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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他的匹诺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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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尘睁开眼睛,转过头。
佣人连忙小碎步走过来,扶她靠坐起来,将盛着早餐的托盘放在床边的小茶几上。
喻尘喝下佣人递过来的热牛奶,想了想,问:“畹畹呢?”
来到沈家以后,和她相处时间最久的人就是沈畹畹。
第一个晚上和白天,那个小姑娘几乎无时无刻都想和她黏在一起。沈畹畹天真活泼,无形中帮她解决了很多麻烦。
可从昨天她醒来后到现在,都没再见过沈畹畹的影子。
“畹畹小姐去剧组了,您生病了她好担心的,可是没办法,好像是导演还是投资方找她谈事情,昨天下午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佣人和沈畹畹的感情明显很亲近,提起沈畹畹,原本生硬的表情自然了许多:“畹畹小姐从前也是这样的,经常是回来还没住一两天就又要忙了。在演艺圈真不容易,她年纪这么小却很努力,吃了不少苦头。”
喻尘点点头,她虽然不了解演艺圈,也不知道沈畹畹的年龄在圈里是不是算很小的,但在她见过的这个年纪的孩子中,沈畹畹已经是她见过的最拼搏、目标性最强的了。何况,沈畹畹还有这么好的家世,其实原本大可不必这么辛苦。
自己十三四岁时,在做些什么呢?
深秋的叶子苍翠间点缀着鹅黄,被风飒飒地吹拂着,挡住了视线,喻尘有些出神地望向窗外。
层层叠叠的翠绿色的群山在视线的尽头连绵,初升的太阳洒下光辉,草叶上的露水亮晶晶的。
阿答背着自己的和她的书包埋头走在前面,默背着课文和公式。她在后面小尾巴似的跟着,偷偷望着少年竹节似的挺拔的背脊。
村子里只有一个几间教室的破破烂烂的小学,只有山下的县城才有初中和高中,附近村子里的孩子在小学毕业后都得去那里才能继续念书。
他们的村子是距离县城最远的一个,每天从村子到学校,往返要步行四个小时的山路。
村子的孩子中,只有她和阿答念了中学。
阿答读书很用功,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每个老师都说他很有希望考到大城市去读书,离开这座大山。
每个人都想离开这座山。
她却不这么想,山里有阿婆。
自从那一次念课文的事情后,上课的时候,她都是趴在课桌下偷偷看武侠小说。老师都懒得管她,谁都知道她是个很不上进的坏学生。
她本来也不喜欢上学,因为不喜欢这里的老师和同学。比起枯燥乏味的书本,武侠小说里让人眼花缭乱的世界更令她沉迷。
其实,她念中学,只是喜欢每个清晨和日落,跟在阿答身后穿梭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大山里而已……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佣人递过来一杯温水和药片。
喻尘怔了怔,她不习惯这种被人服侍的感觉,匆匆接了,说了声“谢谢”。
将药片吞下去后,她想了想说:“我挺佩服畹畹的。”
一个小女孩,却有自己的野心和追求,并且为之付出了超乎平凡人数倍的努力。
有时看到沈畹畹,喻尘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阿答。
佣人连连点头,也表示赞同。
吃了药不一会,喻尘又昏昏沉沉起来,躺在床上没一会便陷入了深眠,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转头看了看时钟,竟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汗湿的睡衣黏在身上很不好受,喻尘掀开被子走下床,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睡衣。
她正一颗颗地解开上衣的扣子,身后的玻璃窗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很轻。
喻尘飞快地转过身,目瞪口呆地看着盛朗唯从天而降般地站在外面的阳台上,轻轻拉开玻璃门走进来,然后回身飞快地拉上了窗帘。
他吹了个戏谑的口哨,一只手揣着牛仔裤的口袋,倚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瞧着喻尘。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刷地抓紧了自己敞开的领口,背转过身慌慌张张地将扣子重新扣好。
身后传来盛朗唯调笑的声音:“小玉猪,见到我惊喜得都说不出话了?”
喻尘在心里冷笑,系好扣子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从窗户进来?”
这里可是二楼,七八米的高度,就算摔不死也会摔个骨折吧?
