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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影帝的内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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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神情俨然已经收敛了很多，“当然，现在没了。”
潘左左和文芸说不出话，看着她兀自推着箱子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好半晌，屋里的两人才目目相觑。
文芸抑制住紊乱了的心跳声，轻拍潘左左的肩膀。
“我……录音了。”
——
周艺拖着箱子上了顶楼，拿房卡打开房间后的第一件事——抽过来几张纸巾擦鼻子。
头顶疼的自带嗡嗡背景音，有些昏眩，连落地窗外淅沥的雨声都听不清晰。
哎。
自食恶果。
她当时一听到潘左左提‘爸爸’二字就急了，等扔完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串挂着四五个钥匙的金属东西，杀伤力还是有的。虽然当时心里已经有悔意了，但被这样侮辱，她也是不会道歉的。
已经是夜里十点多，窗外的雨渐小了，周艺盘腿坐在床上，和爸妈视频，差点没哭出来，但是还要装作很兴奋的样子，告诉他们剧组很好玩。
一室宁静，雨声嘀嗒，头顶旋转的痛感。
——
凌晨五点半，周艺连滚带爬的下了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拎上包就往楼下跑。
外面还是蓝黑色的天空，数辆剧组保姆车开着大灯，停在酒店门口，工作人员紧张地往车里搬运着道具和器材，忙碌不已。周艺放眼看去，竟然没有一个闲着的人。
她找准了客乘车，随便坐上一个位子，和同车的人打着招呼。
小演员和那些主演自然是不一样的，剧组资源有限，大家挤一辆车赶片场再正常不过，互相问了声早，也就算打了个照面。
等到了清明上河图的片场时，已经是六点半，天已经明朗。周艺被带进一间古宅，里面排排放好的是现代化的镜灯和瓶瓶罐罐的化妆用具，显然这里就是化妆间了。
第一场戏，必定不会很重，算是给演员缓冲时间进入状态。剧组里选用了云麓山庄的五条戏、以及陆君常下山时的奇遇做开场。
“你这场戏主要是少女妆，我画下垂眼线了。”化妆师目光微亮，对着周艺说。
她们这行的，见得明星多了去了，天生完美的五官也遇到了不少，只是这次，这位小新人的长相，实在是有些别致了，这样忙碌的早晨，她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
“你这个五官可塑性太强了吧，简直变了一个人啊”化妆师不可思议的停了笔。
水漾弯眉，萌亮星眸，云粉浅衫，双髻俏丽，活脱脱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似的。
周艺眼睛微瞪，也颇为震惊。她是知道自己妆前妆后的差距的，但是因为自己技术渣，那差距也不算很明显，现在专业人士一画，简直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她有些兴奋地和化妆师求技巧，不久就听工作人员喊全部就位，准备拍摄。
紧锣密鼓的第一场戏，总算是快要开拍了。
作为第一幕就出场的演员，周艺感觉压力实在不小，这种感觉和拍摄微电影是截然不同的。这儿数十个工作人员只为你一个人的戏码在工作，拿镜头的导演也是泰斗级人物。每一次失误，都会浪费数多金钱和时间，对于新人来说，还是太可怖了一点。
她环视了一下，镜头正在调试，场景已经布置好，周围有一男一女身穿古装，正举着剧本在对台词。那大概是饰演她兄弟姐妹的几名演员，都是新面孔，脸上皆挂着兴奋和压抑的激动，不时往导演那里张望一眼，显然既期待又紧张接下来的开拍。
她心里躁动，忽然觉得这种一起奋斗的感觉很好。于是也掏出剧本，强压着逼自己去看。
“你……是云裳吧。”中年男子刚到片场，一眼就看到前方有些绷直的周艺，他路过这里，随口问了一句。
周艺一看，是饰演元亲王，也就是她父亲的老前辈了，她当即弯了弯腰，笑出牙齿说，“袁老师您好…还请您多多指教了。”
