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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西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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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熟悉国内媒体的流程,其实是在观察她,看她适不适合那个位置。
易西辞也不负众望,一连三个专题都做得让人非常满意,之前觉得她穷的刘峰也感觉到了威胁,干脆使了绊子,让易西辞阴沟里翻了船。
易西辞一门儿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根本不擅长这些,如何能够抵抗住这些阴险手段呢?被强行背锅的时候,她甚至因为没有保留证据,连一句有利于自己的话都说不出来。传媒不同于其他行业,稍微一句话不对就有可能招来牢狱之灾,各部门上上下下都噤若寒蝉,谁知道一个不留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刘峰忙着帅锅,把自己从这里面摘出去,毫无根基又是他眼中钉肉中刺、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易西辞就这么被顶上来了。种种证据,不管是伪造的还是不太相干的,都指向了她,除了认下,再无办法。
易西辞知道明天杂志社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解决,调岗的事情刘峰提出来小王总就同意了。易西辞知道他的意思,一方面他是想保她,趁着大王总出差没回来之前先把易西辞处置了,摆出姿态来,另一方面也是想把自己从这里面摘出去。都是萍水相逢,易西辞谁也不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在顾念情分了,要不然他大可以把易西辞开除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让一直看不惯她的刘峰钻了空子。
一击不成,又使出了毒计,故意让她去采访简方知。谁都知道简方知是块硬骨头,如果她这个采访再做不好,那之前在领导心中建立起来的形象可就大打折扣了。刘峰这个主编的位置,也就暂时坐稳了。
他不思进取,一味只想着怎么去打击对手,易西辞很想告诉他,就算他把自己给弄下去了,他这种货色的,人人都可能是他的威胁,他可以打到一个易西辞,难道还能把所有人都打倒吗?目光短浅如此,一辈子的成就也就那样了。
易西辞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思考着明天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大王总,门“咔嚓”一响,她的思路被打断,偏头一看,是乔燃回来了。
☆、第三章
第三章
乔燃看到她出来,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换鞋子,“你怎么还没睡?”这是在没话找话了,易西辞的工作经常需要熬夜,十二点钟之前能睡下都算是好的,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过了?
易西辞也没戳穿他,而是问道,“江南北怎么样了?”
“没太大问题,是她老毛病犯了,身边又没有人,所以让我过去看看。”乔燃跟易西辞解释道。
她点点头,“没事就好。诶,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她有什么毛病。”
乔燃一愣,过了会儿才淡淡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嗯,一个医生,去了几次什么病都没看出来,这硕士不知道念到哪儿去了。要是人人都跟乔燃一样,这医生要不是个博士还真不敢让他看病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老同学关心一下。以前上学那会儿她就娇娇弱弱的,这年纪轻轻,弄得一身病可不好,你什么时候叫她好好去检查一下呗。”她的语气有点儿怪,但究竟是哪里怪也说不上来,内容听上去倒是挺正常的,让人找不到错误。
乔燃讷讷地应了一声,“好,我之后回去说服她的。”
易西辞知道这话不过是让乔燃心里面不高兴一点儿,但对真正的始作俑者江南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说不定这还正是她想看到的。易西辞就不明白了,明明念书那会儿看上去那么纯善的一个姑娘,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她难道不知道乔燃现在是别人的男朋友了吗?不管那个“别人”是谁,她这样三番五次地缠着别人的男朋友,总归道义有亏吧。是她当年没看出来江南北原本就是个绿茶,还是她后来遇到什么事情变了?
