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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城_张饮修-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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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害羞啦?”她不服气了,鼓着腮帮子,“我、我……”
她的招数还是只有一个———直接动手解自己的胸扣。
“别动,”他觉得好笑,准确地扣住她双手,“不准自己脱衣服。”
“为什么呀?自己脱、多省事!”
她的声音清脆脆的,落地如珠,在这昏暗暧昧的空间里凸显出某种单纯天真的气息,让他心神微漾。
“以后都不准自己脱…”手指顺着她颈线下移,摸到她敞开的上衣衣襟,张存夜的声音低了一度,“我来。”
她恍然地“哦”了一声,“那代价是不是、我得帮你脱呀?”
“不指望你这只笨鸟。”
“我真的不笨!你为什么总是说我笨?”
他一手从她胳膊下探进去,绕到她后背,在解开她胸衣扣子的同时,说:“这是在夸你。我比较偏袒笨蛋。”
“是嘛?”她歪着脑袋冲他笑,那笑容半明半暗,有点可爱。
收回手,张存夜漫不经心地反问:“难道你觉得不是?”
“嗯……你开个灯,我就承认你是、偏袒我的。”
“可我舍不得走开…”长指从她松开的胸衣下方伸进去,微屈,轻刮,他低首,佯装无奈地问她,“…怎么办?”
偏偏手指动作还不消停,在她柔软敏感的地方反复探寻。
甘却忍不住呼吸急促,两手紧抓他衣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知道人类体内的各种激素,在做·爱的时候扮演什么角色吗?”知道她无助,张存夜偏了偏头,边说话,边刮过顶端,让她颤抖,让她小声闷哼。
自己的语调却冷静到变态,动作也缓慢到变态。
“答不出来?”他尾音上扬,轻轻掐了一下她柔软细嫩的胸。
“痛……”
“谁让你这么笨?”贴着她耳朵,他循循善诱,“要不要揉一下?揉一下就不痛了。”
“是吗……”
张存夜猜,她现在的眼睛一定是茫然无措的。
冰凉的长指贴在那里,指腹轻轻按压,他感受着她的紧张和躁动,悠悠地给她解释。
“体内激素可以主导两人的一切亲密行为,降低不适感、痛感和心理防御机制。”
“哦………”
“做·爱其实是一种较为低级的获得肉体欢愉的方式,”他的手指沿着她胸前的沟,直线往下,“并且只有在跟心爱的人进行这项活动时,才有可能得到身心双重快乐。”
面前的人突然扑进他怀里,张存夜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你会开心吗?”她在他怀里小声问,呼吸还有点喘。
“总会的。”
“现在呢?”她抬起头,在黑暗中追逐他的眼睛,“现在不会吗?”
“傻子,你的问题太多了。”他说着,低头找到她耳垂,含在嘴里,轻轻吮吸。
存心让她战栗得找不到北。
他唇舌间的细微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暧昧得让人窒息。
甘却努力偏头躲开,可是脑袋被他揽着,往哪儿躲都躲不开。
“我要开灯!你快、开灯!”她的嗓音染上情·欲,有点沙哑。
张存夜知道她想看什么,如她所愿放开手,走到窗帘旁摸到开关,房里的吊灯亮起。
照亮一室,也照亮他脸上的表情。
他不给她失落的时间,俯身下去帮她脱了鞋,然后把她抱下凉台,让她贴着他站在平地。
“你不开心。”甘却皱着眉,执拗地指出。
他没接话。她又问:“你要做什么?”
“做让你开心的事。”
“什么?”她刚问出这句话,就发现自己的裙侧拉链被他拉下去了,尔后短裙被他脱下,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却如钟声一响,调动起她全身的细胞。
重新把她抱上去,往后放,让她整个人坐上凉台,背靠玻璃窗。
张存夜屈起一腿跪上去,还没动手,就见她双手环膝,企图遮住自己光滑洁白的双腿,一副防备至极的模样。
“怎么?不是说不害羞吗?”
“这不、不同!我、”甘却梗着脖子找借口,“你为什么不脱衣服?”