“恩。待会儿放开演，别紧张。”
周艺情绪被这一句放开演带动了起来，面带微笑的抬头，目送老前辈走远，正是微微出神，就听到工作人员的一阵轻微的骚动，那内容似曾相识，几乎是一听就知是谁到了。
男主角，陆君常。
她扭头，这次只是带着“偏见”地看着那个众人簇拥中大步流星赶来的男人。
柔滑的白色长衫，特殊的布料搭在他身上，看起来宽宽松松的。长发束冠，腰间红玉，原本凌厉斜入的眉峰好像淡了些，眼上似乎画了什么妆，墨黑圆润的眸子，显得比她都要年轻。
啧，一派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形象。周艺刻意忽略他身上自带的高冷气质，只观样貌，几乎已经可以看出一丝少年气息。
只是，那剧本里年少的陆君常，羸弱多病又顽皮机灵，萧南这样宽阔的肩膀，这么健康的体魄，怎么去演呢。而且，简直有些难以想象他顽皮起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要对戏了好激动吼！！
第16章 交锋飙戏（2）
还没畅想一下，周艺就听到萧南的助理对着她们几个年轻演员喊着什么，仔细一听，好像听到了走戏这个字眼。
走戏？
周艺心头一动，能在没有镜头的情况下自由走一遍，最好不过。
萧南正停在两位前辈那里，谦逊的点着头，交谈着什么，两位前辈眉开眼笑的，直拍着他的肩膀夸着。
不愧是演技派。哎……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神乎其神。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容不得她多YY。
见演员都聚集在一起了，两位前辈拿着剧本简单说了两句，“咱们提前走一遍，也算是熟悉熟悉。大家别拘束。”
新人们都期待的点点头。除了周艺，这一男一女两个新人，都只出场一两幕而已。这瞬间露脸的效果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心情自然是澎湃了一点。
周艺心里虽然紧张，但也向来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配合的点点头，暖场开口，“我们会尽力的。”
她没有别的意思，但这异常镇定，甚至还带些熟络的话一出口，那一男一女两个新人就把略暗的目光转向了她。
我们会尽力的？
这话从一个副主演口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是嘲讽。
你戏份多了去了，这第一场对你而言只是个开胃菜而已，谈什么尽力？
这不悦的一瞥，他们却有些诧异了。
赫！
刚才没顾得上认真瞧，这个演陆云裳的人，竟然是个这么样的长相！
萧南见开场话结束了，适时的对前辈做了个手势，请他们先去，路上略有略无的扫了新人一眼，目光在周艺善意的微笑上停了停，又看向另一名新人女子。
“哪位是陆云裳？”他微微挑眉问。
？
他健忘？
虽然脑中一瞬间闪过这个清晰的念头，但是周艺看他那一脸稀松平常，仿佛只是随口问候的模样，还是给替他找了个借口——就当是她化妆之后差别太大，所以他才没认出来吧。
她举起手示意。
……
空地上，两位前辈，一位影帝，三名新人。
萧南动了。
他走至长凳跟前，肩膀不知怎么的一扭，身上长袍仿佛更宽松了些，衬得他原本宽阔的脊背却略显削瘦了起来。
周艺看着，叹为观止，此时的效果若放在有限的镜头里，恐怕任谁也猜不到，那衣下原本是那样宽阔挺直的躯体。
萧南，亦或是陆君常，他一个行云流水的跨腿，仰天躺在了凳上，白衣倾泻，枕着单臂——
只那躺下的一瞬！
不知哪个环节变了，不知他那副身体上发生了怎样奇异的改动——
仿佛那个高峻冷淡的萧南俨然离去，眼前的人浑身上下只挂满着稚嫩与机巧，无画折扇在他手中轻巧的摇了起来，左一下，右两下。
那只本骨节分明，似乎还沾了茧的单手，被他完美得隐在长长的袖中，只露半截修长的指尖，在棕土色扇柄上不时无意识的点着，映衬着朝阳，看起来分外悠闲青涩，光润极了。
他甚至微微弓了弓腰，仿佛在找更舒服的位置，好似那简陋的长凳便是世间最为逍遥快活之地一般，让得他满足不已。
周艺呼吸一促。
这踏马太神奇了吧！
她不敢相信，只那么两秒，剧本里的陆君常就活脱脱的复生在她眼前，没有台词，没有布景，甚至连打光都没有。
肢体语言都这样神奇，诓论表情了……
她的心里打起了密鼓，第一次用火热的眼光去看他的脸——这还是萧南！？
