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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街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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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金海无谓的笑了笑,“说起来,你当真知道了涂玥为什么死?”
  他的呼吸有些重,笑意未及眼底,有些凉,他继续说:“外人当我只是一时贪财好色,所以做了这等事情,但是真相到底是如何,你真觉得有这么简单?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人,不像涂玥,她聪明归聪明,但是该用的心都用在了学术上,是个傻姑娘,对待感情上不懂,更多的时候是个死脑筋。”
  隔着一道厚重的玻璃门,涂桑瞟了他一眼,就警察录的口供和查出来的证据说,涂玥的死因主要是是因为当时刘金海正是涂玥的导师,据说手中握有保硕的名额,他便以此作为要挟,要挟涂玥提供女色与肉体,权色交易,但不想涂玥发现了他背后肮脏的交易。
  他发表的论文以及获得专利的研究发明项目,皆是窃取他人的创意与成果,最后稍作加工化用为自己的东西。
  涂玥哪里能忍受同这样的人在一起,然而还没说出真相的他,早已被刘金海察觉,消逝在这个世界了。
  “是,的确有明摆在眼前的证据,可是证据这种东西,都是外人看的,你应该知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你不知道,对不对?
  我承认,我是害死涂玥的直接凶手,可是有的人比我的快刀斩乱麻来得痛苦多了,他们如同一个刽子手,抬手打磨得锃亮的刀,一刀刀剜她的肉。”
  涂桑的大脑皮层发木,她预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定然不是好的话语,可是她脚下像是生了根,黏在结实的地面上,连抬一下脚都是困难。
  她说:“什么?”
  刘金海笑:“我想你是愿意知道的,亲自将涂玥推向死亡线上的人,是你的父母,他们活生生地,看着她一步步迈向一个没有回程的路途。”

  ☆、chapter。51

  时至冬日,清晨的路面上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水井处的悬着的一汪水结了冰。
  冷风过境,灌入脖子里; 冷得人直打颤。
  涂桑伸手抬了抬围巾; 将半张脸遮住; 这样冷的天,风刮在脸上就和一巴掌招呼在脸上无任何区别。
  她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小区,脏乱差,随地放着的垃圾散发着恶臭; 就连门口都堆放着垃圾。有三两乞丐还争前恐后地围在一起抢那被丢弃多时的饭盒。
  她掀了掀眼皮,两手揣紧了口袋往里面走。小区的主要建筑都是平房,老旧衰败,看起来就像承受不住风吹雨打,摇摇欲坠的枝桠。
  涂远康和黄玲远就住在这里吗?她望了眼里面; 漆黑无光的长巷子,一眼看不到头,像是人生这一条长长的道路一般,看不到头; 不知路上到底有多少的失望与希冀等着她。
  她掏出手; 手上拿着的是昨日在探监时候刘金海给她的纸条,上面记录的是这一处的地址。
  纸条已经被她捏皱,她有多不想看见他们就像是这纸条有多皱一样。
  可是不能,她需要知道真相,她要知道涂远康和黄玲远他们,这所谓的父母到底做出了如何的勾当。
  她不得不承认,刘金海的那番话,叫她上了心,她放不下。
  最后还是在欲望的驱使下,她咬紧了腮帮子,一路惶然地来到这里。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她的手脚出汗,可还是觉得冷。
  到了。
  抬手,按门铃。
  叮咛——
  过了几秒,里面有人朝着门口走过来,喊:“谁呀,大清早的就过来,怕得不是快递哦。”
  “送快递的,有您的快递。”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话。
  门开了一角,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嘴上还在说着:“快递……我没买东西,是不是弄错了。”
  忽地,开门人顿住,而后迅速反应过来,立马要关上门将来人锁在外面。
  涂桑眼疾手快,半个身子卡在门上,进退不得。
  黄玲远一慌,松了手,只是说,“那个,你怎么过来了,我这里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她揉着被夹得发疼的肩膀,撞开门,进屋坐下,“不用招待,说几句就走。不耽误您的时间。”
  屋里涂远康还在睡大觉,衣服鞋子都仍在了红色的木漆椅子上,床还是很久远以前的木质板床。
  涂远康睡得鼾声入雷响,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黄玲远尴尬了一下,立马跑过去摇醒他,“老头子,醒醒,女儿过来看我们了。”
  涂远康睡眼惺忪,“看我们?笑话,她哪里知道我们住在哪儿,难不成又是给我打钱了,她的那点儿钱够个屁用,把她卖了都不值钱,还不如涂玥……”
  “是吗,可惜不能称你的心,没能卖掉我。”涂桑直身,睥睨着他,冷嘲热讽。
  涂远康一个激灵,差点儿从床上掉下来。
  “吓死老子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来看看您过得怎么样。”
  屋子里有空调,涂远康索性光着膀子坐起身,五大三粗的身材,就那样坐在床沿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子,用了多少年了,上面的一点儿瓷全都掉光了,还是没漏水。
  “有屁快放,最好是留点儿钱给我们。”
  他的这话带这威胁的味道,眼中的奸诈更是明显大有一不做二不休的仗势。
  话落,响应他的是哗啦一下,屋子里的门被撞开,几个民警在手上拿着枪和手铐,厉声呼喝:“老实坐下!”