江南北的成长经历易西辞无心过问,关她屁事。她事情那么多,办公室里每天不仅要忙着应付老总,还要跟贱人斗智斗勇,多余的事情一点儿不想管,江南北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除非有新闻素材可供她挖掘,要不然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她多想过几天省心日子啊,偏偏各处都不让她省心。
“你吃饭了没有?”因为下午中暑,易西辞现在都还没什么胃口,但是乔燃不能不吃,两个人在一起,也就可以相互监督养成良好生活习惯这点儿好处了。
“吃过了。”乔燃转过身朝着浴室走去,“我先去洗个澡。”
易西辞觉得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他进来这么久,根本没问过自己怎么样吃过没天气那么大在外面跑新闻有没有中暑,或许她应该学一下江南北,两分痛苦说成十分,毕竟,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嘛。
可是怎么办呢?在国外那些年,她早已经养成了一个人生活的习惯,再苦再累一个人扛着,要她突然倒退七八年,成个要奶的孩子,她这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啊。
此刻,智美集团的某间办公室里也是灯火通明的。贺翔青吃完他老婆给他做完的爱心便当,才想起他还有个大兄弟多半现在都还没吃饭。可是怎么办?老婆送来的爱心便当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现在想要从牙缝里面省点儿下来多半也不行了,他打电话叫了个外卖,溜溜达达地上来了。
办公室里面就一个人,简方知大笔一挥将交上来的某份策划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叉”,贺翔青在旁边看得一阵肉疼,知道今天晚上又有人要睡不好觉了。他把外卖放到简方知面前,“你出差一周,不回家一趟?我家了了你不回去看一下呢?”
“回去,当然回去下,只是这会儿还不行。”简方知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贺翔青肉继续疼。他就不明白了,他这大兄弟,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用他秘书徐思彤的话来讲,那印到宣传海报上去不知道他们集团的房子要容易销售出多少,他为什么就这么暴殄天物呢?
贺翔青觉得,这跟他不谈恋爱一样,是个巨大的谜题。
简方知把那份策划书批完,按下了徐思彤的电话,“你去问问策划部,是不是他们招了个实习生过来糊弄我,这策划书写得漏洞百出,惨不忍睹。明天叫他们总监上来给我解释。”他挂完电话,才看到贺翔青还在这里,“吃的我收下了,你有事禀告无事退朝吧。”
嗬,还真把他自己当皇帝了。贺翔青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得了,简皇上。这万里江山也要有命来享,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大统后继无人,你这江山也只有交给他人的份儿。”说到这里,他突然一笑,“到时候我就弄个摄政王来当当,岂不妙哉。”
“就你那智商,也就只适合做做白日梦了。”简方知一边撕开快餐袋一边说道。贺翔青“啧”了一声,没跟他计较,坐到旁边椅子上,逍遥神仙一样地躺在上面,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足地感叹了一声,“今天晚上我家媳妇做的那饭真叫一个好啊。诶,方知。”他伸出脚来踢了踢简方知的裤腿,“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给你做做饭的人呢。”
简方知立刻就炸毛了,“他妈的贺翔青你别踢,老子这裤子可贵了。妈的,买的时候贵,洗的时候更贵。”
“啧。”贺翔青坐起来,“瞧你这穷酸样,你现在走出去好歹也是个人物了,怎么还是那么小家子气呢?你现在,这裤子别说一条了,就是十条百条都能买得起好吧?给我踢一下怎么了?”说完贺翔青又往他腿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嘿,这家伙太提上瘾了。就贺翔青这思想觉悟,简方知觉得要是放在过去,他肯定是个地主老财,周扒皮那种,半点儿不掺假。简方知三两下吃完饭,将盒子一扔,“我穷怕了行不行?”他不是那种生长在阳光下的人,这么多年来贫穷一直像跗骨之蛆一样紧紧依附在他身上。哪怕现在经济条件好了,简方知也觉得没有那么足够的安全感让他停下挣钱的脚步。反正钱在他看来,是越多越好。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人嫌弃钱多的吗?
