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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遵医嘱-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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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过身,打算直接去找李希瑞理论。
找到她的时候,她神态十分悠闲地依靠着一张病床,手里把玩着手机,脸色乐呵呵的。病床停在电梯门旁,电梯的上楼键此时没有被按亮,所以她现在就只是单纯占着这本就不充裕的位置,等手术室?
我本就满心的不爽,见状顿时就忍不住了,语气不善道:“你在这儿堵着干嘛?没发现自己很碍事儿吗?”
李希瑞玩手机玩得颇为认真,与她身后忙碌着的众人形成的鲜明的对比,她突然听到我说话,手上抖了一下,随后瞥了我一眼,傲慢道:“手术室满了,我在这儿等着,节约时间。”
她说完又做势要看手机,我气不打一处来,想也没想,伸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开口说道:“你倒是节约时间了,其他人呢?全被你给耽搁了!现在是车祸急救,你觉得你这样玩手机合适吗?”
她瞪着我,没有说话,伸手要来夺回手机。我长叹了口气,随手将手机往地上一扔,便开始检查床上患者的情况。病人的伤在我这次车祸我见过的所有病患中,仅处于中等程度,除左手手臂处,以及左侧锁骨处的两个大而见骨的外伤,其他都是比较轻微的小伤口。
这样的状况,就算不是在手术室不够的时候,也完全没到需要进手术室处理的程度,这个人是想干什么?
李希瑞捡回手机后气冲冲地走过来,用力一扯我肩膀,张口就要开始理论,我抢在她之前开口道:“这种状况你约什么手术室?包扎止血就解决了的事!”
她被我一噎,顿了好几秒,看了几眼床上的病患,才得意地说道:“你不懂不要乱讲,我怀疑我的患者有脑震荡,我是要做开颅手术的!”
“你做个屁的开颅手术。”我脱口而出,“核磁共振你做了吗?CT出来了吗?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做开颅,你是在侮辱我智商,还是侮辱你专业?”
李希瑞大概也反应过来,话说得过了,目光闪烁着避开我怒意的眼神,左顾右看着明显又在找什么借口。
第一百零九章 不解
我很是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叹了口气,没抱什么希望地看着李希瑞开口说道:“你帮他做保守处理可以吗?我现在手上有一个患者,是先天性心脏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现在做手术的必要性。所以。。。。”说着我见她仍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顿时再也说不下去,扶着额,感到一股厚重的无力感,在心中徘徊。
转身欲走之际,李希瑞突然开了口:“你只要为上次的事,跟我道歉,并且主动去科里作报告,我就把这次手术室让给你。”
我闻言不敢置信地抬头盯着她,一时间情绪上涌,竟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她见我这样子,面带讽刺地笑了笑,又说道:“我说了,这件事我是不会罢休的。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不负责任又不要脸!你去祸害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来招惹我!哼!你个蠢。。。。。”
“你闭嘴!”在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浪费时间之前,我大声出言打断了她。
她见我似被激怒,面露兴奋,说道:“你吼什么吼,别以为有人撑腰我就怕了你了,像你这种只会摇尾乞怜的贱人,我是最看不上的。”
人面对太过荒谬的事物,往往会连辩驳的心思都丧失,我无力地闭了闭眼,面色难堪地咽了口唾沫,看着她继续道:“该解释的,我之前都说过了,听不听得进去是你的事。你尽可以把那位患者的死归咎到我的身上,要我道歉也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希望你明白,我道歉不是因为你没有错,你作为医生,不要再让一个生命在你手里,那样的流逝!”
李希瑞闻言皱起了眉头,斜视着我说道:“我说了,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我。。。。。”
实在听不下去,我开口打断道:“我没有因之前那位病患的死亡向科里做检讨,承担我的过错,对不起,之后我一定会补上!给你造成了心理上的不平衡,我也很抱歉!”说完我顿了一下,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所以现在,我可以征用那个手术室了吗?”
