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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迁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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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哪里瘦么?”
“……”
他低首,咬住她肩上的一角t裇,不疾不徐地往下拉。
先前被他啃出的浅淡牙印还残留在她肩头,他的唇舌覆上去,由肩膀向侧颈蔓延,一寸一缕,细细密密地吻。
等到手在温水下变暖,在烘干机下变干躁。他抬起手,隔着她歪斜了的t裇,指尖在她胸口慢慢画圈。
温柔的低语,是效果最佳的催。情剂,他贴着她耳廓,问:“angel,你要不要……看看镜子?”
她迷迷糊糊地抬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衣衫半褪,双颊绯红,眼神迷离。身后的人却还衣冠楚楚,眉目清润,似笑非笑地半搂着她。
“angel,现在信了吗?”
“什、什么?”
“跟我在一起,任何事都是艺术。”
“……”
myangel,请暂记欢愉。
答应我,记欢愉,好吗?
愚蠢的上帝,我投降,我不嘲笑你了。
只求你帮帮忙,保佑我所爱之人。
我从来就不是爱情的狂徒。
我只是有了让我害怕的人。
第四十章
1
容姨说他爱吃汤圆,并且必须是微咸的,什么馅都没有的。
单徙觉得这完全不是正常人的饮食偏好,于是在给他盛的时候,悄悄加了些糖,然后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他舀起一颗,咬了一小口,抬眼,逮到她偷看的目光。
单徙:“……”
装模作样地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
“你过来。”他放下调羹。
她拼命把脸侧向另一边,但是整个餐厅房除了他和自己,没有第三个人了。
饮食习惯和生活习俗的差异缘故,容姨一向就不跟他一起用餐。
单徙心肝儿颤颤地从椅子上下来,顶着他的视线压力走过去,站在他餐位旁边。
“抬头。”张梓游拿纸巾擦着手指。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她有点惴惴不安。
抬起脑袋之后,双眼不知该往哪看。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他的长指敲着桌面,配合他说话的节奏,“小孩子永远有犯错的机会,但他永远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单徙甚至有点目瞪口呆了。
只是、只是给他加了一点糖……而已。
张梓游侧转身,对上她茫然无措的神情。
他看着她,他看不见她。
他看着她,他看见了他。
张梓游伸手,食指轻点她的鼻尖,“逗你玩的。”
单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抓着他的手指控诉:“张梓游!你也太坏了吧!你、你还一本正经地说那些话!”
“好了,”他反扣住她的手腕,“别闹。”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好,跟她说:“这样,你把这碗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完,我就不跟你计较。”
“……”单徙扭了扭身子,仰头看他,“你还想计较呢?我都没计较你吓我。”
“对重要的人,该计较时当然不能放过机会。”
张梓游相当享受地搂着她柔软纤细的腰,半阖双眼,背靠着餐椅。
“还有,罚你以后晚上不许穿……”他贴着她的耳朵,后半句几乎是以气音说出来的。
单徙的一张脸迅速烧红,心跳超快,血压飙升。
脑海里条件反射地蹦出“流氓”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伸手捂住嘴唇。
他低声笑着,凑在她耳边,改口道:“不对,是允许你可以不穿……”
腿上的人立刻气得发抖,挣扎着要跳下去,却被他按着,动不了。
反驳的话尽数被他的长指拦截在嘴里,只能发出无效的呜呜声。
“好了,真不许闹了,”张梓游看似好脾气地哄着她,看似好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把这玩意儿吃完,就放你回去。”
他把手移开,“快点。”
“……”单徙翻了个白眼,捏着调羹低头舀着。
他帮她把过长的头发别到耳后,微凉指尖碰到她耳朵。
“要不要留长发?”他语气轻柔地问。
气息拂过她耳廓,有点痒,有点酥酥麻麻。
“嗯……”单徙吃着汤圆,含糊道,“你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吗?”