长眉微挑,他不理睬她,屈指在她小腿上蹭着,薄唇轻启:“分开。”
“分……”她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立刻反驳,“我不!我们去床上,关、关灯……”
“迟了。”倾前身,指尖轻勾她贴身内裤边沿,张存夜喜欢看她这副害羞拒绝又无力反抗的样子。
他眉眼清冽,手指却挑逗性地抚过她白嫩的大腿皮肤。
蛊惑又强硬地重复:“分开,嗯?”
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她的腿上立起小小的疙瘩,甘却吞了下口水,开始放下防备,环着膝盖的双臂慢慢松开。
可她还是做不到主动分开双腿,茫然地看着他。
张存夜勾了下唇,掌心覆盖在她膝上,稍稍用力,引导她张开腿。
等她稍一打开,他屈着的长腿就往前移,放在她双腿之间,不让她有合起的机会。
她在颤抖,他就俯身去吻她,吻她的额头,吻她小巧的鼻子,吻她脖子,耳鬓厮磨,意乱情迷。
冰凉手指在她大腿内侧轻抚,刻意绕开她最敏感的地方,直到她足够迷糊,长指才从侧边探进去。
“不……”突然的入侵让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腿。
张存夜不说话,用闲着的那只手摁住她后脑勺,低下头碰她的唇。
吻得狠了些,像渐进的高歌,夺走她残存的理智。
左手食指指尖停留在她隐秘处,他没动,只是贴着她极度细嫩的皮肤,等她放松。
“叫我。”他舐去她唇角溢出来的水丝,低声说。
“张张……”
“换一个。”指尖侧起,微屈,他缓缓蹭着她最外边的地带。
“张存夜……”
“再换。”
“‘十八岁’……”两手紧紧挠着身旁光滑的凉台,甘却的全身感官反应都汇聚在他手指摩擦处。
往上,触到她的敏感核心,他用指腹轻揩。
她的眉立刻皱起来,清澈双眼里有盈盈水光,脸涨得通红。
双腿弯折,背贴玻璃。玻璃窗外是繁华的夜景。她难耐得手足无措。
张存夜微眯了桃花眼,右手揽过她背部,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在她即将靠在他胸膛时,底下的手指慢慢埋进去,进入她体内。
“够湿了。”他在她耳旁说,听见了她的闷哼声。
深知她有多纯洁,就深知她有多脆弱。
长指被她的柔软包裹,张存夜吻着她出了汗的额头问:“疼吗?”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只有身下接连涌出的液体回应着他的动作。
她紧·窒又湿热的内壁,就像她曾说的肚子里的可爱小怪兽那样,紧咬着他指尖的每一寸皮肤。
眷恋又顽固,紧得让他蹙眉。
“疼就咬我。”张存夜紧慢有度地探入中指,轻轻挤进去。
靠在他身上的人呻·吟出声,有点压抑,腿也不自觉夹得愈紧。
他眨了下眼,吻她耳侧,长指在她体内温柔耸动,抽出,送入,留意着她身体的每一个变化,自己却冷静得像旁观者。
她实在敏感,没几下就急剧收缩,咬着他肩膀发泄出来,身下吐出大量液体。
“没事了,放松。”张存夜慢慢抽出手指,右手轻拍她脊背。
甘却整个人都软下来,大脑经历了刚刚的瞬间一片空白之后,累得只想窝在他怀里睡一觉。
可他偏偏不存好心,把手从她双腿之间举到两人面前。
手长得好看的人,尽管做再猥·琐的举动,也只让人感觉优雅。
她见过他的左手无数次,拿调羹、拿饮料瓶、搭在玻璃杯外、塞耳机、蹭鼻尖、牵她……
现在却沾满了她体内流出的晶亮液体。
甘却脸红得几欲滴血,撇开眼睛不看,“你、你快放下,去洗手……”
“这叫‘指·奸’。”他笑了一下,给她科普。
“我才不管你、指尖还是脚尖,我不要看。”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她抬头看他,只看得见他线条分明的下巴。
“你这件上衣没用了。”
“嗯?为什———”
“这样。”张存夜打断她的话,站直身,打横抱起她。
尔后甘却才反应过来:他一抱她,手上那些水就全沾在她衣服上了……
“哇,你、你赔!”
“我都要养你一辈子了,还赔什么赔?”
