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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铁扇公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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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的是中餐,席母和沈母坐在中间,桑旬被席至衍拉着坐在席母这边,沈恪一人坐在沈母身边。

    等上菜的间隙,另外几人在聊天,席至衍转过身来同她小声说话:“下午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桑旬垂着眼,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陪爷爷散步、聊天。”

    她想了想,还是将刚才沈母询问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席至衍,又说:“我记得你那时一直盯着那个司机看。”

    他有些惊讶,又笑得下流:“你偷看我……”

    桑旬不吭声,没接茬。

    席至衍想了想,正色道:“我当时的确觉得那个司机眼熟,本来想让人查一查的,但当时苏州那边的事更要紧,就搁下了。”

    桑旬听了,没作声,不懂沈母为什么会和沈赋嵘闹到这样水火不容的地步。

    大概是看出她的疑惑,席至衍低声同她解释道:“沈氏是沈恪的爷爷一手创立,沈赋嵘只是沈恪的堂叔,没半点继承关系……但是沈赋嵘争气,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F大毕业生,野心勃勃,但无处施展,后来沈恪的爸爸去世,他才有机会接管沈氏。”

    桑旬想起来,自己从前在沈氏的时候,沈恪似乎就不大愿意谈及这位堂叔,似乎对他多有忌惮。想必当初他重新执掌大权也是花费了一番功夫的。

    席至衍又低声同她说:“你看沈赋嵘这个人就知道,越是野心勃勃的人,就越爱用清心寡欲的外壳来掩饰自己。”

    闻言桑旬倒是一愣,不由得看一看他,又看一看房间里的其他人。

    她的视线由沈母处收回,又拉一拉席至衍的胳膊,说:“那你要不要把肇事司机的事告诉她?”

    桑旬知道沈母想要扳倒沈赋嵘,确切地说,她觉得沈母是想让沈赋嵘再无翻身之日。

    席至衍眼神一动,反握住她的手,沉声道:“这事你别操心,我心里有数。”

    另外一边,席母已经开始关心起沈恪的终身大事,“阿恪,阿姨记得上回见面时你还和你那个同学处着,现在你们怎么样了?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桑旬听见一耳朵,不由得一愣,抬头正撞见席至衍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话是席母对她说的。

    沈母淡淡笑道:“你记性真好,阿恪那个女朋友都是多早以前的事情了。他这几年一直忙着工作,也不谈恋爱,我现在也不指望能抱孙子了。”

    沈恪在旁边听着,没说话,神情微微无奈。

    席母被反将了一军,不太高兴,但转瞬眼睛又亮起来,兴奋道:“我正好有个侄女,刚毕业从国外回来,和阿恪挺般配的,不如找个时间让你们俩见一面?”

    沈恪礼貌地笑:“阿姨,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

    不考虑?那你还抢我儿子老婆?席母腹诽,但还是点头赞同:“年轻人就该以事业为主。”

    沈母在旁边将话题引到了席至衍身上:“阿恪性子太木,不比你们家至衍讨女孩子喜欢。”说到这里她望着桑旬笑笑,又继续道:“不过有小旬在,我看至衍这回是真收心了。”

    这话明面上说得滴水不漏,却字字是刀子……席至衍有点不爽,自己在旁边安静如鸡都能躺枪?

    果不其然,回去的时候桑旬就问他了:“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

    有人连冷汗都冒出来了:“那么久以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啊。”

    他摸着良心发誓,二十出头的时候他是荒唐,可后来也渐渐觉得没意思,再加上旁边有颜妤捣乱,他身边真的是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桑旬移开审视的目光,嘴角却还挂着微笑,“也不能算很久以前。”

    她这话说的不明不白,但席至衍却听懂了。

    确切来说,他在不久前,的确是还有一任女友的。

    那件事是他理亏气短,当下也不敢接茬,只是伸长了手臂,印帕辰死探约夯忱铩�

    桑旬没挣扎,任由他那样抱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他,“你去洗澡。”

    席至衍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桑旬正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她正凝神看着电脑屏幕。

    他凑到她身边,问:“在看什么?”

