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要爱上她-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种不屑?
他也不是一个能令医生满意放心的病人。
陈简告诉他,根据现代医学的经验总结,治疗失眠最好的方法是布钦疗法。这是一种刺激控制物的治疗法,用于抵消失眠形成的条件。
“那我要做什么?”他很是冷淡地问,似乎对自身的问题毫不关心。
陈简坐在桌子对面,正对他。阳光被切成条,一道一道,其中一束落在他放在桌子的手上。
陈简想起黑人女帕莎告诉她的,这是一双被上了保险的手。有些是自己上的,有些是音乐公司给上的,也有参加节目时节目组给上的。
陈简很好奇保值一共多少。
当时帕莎给她数出了九跟手指——以亿计数。同时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告诉陈简:“这双手只弹钢琴或牵着女朋友。”
此时陈简抬头,看向他,“布钦疗法意味着只有当你感觉到非常困的时候才能上。床睡觉。”
承钰看着她。
陈简注意到他微微泛青的下巴,眼眶下淡淡痕迹。
看起来他最近的生活状态不怎么样。但她绝不会把这些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陈简继续道:“如果睡不着,就起床到另一个房间去。再次到了非常困的时候,再返回原来房间的床上。”
承钰唇动了动,“如果仍旧睡不着呢?”
陈简答,像一个十分专业的从业人员,“那就重复上面的步骤。”
承钰看着她的眼睛。
陈简毫不扭捏地与他对视。
然后他冷笑一声:“像一个三更半夜在地板上跳夏威夷草裙舞的神经病一样吗?”
陈简刺回去:“如果当一个跳夏威夷草裙舞的神经病能够帮助你,那你就应该快乐地去当一个神经病。不然的话,那就好好去过你的夜生活。”
她摊摊手,面色几乎算得上是正经诚恳的,“紧接着,《纽约日报》或者《芝加哥论坛报》,或者其他什么报纸就会说——一个伟大的青年音乐家死于过劳。”
承钰站了起来,他很高,几乎遮挡住了从窗户射。在陈简脸上的阳光。她抬头去望,承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一眼,随后向门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他回头看她一眼,说道:“那也不错,夜生活,然后死在女人柔软的怀里。”
有那么一瞬间,陈简简直想用手中的圆珠笔戳破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
承钰看着她的表情,冷笑一声,开门走了。
除了忙着做一名挑剔的病人,这段时间,承钰还忙着和dg唱片公司的签约事宜。
这家牛气的唱片公司属于德国佬,创建于19世纪。它作为世界最著名的古典音乐唱片品牌,不仅录制过世界上第一张完整的管弦乐唱片,也几乎见证了20世纪古典音乐界的发展。
他们互相商量,或者更确切说是相互讨价还价:公司一年应该为他出几张cd?音乐会的出场费用的如何抽取?签约后的第一场cd什么时候发行?选择柴可夫斯基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还是门德尔松g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和那个阿根廷来的指挥大师还有芝加哥交响乐团联袂演出的事宜怎么准备?
与此同时,他们也把卡耐基音乐厅独奏的事情搬上日程。
这意味着什么呢?