她大概还没有从争辩的兴奋中回过理智,见我突然道歉,一时没有反应。我撇了撇嘴,正打算再问一遍,电梯门在这时打开了。
从中出来的是一行推着移动病床的医护人员,那样子一看便知道是刚从手术室出来,我急匆匆地看了眼李希瑞,见她一副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顿觉烦躁。由此心一狠,转头大声嘱咐着远处忙碌的李果,让她将病床送上来,转身便进来电梯。
不由分说地将刚空出来的手术室占用,再进过一番准备,终于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开始了这位心脏病患的开胸手术。
病人之前已经做过一次心脏搭桥,此时车祸受了惊吓,结构有些不稳,所以我所做的,仅仅只是加固。虽然难度不大,但过程很是繁琐,一场手术下来,外面的天又黑了。
我无力地坐在休息室凳子上,双手耷拉在腿上,脑袋放空什么也不愿意想。待体力稍稍回转的时候,我才想起几个小时后,还有场韩芊的手术在等着我。于是强撑着起身,打算快些收拾一下,趁这间歇好好休息,养点精神。
刚一站起来,我就感到一阵晕眩,忙用手撑住一旁的更衣室柜子,缓了好几秒,视野才稍稍恢复清明。这时休息室进来了一个认识的护士,她见我这样子,神情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我一手揉眉头,一手撑腰,边向淋浴间走去,边摇头说道:“没什么,大概是血糖低了,待会儿我吃点巧克力。”
洗完澡,体力流逝得更多了,身上的无力感渐渐加强。我有些担心自己又像上次那样被困在休息室,强撑着,打算先出了门再说。还没走几步,眼前就变得灰麻麻的一片,全身一派虚无感,我忙扶着凳子坐下。
努力想要将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调整过来,却一直不得其法,一时心里有些着急,手动了动,不经意间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我大口喘息着看去,留神分辨,发现那是一条巧克力。
顿时想也不想,手忙脚乱地撕开包装,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血糖较低的状态下,消化道对糖类物质的吸收会加快,但仍需要经消化液的分解,才能被细胞利用。在我吃完一整条巧克力,却仍然持续无力的状态下,心里一直想着这些,来支撑自己不要失去意识,但。。。。。
从指尖传来的密密麻麻似被小针扎刺的痛感将我唤醒,睁开双眼后,意识在不算清明。此时我上半身趴在凳子上,左手枕在耳旁,右手还拿了一个巧克力被吃完后剩下的包装袋。我舔一舔嘴角,甜腻的味道传来,我才终于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撑起身,看向墙上的挂钟,心里一估量,知道刚才自己应该是昏睡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在低血糖引起的昏迷中,这样的状况算不了什么,我撇了撇嘴,起身将手上的垃圾丢掉,便走出了休息室。
由于没剩几小时,一下电梯我便直奔办公室,打算临阵看一遍手术计划,再考虑休息的事。刚坐下,之前让人帮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不意外地在屏幕上看到唐生的名字,我一边翻开放置在一旁的资料,一边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我刚刚在手。。。。。。。”
“你现在在哪?”
我张口想要解释,却被他不容商量地打断,愣了好几秒,我才舔舔嘴唇回答道:“我在办公室,刚结束了一个手术,你这么着急干嘛?”
说完我一边等着回答,一边继续看资料,好半天没有听见动静,我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挂了电话。再一看屏幕,才发现之前竟然有多达五十多个未接电话,除了三个被标记为骚扰的外,其余全是唐生打的。
正诧异间,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响,我受惊般看去,唐生站在门口,右手抓着门把,面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此刻正定定地看着我。
我皱着眉回看向他,嘴里的疑惑还没有问出,他却已大步走过来,开口道:“你刚刚是不是在休息室昏迷了?”
我怔了怔,有些不解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走近后一下蹲在我身前,掏出手电,就要开始对我做常规检测。我忙伸手制止了他,固执地又问了一遍,眼睛盯着他,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
唐生眉头抽了一下,抬手讲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按动了几下,一把丢在我办公桌上。我伸手将其拿起,定睛一看,顿时背上不由出了一层冷汗。
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正是几十分钟前,我在手术休息室失去意识倒在板凳上的画面。
从震惊中回神后,我猛地抬头看向唐生,开口问道:“谁拍的,不,谁发给你的?”