她衣衫不整地躺在他臂弯里,眉眼弯弯,心里像吃了好多颗牛轧糖一样。
3
走出书房,穿过主厅,张存夜把她抱进浴室,放在浴缸里。
“洗完去用晚餐。”他站在洗手台洗手。
甘却环着膝盖坐在光可鉴人的无水浴缸里,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瞄了瞄他的背影。
“对了,你……你没解决呀。”
“所以?”他弯腰在立体柜里给她找洗澡用品,背对着她问,“你要帮我解决一下?”
他的语调平淡得不像话,跟俩人当前的谈论内容极度不相符。
甘却挠了挠头发,纳闷道:“你、你就不会难受呀?”
“我为什么要难受?”说出这句话,张存夜的动作顿了一下。
妈的,说错了。
果不其然,浴缸里的人好一会儿没出声。
等他拿了东西转过身,她才仰着脸问:“你对我、没有一点点欲望啊?”
说完自己又苦恼地补充了一句:“就算没有,你、你也应该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呀。”
他已经预料到她下一句是什么了。
“你性·冷淡呀?”
张存夜在浴缸边沿坐下,侧头跟她对视,“那你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跟我真做一场吗?”
甘却立刻摇头,那样的话,可能会疼死,刚刚就已经很疼了。
“你可以用…”他的视线从她的手,再移到她的唇上,带着点玩味,偏头问,“手或口?”
她小声嗫嚅:“我想来着……但我好像还不会。”
“那你还问?”
“我………”
“我不算性冷淡,我是选择性的有欲望。”
甘却“哦”了一声,其实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张存夜感觉自己已经让她产生某种程度的误解了,很快就会令她陷入失落和自疑情绪。
在心内叹息一声,他垂下眼眸看她:“手给我。”
“嗯?手?哦。”
他拉着她软乎乎的手,把她整个人扯过来一点,让她的手覆在他腰下,皮带紧束之下的地方。
甘却碰到了,双眼呆呆地盯着他皮带上漂亮的真贝装饰物,然后使劲眨巴眼睛,脸变得通红。
“懂了吗?”
“好像有点懂。”
“以后帮不了我就不许问。”
她撇嘴,“什么呀,明明是你自己说不会难受的……”
“我确实不难受。”
“这样、都这样了,你还不难受啊?我、我是学生物专业的!你可别糊弄我。”
张存夜放弃了,“无法沟通。”
“我又没说错!”
“拿一般的准则套在我身上是没用的,麻雀。”
“那我该用什么准则嘛?我总是摸不透你。”
“不需要准则,大多数时候听我的就行,关键时候问你自己的心。”
“你、霸道鬼!”
他轻声笑,起身离开,“霸道鬼要帮蠢鸟放热水了。”
“啊等等!我还没脱衣服。”
…………
☆、第四十二章
1
他好整以暇,她丢盔弃甲。
早该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泡在热气升腾的浴缸里; 甘却还是觉得太亏了。
也许她跟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能冠以“爱情”之名。
张存夜于她; 更像是一根流浪在尘世中偶然抓住的救命稻草。
借他之手; 她才得以跟这个繁复往生的现实世界顺利接轨,才能以这样一种不合时宜的姿态活得郁郁葱葱。
可对他来说呢?对他来说; 她是什么?
这些问题太深奥了; 不适合她这只蠢鸟思考。
不对; 她才不是蠢鸟!
被他说多了,甘却自己都快被潜移默化了。
从浴室出去时,见他正在讲电话; 一手松松地撑在腰间,一手举着薄薄的手机,背对着她站在主厅落地窗前; 不知讲的哪国语言; 不像英语。
室内弥漫着浓浓的柠檬味儿,令人无法忽略。
循着嗅觉; 甘却轻手轻脚往吧台那边走过去; 瞅了一圈; 视线落在榨汁机上。
流里台上放着一只五棱角玻璃杯; 她弓着背去看; 透过玻璃杯,看见吧台内立柜上的隔层和摆设。
玻璃杯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他为什么要讨厌它?又为什么只用它?