怎么感觉连五官都和原来不同了！
那原本冷漠又高岭之花的样子早不知被扔到了哪里去。此时他仿若十四年华，细眉仰颚，两点星眸软糯的像是新酿的水酒，溢满着期待和雀跃。似是少年悸动，又似在等待什么，他不安分的往一个方向瞥去，嘴角忍不住的勾出美妙遐思——
他是沉醉在多么美好的梦里？
周艺已经完全看的入迷，甚至忘了自己的戏份。
兴许是这场戏不需要太多布置，这场走戏刚刚开了个头，导演组的镜头就赶着调试完毕了。工作人员拿着广播器拖声朝片场喊着，毫不留情地打破这边沉默的小世界，“开拍了——演员各就位，无关者撤离。”
这就开拍了？
周艺没由来的心中一沉，看向长凳上的男人。
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己尚未进行的走戏，她满心只有一个不舍的念头——真可惜，他的表演要暂时结束了。
听到工作人员说开拍，他扇子一顿，眨眼间，当真只是眨眼间，那个高傲又淡淡的萧南便从少年的体内溢了出来，灵跃的五官也瞬间平冷下去，他起身，变戏法一样脱落了一身的青涩，再抬眼时，又是那冷漠矜贵，收债来的模样。
禁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双重视觉冲击，周艺寒毛都悄悄炸起几根。
现场的效果，怎么能比荧幕放大后还带感呢？
鬼使神差的，在萧南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她快步跟了上去，尽量放低着姿态，良久才问了一句。
“那个……萧师兄，你电影学院的老师是哪位？”
第17章 交锋飙戏（3）
萧南似乎还在酝酿戏中情感，脚步有些慢，偏脸看了她一眼，极缓随口反问，“你是电影学院的？”
话说完，他还在往前走，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陆云裳还没有回复他。侧眸看了一眼，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仿佛之前只是自说鬼话一样，他毫不在意，回过头去，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往布好的景走去。‘刚才那是谁’这个念头甚至从来没在他脑海中浮现过。
……
周艺在他说完那句‘你是电影学院的？’之后，便从头到脚，有些僵硬起来。
如果他认不出电影里可数的场景是取自母校，那也就算了，可最后有电影学院的冠名啊……
——
“萧老师。”
“萧哥来啦。”
“南神加油。”
……
好像是习惯，又好像带着真诚，在看到那抹冷淡遥远的身影之后，几乎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条件反射地顿了顿手里的工作，扬眉笑着打招呼。直至看见他客套点头地走过、听到他助理喜气洋洋的一声声“早上好”之后，仿佛才完成了这项注目礼，回头兴奋地小声和同事窃窃私语起来。
“第一次见南神本人。”
“就这张脸，没演技观众都能舔一年。就算耍大牌我也认了。”
“你就知足吧；你可是没见过真正耍大牌的。”
……
周艺一不小心就偷听了。虽然她现在对萧南有那么一点人格上的偏见，但是萧南的实力真的毋庸置疑啊，受到这样的推崇也是理所应当了，正想着，就又听到那几名工作人员的声音，
“你看后面那俩新人，满脸跃跃欲试的。有萧南在的戏，还有新人敢提得起志气？我真是佩服。”
工作人员径自聊着天，对一边正神色紧张的两名新人嗤之以鼻。
“可不是嘛，还不止一个新人。他们要是ng，辛苦的可是我们这些工作人员。”
“我听说萧南最嫌弃和新人搭戏了，每次酝酿好的情感都因为新人的失误糟蹋了，我要是他我也烦。”
……
“……？！”
这边听着的周艺不可思议地瞪起了眼。
还没开拍，所有东西还没展现出来，新人就先被剧组莫名其妙地划了个四六九等，凭什么？
难道新人就不能志向远大了吗？他自己不也是从新人过来的？
——
第一场戏，虽然难度系数接近于零，徐导还是亲手上阵，并未让助理执导。
正准备着，就听到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呼兴奋的纷纷问好声，还多以男同胞声音居多，“山、山菡老师。”
女一号来了？徐导忙碌中一偏头。
来人纤细似仙，柔发及腰，嫩青棉质连衣裙，透白清美的像是似是人间天鹅。