“有什么区别吗?”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长指梳理着她脑后的头发。
“那我就不留长发啦,打理起来好麻烦的。”
单徙吃东西挺快,吃相也不会差。
加之坐在他腿上的缘故,她想快点吃完,尽管有点心不在焉。
可是身后的人似乎有意不让她顺心,一手圈着她的腰,搂得越发紧,慢慢收缩。
一手还在她脖颈后露出的敏感肌肤上流连触碰,若有似无,她脊背漫过电流一般,暧昧又酥麻。
单徙有些禁不住这种缓刑般的挑逗,放下调羹转头,“你、你到底在摸什么呀……”
他轻轻笑了一声,伸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往后勒。
“我想看看,你脖颈后面有没有咖啡豆形状的胎记。”
“……哪里有呀?”单徙索性靠在他胸膛处,“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
上次在梅州的酒店,他明明就拉下她衣服看过,还吻过咬过……
他轻“嗯”一声,“确实没有。”
“找个时间带你去纹个印记,”他干净好听的声音一点点变得遥远,“就纹在蝴蝶骨……靠近肩胛那里,永远不会褪去的那种。”
单徙有点困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是纹身吗?那个会很痛的。”
他没说话,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抱着她轻轻晃,像哄小孩入睡一样。
2
六月到尾,七月伊始。
单徙对挪威适应得差不多了。
当然,她指的是挪威的这栋公寓……
容姨热衷于种花养草、颂经祈祷之类的事物,除了日常购买食材和其他用品之外,她基本不出门,也基本不会出现在单徙的视线内。
那人忙起来更是不见踪影,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在家,有时候关上书房门好几小时不出来。
单徙问容姨,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容姨思索了好一会儿,说这个问题应该没有答案。
如果非要套个名头,那大概算是风险投资、基金管理这一类。
他讨厌任何被束缚的工作形式,总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怎么合适怎么来。
单徙似懂非懂,后来想想,其实懂跟不懂没太大的区别。
她早就应该知道,这种第一面让人连年龄都拿不准的人,其身上根本不存在“好懂”与“不好懂”的界限。
3
七夕那天,饭后吃水果时。
单徙窝在客厅沙发上,懒懒的不想动。
他是不刻意过任何节日的,她知道。
所以也没期待情人节,心态跟往常日子里的一样。
“你想吃什么?”他站在冰箱那边问。
“甜的!”
他端着一盘圣女果和一盘水蜜桃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微蹙着眉,语气有点失落:“容姨忘了给我放樱桃。”
单徙:“……”
用得着这么委屈吗?
“这个也是酸的呀。”她指着他面前的圣女果。
“相较之下没那么酸。”他把她的水蜜桃挪到她面前。
单徙看着他翻开财经杂志,白皙长指间夹着鲜红的圣女果,一颗一颗,悠悠然地吃。
另一只手的指尖捏着书页边缘,指甲盖修剪整齐,红润漂亮。
他似乎很注意保养自己的双手,容姨在家里各处洗手台都放了很多护手的用品。
所以这双手也比一般人的更好看,骨感修长,指节分明,让人印象深刻,过目难忘。
“我不是甜的,你看着我没用。”
“……”
他转头瞧她,一边用纸巾擦手,“明天带你出趟门。”
单徙立刻来了精神,“去哪去哪?”
“一个……无聊的地方。”
4
隔天上午,被他牵着走进一间会所。
单徙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仰着头问他:“你、既然你觉得这地方无聊,那为什么还要带我来?”
“当做正式认识一下,虽然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
“什么?什么正式认识?”
张梓游没再说话,直到出了电梯,拐过廊道。
他推开包间房门,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
单徙看见里面坐着十来个人,衣着气质上来看,应该是跟他差不多阶层的。而且男士居多。
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那只被他的长指横握着的手有点痛。是他突然握得太紧了吗?
