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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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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愈扒开他的手,仰头一口干了。
人头马是烈酒,她前前后后喝了也有不少了,眼神迷离,醉态微显。
徐清让抿唇不语,周身气压很低。
又一轮,何愈抽到了K。
她已经喝糊涂了,下意识的就去摸酒杯,仰头一阵猛灌。
喝完以后才反应过来抽到的是K。
顾晨问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她身子歪了一下:“大冒险。”
不等顾晨开口,徐清让黑着一张脸扶她起来:“去休息室。”
何愈微眯眼眸,有些懵:“去休息室干嘛?”
徐清让冷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愿赌服输。”
白悠悠刚准备跟过去,被顾晨给拦下了:“放心好了,他会照顾好何愈的。”
白悠悠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
顾晨哼笑出声:“人家好歹也是医学系高材生,连个醉酒的人都照顾不好,那不是给母校蒙羞吗。”
虽然大二转专业了。
自从那部剧大爆以后,白悠悠的知名度也一下子打响了。
就连来酒吧也戴着帽子做遮掩。
“医学系高材生怎么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
顾晨:“……”…
休息室在最里面,何愈一直小声说着什么。
嘀嘀咕咕个不停。
徐清让进去以后,把门关上,反锁。
房间不算太大,边上是沙发,床在最里面,他卷起袖子,弯腰替她把鞋子脱了,然后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何愈喝醉了也不老实,一直掀被子:“我不困。”
徐清让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柔声哄道:“你乖一点。”
她眯着眼睛,含着杯壁喝了一小口:“难受。”
他低声问:“哪里难受?”
“脑袋难受。”
徐清让放下杯子,在床边坐下,将她拢在怀里,指腹落在她的额角:“这里吗?”
何愈喝醉了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性子软成一团棉花:“恩。”
他身上带着好闻的气息,即使是在乌烟瘴气的酒吧里待了这么久,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掺杂上任何的烟味酒气。
倒是何愈,一开口便是醉人的酒香。
她其实喝的不算太多,只是那些酒都太烈了。
徐清让动作轻柔的替她揉着额头:“还疼不疼?”
何愈摇头:“不疼了。”
灯光明亮,她眼中带着一股醉酒后的迷离,颧骨微红,菱唇上漫着一层浅薄的水汽。
她眨了眨眼,突然问他:“你是徐清让吗?”
声音轻柔软糯,像是掺了蜜一样。
徐清让眼底攀上一抹暗色,他也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
安静的房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道清浅,一道沉重。
何愈突然笑出了声,额头在他的颈窝蹭了蹭:“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我的脑袋真的一点也不疼了。”
腰间一紧,她被人狠狠的按在床上。
不算太柔软,她陷在其中,觉得耳畔传来的呼吸声很重。
男人说话的声音低沉且暗哑:“我别的地方也很厉害,你要不要试一下。”
他仿佛听到了锁链断掉的声音。
不想再忍了。
此刻的他只想将她拆骨入腹的吃掉。
他太重了,压在她身上,何愈觉得喘补不过气来,伸手想要去推他。
徐清让抓住她的手,挤进指缝,十指相扣,紧紧扣在头顶。
沉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
他附身咬住她的耳垂,轻轻舔舐着,嗓音低哑:“你真好看。”
身体的某一处发生了最直接的变化,他却停了动作,只是将脸埋在何愈的颈窝,深深的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啪的一声轻响,他解开皮带。
可能是醉酒后的原因,何愈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火烧一样的烫,她下意识的攀住徐清让的脖颈。
他清清凉凉的,像是一块能够消暑的冰块。
他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低声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何愈眨了眨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徐请让,你应该多笑笑。”
“恩。”
“你笑起来才好看。”
“恩。”
他的手上上下下的,幅度不算太大。
呼吸炙热,喷洒在她的耳际。
何愈喝醉以后,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废话依然很多:“你有特别想做的事吗?”
“有。”
“什么?”
他的声音暗哑中多出了一丝沉重的喘息,略微附身,吻住她的唇:“你。”
她没什么力气,牙关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撬开了,舌尖相触,他轻轻咬含住。
旖旎而又暧昧的空间,甚至还能听见津液吞咽的声音。
喉结上下滚动,眸色晦暗。
何愈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时候,他终于离开。
徐清让看着她略显红肿的嘴唇,刚才吻的太用力了,他抬手轻抚过,眼里带着一丝心疼:“疼吗?”
何愈摇头:“我是问,你有什么梦想吗?”
“恩。”
“是什么?”
徐清让沉默半晌:“不算梦想,只是觉得医生这个职业不那么让我反感。”
何愈愣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我喜欢医生,穿白大褂的样子特别好看。”
他低头,抱着她,声音轻柔:“那我以后穿给你看。”
“就穿给你一个人看。”…
何愈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脑子疼的快要炸开了。
她坐在床上回了一下神,才撑着疲乏的身体起床。
陈烟敲门进来,把醒酒汤递给她:“你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一点分寸都不懂。”
何愈认错态度良好:“我以后一定少喝点。”
陈烟叹了口气,盯着她把汤喝完,才拿着碗出去。
关门之前还不忘叮嘱她:“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躺着,哪儿也不许去,所里那边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何愈点点头:“知道了。”
皖城那边基本上是确定了,下个月初就要出发。
她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收拾收拾东西。
想着想着她突然沉默了。
昨天晚上她好像……做了一个春梦。
而且对象还是徐清让。
脸莫名有些发烫,难道是单身太久的缘故?