见徐导发现了她，山菡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鬓角，乖巧的打招呼，“徐导。”
“来看萧南啊。”徐导意有所指的调侃她，也不多说，有些仓促的招呼她，“你自己找地方坐吧啊。”
山菡点点头，白得清透的双颊爬上点点羞红，坐下了，顺便解释了一句，“来得早了没事做，我来看看。”
徐导呵呵一笑，不拆穿。
第一场戏不知他们状态如何？
见各方面都准备完好，他拿起通讯设备，不再管周围一切，只盯着镜头画面，当即一喊，“开！”
“一镜一次！”
咔嚓一声，场记砸下计场板，摄像仪器在轨道上缓缓滑动了起来。
云麓山庄。
庭宇高垣，红柱青栏。
怪状的假山后停着略显瑰华的两马拉驾。
宽广的远镜头里，一名小厮正在为院中月桂松土。
红扇门拐角处，一抹月色，轻轻踏出。
陆君常。
徐导和刘山菡都不约而同地前倾凑近显示器，屏息看着。
这场戏对于萧南来说，有些冒险，若是他能突破自然规律，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也是无可厚非。
青莲池塘荡出粼粼波光，衬着朝阳的暖红色，纹动淡光，镀在他翻飞的衣摆上。
来人银丝勾靴，步伐虚浮而大迈，像有些急迫，可那速度，却奇异的不甚轻快，倒像是愿疾步，却无法疾步，节奏奇异，身有隐疾一般。
目光上移，那人白纱月衫，系腰间一方仕血佩玉，玉旁还斜插一柄白色折扇，削肩细腰，书生白面。
他一出现，整个画面都溢满了文弱流光。
赫！
徐导不知看到了什么，呼吸一窒！
第18章 交锋飙戏（4）
那张脸！
那张远远的脸分明简单至极，但不知为何，却比大荧幕上猛然拉近的特写冲击力还要高。
一双纯黑极润的眸子夺尽了周围一切美景的颜色，锁进了数不清的少年情绪，顽劣却又强压内敛着。
那股子机巧多谋的顽劣与他身上的书生气质完全冲突，但却不知被他用什么方法融合了起来，两相交织，难解难分。
是他！陆君常！
活生生的陆君常！
徐导的呼吸一下子松了下来，目光大盛，渐渐移开镜头，给了他个全身
萧南自是萧南！教他喜出望外，给了他一个惊喜！
倒不是徐导对萧南没信心。这么年轻就坐上了不可撼动的影帝位子，谁敢质疑他演技半句。只是这场戏里，陆君常正值十五，恰是少年，但戏外的萧南却已经二十有五，整整差了十岁。性格反差与年龄差距实在是鸿沟，难演至极，遑论萧南那一米八三的身高，根本不可能是一名少年该有的。
本应该找个与萧南长相相似的年轻演员饰演年少陆君常的，但萧南生的实在后无来者，根本没有人能做他的替代物，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请他亲自出演。
这是极冒险的一次尝试，徐导心里惦记着这事儿，不肯让助理和副导来，自己在这儿守着看结果，虽是如此重视，心里也是做好了失败的思想准备的。
可；看看现在！萧南，他竟然完全克服了这一系列的困难，从气质到神态，即便没有一句台词，但镜头里的人，可不分明就是陆君常本人吗！
况且不仅气韵，最绝的是，控制精神和脸部入戏的同时，他甚至不动声色地改变了身高！
世间规律，戏里增高容易，变矮难如登天。萧南是怎么做到的？
这会儿他宽松长衣下看起来风平浪静，好似没什么异常，可徐导是什么见识，有心观察后，自然看得出来，他这会儿膝盖是屈着行走的！
如果要一直弯着膝盖走路，那步伐是不能大的，否则会在衣服上撑出膝盖关节的痕迹，不仅突兀，而且会让观众笑掉大牙。
可萧南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底气，一出场就迈着大步子，甚至还有意的愈加愈大。怪就怪在，他这样挑战自然规律，营造出来的视觉效果却越来越好，不仅没有一丝的不自然，甚至还步步走在陆君常的神/韵上——脚步虚浮，羸弱多病。
天知道他的膝盖和抬腿究竟是怎么配合的，竟然像变魔术一样！
徐导激动地拍了下椅子——萧南，简直是天生最适合镜头的人！
刘山菡此时早就不再看镜头，而是目光紧随着场中的萧南本人，神情异样的闪亮，先前因自己的主动而酿出的点点羞赤感觉，全在那人精湛夺目的演绎里缓缓消散。
他这个人，值得她舍弃骄傲。
……
似是走的有些过急，陆君常到达那扇红木门时，已经喘得面色苍白起来。与愈加虚弱的体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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