她刚想低头去看,人已经被他拉着进去了。
有人起身说了句什么,可惜是英语,单徙听不懂。
这大概是他的朋友圈子。
他刚刚说的正式认识一下,应该就是跟他的这些朋友认识一下。
站在他身边,单徙尽最大能力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淡定一点。
5
在他们谈话间的功夫,单徙悄悄把所有人看了个清楚。
只有上回那位带她来挪威的孙彬是华人,其他都不像。
圆桌那边坐着两位女士,名媛扮相,年轻,却已见雍容华贵之态。
“随意就好,能见到你,是他们的荣幸。”他俯在她耳边轻轻说。
单徙:“……”
这、说随意就能随意的吗?
语言不通就算了,她站在这些人当中……是名副其实的小姑娘。
他带着她落座,果然很随意地……挑了最近的一处沙发,而不是那边人比较集中的圆桌。
时不时地有人过来聊天,他无一例外都是淡淡然、爱理不理的样子。
他给她拿果汁,“忍一下,坐一会就走。”
“……”单徙想说的是,她一点也不觉难以忍受啊……
只是有点紧张,怕自己给他的朋友留下一个“不过如此”的印象——虽然她觉得这是……事实……
6
有人推门进来,混血男人,面相妖孽,一身潮流范,跟张梓游差不多年轻的样子。
单徙听见身边人好像是低骂了一句什么话,神色阴郁地起身朝那个人走去。
如果没听错,那句话就是……*……
她有点惊讶,因为没听过他爆粗。
他似乎等这个刚进来的男人等了很久了。
他们两人去了落地窗那边,单徙完全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她独自坐在这边的沙发上,人生地不熟的,内心愈发紧张。
玩手机的话,似乎不太好。于是单徙忍不住转着双眼悄悄打量其他人,期间有一次,跟圆桌那边的两位女士撞上视线,她有点尴尬地低头去喝手里端着的果汁。
那两位女士刚刚好像没有过来闲聊……
“hi。”甜美自然的女人声音。
“……”正这么想着,就来了……
“hi。”单徙慌忙站起来,笑得有点害羞。
近距离看她们,好像更漂亮。
其中一位较高、五官也较精致的漂亮姐姐对她说了一句话,应该是挪威语,单徙完全听不懂,站着有点懵。
“sana。”她指着自己说。
是她的名字?
“噢……”单徙点着头,示意自己懂了一些。
“你好呀,单徙小妹妹,我叫leni,是sana的闺蜜。”另一位漂亮姐姐说得一口好中文。
i指着sana,用中文把她刚刚的话转述给单徙:“她叫sana,是wivin……也就是张先生的姐姐。能见到你,真荣幸。”
单徙张了张口,望了一眼落地窗边那人的高挑背影,一时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姐姐。
或者说,对张梓游,单徙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知道多少。
第四十一章
1
他的姐姐有着欧洲人普遍有的深邃五官,而且相当精致迷人。金色长发束一半留一半,气质高雅。
她拿下披肩,斜并双腿而坐,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很显眼。
单徙在语塞之际,黑白分明的双眼观察着她。
她们俩人一左一右,坐在单徙身旁,她觉得这大概是这里的礼仪吧。
闻起来很舒服的香水味漂浮在她鼻翼。
单徙尽量收回心神,想着回去时再……问问他。
现在先陪她们聊聊,不好失了礼貌。
他姐姐的声音很好听,但就是……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问,你的外文名是什么?”leni替sana翻译。
单徙笑着摇头,“我没有外文名,就叫‘单徙’。”
她们俩人对视了一眼,神情有点尴尬,又在尴尬过后好心地替她圆辞。
“那可能是你还小,所以张先生还没决定好,”leni思索着说,“如果要在这里定居,做挪威公民,一般会在办理户籍时取外文名。”
sana笑不露齿地附和。
尽管她们说得有条有理,但那句“张先生还没决定好”让单徙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姐姐不知又说了句什么,边说还边露出逗趣的神情。
单徙转头去看另一边的leni,等着她翻译。
“她说啊,你现在是不是跟张先生同居了?”