    电脑屏幕上开着Facebook界面,她似乎正在和人聊天。

    见他看过来,桑旬“啪”的一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嘴里咕哝道:“不该看的瞎看。”

    这是怪他看她聊天了?不过席至衍看刚才那人头像是个女的,也不介怀。

    他把笔记本从桑旬膝上拿走,往旁边一搁,然后半压住她的身体,双手探进她的睡裙下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低哑:“那我看点该看的。”

    他做/爱时喜欢开着灯,倒不是特殊癖好,只是喜欢欺负她,看她羞得满面通红又蜷着身子无处可躲的样子,他便兴致盎然。

    桑旬平时挺淡定,可一到床上就跟水龙头似的,随便碰一碰就要流眼泪。他又恶趣味,总喜欢将她欺负哭了再慢慢哄。

    但那天晚上他因为嫉妒而失去理智,事后也为自己的失控而懊恼不已。知道伤着了她,席至衍这些天来也不敢碰她。

    今天晚上的席至衍却格外耐心,他在黑暗中一寸寸吻着怀里柔软的身体,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庞、胸脯、小腹,再一路往下。

    桑旬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而全身僵住,连脚趾尖都绷得紧紧的。

    她扭动着身躯想要逃离,却在他的唇舌和百般温存下缴械。

    不知过了多久,席至衍终于松开她,又凑上来要吻她。

    见她扭着往后躲,他低声笑起来:“是你自己的,有什么好嫌弃的。”

    他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强硬地覆上她的唇,含着她的舌重重地吮吸,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与津液。

    他要进去时,桑旬却猛然惊醒般将他推开,声音发颤:“……你戴/套。”

    他探身在床头拿了套子,费了点劲才戴上,等到完全沉进她身体后,他才轻声开口:“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么?”

    缠绵过后,席至衍搂着她,低低道:“你生日快到了。”

    怀里的身子一僵,然后才听见桑旬问:“你怎么知道?”

    席至衍没吭声,一时又想,她肯定不知道,自己六年前就能背下她的身份证号了。

    想了想,他又问:“你生日过阴历还是阳历?”

    桑旬默了半晌,然后说:“小时候过的阴历,爷爷这边过阳历。”

    席至衍在心里发笑,但还是装模作样道:“最近出差比较多,你的阴历生日可能赶不上,等我回来陪你过阳历的。”

    桑旬笑了笑,说:“好啊。生日过一次就行。”

    桑旬的阴历生日就在下周。

    其实他公事繁忙是真,出差也是真,但哪里至于连她的生日都抽不出时间来?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王助理敲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珠宝设计师。

    设计师将随身带来的保险箱打开,然后又戴上手套,将里面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展示给对面的男人看:“席先生,戒指是完全按您提供图纸上的要求设计完成的。”

    钻石是上个月在拍卖场购得的9克拉鸽子蛋,交由顶尖大师打磨加工,戒托里圈刻了两个字母:X&S。

    席至衍将戒指接过来,拿到跟前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这算是验收了。

    快下班的时候樊律师找到公司来,因为怕桑旬发现,席至衍现在和樊律师并不打电话,只在外面见面。

    樊律师在办公桌对面坐下,笑:“你猜我这趟去上海发现了什么?”

    席至衍挑挑眉。

    他便继续说下去:“童婧跳楼前给他妈发过短信,说‘以后和爸好好过’。”

    席至衍皱眉,没听出来这短信哪里不妥当。

    樊律师笑起来:“她爸现在可还在牢里蹲着,怎么好好过?”

    “……”

    樊律师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席至衍接过来一看,上面是童婧当初在网络上发出的遗书。

    “很多细节之前都被我们忽略了。”樊律师屈起食指,扣了扣桌面。

    “你看她的遗书,六年前她投了毒,害得桑旬坐牢六年,你妹妹变成植物人……怎么看似乎都是你妹妹要更悲惨一点。”

    席至衍再次将那封遗书迅速扫视一遍。

    他接着樊律师的话说下去:“可是……他对至萱一句愧疚都没有,却特意提到要还桑旬清白。”

    “没错。”樊律师点头。

    按道理说,席至萱与童婧是室友,而桑旬和童婧只是陌生人,按道理来说,她对席至萱的感情应当更加复杂一些,但在她的遗书里,却完全体现不出来。

    樊律师往椅背上一靠,懒懒道:“知道她爸什么时候被判刑的么?”