盛朗唯从皮衣里拿出一袋东西丢给喻尘,对她的问题不甚在意:“我这大半夜的过来看你,被你家那赵医生知道了还不又要磨磨叨叨,烦得要命。”
是一袋热乎乎的包子,摸起来很有弹性,水蒸气还没有渗进包子皮,看上去应该是刚买来没多久。
喻尘闻着包子的香味才感觉饿了,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她低下头,唰的脸红了。
“快吃吧。”盛朗唯轻笑。
喻尘拿着包子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啃包子掩饰着尴尬,余光偷偷去瞄盛朗唯。
他正揣着裤袋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瞧着她,捕捉着她的每个细小的动作:“可怜的小玉猪,瘦成这样,在奥地利都没吃过饱饭一样。”
喻尘没听见一样,继续吃包子。
不说话肯定就不会说错,反正她下定了决心一直拿他当空气。
“你现在这么瘦,我都不好意思叫你小玉猪了,换个什么名字好呢……”他的揣着牛仔裤裤袋的那只手,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敲着。
“叫你小玉珠怎么样?”
喻尘愣了愣,啃包子的动作停住了……她此刻很想翻个白眼。
……有区别?
盛朗唯看着她,恶作剧得逞般得意地笑。笑着笑着,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将手覆在她的额头。
喻尘下意识地挣扎,将头向后仰,想躲开他的手掌。
他伸出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轻轻握住她的后颈,悬着的那只手不容置疑地再度覆上她的额头。
他力气很大,托在她颈后的那只手没怎么用力,却像钢铁似的使她无法再偏离哪怕一点点。
喻尘抬眸盯着他,有些愤怒地望进眼前那双褐色的眸子。
他不动声色地回望着她,眸光闪动,那里面有让喻尘害怕的东西。
她与他对视了一眼便败下阵来,在他的目光中,自己仿佛沉入了无边无垠的大海。黑色的海面下,时刻潜伏着足以将她吞噬的危险。
喻尘垂下目光看着他轮廓清晰的锁骨。
他叫她小玉猪,这应该是儿时他给沈玉取的绰号。他和她讲话时,语气里好像是兄长对妹妹的宠爱,似乎又夹杂着一丝暧昧的情愫。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更捉摸不透他对沈玉的感情,但她很清楚,自己待在沈家的日子必然会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变得更加艰难。
半晌,盛朗唯笑了笑,抵在她颈后的手指向前轻轻滑动,引起她的一阵颤栗。
有些粗糙的虎口卡在她的下巴上,他伸出拇指力度不太轻地摩挲着她的唇角:“还跟小时候一样,吃什么都能吃得满嘴都是。你说,自己是不是小玉猪?”
他的鼻息洒在她脖颈的肌肤,他的掌心滚烫得像炭火。
喻尘甚至觉得自己就快克制不住地想要逃开了。
下一秒,盛朗唯却倏地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轻飘飘地丢下句:“睡前记得刷牙。”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窗子,跨坐在阳台上,一跃而下。
喻尘竖起耳朵听着。
院子里却没传来一丁点声音。

第七章 7

清晨,喻尘很早就醒了。她转头看了看时间,早上五点半整。
连续昏睡了两天,高烧已经好得差不多,身体十分自觉地回到了从前的生物钟。
整座宅院静悄悄的,她缓缓踱到窗边,望着窗下那一小块被压得有些平整的草坪。那个黑色的身影又冲入脑海,矫捷、强健,神出鬼没,落地无声。
就像一只黑色的豹子。
佣人来送早餐时,见她这么早已经醒了,还很吃惊的样子,直到小心地探了探喻尘的头才惊喜地轻呼:“太好了,小姐你已经退烧了,正好先生和夫人今天回来!”末了,又期期艾艾地补上一句:“您要是再不好,恐怕我就要挨骂了。”
喻尘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病着的这几天,除了赵医生,就只有盛朗唯和沈畹畹来看过自己,原来沈峰和沈太太出门去了。
临近午间,沈峰夫妇果然回来了。
午餐时,沈太太忽然提出来要带喻尘去参加一个茶会,陪她去见一见往日的旧友。
喻尘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苍白而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
沈太太正低头用餐,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一双精致银筷伸了过来,往喻尘面前晶莹剔透的骨瓷碗里添了一箸菜。
她看向沈峰。
“玉儿,陪你妈妈出去走走吧,她一直很想和你母女单独相处。”沈峰看似平常地叮嘱,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俯身轻啜着汤匙中的银鱼羹。
“好。”喻尘淡淡微笑,轻轻放下手中捏着的筷子。
***
上了车子没多久,沈太太就靠着座椅睡着了。
喻尘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将一路上在心里反反复复打好的腹稿全部打散了,半倚着车门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不知名的树木。