他摇了摇头,回答道:“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打过去也没有人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说着又要身手来探我的额头。
我稍一退身避开了,随口说道:“我没事儿,就是低血糖,刚吃了一条巧克力,现在已经恢复了。”然后神情严肃了些继续道:“你有问过李希瑞吗?”
唐生闻言紧蹙了眉头,摇着头说道:“车祸急救后,我还没见过她。怎么会低血糖?今天没吃饭吗?”
我撇了撇嘴,一回想还真是,但一直没有饿的感觉,再加上也吃了点东西,我没有太在意,低头继续看了起来。唐生见状道也没有打扰,起身便出了门。
资料看到一半的时候,唐生又回来了,我抬眼看去,发现他手里提着两袋食品包装袋,不一会儿,又嗅到了豆浆的醇香气味。我难免诧异地接过他递来的袋子,开口问道:“这个时候,居然有卖早点的?”
他摇了摇头,回避了我的问题,只开口道:“快吃吧!”
我依言拿出一根油条吃了起来,跟着把资料看完,豆浆也见了底。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正打算开口说点儿什么,冷不丁地唐生开了口:“你之后那个手术,我帮你做吧!”
我翻资料的动作定在当场,看着他,心里一时疑惑,一时痛心,一时不解,一时失望,千头万绪中语气颤抖着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唐生转头避开了我的眼神,什么也没说,沉默的样子让人看着心里闷闷的。我盯了他好一阵,还是没办法在这本十分熟悉的侧脸中看出什么,只好低了头,开口道:“不可能,我会自己做。”
说完我没有再理会他,也不想再呆下去,将食物的残害丢进了垃圾桶,便径直走出了房门。
手术很快便开始了,韩芊被送过来之前,我一直躲在手术准备室,面对着一堆器械发呆。我不明白唐生为什么要帮我做手术,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说出理由。就算又是拿我身体不好做理由,那至少也是个能接受的解释啊。
第一百一十章 再度晕倒
韩芊的病情如我之前所说,是属于本身不重,但由于后期不科学的处理,变得比较麻烦的那种。这导致了,在手术的前期,我和对面,从胸外临时抽调的副手医生,主要的工作,是分离受左心淤血影响,发生了病理变化的胸腔和心包组织。
这是个繁琐又费精力的工作,近心血管本不算细小,但由于其中的大多数都发生了畸变,我们处理得很有些心惊胆战。终于左心暴露,我本打算松一口气,定睛往里一看,却不由眉头皱得更狠了,这瓣膜实际的恶化状态,竟是比我们预测的还要更严重。
我叹了口气,隐约间,感到精神有些不济,我没有太在意,提起手术刀便开始要划开心室壁。手上用力,在刀刚从计划点陷入的肉壁的时候,我脑中从之前在休息室开始,一直未消散的昏沉感突然扩大,眼前猛地一黑。
这样的状况虽是转瞬即逝,但我还是被吓得讲手突然一提,跟着便无可避免地划伤了主动脉。由于期间对其做了半夹闭处理,大出血的现象是被避免了,但情况也并没有好多少,因为这表明,我们得先停止修复工作,在缝补好出血口,再度通血确定安全后,才能再继续。
我疾呼了好几口气,强振精神努力让自己忽视刚刚身体的状况,只是当我再度拿起手术刀,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难以抑制地颤抖,跟着也使被握着的手术刀,在无影灯对光下闪动。
我想我的意志就是在这样的场面下被慢慢击溃的,当我越是用力抑制,越是抖得厉害地往出血点探近时。我清楚地听到身旁协助手术的护士语气似惊似疑地叫了我一声,可就算是这样的状况,我还是想要逞强,我想张口说一句“我没事儿”。可声音刚到喉咙,全身的力气仿佛都随着这还没出口的句话泄了个尽。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我右手带血的医用橡胶手套,和随着我摔倒,从手中脱出滑向不远处却仍反射着灯光的手术刀。
我陷入了漫长的黑暗中,四周一丝一毫的光明也见不到,但我不能移动,一步也不能。就像是身体还有心里,一时间都被灌上了沉甸甸的重金属一样,我感到自己在疾速的下降,四周却依然是浓黑的夜。
