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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难得是清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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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我简单的和大卫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让他去忙。
临走时,我特意嘱咐了一句:“别告诉言安我过来了。”
大卫点点头,说道:“我有分寸。不过……言安他很担心您,但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不好再和您开口,只能一直从我这里打听。”
我笑了笑,说:“这戏不是马上就杀青了吗?到时候咱们几个吃饭,我请客。”
大卫笑着点头,投身到了工作中去。
而后,我找到了片场导演,和他说明了陈导的意思,片场导演一听就让助理带我去了一处安静的休息室。
“景总监,陈导说了,您最近被媒体烦,不愿意有人吵闹,这里是寄存道具的地方,来的人少,您踏实在这里休息。我一会儿叫小王给您斟杯热水过来。”小处理说。
“好的,那麻烦你了。”
不一会儿,一个小男孩敲门进来,还带着一盒点心和几瓶矿泉水。
“您好,我是小王,这是给您的。”
“谢谢你,放这里就好。”
小王把东西搁在了桌上,然后就离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用手机阅读着小说,渐渐觉得这房间里有点儿热了。
于是,我随手拿了瓶矿泉水,喝了大半瓶下去才觉得清爽了不少。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再加上今天也没休息过的缘故,我觉得身子越来越沉,有点儿困倦了。
我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心道陈导马上就该来了,我还是提起精神来。
可就那么一刹那,我觉得眼前有点儿模糊,接着便没了意识。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冷。
我强撑着眼皮,就看到阴森的走廊被白炽灯照的一闪一闪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上面似乎还沾着好多红色的液体。
我顿时觉得好恐怖,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噩梦。
于是,我闭上眼睛,再用力的挣开,但是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变化。
我撑着笨重的身体坐了起来,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甚至有些耳鸣,我赶紧靠着墙面稳定自己,一面还在口袋里摸索着手机。
空的。
我知道眼下的情况绝对是不对的了。
可我头疼的厉害,只要稍稍一动脑子就受不了,根本难以集中思路想办法。
这时,我感觉到什么东西滚到了我的手边。
我低头看去,顿时吓得差点晕倒,居然是一个带血的眼珠子!
童心亦晚 说:
明天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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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让我们重新爱一次
我的惊声尖叫在这恐怖诡异的走廊之上,就如同另一个恐怖的化身在来回飘荡。
我想跑开远离这个东西,可是不是亲身经历是不会知道的,当恐惧到了某一种程度,连动的勇气和力气都没有。
眼珠还在微小的动着,轻轻的触碰着我的手,不过与其说是它在动,不如说是我的颤抖令它随我而动。
我缩着脖子扫视了一下我所处的环境,确定这里就是一个由管道穿插的地下通道,可我瞧不出这是什么地方的地下通道,也想不通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分钟过去,我试着动了动身子。
但是我才一抬手,那颗眼珠子就马上向我滚过来,我吓得又是大叫了一番,连滚带爬的挪到了通道的对面,就觉得这眼珠子跟鬼上身一样的跟着我。
可当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的时候,我发现了问题。
这颗眼珠明明带着血,可为什么没有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的血迹呢?我马上又看了一眼我的手,也是很干净,没有一滴血粘在上面。
我越想越不对劲,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凑过去查看了一下这颗眼珠。
原来是假的,是模型。
之前的惊魂未定似乎因为这个发现而稍稍好转了一些,但马上的,这浓烈的诡异之感还是将我牢牢的围困在这里。
这眼珠是真的,可怕;不是真的,照样可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知道会被关在这里,是人为造成的,这也就一定有解决的方法。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个小助理和我说的是待会儿小王会来给我送杯热水,但是来的小王给的却是矿泉水,这应该是个纰漏之处,可我当时却没在意。
而做这一切的,会是那个一直陷害我的人吗?我的直觉告诉我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
徐亚男的出现和陪伴是一个经过长时间沉淀的圈套,所以每一次新闻的爆料都是猛烈的攻击,而温泉酒店那次的“捉奸”,还有这次,手法明显要低级很多。
就好比是目的不同,一个是要我身败名裂,另一个貌似只是想给个教训。
我这样一点点帮自己分析着,也开始猜想现在的处境应该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可是这个想法刚一产生,我就听见了“滋啦”一声。
一阵阴风直直的向我吹来,顺着我的脖子就往下灌,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向我靠近。
咚、咚、咚。
通道上突然有了声响,一下又一下,就像……就像古代打更的声音!