渐渐的,她的目光兜兜转转,还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沈太太身上。
这是一个极其美貌的妇人,保养得却并不太用心思。她的鬓角已经染了淡淡一层霜,面带病色倦容,睡着时双唇抿得很紧。
看着这个久经病痛折磨的美妇人,心中居然泛起了一丝丝酸涩。
喻尘不想去细细体会这久违的感觉,匆匆移开了眼睛。
进入市区,车子便像一叶小舟般穿梭在茫茫车海,停摆在一个个绵延不尽般的红绿灯间。
手机“嘀嗒”一声,林特助适时地传来了茶会时可能会用到的资料,刚好可以让她打发无聊的时间。
喻尘看了眼睡着的沈夫人,又向远处挪了些,然后便低下头在心里默背。手机屏幕中的文字片段行云流水般整齐划一地写入脑海,内心终于平静下来。
她记东西很快,从中学时她就了解到了自己这一点小小的与众不同。
虽然她上课从不听讲,但背诵课文、数学公式却比谁都快。但她从不显露出来,因为泯于常众让她觉得更有安全感。她可不想总是被老师叫起来发言,更不想被一群同学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就只有阿答知道她的这个小秘密。
每个清晨和傍晚,太阳升起和日暮归西的山林里,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阿答身后。有时阿答心情好、不背书时,会愿意同她聊天,那是她每天最期待、最珍惜的一点点时光。
可她嘴笨,阿答沉默,后来她就想到了给阿答讲那些她偷偷在课堂上看的武侠小说。
“……可是哈布拉姆再聪明、再有学问,有一件事却是他不能解答的,因为包罗万象的《可兰经》上也没有答案。”
她一本正经地背诵着那些书本上美丽的句子,故事还没讲完,阿答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她:“你真厉害,那么长的故事看一遍就能记下来,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记忆力就好了。”
少年的神情有些怅然,她看着他微微垂下的头和弯曲了的背脊,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记忆力全都给他。
可是同时她又有点小窃喜。
原本以为阿答会嫌她吵、鄙夷她的不学无术,可是他却赞赏了她。
因为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就可以偷偷高兴上好几天。
***
身旁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喻尘收回思绪,转过头看向沈太太。
她闭着眼睛,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身体随着车子的停停顿顿左摇右晃。
喻尘犹豫了一瞬,然后转过身从车座上方拿过一个软垫,轻轻垫在沈太太颈后。
沈太太眉头微蹙,似是受到了惊扰,忽然睁开了眼睛,静静盯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与沈太太目光对视。
那目光中似乎充满了警惕,喻尘不敢确定,但至少那里面并没有多少温情。
通透的日光下,这个中年女人仿佛又瘦了一些,双颊微微下陷,显得眼睛又大了几分。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刚巧司机救命稻草般地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说:“夫人小姐,我们到了。”
喻尘连忙跳下车子,站在路边静静等着沈太太,用手指一点点捋顺着裙子上的褶皱。
过了一会儿,司机虚扶着沈太太走下车子。沈太太补了一层淡妆,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比刚刚好了很多。她与喻尘并肩走着,然后轻轻握住了喻尘了一只手。
喻尘转过头,向沈太太乖巧地笑了笑,手臂若有似无地碰触到沈太太袖口微凉的刺绣,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和表情看上去不那么僵硬。
在沈家,最让她畏惧的就是这个不怎么讲话的“母亲”。
下午茶的地点是在南市一家五星酒店,贵宾餐厅的四周是环形的双面玻璃,可以望见一大片开阔的江景。
沈畹畹不在,喻尘原本以为这个下午会十分难熬,但没想到这种太太小姐的下午茶聚会倒十分容易混过。
同几个长辈依次打了招呼、又寒暄一阵,几个同辈份的女孩子便拉着她一同去露台上喝咖啡。几个人中有两三个也刚刚留学回来,彼此也不甚熟络,喻尘在她们中间倒也不觉得十分尴尬。
女孩子们凑在一起聊的话题无非就是那几种,聊了衣服鞋子,又聊了车子珠宝、留学时的见闻,最终话题落在了未婚夫上头。
这些女孩出身富贵,成长平顺,和门当户对的男子结婚生子,幸福安稳地度过一生。
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羡慕不来的。
喻尘静静听她们说着,偶尔配合得抿嘴微笑。
她正默默喝着咖啡,一个坐的离她近些的女孩转过头对她说:“沈玉,你和盛家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么?”