    席至衍的眉头深深皱起:“……六年前?”

    “没错。”樊律师打了个响指,“案发没多久后,她爸爸的判决就下来了。”

    “判决内容是什么?”

    樊律师呵呵一笑:“她爸贪得挺多,又有人存心要整她爸,判的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不过嘛,”樊律师话锋一转,“我在上海公/检法那边有熟人,这次在上海待了这么多天,也是为了套话。你知道么,她爸原本判的是死刑。”

    “后来我那熟人告诉我,当初有人出面保她爸,这才改判成的无期。”

    事情似乎变得明朗起来,当年她在案发后才去买的乙二醇,说不定就是被真凶收买,所以才嫁祸桑旬,而相应的报酬便是换她爸的一条命。

    六年后,她从五十七层高楼纵身一跃,用死亡为这桩陈年旧案画上了一个句号,也许真凶再次向她付出了等价的报酬。

    “等等看吧。”樊律师说。

    再等等看,看童父会不会被保外就医,这样他们也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如果真凶并非童婧,那这个真凶既要有条件对至萱下毒,又要有能量足以改变童父的判决结果……至萱还没有哪个同学有这样的本事。

    席至衍的手不由得渐渐收紧,他们所有人在六年前就被真凶耍得团团转!

    真凶在一开始便混淆了所有人的视线,席至萱根本不是被同学下毒,也根本就不是在学校里被下毒。

    那晚席家宴请四方,宾客云集。

    席至萱是在回家后的晚宴上被下毒的。

    两人视线交汇,无声地读懂了对方眼中的信息。

    樊律师苦笑了几声:“谁说生命可贵?这世上,有人由生到死,只不过为了掩盖一个个龌龊的真相。”

    …………

    小姑姑那边很快便给桑旬回了消息。

    因为最近桑旬的事情闹得实在太大,T大校方念及她当年蒙冤,又有早已退休的夏教授亲自出面,代表校方与伯克利方交涉,最终两校达成共同意见,只要桑旬取得有效语言成绩,便可直接赴美继续学业,连T大这边需要的本科毕业论文都可以在美完成,只需要她在答辩时回国。

    小姑姑的声音听起来笑眯眯的:“你看,我就说,肯定没问题的。”

    桑旬心情激动,说不出话来。

    “好啦。”小姑姑在电话那头安抚她,“你现在就该开始准备啦,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可以去美国了。”

    顿了顿,小姑姑又笑着问她:“至衍那边你想好怎么和他说了么?”

    桑旬心里一惊,赶紧说:“小姑姑,你别和他说。”

    “放心,我不会说。本来就该你自己来。”

    挂了电话,桑旬心里虽然还是欢喜,但竟然生出几分茫然来。

    她勉强定下心神,打开电脑,直接定了一张下周飞往美国的机票。

 Chapter 53

    楚洛打来电话的时候,桑旬正在背口语材料,她预备在九月前通过语言考试。

    她大学时考出过不错的语言成绩,但现在脱离英语环境太久,读写勉强凑合,听说却已经一塌糊涂,这也是她一心想要早去美国的原因。

    桑旬抽不出空来,本想拒绝,但楚洛却正色道:“我就这段时间在北京,找你有正事。”

    等见了面,桑旬才知道楚洛口中的“正事”是什么。

    她想也不想便一口拒绝道:“我不会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楚洛有点讪讪的,但仍不死心道:“可以打马赛克的。”

    桑旬摇摇头,“和马赛克没关系。”

    在聚光灯和镜头前被迫回想记忆里最痛苦的部分,她做不到……和当年那桩案子有关的任何一切她都不想再去触碰。

    楚洛托着腮,有些苦恼的模样。

    但她也就泄气了几秒,很快便又再次打起精神来劝桑旬:“桑桑,你不要误会嘛……我们节目不是那种专门搞噱头吸引眼球的。”

    桑旬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嗯……”楚洛咬咬嘴唇,“桑桑,其实我们想要挖掘的重点,和当年的案情无关,我们也不会拿这个来当卖点。”

    桑旬微怔。

    楚洛继续说下去:“你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你没放弃过,即使在最难的时候,你也还是充满希望的,对么?”