我惊恐的瞪大眼睛,耳朵分辨得出这个声音正由远及近,在一点点向我靠近过来。
理智全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跑!
我转过身飞快的向着通道的另一头跑去,可是这通道就像没有尽头似的,怎么也看不到出口。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力气越来越少,之前的速度慢下来好多。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味尽,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
是《锁麟囊》!是青衣里的唱词!
本来这声音在如此情景之下唱出来,是无比说模墒俏以诤ε碌耐保匆擦楣庖簧粒辛艘桓鱿敕ǎ�
我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跑,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道铁门。
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推它,整个回廊上依旧回荡着青衣那婉转凄怨的声音,几乎把我的每根神经都浸在了恐惧之中。
轰——
铁门被我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工厂的空旷空间,黑压压的一片,似乎只有很远的地方依稀有点点光亮。
虽然这处境不比刚才的好,但是我却稍稍松了口气。
因为我已经确定了,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影棚,刚才的那个通道是用来拍恐怖片或者科幻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距离片场应该不会很远,因为这一片是一个影视城。
脱下高跟鞋,我把它们拎在手里,然后开始找寻真正的出口。
我身上没有手电筒,也没有手机,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行走,十分困难,特别是这地方有老鼠,它们都不怕人,有时候会窜出来吓我一跳。
那个把我关在这里的人,要的就是我这么害怕吧。
否则刚才在通道那里也不会有那些音效,更不会有那颗道具眼珠……可既然那个人可以播放出音效,也就是说明这里有控制室,那里也就肯定有电!说不定能找到求救用的东西。
当务之急,我该马上找到控制室。
我站在原地,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点光亮在搜寻着控制室的位置,但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刹那间,地动山摇!
我被一股冲击波击倒在地,抬头便看到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在冒着火光。
影棚也在这一瞬间被照亮,原来大门的方向就在火光那里!
我赶紧爬起来向那边跑去,就发现那火势似有蔓延的趋势,因为一些白烟已经向我这边袭来。
可是我顾不得想那么多,赶紧离开这里才最为重要。
没过半分钟,我就看到了影棚的正大门,而着火的地方就是距离正大门不远的一处地方。
我捂着口鼻向门口跑去,眼看就要到大门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有微弱的呼救声……
驻足搜索,我就看到一个大纸箱子的后面露出了半截手臂。
我马上跑了过去,以为是在这边生活的人被困在这里,却不料想竟然是聂宸远!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到一个类似石柱的东西在他的腿边滚动,似乎是刚才砸到了他的腿,“你怎么样?你怎么……”
“昕儿!”聂宸远赶紧伸出了手,“是你吗?昕儿,是你吗?”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说:“是我!你……你好吗?”
聂宸远的脸上都是土,看起来很是狼狈,却是在此刻露出了一个十分满足的笑容,说:“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我心里有些触动,却也没时间多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马上问他:“你是不是受伤了?可以走吗?”
聂宸远点点头,然后指着自己的腿,回答:“应该是伤到了,但问题不到,你把我扶起来,我们赶紧离开!”