明明那女孩声音很小,其余的几个人却忽然都安静了下来,一起看向喻尘。
她愣了愣,抿了口咖啡掩饰着说:“哪有的事,下个月我就要回奥地利了。”
问她话的那女孩笑了,一脸深意地看着她:“你别不承认了,你们家和盛家是世交,你和盛家那个二世祖,两个几百年都见不到人的,又这么巧赶上一起回国度假了?”
那女孩说完,其他几个的话匣子也纷纷打开了,像是憋了很久似的。
“沈玉,你该不会真的要嫁给盛朗唯吧?”其中一个一脸担忧、欲言又止地瞧着她:“那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玩家子,我听德国的发小说,那一位吃喝玩乐样样在行,恐怕……恐怕女人也不少。”
另一个玩味道:“今天这腌羊乳酪味道有点不对呀,我怎么觉着有点发酸?”
喻尘微微挑眉,回想着见面的这几次,盛朗唯意气风发的样子和那双深邃的褐色眸子,的确带着几分清贵纨绔的浪荡不羁。
二世祖,玩家子,这描述可和沈畹畹口中的那个实干家相差太多。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或是有多少女人,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沈玉,你可别听她们乱讲,我与盛朗唯只见过一面,可没什么交际。”被抢白了一番的那女孩急了,脸颊微微泛红:“我也不是故意跟你说他的坏话,只是作为朋友,我觉得应该适当提醒你。”
几个女孩正吃吃发笑,忽然静了。
喻尘顺着几人的目光,扭头去看。
盛朗唯一只手揣着牛仔裤的裤兜从不远处走过来,唇间含着一抹若有似乎的笑意。他站在喻尘身后,手臂随意地搭在她的椅背上,垂下头弯着嘴角说:“什么坏话?”
喻尘仰视着他居高临下的目光,胸口微滞。
“看看你。”盛朗唯伸出一只手轻轻扣住她小巧的下巴,随手从咖啡桌上扯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她唇角的肌肤。隔着薄薄的一层纸巾,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略带粗糙的拇指和掌心的温热。
喻尘抬眸望进那双深褐色的眸子,他浅浅笑着,瞳仁里只有她一个人。
“走了,小玉猪,我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谢谢凤梨、emma 投的雷=3=

第八章 8

矮桌旁坐着的几个人都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刚刚同喻尘嚼舌根的那个女孩脸涨得更红了,低着头用小银勺搅着咖啡,不时偷偷抬眼瞥向一旁的高大男子。
露台上很安静,仿佛能听见方糖在咖啡杯里慢慢融化的声音。
盛朗唯对在场的这些莺莺燕燕倒不甚留意,只是直奔目标,不容置疑地牵起喻尘的手。感觉到她有些抗拒,他便勾起嘴角笑了笑,将一只手臂看似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暗暗的稍用了些力。
喻尘有些愤怒地瞪着他。
盛朗唯看着她瞪得圆滚滚的眼睛,愣了一瞬,心中掠过一丝迟疑,然后更起了逗弄她的兴致。
放在她肩头的那只手顺着她姣好的曲线慢慢滑下去,落在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喻尘猛地抬起头,盛朗唯没去看她,嘴角却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揽着她大步流星地直行,留给身后两道紧紧贴近的艳羡背影。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喻尘目视前方淡淡问,反抗无效,索性便任凭他揽着。
“云姨身体不舒服,司机先送她回去了,我奉命来接你。”他搁在她腰间的手掌还算规矩,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戏弄她:“你有没有觉得,云姨好像想招我做女婿?”
这样浅显的心思,的确一目了然。
喻尘心中一惊,但转瞬就坦然了。
沈太太不知道实情,但沈峰是绝不可能同意这桩婚事的。她只是一个暂时的替身,很快就会离开。
于是喻尘云淡风轻地笑笑:“她身体不好,所以总希望早点能看到我成家,我回家和她说清楚就好。”
盛朗唯脚步顿了顿,在走廊拐角处放了她。
“说清楚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当然是说清楚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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