人沉睡是仍然存在着思维的活动,但昏迷的情况却有些不同。在强刺激下,你的身体紧急叫停了你的思维,至于神经活动是否仍然存在,至今还是医学上未曾解决的难题。对于我来说,不管在这场昏迷中,我是否担忧过,抑或是思恋过什么,醒来之后,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我看着同样空白的天花板,至少有五分钟的时间,睁着双眼发呆,直到在进来的护士的一声惊呼下,猛然回神。我转头看到她匆忙转身出去的背影,皱着眉头,心中疑惑难解。
四周静得出奇,仿佛连窗外微风吹拂柳枝的声音,也能透过玻璃,传入我耳中。只是不知为何,这样的静,此时我不太能消受。我感到胸腔闷闷的,仿佛在那里堵了一大团浑浊的气体。它不断地膨胀,挤压着心包,使我心跳加速,挤压着肺叶,让我呼吸困难。
我开始大口的吸着气,想要抬手做一个简单的心脏搏动辅助,这才发现,我竟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我费力地想要挣扎,想要调动所有能够调动的肌肉活动,最后却在腰部传来的一阵刺痛中,彻底地瘫在了床上。
这样的状况渐渐蚕食着我的理智,我渐渐失去了专业的判断,在内心滚动而过的无数个猜想中迷失。恐慌慢慢充斥了我的脑海,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了大声地吼叫。泪水不知从何时开始充斥了我的眼眶,在眼前的一片迷蒙中,我也没能注意到,鱼贯而入的那一群,我熟悉的,不熟悉的人。
耳中传来的吵闹没有再度唤起我的神志,我想我正处于崩溃的边缘,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却坚定地捂住我正大叫的嘴巴。
我终于从耳边喧闹的声音中听见那个我仿佛渴望了一辈子的声音,“别哭了,别哭了,我在这儿,一直都陪着你,我永远不会抛下你,别哭了,别哭了~”这不是我熟悉的语调,没有了记忆中的淡定从容,甚至我都不能在记忆中找到相似的话。
但我还是在这样的话语中终于找到了平静,大概语调如何,内容怎样,都无所谓,只要是他,只要是唐生,那就可以把心放下来。他是我想要却一直拒绝依靠的人,也是我此时在惶然无措中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思维渐渐清明,唯一能闹腾的嘴此刻也停止了闹腾,我仍闭着双眼,静静躺着。唐生放开了我,听见他长叹了一口气,跟着是衣料摩擦以及凳子挪动的声音,他的话从近前传来:“杜茜,我没有为你注射镇定,我知道你还醒着。或许你现在还不想思考,但有些事,比较紧急,我必须现在就告诉你。”
我的确不想思考,本打算点一点头算是回应他,随后便发现,经过刚才的一番挣扎,自己似乎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了。唐生又叹了一口气,过了有好几秒才又听见他开口:“我想,你自己大概也发现了,现在你控制自己的身体很有困难。当然你也不用惊慌,这很正常,因为在之前的两个多月中,你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虽然护工每天都帮你按摩,但你的运动系统,还是发生了一定的退化。”
即使是不动脑子,我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地眉头一跳,嘴唇抖了抖,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因汹涌的无力感而放弃了。唐生接连又叹了好几口气,“你陷入昏迷,的确是因为脑震荡,如果在那次你摔下楼梯之后,你的脑袋没有再度受伤,那么成因,便是那次意外了。”他说到这儿顿了好一会儿,再度开口,他的声音听着闷闷的,“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闻言心头划过一阵酸涩,鼓起一股劲儿,微弱但还是可见地摇了摇头。唐生叹息着扶着我的脑袋,说道:“没有力气就不要动了,先好好养足体力。”
见我依言停了动作,他又开口道:“我比你早了几小时回到镇上,当时一心想着该怎么瞒着你,你母亲的事,没有想过,要去你家看看你。我很抱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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