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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古穿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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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台灯昏暗,程昀俊朗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好看,苏鸢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伸手解开了他领口的两粒扣子,掖了掖被角,坐在床畔安静的守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程昀的烧终于退了,苏鸢如释重负,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关上台灯默默走出了房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早七点,程昀昏昏沉沉的从睡梦中醒来,赖床赖了一个多小时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光着脚拉开窗帘,外面银装素裹,雪已经小了。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黑西裤白衬衫,他记不太清昨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细想之下头疼的厉害,索性不再去想。
苏鸢正坐在客厅里看书,程昀望着她心头一动,醒来就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真好,他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轻咳一声:“你看得懂吗?”
她合上书本眼圈红红的望着他:“你醒了,可有何不适之状?”
程昀瘫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哈欠:“你不是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不是天天对我念叨什么什么有违礼法吗?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转头就和我睡到一个床上了,这算什么?”
苏鸢解释道:“你发烧。”
他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抽出两张卫生纸擦鼻涕:“你眼睛怎么红了?”
苏鸢理了理睡衣的褶皱:“思家。”
程昀身体一僵喉结动了动,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想也没用,隔着一千多年又不是隔着一千多公里坐飞机就能回去,他们把你都虐待成这样了你还想他们?有那时间你还不如多想想我。
偷偷背着我哭,眼睛都哭成红兔子了,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这样,我给你变个魔术,你对我笑一下行不行?”
程昀左手把电视遥控器藏在身后,右手装模作样的对着电视屏幕一通比划,屏幕缓缓变亮,他熟练的把频道调成了动画片《哆啦A梦》,欢快的主题曲在客厅里响起:“每天过得都一样,偶尔会突发奇想,只要有了哆啦A梦,幻想就无限延长……”
苏鸢新奇的看着跳来跳去的哆啦A梦,丹凤眼上挑,柔柔的笑,程昀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枕臂问道:“喜欢吗?”
她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程昀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看都不看他一眼脸色瞬时就沉了下来。
等主题曲放完他用遥控器关上电视如愿等到苏鸢偏头看他,目光带着几分询问。
程昀无奈耸耸肩:“没有了,魔术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苏鸢抿唇笑笑站起来走到厨房去盛米粥:“饿了吗?用点米粥可好?”
程昀一天一夜没有吃饭肚子早就饿了,对食物的味道十分敏感,他震惊的看着她把熬好的软糯米粥盛在碗里,皱眉冷笑。
说好的是来自一千多年前的古人呢?说好的对21世纪的所有事物一无所知呢?这才几天就演不下去了,他是疯了才会相信她荒谬的话。
苏鸢右手手指用不上力,只能用左手端碗,程昀胆战心惊的接过来,飞快的端到餐桌上:“烫到怎么办?半残废就不要瞎逞强,我告诉你八百遍了让你卧床静养。不要乱动!不要乱动!不要乱动!你是不是故意装作听不懂我说得话?”
她疲倦的眨了眨眼睛:“昨日吴淞带李姐来此帮忙,她教我如何整理衣物,烹饪膳食。
恕我愚钝,只勉强记得如何熬煮米粥,其他膳食步骤繁多尚需练习。
你前日所授课业我皆已熟记,只说话的遣词造句恐需要些时日才可领会贯通。”
“所以呢?”
“你可否不要生气?”
程昀莫名道:“生气?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苏鸢歉疚道:“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程昀好笑,他依稀记得吴淞告诉他,苏鸢问他该怎么哄他开心?常理来讲不是应该撒撒娇多说几句好话讨好他吗?她倒好,一本正经的给他一五一十的汇报学习进程,真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把这里当成什么了?把他当作什么了?