中国有接近三千万的琴童。如果每位琴童买十本音乐书,就能创造几亿册书籍的需求,如果每十位琴童需要一名音乐老师,那么几百万名音乐老师都不会失业。
学琴儿童的人数有多可怕,创造的行业价值有多可怕,那么竞争程度就有多可怕。
这三千万琴童中,只有几千人有机会进入国内最好音乐学府的附中。
他们是各省的佼佼者,每日练琴七八个小时,斩获过省内各种少儿级大奖。他们在招生季前涌入首都,住在又旧又乱的四合院出租房里,被父母带着,坐在自行车后座,塞钱托门道找央音的老师培训。
运气好碰到耐心负责的好老师,运气不好,钱花出去了,还要忍受责骂与不负责的态度。
这些人中,只有不到二十人能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幸运儿。大部分人,花光盘缠,落魄而归。
这二十不到的人一路升学,进入国内最好的学府进行训练。而他们可能一个也没有机会进入柯蒂斯音乐学院深造。
这个顶尖学府有大约三十个系,每年在全世界范围内只招生一百出头的人。
就算进去了,他们也可能一辈子默默无名,或者小有名气,却还是达不到世俗意义中成功的定义。
每一个学乐器的人,特别是学钢琴的人,从小就要认清一件事实——你所面临的最大可能,只有六个字:永远不会出名。
因为超大的数量级意味着,达到大众心中“成功”的标准,比如成为在世界顶级音乐厅独奏,或者与爱乐乐团这类世界顶尖乐团合作的钢琴家,概率是一千五百万分之一。
而中双色球头奖几率也不过一千七百万分之一。
陈简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她抬眼望望会客厅的地方——在那里,此刻,承钰正和那些西装革履、一脸精明的商人会谈。
他们下楼了,承钰和他们握手,送他们出门。
她望着他的背影,仿佛看到他正踩着一千五百万人的尸体向上爬。那些尸体年轻的脸上,是不瞑目的眼。他们的眼神愤怒而不甘地说:为什么,为什么出名的是你!
而他在这些愤恨的眼神中,继续坚定地向上而行。
最后他来到了接近月亮的地方。那里有鲜花、掌声和名誉。那里有不朽的机遇。
转而陈简又去想一千七百万人堆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前几天她看报纸,里面有一则国内报道。国内发生了全流域性洪灾,长江中下游地区水患泛滥。朱。镕。基到洪水区视察,看到有的部队直接跳进水里,用人墙挡水。这位上任不久的新总理流下感动的眼泪。
那要是一千七百万人跳进水里,是不是得直接把新总理哭晕过去了?
很快承钰从门外回来,陈简突然说:“你说你是不老幸运了,家里有钱给你折腾,一路折腾进名校。好多有天赋的小孩连学费都交不起。”
承钰停下步子,回头看她。他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我一路全奖。”
“哦。”她回。
呵呵。
过了几天,他们依旧相互对坐着咨询。陈简突然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承钰抬眼看他,冷冷淡淡地说:“能麻烦顺便给我带杯水吗”
陈简看到他这样子就有气。不过她还是露出个微笑,说:“好,一点也不麻烦。”
承钰瞅她一眼,提醒:“客厅的饮水机挪位了。”
陈简继续微笑:“我晓得。”
她从卫生间出来,拿了杯子,又回卫生间。扭了水龙头,水咕噜噜灌进去。美国大农村水质不错,这自来水也是能喝的。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她将水杯放到桌上,承钰接过来,喝一口,脸色就不对了。他看着陈简,久到陈简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换了脸,变成了奥特曼或者蜘蛛侠之类,他才开口:“小姐,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厉害,能用一分钟穿越时空,回到七八年洛夫运河旁接了这杯水,然后再穿越回来递给我。”
七八年洛夫运河发生了严重的化学污染事件,导致周边的居民患上各种怪病。
他又挑眉:“或者你是刚刚从下水管道里舀出来的?”接下来他还点评一句,“真是不容易。”
他的表情说:别耍小计谋了,我喝一口就知道你干了坏事。
陈简看着面前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突然又产生一种用笔狠戳过去的冲动。
正常人的舌头表面覆盖一万多个味蕾,陈简觉得,对于承钰,这个数字至少可以乘以二。
他咬一口三文鱼,敏锐的味觉便立刻通知大脑,这可怜的盘中餐老家是哪里。是来自阿拉斯加海域,挪威海还是英格兰海域。他抿一口水,能立刻根据口感的不同,分辨这水是来自意大利的苏吉瓦矿泉水,还是出自加拿大惠勒斯溪谷的泉水。