甘却自顾自地摇了摇脑袋,琢磨不透。
就这样吧; 关于他这些特殊的癖好,记住就行了。
擦了擦手,帮他把榨汁机里的柠檬汁倒在杯子里。
她留了点,找出另一只杯子,倒进去,小口抿着,酸得掉牙。
“偷喝的麻雀。”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甘却的后脑勺被他敲了一下。
笑嘻嘻地把那杯满满的柠檬汁端在他面前,“我是在帮你试喝。”
“冠冕堂皇。”张存夜轻声嗤笑,拿了吸管,没有接杯子,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你怎么这么懒呀?自己端啦。”
“你不是在帮我试喝吗?”他咬着吸管,声音有点模糊,“端杯子是试喝的职责之一。”
甘却纳闷地摸着额角,“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蠢。”
“我真的不蠢!”
张存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这笑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下次你得换一个。”
“这不是笑话!我本来就不蠢嘛,这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这个时代,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了,懂吗?”他抬手,指尖轻点她眉心。
“反过来,知之为不知,不知为知之,这样吗?”
“就是这样,麻雀。”
“变得这么玄妙了呀。”
他见她眉间微蹙,他没多说什么。
我想教你,稍微识透这个玄妙的世界。
我正在慢慢教你。
万一有朝一日我保护不了你,你也可以自保。
2
“你怎么知道我穿衣服的尺码呀?”
“该看的都看完了,该摸的也摸完了,我为什么会不知道?”
“………”更衣室里的甘却不服气了,贴着门板朝外面的人嚷,“我洗个澡会变胖呀!热胀冷缩哎。”
妈的,一如既往地逻辑强悍。
“三十秒,没出来我就走了。”张存夜撂下这句话,转身远离更衣室。
“不用三十秒!”门开,他的腰被她从后面抱住,乌黑黑的脑袋从他手臂下钻出来。
垂眸去看,对上她眼里的两汪清澈。
张存夜把手覆在她手背,边掰开边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先把领扣扣上。”
“什么呀,我这是……”她蹭了蹭他的衬衣,还没说出口,自己的脸倒先红了,“……是给某人的福利嘛。”
“oh,”他一脸嫌弃,“消受不起。”
转身面对她,伸手帮她整理衣服。张存夜忽略她的小声嘀咕,低眉敛目,长指游走在她领口,专注地帮她扣上胸前那一排短扣。
“下次试试鹅黄色,挺衬你。”
很平常的一句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却让甘却有点诧异,给她一种‘他在跟她过着平常日子’的错觉。
“鹅黄色衬我,是因为我白吗?”她眉开眼笑,乖乖站在他面前,如同小学生等着家长帮忙系红领巾一样。
张存夜没说话,指尖捏着她肩上衣服的一角拉了拉,然后抬手把她耳边的一绺长发别到耳后。
动作顿住,他偏头看她耳垂,唇边有笑意,“没打耳洞。”
这句话像是疑问句,更像是肯定句。
甘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不是你说不让穿耳洞的吗?”
“少胡说,我有不让过吗?”
“你说我耳朵好看来着,以后别去打耳洞。”
“那只是个人看法,我没强迫你。”
“你就有!”她开始耍赖,“你的个人看法对我来说就是硬性要求。”
“诬赖人的功力日渐深厚。”
他说着,长指勾出她脖颈上的银链。
之前吻她就注意到了。
内心某个角落渗出血,张存夜面色平静,摸到她颈后的银链搭扣,指甲盖轻拨,无声无息,项链被解开了。
但是玉坠被她及时捂住。
面前人仰起脸看他,“你、你要拿走它吗?”
他轻“嗯”了声,“物归原主。”
“可是……”她欲言又止,秀气的眉拧在一起,“可是我的呢?”
“在空中。”
“啊?空中?”甘却下意识看了一眼头顶,“什么意思呀?它骑着扫帚飞走了吗?”
“空运中,笨蛋。”
他的语气罕见地温柔,手上动作也温柔得可怕,把她捂在玉坠上的手轻轻扒拉下去,然后顺利把整条项链拿回去。
甘却“哦”了一声,从他的话得到两个信息:一,他没有扔掉当初她给他亲手戴上的项链;二,他没有随身带在身边。
这两个信息综合起来,已经让她感觉很满足。扬起嘴角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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