他吃好了,将饭盒扣好和袋子一起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拿了公文包招呼外面的徐思彤,“思彤走了。”理也不理贺翔青,径自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后面远远传来贺翔青不阴不阳的一声“恭送皇上起驾~”声音拖得老长,跟吊丧一样。
简方知和贺翔青是打小就在一起的交情,贺翔青比他大几岁,从小要比他懂事一些,担待的事情也要多一些。两家人关系好,以前住在弄堂里就是邻居,后来经济条件好了换了大房子,也还是买的对门,要把这邻居长长久久地做下去。
简了了早就知道她哥要回来的消息,下了晚自习也不敢像往常那样跑到贺翔青家里要饭吃,装模作样地把拿了练习册出来做物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总感觉那各种各种力,怎么就是她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识她呢?
简了了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敢说出来,这么多年,简方知名义上是哥哥,其实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她拉扯大,别说之前兄妹两个还经历了那么一番艰苦的岁月。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简方知都是绝对的权威,说一不二,颇有暴君行径。要简了了去摸老虎屁股,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但是啊但是,简了了是没那个胆子,但她总觉得自己有那个运气,眼瞅着简方知十点过了还没有回来,她觉得自己哥哥可能又跟往常一样要她睡下了才能回来了,她把自己从学校外面小摊上买来的那本少女杂志拿了出来。不过为了避免突发状况,简了了在上面压了一本物理练习册。
就在她正沉浸在莫名其妙的少女伤痛中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恍若鬼魅般的声音,“简了了,你在干什么?”
声音藏着风暴,仿佛能从里面拧出冰渣子。简了了下意识地要把那本杂志藏起来,但是有个人比她更加眼疾手快,将那本书一把拖了出来,在手里翻了翻,“哟,这什么?”上面花花绿绿的排版布局,在简方知眼中一看就不符合人类构造的漫画少年,还有那些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标题,什么《追我一下又怎样》,什么《四眼“田鸡”的爱情》,看得简方知简直要把今天晚上的饭给吐出来。
“长得丑就别谈恋爱了,丑还不安分,成天东想西想,伤人眼睛。”他是在说这上面的小说,简了了却觉得那是在说她一样。之前的害怕立刻变成了愤怒,也忘了面前是她一向害怕的大哥,顶嘴道,“我现在是大姑娘了,你干什么突然闯进来?”
“哟,知道男女有别了啊。”听到简了了拿这个事情来糊弄他,简方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来也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了啊。”
简方知跟世界上大部分家长一样,为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孩子的前途担心着。偏偏小孩儿自己觉得没啥事情,简了了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简直让他头痛不已。他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都是积威甚重,加上长了一张能毒死人的嘴,经常把人说得羞愤欲死还找不到话来反驳。只不过么,他对家人要比对外人更苛刻一些,现在这个家人只剩下简了了一个人。她身上承担了和世界上大部分家长一样望女成凤的简方知的希望,还承担了他对家人所有的希冀,简方知对她要求自然就要严一些。
更别说。。。。。。她原本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简方知从来说一不二,不等简了了朝他认错,单方面下了决定,“我不跟你废话,我一天到晚也没那么时间管你,你们快期末了吧?我等着你看你的期末成绩单,到时候跟你一起算总账。”他丢下一句秋后算账就带着书要出去,简了了看他没有要把书还给她的意思,连忙叫住简方知,“大哥。”
“干嘛?”简方知凉凉地问她。
原本好不容易壮出来的怂人胆在看到简方知眼神的那一刻,立刻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就算没有胆子,简了了还是硬着头皮跟她哥讲,“能不能把书还给我?那是。。。。。。那是我同学的。。。。。。”真要被大哥收了,不好交代。
“可以啊。”简方知答道,“你什么时候物理能考及格什么时候就可以。”
哦,那应该要等到下下辈子了。
简了了还想说什么,简方知已经把门一关,丢下一句“等下我过来抽查要是发现你还在开小差,别怪我不客气啊。”瞬间吓得她赶紧回过头去看书,生怕等下惹毛了简方知,他对自己“不客气”。
☆、第四章
第四章