  涂远康一下了懵了,看着这些个民警,嘴里的话也给一下子吓没了,只得瞪着涂桑看。
  “你他妈这是做什么,捉老子?老子犯了什么罪?”
  涂桑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凉凉的。她余光扫过黄玲远的身上,她一下瘫软坐在地上,掩面小声哭泣,声音多多少少里都带了愧疚。
  涂远康倒是镇定,片刻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黄玲远,咒骂:“哭你麻痹,就晓得哭。”
  涂桑望着他,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倒是不记得了,当初让涂玥给别人做三的时候,大抵是记得的吧?”
  如若不是她聪明,带得几个民警过来了,还真说不定会给她唬住,涂远康的这个德行,她多多少少了解。
  涂远康挥手,“不晓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平日里喜欢打几个麻将,关涂玥什么事情。”
  他眼神直视着她,眼里瞧不出丁点儿异样。
  排练已久的场面么。
  “打小麻将都欠了五十万,还把房子卖了。”她平稳地说着,“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们的金主刘金海已经早牢里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扎在涂远康的身上,每每扎一下,他便脸色苍白一分,露出计谋败掉的失望。
  “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亲生父母还会让自己的女儿去死,还会在第一时间,拿了钱就逃了。”
  她越说心中越是五味杂陈,她从来不知道,涂远康可以做到这般残忍的地步。
  “桑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涂玥,我的女儿啊……”黄玲远突然一把伤上前抱住她的大腿,哭泣得自不成句,只晓得一个劲儿地说着对不起。
  世人喜欢在做错事情后,说对不起,可是所有的对不起,都是来不及。
  她也哭,“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承认过你这个妈。”
  黄玲远慌了神,硬是拽着她不放手,“我真的错了,过了这么久。桑、桑,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涂玥回来找我,她是个好女儿,她总是对我和你爸那么好,一味地迁就着我们,可是那次、那次,真的是要用钱啊,你爸在外面欠了人家一百万,人家拿着刀追着要,我们不还,就说、说要把你爸砍死。”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是吗,你可能不知道,我更多的时候希望死去的那个人是涂远康,他或者有什么用?除了吃喝赌,还做了什么。您呢,你也为这个家奉献得挺多的,和他很像,不愧是夫妻。”
  她的怨气怒气她的恨,在今天统统地化为满腔的河水,波涛汹涌地奔过来。
  黄玲远哑口,“不、不是。”
  “有什么不是的,您看您自己也反驳不了,我今天来这儿不是来和你算这笔账。您不如说涂玥的事情,大伙儿都在这里,该知道的不知道的,您自己看着办。”
  “他妈的!”