我二话不说的将聂宸远扶起来,把他的一只手臂搭在了我的肩上。
当时,我还没发现出他的不妥之处。
我们两个加速向大门那里迈进,因为浓烟越发强烈,我的眼睛觉得很是辛辣刺激,嗓子也是疼痛不已。
“昕儿,你先走,别管我。”聂宸远忽然说。
我没看他,只是拖着他继续往前走,“大门就在眼前,你没看到吗?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话音一落,我就看大门从外面被拉开,轰隆的巨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今晚的月色顿时顺着那缝隙倾洒了进来。
而同月光一并落入我眼中的,还有沈容与高大的身影。
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我松开聂宸远,飞快的向沈容与跑过去,一下子扑在了他的怀里。
沈容与接住我,然后紧紧将我抱住,声音有些颤抖呢喃道:“找到了……”
我点头,内心深处真正的恐惧,在看到沈容与的这一刻才得以真实的释放。
卸下了冷静,我忍着哭声说:“我好害怕一个人,我还以为我又要一个人……原来你在找我,真好。”
沈容与拍拍我的后背,然后松开我,脱下了自己的西服披在我身上,柔声道:“没事了,别怕。”
我看到沈容与身后有警车还有消防车,这才意识到原来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正欲张口说什么,我就听到身后聂宸远充满恐慌的呼喊声:“昕儿,你在哪儿?昕儿!昕儿?”
我扭头看向聂宸远,就看到明明有两名警察正站在他的身边想要协助他,可他却好似看不到他们,双手在哪里胡乱的摸索,那样子就像是,就像是……
一个盲人。
……
医院的走廊上,我和沈容与并排坐在长椅上。
他递给了我一罐热牛奶,说:“补充一点体力,不然你容易晕倒。”
我将牛奶接过去握在手里,却是没有打开,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神经性视觉障碍紊乱症。
聂宸远有这个病,很罕见的一种病。
这时,走廊上忽然传来了高跟鞋与地面剧烈碰撞的声音,我听得一个激灵,沈容与见状马上握住了我的手,而我抬起头时,段雪莹已经近在眼前了。
我见她的模样如同一只充满火焰的怪兽,想要把周围的一切全部燃烧掉,或者准确的说,就把我烧死。
沈容与站起身,立于我和段雪莹之间,说:“聂院长还在里面,马上就会出来。”
段雪莹看了沈容与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说:“景昕,宸远有一点闪失,我们段家与你绝不善罢甘休。”
她话音一落,聂宸远病房的门被打开,聂宸均和另一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二人先是握了下手,医生说:“院长,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您随时联系我。”
“多谢。”聂宸均道。
“大哥!”段雪莹立刻迎了上去,“大哥,宸远这么样?”
聂宸均温和的笑笑,拍了拍段雪莹的肩膀,说:“没事,放心吧。调养一段时间就好。”
段雪莹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目光怨毒的瞪了我一眼,这才进入了病房。
我看着她这背影,有那么一种冲动,想和她一起进去,不为别的,只是想亲眼确定一下聂宸远好不好。
可我到底没有任何的动作。
沈容与站在我身边,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对聂宸均说:“院长,谢谢令弟的救援。没想到出了意外,我很抱歉。”
聂宸均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转而问沈容与:“我知道小景失踪,宸远跟着你们一起搜救。但是,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宸远的眼睛,他……”
一提聂宸远的眼睛,我的心就立刻被揪住了。
沈容与解释:“是一场意外。那个影棚是影视城里废弃很久的地方,虽一直没有人打理,但有些地方电路是好的。所以,常常有些工人会从那里偷偷引电,用电磁炉做些吃食……这次因为操作不当,所以引起了电路失火。”
“原来如此。”聂宸均点点头。
“无论如何,令弟也是因为救我妻子才导致旧病复发,所以请再次收下我们夫妻的感谢。”沈容与客气道。
聂宸均又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最后只说:“宸远也是医生,救人是他的根本,没什么谢与不谢的。今天已经折腾到很晚了,二位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他这番话说完,沈容与扭头看向了我,似乎是在等我的决定。
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轻轻抖了抖,我胸中似有千言万语憋屈着,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要如何问起。
唯有一个问题分外的清晰,那就是聂宸远当年同我分手的原因是不是这个?可是这个问题叫我如何问的出来?