简了了对家中暴君印象那可是相当深刻,期中考试因为数学只考了14分,简方知也不管她现在是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拖来就是一顿胖揍。他们家没有个人在中间拦着,只能等简方知打到消气了,要他消气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简了了现在想起来觉得背上那块肉还在疼。
在长期跟暴君相处的过程当中,简了了也总结出了一套经验。反正她是简方知的亲妹妹,他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但是皮肉之苦就够她受的了,家中没有其他人能稍微让他们兄妹缓一下颊,她只能寄希望于对面的贺爹贺婶。两家人一直住在一起,他们二老把简了了当亲女儿一样疼爱,只要听到简了了哭,一定会站出来的。
于是每次简了了只要一被简方知骂,不为什么她就开始嚎啕大哭,要有多凄惨有多凄惨,闹得简方知还没有下手,就先败在她的穿脑魔音下面。但是这招很快就失去了作用,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好,把门一关更是从外面听不到什么。要不是简了了的卧室正好在窗边,声音能从窗户传出去,她可能早就因为数学物理太差,被简方知打死了。
简了了毫不怀疑她有一天要被自己家里的那个暴君打死。每当她的成绩刷新一次简方知的认知时,下一次她总能再次刷新,简了了觉得这根本不能怪她,数学和物理原本就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两个科目,比她的经期还不准确,她一味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她大哥太强人所难了。
但这在简方知看来却是狡辩,是她不想努力学习成天搞东搞西的狡辩。想当年他一边要担起整个家的重担,趁着放学出去打点儿零工,一边还要上学,还要照顾刚上小学的简了了,怎么没见他的成绩那么烂?哪怕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他的成绩也没有烂到这种程度。当年他都能办到,他不信一母同胞的简了了在现在这么好的环境下面办不到。简方知单方面给简了了下了结论,她纯粹就是皮痒。
“皮痒”的简了了,睡到半夜出了问题。
简方知累了一周,回到简单地洗了个澡连头发都没干就直接睡着了,睡到半夜听见外面隐约传来有人的呼救声,因为隔音效果好,声音听上去很微弱,要不是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和他因为长期高强度工作造成的神经衰弱,还真能把这声音忽略掉。
那声音虽然小,但是一听就知道是简了了的。他将简了了一手带大,别说是哭了,简了了身上一根头发他都能认识。这姑娘吧,可能是天生心眼儿大,生下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养不活,没想到养这么大,倒也没病没灾。就是个有个小感冒,不吃药自己两三天就好。简方知开始也没有往她生病这方向想,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简了了长这么大就没生过病。他以为她是惦记被收掉的那本少女小说,故意搞出来的幺蛾子。
带着满心的愤怒和起床气,简方知翻身从床上起来,因为睡得迷迷糊糊的,还差点儿撞到床架子上。他猛地拉开门,“简了了你又发什么疯?”回应他的是一声声快要听不见的呼救声,简方知瞌睡立刻全走了,瞬间清醒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简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地上。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披在身上,穿了套粉白色的睡裙,抬起头来就是一张煞白的脸。
简方知被她这样子吓得倒退了两步,他就是心再大,也不会认为简了了能有这个演技。她要真有,数学也不会只能考14分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简了了身边,一把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面抱起来,“你怎么了?”简了了捂着肚子,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简方知看了看她用手捂着住的地方,稍微安心下来,难得语气温柔地安抚她,“好了,你多半是阑尾炎,我马上开车送你去医院啊,不担心哈。”
要不是现在痛得死去活来,简了了都能感动哭了。要知道,从她记事开始,简方知就从来没有这样好好地跟她说过一句话,这样温柔,简直不像她亲大哥,跟被人魂穿了一样。
简方知可不知道她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拿了钥匙,把她抱了出去。这一弄就直接到了天亮,简了了的确是急性阑尾炎,但是到医院之后不久就不痛了,这东西来得快去得快,痛起来的时候要人命,不痛了又跟没事人一样。
简了了想着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满以为这次能用做手术躲过一劫,哪知道,她哥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问明医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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