他养尊处优的皮肤只接受阿里斯塔手工床。这种床是英国皇室成员、丘吉尔、卓别林等人曾经的宠儿。
床用羊绒和马尾毛填充,仅仅一张床垫,都需要一个熟练的工人用将近两百个小时做成。
与此同时,他还有很多让陈简觉得匪夷所思到怪癖的富贵毛病。
比如说,他痴迷修理各种各样的座钟,有一次,他在工具间呆了整整两个日夜,就为了修好一座七十年代的老式威拉德座钟。
他对房间内地毯的洁净程度的要求也接近苛刻,不能有任何头发丝,甚至连灰尘都最好不要有。白天的每四个小时,佣工便要掐准时间点,用专门的工具清理房内大片羊绒地毯。
陈简想起一个古老的童话故事。
王子想找真正的公主结婚,但他怎么才能判断那些前来的人中,哪个是假冒的,哪个才是真公主呢?皇后有个好办法。皇后在床榻上放了一粒豌豆,垫上二十床垫子,又放上二十床鸭绒被。果然,到最后,只有拥有最娇嫩皮肤的真公主,才能睡时感觉到有东西硌得慌。
于是陈简在心里赏给他一个新名字——豌豆王子。
他们经历过那次争吵后,恢复到“冰冰有礼”的关系。除了正事,只偶尔交谈。他对她摆出了闲人免“近”的性。冷淡脸。
有次,他从她身边经过,冷不丁来句“你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洗过头吗,头发的油腻程度可以让墨西哥湾油田自愧不如。”然后离去。
徒留陈简在原地简直气得五内俱焚。
还有次,他们几人去野外玩球。陈简并没有足够的运动细胞,她把球扔到了界外。承钰投来鄙视的一眼,问:“你怎么不把球扔到天上的奥林匹斯圣殿呢?”他呵一声,“说不定宙斯感动于你超凡的技术,给你封个星座当当。”
陈简当时简直想抱着他一起跳河。
她要被他气死了。
第14章 水边的阿狄丽娜
承钰觉得自己快要被陈简气死了。
他下午的时候开车回到家,上楼,经过琴房,隔着门,听到里面有弹琴声。说实话,他有点不开心。原因在于他一向不太爱别人碰自己的琴。
他稍微亲近点的朋友,都对这点心知肚明,也都会特意避免讨他嫌弃。
这倒不是因为这架施坦威卧式三角钢琴价格昂贵,怕被这些外行给折腾坏了,实则因为他有种奇怪的心理癖症,或者说洁癖——最钟爱的东西容不得分享。
承钰的手握上门柄,吱呀开了条缝隙。他要进去,和里面的人打个招呼,然后间接用自己隐晦的态度向对方表明:哦,朋友,请你离开。
门开了,陈简坐在皮凳上,微躬着身,手按着键,模样认真。
承钰一肚子话都噎在嗓子眼。
她弹的是《水边的阿荻丽娜》,这首曲子简单,她弹地倒也流畅的很。只是节奏的强弱起伏掌握得不好,延音踏板踩得也不够好,叫他听得难受。
曲子到了高。潮部分,用右手奔跑的那一段。陈简的节奏完全乱了。音调落到承钰耳朵里,完全不亚于强。奸他的听觉。
承钰吸了一口气,关上门,离开了。
十分钟后他又路过琴房。房间里陈简在重复这首曲子,刚好又到高。潮部分,仍旧是上窜下落的节奏。
错误的节拍简直像数百万只蚂蚁啮咬他的心脏。
承钰手都在门柄上了,咬咬牙,忍了。
再次离开。
过了一刻钟,他神差鬼使地又跑到门口。依旧到了□□音部。承钰觉得自己实在受不了了,也有必要清除一下公共噪音。
他走进去,本来要和颜温语地跟她讲一下“你不能这样,你应该怎样怎样”,结果话一到嘴边,变成了冷冷淡淡的,“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弹钢琴的,一种是破坏公物的。”
琴声停了。陈简带着钢刀的眼神飞过来。
话出口了,也不能再收回来。他继续开口,本来想说“你弹琴的时候应该模拟一下故事里主人公的感情”。
这个故事讲古希腊一个国王,他活得很孤独,就自己雕塑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国王每天对着雕塑痴痴地看,最终爱上了雕像。国王就向众神祈祷,爱神阿芙洛狄忒被感动了,把雕塑变活。国王和少女从此生活在了一起。
承钰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蠢。所有以“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为结局的故事都蠢,绝对的幸福是骗小姑娘用的,现在连小姑娘也骗不了了。王子和公主不会吵架吗?他们或许不仅吵架还会打架呢。这种故事他自己都代入不了。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以此教育别人。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你把自己代入了斯大林吧,恨不得几个炸弹把越南炸掉?”
