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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迁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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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有必要这么替她着想嘛?
这又不是在国内。
按照这边的话,谁介意十七岁还是十八岁……
“张梓游……”她做拜托状,“我、我晚上睡觉不乱动嘛。”
“我会乱动。”
“反正……我不招惹你就是了嘛。”
“免谈。”
“……”单徙不满地哼哼唧唧,哼着哼着突然想到什么,指着窗前的人问:“这是不是也证明,我对你的吸引力……超级无敌大的?”
他面不改色,“清醒点。”
“那不然,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自制力差?”
“想知道?”张梓游在她床边坐下,两手撑在身侧,偏着头问她。
“你这样问,通常都不会说……”单徙郁闷极了,从门口走过去。
“求我,”他不自觉地咬着唇角坏笑,“求我,就告诉你。”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兀自口是心非地嘟囔:“你怎么这么讨厌?”
“我说了,我本来就这样,只是你之前对我不够了解。”
张梓游微抬下巴,看着站在床前的她,低声引。诱:“求我,嗯?”
“……”她移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小声嗫嚅,“求、求你……”
“说什么?没听清。”他使坏。
单徙清了清嗓子,“求你,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他好耐心地循循善诱。
“告诉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自制力差……”
“因为……”他拦腰抱住她,拉近一点,“男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自制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真的吗?”单徙手脚僵硬,不敢乱动。
因为他坐在床上,她站在床边,以这样姿势抱她,她整个上半身都贴着他……
“真的,就像现在……”张梓游把她往怀里按,轻笑出声。
“……”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身前的某个部位避无可避地紧贴着他……
脸上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后。
单徙伸手轻轻推他的肩膀,“你……”
“别动,让我抱一下,”他的声音带有倦意,脑袋靠在她锁骨处,“抱着你很舒服,软软的,有牛奶香味。”
“那个、牛奶气味,只是我洗的沐浴露……”她小声说道。
自从上次这人在电话里说她身上总是有奶香味后,单徙就自动自觉地留心调查了好久,后来发现是自己常年用的某个牌子的沐浴露带有牛奶精华。
“那我猜猜……”额头抵在她锁骨处,张梓游翘着唇角,有点不忍心揭穿她。
好一会儿没听见他的下文,单徙耐不住,问:“猜什么?”
“我猜,你的宝贝背包里,装了不少沐浴露。”
“……”她的耳根瞬间烧红,被看穿的尴尬感迅速侵袭心头。
她抬手捶他肩膀,声腔愤然:“张梓游!我恨死你啦!怎么可以揭穿人家!”
他低声笑着任她发泄了一会儿,然后扣住她的手腕,“好了,别闹。”
单徙娇声哼哼,简直想找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你不也是,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他把她搂得更紧一些,“牛奶香味的沐浴露哪儿不能买?非要亲自从中国空运过来。”
“……”还不是知道你喜欢?
她正气愤着,锁骨突然被他咬了一下,倒抽凉气。
“你、你又咬人!”
张梓游不理她,径自轻轻啃着她锁骨,牙关轻嗑,尔后在她下巴咬了一口。
单徙:前世真的不是某种野兽吗?这么喜欢咬人,迟早会被他拆骨入腹……
2
他回他卧室里午休,单徙在自己房间里倒腾整理。
这人怎么如此了解女孩子的喜好呢?每一处细节都正合她意。
拉开衣柜,里面一套套的衣服,标签全还没拆。
她随手拿起几件看了眼,尺码也都正好是她的。
“张梓游,我不想怀疑你的,可是感觉就是经验丰富……”
单徙边整理分类衣物,边小声自言自语。
居然连……贴身衣物的尺码都……
“简直可疑,一定要找机会审问你……”
她有点脸红,跪在地板上,低着脑袋在整理衣柜最下层。
“小长乐?”
“……”单徙扭转身子看向门口,是从未见过的一位中年阿姨。
偏东方性的面孔,慈眉善目,发式传统而古典——更像是东南亚人。
“真的是你啊?你来了啊。”她走进来,中文带着点口音,不太自然。
单徙赶紧站起来,笑得有点腼腆,“我……叫单徙,你好呀。”
“啊……”她眯起眼睛笑,“我知道,听先生说你今天来。”
“先、先生……?”她说的是张梓游?