i眨着眼睛转述,单徙有点脸红地点了点头。
他姐姐凑前了一些,侧着脸看她,甜美的声音说了好长一句话,中间停顿了两次,似乎在犹豫。
单徙专心听着,尽管……不可能听懂。
等她说完了,leni表情有点为难,用同样的停顿节奏转述:“sana想问你,知不知道……张先生的母亲在奥斯陆精神疗养院治疗,当然,也就是sana的母亲。她目前的情况不太好,她一直很想见张先生,但张先生好像总是抽不出空,所以想请求你,能不能————”
“单徙。”清冽熟悉的、他的声音,打断leni的转述。
单徙立刻抬头。
隔着一张长方形玻璃桌,他就站在她们对面。
一手收在黑色西裤裤兜里,一手端着高脚玻璃杯。
抿着唇,眼尾上扬,目光冰寒地盯着她旁边的人。
单徙觉得气氛莫名的就降到了零点。
她想笑一笑,但是sana先一步起身,脸带笑容地喊了他一句“wivin”。
他动作绅士地伸出高脚杯,似要与她碰杯。
单徙松了口气,看着他姐姐也伸出手里的酒杯。
可就在一秒之间,他手中的杯子突然坠下,砸在中间的玻璃桌面上,清脆的碎裂声音乍然响起,碎片四飞。
i尖叫了一声,单徙往侧边倒,躲着玻璃碎片。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无人敢说话。
他浑身是刺,沉默而尖锐。
看着对面的女人,眼底浮上阴霾。
单徙再次抬起头时,看见的正是这样的张梓游。
微抬着下巴站在那里,他什么都不用说,全靠气场,控制着所有人的情绪。
sana缩回手臂,别开脸,不再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移到单徙身上,她下意识地立刻站起身,绕过桌子,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着,很不安,也很无措。
刚走近,就被他抓着手臂,几乎是拖着,带出了包间。
2
他手指的力道有点过大,弄疼了她。
他人高腿长,走得也比平时快。
单徙咬着牙,一声没有吭,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容姨说他最爱的颜色是黑色和暗红色,这种喜爱甚至变态到渗透他个人生活的各个方面。
其实单徙觉得,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按照这种性情来的——暗藏着隐晦的、变态的偏执。
也许没什么明确的理由,就只是他想那么做,所以就做了。
他不讲规矩,他制定规矩。
这种人最危险,也最吸引人。
单徙一想到这个就有点绝望,漫长的余生,都将被他吃得死死的。
拐过廊道,等电梯时,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放开了她的手臂。
周围没什么人来往,灯光明亮,廊道安静。
单徙大着胆,从他身旁挪到他面前。
再大胆一点,举高双臂圈住他的脖颈。
仰着脸,软声软气地问:“张梓游,你刚刚……怎么了呀?”
他垂下眼帘,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没怎么,手抖。”
“……”这理由……可以的。
不管,还肯跟她说话就好。
单徙弯起双眼,“是不是因为太冷了,所以手才颤抖呀?”
他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我的手超暖,我帮你暖暖手,好不好?”她温言软语,试图融化他周身的冰霜。
说着就放下自己的手臂,抓起他的双手。
见他没有拒绝,把他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
虽然不能完全裹住,好歹覆盖了大部分。
张梓游一直低眸看着她,任她自动自觉地做着一切。
单徙有点苦恼,因为这人的手是真的好凉,凉至骨骼。
她自己双手的温度都快耗尽了,即将要被他的寒凉反噬。
他突然抽出手……
她愣了一下。
是身后的电梯门开了……
单徙悄悄呼出一口气,跟在他身后走进去,还是有点胆战心惊。
不是没见过他尖锐的模样,只是发现原来他还可以更尖锐。
3
电梯门关上。
张梓游把她逼到角落处,也不设防,双手就那么收在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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