陈简毫不示弱,直线进攻:“如果我是斯大林,第一个把你送进古拉格集中营。”
承钰:“……”
他有被气到,但自觉要表现一个男人的风度。承钰面色平静地走过,手插在口袋里,看陈简一眼,又看向琴谱。他伸手,装模作样地拿过琴谱,翻起来。
书本哗啦啦翻起来,停在一页。承钰指着最上面的曲谱名字说,说:“其实你可以弹这首,简单多了。”
他把下面那句“比较适合你”吞了下去。
陈简“唰”地站起来。她抱着肩膀看他。
承钰坐下,手指按上琴键,“好为人师”地讲:“左右手要配合自然,右手先空拍,左手起音,还有啊,你左右手那几个重复的和弦弹太重了……”
他向来喜欢身在舞台中央的感觉。更喜欢舞台灯光,薄薄的光,暖和,照在人身上。他也熟谙拍摄时如何选择坐姿,给镜头一个最好的角度。
比如现在,他知道,自己特意调整的角度,从一边看,绝对是完美无缺的英俊侧影。
他口中仍道:“延音踏板一小节踩一次,有几个小节要变一下,”他顿一下,缓缓扭头,“你知道了吗?”
人影都没有。
人家早走了。
承钰这个老师没当成。
“真是生气呀。”他看着琴盖想。
七月四号的时候,独立日到了。
几百年前的七月四号,这群白人的祖先在这个叫费城的地方开了个会,签了份宣言,正式把英国老家踢开。几百年后的今天,他们精力充沛的后代借着纪念日的名义各种放假搞活动。
比如车队□□、接力赛跑、烟火比赛,承钰觉得最奇葩的是吃热狗比赛。他搞不懂为什么吃热狗也要比赛,吃得肚皮圆滚不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吗?人应该克制自己的*,尤其是食欲。
然而入乡的下一步意味着随俗。在人家的地盘上,你最好不要对它们的传统表达鄙夷之情,小心人家打你。就像一个外国人,他可能觉得吃牛肉就应该烤一烤,切成丝吃还要炒一炒简直就是神经病,你也一定很想把他打一顿再烤一烤。
电视里在放,成千上万的市民聚集到了靠近国会大厦的国家广场,总统搞了个演讲,铜管乐队、高中鼓乐队、古董车队还有军警车队组了方队一起□□。真是热闹。
这几年经济好得要命,新经济潮流迅猛,大家普遍高兴。可惜总统高兴不了,总统夫人也高兴不了。她估计想打爆总统的头。
一个姓莱文斯基的女人,爆出了自己和总统的性。丑闻。
这实在是热闹的一年。
这热闹的一年的独立日里,他们在后院里搞bbq。
承钰觉得每次有一活动,不是搞bbq就是搞bbq。这是很缺乏想象力的一种体现。但他不会说。
他懒得说。
杰克带来了一个新朋友。这位新朋友穿牛仔裤和棕色长衬衫。新朋友向大家打招呼“嗨。”
他看见陈简也向新朋友打招呼,笑得迷人。她对新朋友说:“我看过你的小说。”
她干嘛笑得那么迷人?
因为一部小说?
呵。
杰克给他们介绍:“这可是伟大的小说家。”他喜欢用伟大的这个词。他称承钰是伟大的钢琴家,叫陈简伟大的医生,称安妮为伟大的提琴手。
被一群“伟大的”包围,似乎比买一辆新的跑车还令他高兴。
承钰不懂他。事实上,他不懂很多人,就像很多人也不懂他。但他知道,理解是在这个古怪世界保持平常心的第一要义。
比如说,在音乐学院的时候,他认识一个同学,这位同学很魁梧,很雄壮,五官巨大,肌肉起伏。承钰第一眼看到他,以为阿拉丁神灯里的巨灵偷偷跑出来了。
这位巨人同学不管是端杯子还是骂人,总要翘出他的小指作兰花状。想想吧,这是多么可怕的一副画面。
更可怕的是,这位兰花巨人同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