“我如果怕麻烦就不会把你带回家了。”程昀咳嗽了几声,“难受死了,我上楼去洗个澡,你先吃。”
程昀洗澡洗的很快,他换了玫红色连帽衫搭配苦瓜绿宽松长裤,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抄着口袋慢悠悠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餐桌上放着两碗泛着热气的白粥,苏鸢剥着鸡蛋的手垂落在桌案上,闭着眼睛在打瞌睡,程昀蹲跪在地上绕有兴趣的细细打量着她。
她睫毛很长,皮肤细白,嘴唇应该……应该很软,长成她这幅模样如果在学校应该会很受欢迎。
苏鸢从覃朝而来,深受封建思想的蛊毒,男尊女卑的概念根深蒂固,从小学得是女戒女训,在勾心斗角中长大,才养成了她现在谨小慎微老成持重的性格,察言观色几乎成了她的本能反应。
她活得完全没有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就是一个封建王朝完美的大家闺秀模本。
程昀摸了摸她红肿结疤的冻疮,网上说生了冻疮很难受的,又痛又痒,她右手再休养几天估计就能活动自如了。
江月白那天故意夸大其词告诉他五个指头都断了,当时还真是把他吓了一跳,好在只是拧伤没什么大问题。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他,所以她害怕他会生气,害怕自己会给他添麻烦成为他的累赘,害怕他会抛弃她。
程昀忽然很想让她感受一下新世纪的美好,她才十九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依赖他,第一次有人等他回家给他开门,第一次有人无条件的相信他,第一次有人傻乎乎的对他好,他很没有骨气的感动了。
苏鸢手中的鸡蛋脱力顺势掉了下来,程昀抬手接住对视上她水润的凤眸道:“宝贝,困了就回房睡。”
她长睫轻颤:“我有名字。”
“苏鸢?连名带姓的叫显得多生分。苏苏?鸢鸢?你更喜欢哪一个?”
苏鸢继续剥着他手中那个未剥完的鸡蛋:“莞莞。”
程昀坐在她对面偏头接连不断的打了两个喷嚏:“哪个wan?”
“钟鼓喤喤,磬莞将将。”
说和没说一个样,程昀并没有听懂,他蓦然想起《箜篌》女主角兰岐王妃的名字叫苏莞,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莞。
他喝了两口白粥,随口问道:“你说你生于元平二十三年三月初三,今年十九岁,也就是说现在你所处的年份是元平四十二年。
那你知道兰岐王谢玄吗?还有兰岐王妃苏莞?
苏莞是礼部尚书苏九龄之女,和你同姓,年龄也和你差不多。
华岳投拍了一部电影,讲的就是他们的故事,电影你知道吗?和电视剧差不多,就是……”
程昀后面说了什么苏鸢完全听不到了,兰岐王谢玄?苏九龄之女?兰岐王妃苏莞?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称谓,她原本该经历的生活。
圣旨已下,苏家必定是要送女嫁入兰岐王府的,皇命不可违,否则便是欺君之罪,论罪当诛九族。
苏家除了她嫡长女的身份,只有莫氏所出的苏茉为嫡女,堪配王侯,可她只有十岁还未及笄,是不可能出嫁的,那嫁给兰岐王的苏莞又是谁呢?
“喂,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程昀咳嗽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苏鸢回神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面前的小盘中,回道:“略有耳闻,不曾见过。”
程昀咬了一口鸡蛋:“也是,你们古代的大家闺秀不是讲究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未出阁的少女怎么可能见过缠绵病榻深居简出的兰岐王?
你别看他病歪歪的,日后可是他平叛北疆,推行新政律法,整治贪官污吏,扶持自己弟弟登上了皇位。可惜英年早逝,不然皇位哪轮得到谢余。”
北疆动乱三十五载最终竟是被谢玄平叛的?苏鸢不可置信的怔愣在原地,这些对于程昀而言只是茶余饭后消遣的历史谈资对于她而言却是真真切切经历过的生活。
“他病逝于何年?”
程昀把米粥喝完用卫生纸擦鼻涕,头痛鼻塞搞得他无精打采,见苏鸢十分有兴趣的模样尽量详细的复述着《箜篌》主角人物的生平梗概:“元平四十三年他娶了苏莞,史上记载兰岐王妃姿容绝丽,蕙质兰心;与兰岐王夫妻感情甚笃。
元平四十六年,谢玄临危受命平叛北疆,苏莞随军前往,后孤身率几千将士镇守鄞州,被马踏成泥,尸骨无存。
谢玄病逝于元和三年七月初七,是兰岐王妃五周年的忌日。
这五年他结党营私招权纳贿,他轻徭薄赋推行新政,后世对他的评价毁誉参半,真假谁也不得而知。”
第14章 第十四章
苏鸢愣神,程昀敲了敲桌子:“又发愣,粥都凉了还不赶快吃?”