单徙又打量了一下她,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那人说的家政阿姨。
“你真瘦,看来我这段时间有事情做了。”她越笑就越显慈祥。
“什、什么?”
“我要帮先生,把你养胖。”
单徙:“……”
果然他的家政阿姨不是一般的家政阿姨,感觉更像家人般的保姆。
“对了,长乐啊,以后叫我容姨就好了,不要学先生那个样子叫。”
“啊?好呀。”单徙看着她撇下嘴唇,有点好奇他怎么称呼她,能让一个面相慈善的阿姨这样不满。
“他啊,以前还专门让我去影碟房看了一遍那什么《还珠格格》,真是……”她一说起这个就怨气十足。
“他、他该不会……叫你容嬷嬷吧……”
“可不就是。”
单徙捂着嘴笑得肚子疼,替她委屈,这气质根本就不像,亏那人叫得出口。
3
下午,张梓游出门时,单徙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长途远涉,下了飞机总是累的。
他站在她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嘱咐容姨别叫醒她,随便她睡到什么时候。
“先生,”容姨跟着他下楼梯,在他身后说,“我们打个商量。”
“什么商量?”他双手忙着扣大衣扣子。
“以后你不可以再叫我‘容嬷嬷’了,不然我就把你年轻时做的幼稚事情全都告诉小长乐。”她笑呵呵地提着要求。
张梓游挑了挑眉,“很不错,年纪与勇气成正比例增长。”
她依旧乐呵呵的,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等他也有软肋的这一天。
“没关系,反正她觉得我现在才正值年轻,你说了也不妨碍。”
“那不一定,”容姨相当有把握,“我有如山铁证。”
“是吗?”他歪着唇角笑,甚是不屑。
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问她:“再说,我年轻时有做什么幼稚事情?”
容姨抬眼看头顶悬空的吊灯,撇着嘴唇:“谁知道哦。”
“……”
这他妈已经可以预见到往后不断被周围人威胁的光景了。
4
容姨是他初中毕业后在希腊遇到的孤苦妇人。
偷渡而来的马来西亚难民。
那时他沉迷于醉生梦死,颠倒着日夜过活,眼里只有诗、酒、黑夜和地狱,没有明天。
她盖着报纸睡在石阶边沿,占了他原来的位置。
两个语言不通的人,磕磕绊绊交流了半天。
再后来,她陪他清醒,陪他回中国念本科,陪他到德国留学,直到现在。
她淳朴、老实又敦厚,最适合留在他这种……人身边,照顾他。
两人之间巨大的年龄差距和各种代沟,反倒使得张梓游觉得安心。
对外是家政帮佣,对内算半个家人。
这样,也好。
5
精神病院那边,主治医师说nonal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的趋势,sana来电好几次,希望他能陪着她再去探望一回。
他知道她的心思计划,也知道她在不甘心些什么。
当然,幕后搅弄风云的,是她的丈夫。
如果要开庭,把全部事情摆在明面上处理的话,唯一的麻烦,是刚来的单徙。
需要清理的都已清理,暗夜下的无名脉络也已看清。
该过世的已经过世,病了的也即将离开。
甚至连无辜的人也早已消逝。
我们之间难解的局,什么时候能完全解开?
第三十九章
1
“……没有人给他提提建议什么的呀?”
“谁敢?大家就硬着头皮吃了点呗,然后说不饿。这叫‘曲线救国’。”
“要是我呀,一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那下次你可以试试,我会同你共进退的。”
“那我们就说好啦,等哪天他心血来潮,想下厨的时候,就……”
张梓游屈指敲了敲厨房门,打断里面两个人的对话。
“呀,你回来啦!”单徙扭头看他,又为难地瞅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
“你再等等啦,等一下就可以吃汤圆了。”她继续跟着容姨忙活。
张梓游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依旧站在那里敲门。
待她再回头看时,才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长乐,你去吧。”容姨用手肘碰了碰单徙。
“那我去一下哈。”她举着双手,笑嘻嘻地走出来。
“你干嘛一定要我过来?也不看看我这手……”她把粉白的手举到他面前。
张梓游退出几步,顺势靠在厨房外的墙面,就那么看着她,没说话。
“你很累啊?”单徙走近一点。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有点。”
靠太近,她不得不高举双手,避免面粉落在他衣服上。
“那先去休息一下?”