  猛然地一声咆哮,震得她的骨膜发木。
  涂远康冲破了民警的限制,过来就是揣了涂桑的膝盖一脚,猩红的眼睛截住她的视线,“今天是来大义灭亲是吧,好,好,那我就告诉你,我就是让涂玥做别人的三去了,谁让她没本事赚钱,还不了钱。哈,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怪你,我和你妈商量着本来要把你卖了,你姐倒好,自己主动承担,她说学校里有个人结了婚的男人看上了她,要她做情妇,报酬很高,顺便也可以拿到保博的资格。那她就去啊,一举两得的事情,不过那个蠢女人,发现了别人的私事,得要抖出去。蠢毙了,死了活该,对方也给了我很多钱,我乐得清闲,哈哈哈哈哈。”
  他笑声癫狂,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回荡,仿若是阿鼻地狱里传来的恶鬼的声音。
  令人倍感恐惧。
  “你应该庆幸,你捡了一条命。”
  最后的话语在空气里越来越淡,涂桑却记在了心里。
  真相揭露,如此残忍。
  她从来没想过,真想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得知,他说得精准到位,步步直戳人心,用最快见血的方式,让她心里出了出了个大窟窿,空荡荡不停淌血的大窟窿。
  膝盖那处还在疼,很疼,疼得她的眼泪簌簌往下落。她止不住蹲下来,双臂抱着自己的腿,脑袋埋在膝盖上,任眼泪肆意地流淌。
  刚押了涂远康出去几个民警又回来一两个,看着她的情势,问,“没事儿吧,是不是哪儿疼,刚才那老头揣了你的膝盖一脚,是不是特别疼,要不要上医院去看看?”
  “警。察同志,就是有一点儿疼,我缓缓就好了。”她闷闷地说着。
  几个民警不好再干预,只好说了几句体己话后就走了。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她抹了一把眼泪,抄起手边的搓衣板,对着屋子里的东西一阵敲敲砸砸。
  屋外的落雪依旧,这一场雪,似乎是要下很久。
  ***
  下午三点的多的时候,雪仍旧很大,她打了俩出租车去郊外。
  大雪封路,隔着目的地一段距离,车子再不能往前走,她索性下了车一个人走在路上。
  嘎吱嘎吱,每走一步,脚下脆生生的雪都会叫唤一声。行道树也不堪大雪打扰,纷纷背上了厚重的雪,若实在受不了,便抖抖身体,而后朝着路人甩下一堆雪沫。
  涂桑不幸中招,落了一身的雪,雪溜进脖子里,她也不管。
  只是嘀咕,“姐,我来看你了。”
  郊区的墓园挨着一条河,河面宽广,水流顺势而下,河流两旁是低矮的柳树,此时也盖上了雪衣。
  她慢腾腾的在河边走着,身后是她的脚印,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冰天雪地里。
  终于到了涂玥的墓碑处,她一屁股坐在旁边,随后抓起来一抔雪。
  揉揉捏捏。
  “姐,没给你买鲜花儿,我自己动手做了一束,都是用一些杂草野花儿做的,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我自个儿也觉得挺好看。”
  蓝白相间的小花儿,纷繁复杂地坠在绿色的枝叶上面,看着小巧玲珑,除此之外里面还插了一些荠菜花儿和毛毛的蒿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我现在一个人生活得挺好,交了一个男朋友,叫方越然,人很帅,看着就像是会到处拈花惹草的主儿,不过我最后还是被我擒住了。我很爱他,可是这份爱里面,有的时候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它不纯净,我从来都知道。”
  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里,她一个人自说自话,头顶上落了雪,放在旁边的雨伞也装了个满怀的雪。她就那样一个人抱着双膝,慢慢地低下头,垂眸盯着地面上几个爪子印。
  可乐的脚印。
  她笑了一下,看向身旁,可乐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身上也落了一身的雪,它一抖身体,甩了她一脸的雪。
  “你现在跑过来陪着我也不错,不过这天气太冷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汪!”可乐叫了一声,两只黑不溜地的眼珠子望着她。

  ☆、chapter。52

  刚走下楼梯,一道身影就出现在跟前,手中撑着一把雨伞,肩头落满了雪。
  “不带上我一道回去?”