苏鸢放下勺子:“我累了,想回房歇息片刻。”
“把饭吃了再睡,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也记不住?”程昀拉着椅子挪到她旁边端起碗,舀了勺米粥喂至她的唇边。
这是在对他耍脾气?他不喂她吃饭她就不吃了?她就喜欢说话说半句,心思弯弯绕绕,委婉的不显山不露水,其他的全靠别人猜,还好他一眼就能领会。
“你撒娇的方式可真独特。”
苏鸢木木的任由他喂完小半碗米粥,程昀心满意足的放下碗又开始打喷嚏,她忧心仲仲的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去医院,看诊。”
对于苏鸢突如其来的主动程昀有些受宠若惊,她手背龟裂结疤,碰触到他的额头有粗糙的摩擦感,明明摸得是他的额头,程昀却感觉心口也沙沙的,痒痒的,特别奇怪的一种感觉。
他耷拉着脑袋,虚弱道:“宝贝,你看我都病了,你说两句好听的哄我高兴高兴好不好?我刚刚还无偿给你讲故事解闷,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苏鸢略一思忖,学着电视剧中的说话方式柔声道:“你很好,你最好了。”
本来充满撒娇意味的一句话由她平铺直叙的讲出来完全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让人生出根本就不是同一句话的错觉,以至于程昀硬是没有听出来这句话曾经有多少女人对他说过。
“然后呢?”
苏鸢睁着一双无辜的黑眸茫然的望着他,她应未曾记错才是。
程昀以手抚额:“我让你说两句你就只说两句啊!这算哄人的话?你还要应付的再明显一点吗?
该听的话不听,不该听的你倒是记在心上了,我严重怀疑你就是故意的。”
程昀一口气没顺上来又开始持续不断的咳嗽,苏鸢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忙上前轻拍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我……我说得不好,以后会好生学习。”
学习!学习!学习!合着她的脑子里就只有学习!这也是需要学的吗?哄人都不会,取悦人估计就更不会了,这要是放在三妻四妾男尊女卑的古代就她这古板无趣的模样怎么争得过那些巧言令色的狐媚子。
他想着想着心里忽然感觉很不舒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桌子上刚刚开机的手机响了起来,程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滑了接通键:“外公。”
手机那边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臭小子,你还知道你有个外公?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你是打算回程宅过年?”
“腊月二十七?这几天忙得都忘记时间了,大年三十我准回去。”程昀看苏鸢转身欲走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在沙发上,压低声音道,“吃完药再回房睡。”
苏鸢小声问道:“你可以吃吗?”
他嗯了一声放下手机开了免提,对照着说明书上的用法用量聚精会神的数药片。
江正启耳尖的听到手机这边的细碎低语,瞬间联想到江昭舜无意提及程昀交女朋友了,这都早上九点了还要回房睡觉,还让人家吃药,奢靡享乐不学无术倒还罢了,程清让纵着宠着他也懒得管,现在还学会逼良为娼白日宣淫了?
“你身边还有什么人?”
程昀俯身倒了两杯子热水,含糊道:“没什么人,我开了电视。”
江正启怒道:“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电视的声音和说话声我还分不清吗?说,你是不是去嫖‘娼了?”
“嫖’娼?!外公,你也太看不起我了,长成我这样还需要去嫖?那明显就是我比较吃亏,她们占我便宜!”
江正启当了一辈子的兵,正派耿直,骨子里都是老一辈人的思想,古板守旧,每次回去都把他当做犯罪分子审问不休:“你……强词夺理!”
程昀把手中的药片递到苏鸢眼前,无力的辩解道:“外公,旁边是我女朋友,过年我打算带她一起回去看望您。
我没**,没吸毒,没有酒后驾车,没有参与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一直谨遵您老人家的教诲,坚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做一个好人。”
程昀咳嗽了两声打了一个喷嚏,扯了几张卫生纸毫无任何形象的擦鼻涕,江正恩将信将疑沉声道:“大冷天的就知道跟着你那帮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程清让也不管管你,感冒严不严重?雪停了去医院让月白给你检查检查,多喝热水多休息,没事别出去乱跑。”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吗?”