    桑旬不语。

    “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坚强。”

    “有很多人都沉溺在过去伤痛带来的阴影里……不是不愿坚强,但大多数人都处在中间地带,是去天堂还是地狱,很多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楚洛笑起来,眼睛弯弯:“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在这一秒钟,有人在遭受你曾经遭受过的一切,也许他会被打倒,也许他能站起来……但如果你愿意把这种力量传递出去,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有勇气站起来,不是吗?”

    桑旬依旧不语,但她承认,她就快要被说服。

    楚洛低头,在背包里翻找一阵,然后拿出几张光盘来,递到桑旬面前,说:“这是我们团队以前做的几期节目,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看看。”

    桑旬默默接过来,看见黑底光盘上印着“聚焦”两个白色大字,那是楚洛她们团队制作的一档节目,在国内小有名气。

    回去之后桑旬脑海中还盘桓着楚洛方才的那几句话,一时也看不进书,于是索性将带回来的光盘拿出来看。

    《聚焦》每月更新一期,每期时长两小时左右,涉猎范围很广,从少年犯到留守儿童性侵害,每个主题都不轻松。

    网上有人评价,这档节目最大的亮点在于,主创人员并不毫无节制地煽情,相反,他们始终以一种克制、客观的视角来记录事实。

    桑旬打开最近一期节目,这期的标题叫做《浮生取义》(注1),内容是关于农村自杀现象。

    她看到一半的时候便按了暂停键,拿过手机来给楚洛打电话。

    响了几声才被接通,桑旬笑着问那端的人:“你和樊律师什么关系?”

    她在节目好几次都瞧见那辆白色雪佛兰的影子。

    楚洛有些磕绊:“能、能有什么关系呀,就朋友啊。”

    桑旬觉得好笑,但也不再追问,又清清嗓子,换了个问题:“其实我挺好奇,樊律师挣的那些律师费,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电话那端的楚洛一愣,然后笑起来,声音甜蜜又自豪:“其实他主业是NGO,副业才是律师……协会收到的赞助捐款不多,大半靠他自掏腰包才能维持运转,没钱了他就会去接案子,专门接钱多的。”

    其实桑旬隐约猜到,因为她好几次都在一闪而过的镜头里瞧见那辆白色雪佛兰停在一所聋哑学校门口。

    “你们……”桑旬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里带了微小的颤动,“真的很好。”

    她笑起来:“我可以接受你们的采访。”

    ……………

    下午的时候桑旬照例去看桑老爷子,他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虽说身体大不如从前硬朗,但已经可以出院。

    她先前没敢告诉爷爷自己在和席至衍同居,只说了自己在外面找了房子。

    也不知道爷爷看没看出来她撒谎,但他已经催了她好几次搬回家住。

    桑旬想了想,说:“爷爷,我下星期去美国。”

    她简单把出国继续念书的事情和爷爷说了。

    老爷子倒是没怪她这么大的事情没和他商量,沉默了一会就说:“以后每个月回来一次。”

    桑旬思索几秒便摇头,从前念本科时她都没有这样的空闲,更何况现在她落下六年。

    她试图打商量:“每年春节回来。”

    不知道自己要花几年才能念完这个PhD。

    老爷子气咻咻的盯着她,手里的拐杖笃笃有声的拄着地,“你爷爷我还有几年好活?在外面不舍得回来了是不是?”

    桑旬有点莫名其妙:“从前二十多年没认我你也还是活得好好的呀。”

    老头自知理亏,闭上嘴巴不再吭声,还翻着眼白。

    桑旬脸上神情柔软下来,“半年回来看你一次。”

    晚上席至衍来医院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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