“回去吧。”聂宸均这次是看着我说的,“回去吧。”
我也看着聂宸均,在这一刻,我读懂了他眼中的无奈和叹息,更读懂了他对我的失望。
默默握紧了拳头,我垂下头低声说了句:“替我谢谢他。”
……
回去的路上,我和沈容与格外的安静。
我始终看着窗外倒退着的景物,思绪时而飘远,时而拉进,就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停留的支点。
许久,我问沈容与:“我们这是去哪儿?”
沈容与顿了一秒,回答:“回家。”
我摇了摇头,继续说:“我们说好了,要利用这次机会把幕后的人揪出来,如果我回家了,那之前你我不和的新闻不就不攻自破了吗?我还是回……不对,今晚的事情肯定已经被媒体报道了,他们已经知道你来救我……白费了……全白费了……明明都是计划好的,怎么……”
我感到很挫败。
心里十分厌烦我自己,厌烦我自己就像个问题制造的机器,不停给自己和别人带来麻烦和困扰,却毫无解决的能力。
沈容与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按住了我因为烦躁且无助而颤抖着的手,说:“别担心。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聂宸远,所以你爸那边,还有聂宸均这边都采取了行动,今天的事情没有暴露于媒体的面前。”
“没有暴露?”我跟着沈容与重复着,可是心里的压抑和挫败却没有消失,“但那个幕后的人未必不知道啊……肯定是暴露了,我……”
沈容与见我如此自责,伸手将我抱在了怀里,安慰道:“知道就知道。知道了,我也有办法把人给揪出来,什么也没有你的安全来的重要。”
我摇头,说:“不是的。我就是祸害本身,只要我在,就还会有麻烦,我也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沈容与拍着我的后背,又道:“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即使有错,我来扛。”
他这般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分量如此之重的话,听得我不由得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就推开了他。
沈容与的表情有过那么一丝的不解,但他马上还是遵从我的意思,将我松开。
藏在大腿那侧的手默默的攥紧了衣角,我不敢去看沈容与的眼睛,我怕就一眼,他就能把我看穿。
此时此刻的我,根本不敢接受他的爱意……因为聂宸远还在医院里躺着!
……
我们回了臻玉园。
阿梅坐在玄关的椅子上打瞌睡,一见我们回来,立刻强打精神说:“二少爷,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现在您和少夫人就可以去餐厅那边简单吃些。”
沈容与看向我,问:“想吃吗?”
我摇了摇头。
阿梅见状又说:“少夫人,您要是没有胃口,楼上也放好了洗澡水,不如您先洗个澡?”
眼下,我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怕是这个方法已经是最好的了。
于是,我对沈容与说:“那我去洗个澡,你去吃点儿东西。”
沈容与点头,说:“别担心我,你去吧。”
我独自上了二楼,浴室里雾气缭绕,还带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是阿梅特意为我准备的。
她拿来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放在桌子那边,就离开了浴室。
我将这一身的脏衣服脱掉,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就整个人扎进了浴缸之中。
回忆就如同灌进我耳鼻的热水,带着灼热,无孔不入……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把我一点点的往回拉,拉到那个充满青春而美好的春天。
“芙蕾雅,你就帮我这个忙吧。”我隔壁的室友安吉丽娜第四次拜托我,“同学们对于中国的文化都很是欣赏和喜欢。我们都知道琵琶是中国的乐器之王,你就在狂欢晚会上表演一次吧。”
我合上《人类传播理论》,冲着安吉丽娜第四次摇头。
她显然有些不高兴了,对我说:“我听说中国人都是热情好客的。我们同学一年,虽然往来不是很密切,但是也一向相处和睦。你为什么要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有一个人在知识的世界里,我才不会犯错误,也不会引起任何的不满,更不会让人嫌恶……所以我还是不要参与这些的好。
“对了!”安吉丽娜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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