挂断电话之后,苏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药吃完了,程昀扒了扒沙发缝,瞥了瞥垃圾桶:“你别给我应付差事,水都没喝几口你就把药吃完了?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不要偷偷把药藏起来。”
“我吃完了。”她眨了眨通红的眼睛把另一杯未喝的温水推到他的面前忧心道,“你可要去医院?”
程昀不以为意的倒出几粒治感冒的药,没有喝水就直接咽了下去:“感冒而已,去什么医院。刚刚你不是说想睡觉吗?去吧去吧,等睡醒了,下午我带你出去逛逛。”
苏鸢乌黑的眼睛盯着他道:“多喝水。”
程昀无奈的把玻璃杯的水两口喝完:“行了吧。”
外面的雪差不多已经停了,路上的车并不多,屋内暖气开得很足,程昀做完俯卧撑出了一身汗,躺在地板上用耳温计测了测体温,比正常温度稍微高一点。
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已经三四年没有发过烧了,大抵因为昨天穿得太少在墓地待的时间又太长。
他想,程清让是不是早已经忘记江昭昭的生日了?生前都不记得,死后又怎么可能记得住。
稍作休息他起身从冰箱中拿了一瓶可乐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鼠标旁边放着两本厚厚的书,纸张泛旧,重新装订的封面一个字也没有写。
程昀烦躁的把书收到了抽屉最底层,和张越开黑打了几场游戏,结束之后张越给他发来视频:“程少,初五王志组了个局,你给哥个面子就赛一场行不行?”
程昀随手把手机一丢,屏幕朝上正对着天花板,他无聊的用铅笔在白纸上画着凌乱的线条:“不去。”
“为什么不去,赌注挺大的,那孙子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这回是下血本了,老子这次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哪惹着他了?别怪我没提醒你,王志那帮人手上都不干净,没事少和他们混在一块。”
张越道:“怎么?怕了?我还没有见过程少怕过什么人呢。”
“你少TM激我,我说不去就不去。”铅笔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程昀手上用力,鼻尖断了,素描纸破了一个大口子,“你身边又换人了?《箜篌》女主角试镜时付菲菲也在。”
“养了那么久早没什么意思了。”张越不以为意道,“她早看上你了,央求我给她牵线。怎么着她也跟了我三个月,我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她床上花样多,够’骚,够’浪,伺候人也伺候的舒服。她印帕车固阍趺匆膊煌嫱妫俊�
程昀被他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脏。”
“行,你程大少爷多么冰清玉洁啊。”张越知道他不喜欢这口,就没有再继续话题徒增他的不快,真把他惹毛了就麻烦大了,“我说得事情你再考虑一下,你不搭理他,他未必不招惹你。
你上次拎出酒吧的那妞,王志一早就看上了,现在因为你死活不跟他,你说他能放过你吗?这次正好新仇旧恨一块算清楚,他在道上混,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说出去的话总不能像放屁一样。
要我说你这张脸真是一祸害,你要是没权没势进娱乐圈早被人潜了八百回了。”
“滚。”程昀气竭,扣上手机挂断了视频。
苏鸢气虚体弱又熬了一个晚上,加之药物作用,回房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她睡得很沉,朦胧之间她好像又回到了苏府,绑着红绸花的聘礼,莫氏的阴阳怪气,苏九龄的大发雷霆,贴身嬷嬷的嚎啕大哭……
意识模糊之间她听到有人在叫她,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硬生生拽了过来,苏鸢睁开眼恰与程昀四目相对,他眉宇之间充斥着不耐:“你可真能睡,这都睡到下午三点了,午饭也不吃,叫了几遍都没有叫醒,还以为你又灵魂穿越了。”
苏鸢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起身骤然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中细微的啜泣:“我以为遇到你不过是一场梦。”
程昀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只受惊的小鹿缩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她身体很软,小小的一团蜷缩在一起分外惹人怜惜。
他唯恐苏鸢着凉拉了棉被盖在她的身上,隔着被子环臂把她抱在怀中:“不怕不怕,你摸摸,我是有温度的,这不是梦,还是你咬我一口感觉一下疼不疼?”
第15章 第十五章
不是,她咬他一口疼得应该是他,她当然感觉不到疼,程昀呼噜了一下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点脑袋补充道:“我说疼你也许不信,你还是咬自己一口比较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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