“不用,”他的目光在她眉目间无声流连,“看一下你就好。”
“原来我还有这样的功效啊,那你得把我供起来。”眉眼生动的模样。
张梓游想低头吻她,被她偏着脑袋避开。
“那个、”她被他一手搂着腰,躲得相当辛苦,“容姨、还在里面呢……”
一墙之隔,门还开着。
他把她揽得更紧,迫使她往后仰,才能避开他的索吻。
“张、梓游……”她用双手挡住,张牙舞爪地威胁,“你再……这样,我就抹你脸上。”
有些许白色粉末从她手上掉下来,落在他的黑色衬衣上。
空闲着的另一只手终于有事可做,张梓游按住她乱动的脑袋,鼻尖轻轻点着她的鼻尖,“那你试试?”
“……”她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处着落。
“乖一点。”他说着,双手卡在小家伙的胳膊窝,把她轻轻举起来,跟自己等高平视。
“你别……”她压低声音。
“别怎样?”他靠着墙,微微挑眉,“我没吻你。”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他没吻,可是他的长指卡在那里,指腹若有似无地按压,“我就、就是痒……”
“你、你放我下来!”她怕痒极了。
偏偏还不得不压着声音,不能让容姨听见,软软的音调有了撒娇的意味。
“放你下去做什么?”张梓游举高她,神色懒散。
“我……要洗手。”她悬空,脚不着地,露出恳求的神情。
“好啊,”他直起身,把她扛在肩膀上,“我带你去洗手。”
“张……”突然地倒立,单徙感觉自己要脑充血了,柔软的腹部压着他的肩膀,“你快放我、下来!”
“嘘——”他不紧不慢地踩着楼梯上二楼,“不是不能让容姨听见吗?”
“……”她真怕他一个不稳,使得两人一起从楼梯上摔下来。
“为什么要、上楼去?下面不是、有洗手间吗?”因为倒立的缘故,她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有点气喘。
张梓游没说话,任她自己纠结。
等到上了二楼,他小心放下她,像是思索了良久一样,问:“有没有一种办法,能把你装在口袋里,捂住你的眼睛跟耳朵,随身带着?”
“……你、干嘛要、这样、带着我?”她平复着呼吸,眼前人却一点都不气喘。
张梓游不答话,答不出话,也没有必要答话。
他把她抵在洗手间外面的墙上,低头吻她的时候动作有点粗暴。
沾满面粉的双手举在身侧,她贴着墙,仰着脸承受他不甚温柔的唇舌之欢。
他的手在她腰间游弋,一路往上,扯下她宽松的居家t裇,露出一边的肩膀。
“你……唔——”她话还没说出口,嘴被他的长指捂住。
“闭嘴。”
他一下一下地吻她肩上的光滑肌肤,慢慢地就变成用牙齿啃。
单徙不能用手推他,也不能发出声音,有一种被侵犯的错觉。
最后张梓游停下一切动作,把她捞进怀里。
“我今天做了一件坏事。”
他的声音里浮上倦意和寒意,下巴搁在她头顶。
“……”单徙举着手有点无措,没法回抱他。
他陷入沉默,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清新好闻的青柠香味浮动在两人周围的空气里。
单徙张口,想说点轻松的话,问出口的却是最无力的那句——“你做了什么事呀?”
“很坏的事。”
他笑了。
是她最为熟悉的那种笑,磁性的,意味深长的,捉摸不透,最是撩人,也最是让人后怕。
她吸了吸鼻子,弯着眼睛开玩笑:“那你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吗?”