  方越然的声音在这雪天里震破凉薄的空气。
  涂桑擤鼻涕; 抬眼去看他。
  她的眸光被泪水洗刷得格外的亮; 就那样站在阶梯的最后一层; 用着水汪汪的眸子盯着他看。
  “看不够回家再去看呗?”他伸出手,做出一个迎接她的姿势。
  涂桑一笑,鼻涕泡都跟着出来了,“方越然; 我忘了那天和你的约定,没去找你。”
  “忘了就忘了,我压根就没指望着你来,你那胆子比过街老鼠都还小,真让你过来见见长辈; 指不定还会怂成什么样子。”
  他的措辞云淡风轻,仿佛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涂桑却是盯着他的面部瞧,仿佛是要刻进心里。本来好端端的帅气男人,此刻邋里邋遢; 头发乱糟糟的; 身上穿得衣服也有些乱,领口的衣领子翻出来,眼神无光,更多的是强打起的精神。
  她张了张嘴,想问一句话,喉咙口却发堵,什么话也问不出口。
  他反而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往下走。
  像是家长领着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她默默地看他的背影,几日不见,他愈发消瘦了。
  “那天你等了多久?”她问的声音很轻。
  他答:“没多久,就几个小时,没等着就算了。”
  “你爸呢?”
  “也没等着醒来,走了。”
  她的步子突然就走不动了,先前憋回去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重新积蓄起来,濒临爆发的点。
  他也停下来,就那样背对着她,说:“真没等多久,后来托人一打听,就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哪里没有等多久,他回到深圳的日日夜夜里,几乎就是在医院里落了户,自己也铺了一个小床在父亲的床旁边,每天就守着父亲清醒的时候,可是清醒的时候很少,就算是偶尔的醒过来,嘴上嚷嚷着也都是母亲的名字,最多和母亲说得上几句话,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约定的前天晚上,父亲出奇地要求和他多说几句话说。
  隔着呼吸罩子,父亲话说得分外艰难,每一句都要细细凝听,才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父亲说:“越然啊,这么多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一个人,我老指望着早点儿抱上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不过你还年轻,这些要求也不来,你以后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记住,千万别辜负了人家好女孩。”
  他扯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点头如捣蒜,在老人家耳边说:“好女孩给我找着了,明儿个就带给你看,特善良可爱的一姑娘,就和咱妈一样可爱。”
  父亲一笑,没说两句,已经开始气喘了。
  他只好叮嘱父亲早些休息,而他则是回去了家里一趟,又去亲自煲了汤和蒸饭,夜里十点多的时候,带到医院来,准备让她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没想到到了医院,她的人已经不在了,电话也联系不上,就像是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一样。
  他干脆就坐在18楼的等候厅里,身边放着那只小黄人的保温桶,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一遍又一遍地打她的电话。
  电话从最开的嘟嘟声最后变成不在服务区。
  他低声笑,“要走好歹也说一声啊。”
  他又等了两个小时,等到夜里的十二点钟,保温桶里的汤水全都冷掉了,医院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换了一批又一批,等到他的腿坐麻了,她仍旧没有来。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提着保温桶往34楼去。
  乌拉乌拉,刚到34楼,走道里一片混乱,医护人员推着车,医生急急忙忙地穿好手术服,进入房间。
  走廊边的鲜花被人碰掉,落在地上,他们的脚在上面踩过来踩过去。
  一切变得像是虚空,他的脑袋里空白一片。
  唯有听到自己的母亲在哭,哭得喘不过气,哮喘发作。
  他慌忙地上前扶住自己的母亲,傻傻地问:“妈,咱爸呢?”
  母亲流着泪,摇头,咳嗽愈发严重。
  他唤过来医生,赶忙让医生将母亲带了另外的一间病房,开药,喝药,打镇定剂,最后安静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手术室里的红灯也熄灭。
  里面走出来的几个医生低垂着脑袋,过了会儿,无能为力地宣布:“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他亦是心力交瘁,“谢谢。”
  父亲已经挨得太久了,太痛苦了,如今走了倒也是解脱,可是走得那样急迫,明明几个小时前才说好了的,会让他见一见他这一生的爱人,而放出去的话还没有做到,老人家就先走了。
  什么都成了妄想。
  医生们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去了。
  方越然就坐在母亲身边,握住母亲的手,脑袋里发晕,千言万语堵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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