“不会,”张梓游蹭着她柔软的头发,“但我厌倦。”
单徙往他怀里钻,脸贴着他的衬衣,“那你……做完了吗?”
柔和的灯光自吊灯灯罩里散发出来。
微凉晚风从阁楼窗口穿堂而过。
护栏上的繁复纹饰无限延展。
长廊尽头的房门依旧紧锁。
她听见他说:“只要再坏一点,很快就完。”
纷纷扬扬的大雪,从他声音里飘落而下。
铺天盖地,一瞬入冬。
2
好半天过去,单徙怀疑他已经睡着了。
“张梓游,张梓游?”
他懒懒地“嗯”了一声,“你说得对。”
“什么?我说什么了?”
“我应该把你好好供起来,”张梓游轻扬唇角,一扫之前的困倦,揉着她的头发说,“方便治疗我这种间歇性厌倦。”
她憨憨地笑,拿脑袋撞他胸膛。
哼哼唧唧地撒娇,绵延不绝的尾音抓人心肺。
张梓游抓住她的双手手腕,退开一点,沉默着看了她好一会儿。
“干嘛?”她弯着清澈双眼,不明所以。
“小纯情,我要你答应我,”他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上扬,“相信我,只准相信我。”
“……”单徙有点愣,尔后笑着往他身上倒,“什么呀,你这么……严肃郑重的样子。”
“总之,答应我就是了。”
“好吧,你的小天使答应你。”
3
外面的风一直刮,窗外漆黑一片。
房子里的人置身于温暖与明亮。
单徙再次不经意瞥到长廊尽头的房间。
她扭动手腕,“你让不让我去洗手呀?”
“进来。”张梓游拉着她进了洗手间,“磨蹭了这么久,作为补偿,我帮你洗。”
“……”还不是你在磨蹭?
单徙想旋开水流开关,被身后的人阻止了。
“你手脏,别动。”
“那你帮我呀……”这人,尽会嫌弃她,说帮又不帮。
她看了眼镜子,瓷白的墙壁与明亮的灯光映衬着他纯黑的衬衫。
他微微颔首,解开手腕处的袖扣。
修长好看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卷起衣袖。
反袖式的衬衣,露出一小截手臂。
张梓游抬头时,对上镜子里她的目光。
她惊慌躲避,“那个,你快点……”
拧个开关就行了,干嘛要挽衣袖。
“急什么?”他嗤笑,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旋开水流开关。
洗手台有些低,单徙弯下腰去,手刚碰到冷水,突然被他捉住。
“我说了,”他靠近她,“我帮你洗。”
她小声反驳:“洗手有什么好帮的?我又不是小孩。”
“当然有,洗手也是一门艺术。”他在她耳边说着,一本正经。
“……”知道他会扯,但不知道他这么会扯。
“首先,不能沾湿衣服,”张梓游帮她把衣袖挽到臂弯,微凉的指尖触到她皮肤,“像这样。”
单徙呆呆的看着,她发现,除开手掌的面粉加持效果,他小臂跟她的几乎一样白。
骨感的长指轻轻捏着她的掌心,放到水流下。
“然后,搓去这些粉末。”他几乎是半抱着她,声音轻柔,温热气息洒在她颈窝。
单徙下意识缩着脖子,他却在背后贴得更近。
秀气拇指来回搓着她手背上被水弄湿的面粉,动作轻柔。
“angel……知道吗?”他放低声音,唇畔擦着她的侧脸,要吻不吻,语调蛊惑,“你有指窝,我很喜欢。”
水无声流着,她的脸悄然变红。
“嗯……那你……”心跳加快,呼吸可闻,单徙集中不了心神,思路跟着他的话题跑。
“那我什么?”他的手指穿插过她的指缝,指尖轻挠她掌心,存心挑逗。吻她耳垂,牙尖轻咬。
她不自觉地腿软,上半身倚在他身上,“你还、老说我瘦……”
水被他调成温的,她被他弄成软的。
“难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哪里瘦么?”
“……”
他低首,咬住她肩上的一角t裇,不疾不徐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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