第23章 第二十三种爱
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只是皖城的一个小镇。
并且地址还很偏僻,去镇上坐车都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
所以为了方便,他们一般都是直接在旁边搭棚子。
现在快入夏了,蚊虫也多,去之前得准备些预防的东西。
譬如花露水,驱蚊液,还有各种防晒用品的。
小陈手上提着大包小包,黑着一张脸:“所以你们大早上把我喊出来就是让我来拎包的?”
春末的清晨还是挺舒服的,阳光正好处于最薄弱的时刻,店门没关严实,微风吹来,何愈仔细对比着手上那两瓶防晒霜的防晒指数。
万夏挤了点乳液的试用装在手上,涂抹开来:“我们两个女孩子能提多少东西,你这么贴心绅士,肯定不舍得看我们受累吧。”
话说完,她微挑唇齿,笑容灿烂。
小陈沉声提着东西去外面坐着等她们。
何愈手上拿着一瓶沐浴露,越过万夏看小陈,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你行啊。”
万夏谦虚一笑:“哪里哪里。”
她们把东西一一放到篮子里,过去排队等结账。
万夏提醒她:“听说皖城那边气候和北城完全不一样,干燥的不行,你可得小心点,别又像上次那样。”
何愈含糊的应过去:“知道了。”
她身体其实挺好的,就是有一个毛病,容易水土不服,想到上次去巡北,头两天她简直就像是瘫痪了一样,连地都下不了。
宅久了,何愈觉得的自己的体能也下降了很多,看来是时候得找个时间去运动锻炼一下了…
大学城附近有个篮球场,何愈换好衣服过去的时候,正好避开了最热的晌午。
人不算很多,两个球场挨着,旁边那个大的似乎是附近学校的篮球队在训练。
何愈运球投篮,好像没碰篮球,都有些生疏了。
口哨声传来,她沉默的把口罩拉上,遮挡住唇鼻。
球场中间有个防护网挡着,隔壁有人抓着防护网的缝隙问她:“美女,来solo吗?”
何愈只当没听见了。
那人倒是饶有兴趣的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看。
何愈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人直勾勾盯着看的感觉,她将球抱在臂弯,扯下口罩:“来呗。”
男人身高腿长,模样英俊,但眉眼还是稚嫩的,看年龄也不大。
顶多十八九岁。
何愈虽然很久没打了,有些生疏,但还是轻松的过了他。
投篮进框。
周围一阵欢呼声。
同时夹杂着的,还有连绵起伏的嘘声。
“小姐姐牛批!”
“顾栎你行不行啊。”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啊。”
被唤作顾栎的少年丝毫不恼,面上仍旧带着灿烂的笑意:“小姐姐哪个学校的啊?”
何愈挑唇,露出慈爱的微笑:“小姐姐已经毕业三年了。”
他刚准备开口,防护网后有人拿着手机绕过来:“顾栎,你的电话。”
他一把扯下额角的运动发带,滑屏解锁:“小姐姐,下次有空再solo,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女孩子。”
何愈低身系鞋带:“再说吧。”
估计等她下次过来,也得是好几个月以后了。
顾栎边往回走边接电话。
男人透彻清亮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今天几点回来?”
顾栎按着肩膀活动了一下:“我可以不回去吗?”
“不可以。”男人拒绝的干脆,毫无回旋的余地,“今天五点之前我没有看到你,你就四处乞讨流浪吧。”
顾栎轻笑出声:“顾晨,你成天和清让哥待在一起,怎么就不知道学学人家,你说同样都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人家绅士又儒雅,你呢?”
“你直接从今天开始流浪吧。”
再然后,就是一阵嘟嘟的忙音。
顾栎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
为了不过上流浪汉的日子,他还是乖乖听话的回去了…
开车过去的路上,顾晨千叮咛万嘱咐:“到了以后,不该说的话就别说。”
顾栎坐在副驾驶,低头玩游戏:“我知道。”
徐家氛围太怪,徐铮那丫头又横的很,要不是因为两家父母之间是世交,他真的不想去淌这趟浑水。
不过他倒是挺喜欢徐清让的,其中佩服和崇拜的分量占的更多。
这个男人和他哥完全不一样。
他的风度和气场,即使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仍旧能感受的清楚。
就是……
顾栎抿了抿唇,懒得继续想了。
游戏声音太大,顾晨嫌烦,抬手点开音乐。
指间随着节奏轻点着方向盘,他把敞篷也给打开了。
风速加上车速,顾栎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子都要被吹开了:“顾晨,你有他妈病吧!”
后者语气平淡:“嫌我有病那你就坐公交车过去。”
顾栎无声的骂了句脏话,戴上卫衣连帽,拉上松紧绳,靠在椅背上。
他们到墓地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在了。
男人站在墓碑前,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对比之下,脚踝处微露在外的皮肤白的几乎透明。
他身高腿长,手臂自然垂放着,手腕过裆。
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那群女生开始热衷于研究哪个男星正常站着的时候,手腕是过裆的。
听说这是检验一个人腿长的最基本标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天空飘起了细雨。
他也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发梢微湿,眉眼淡淡的垂着,似乎在看墓碑上的字,又似乎在看上面挨在一起的照片。
顾晨抱着花过去。
徐清让的父母年轻时都是很出众的人,不论是模样还是内在,否则也不会生出徐清让这样优秀的儿子。
两人一直很恩爱。
只是可惜,他母亲生了徐铮以后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他父亲则是在徐清让找回来的前一年出了车祸,最终也离开了。
徐清让的记忆里,他们甚至连个模糊的轮廓都没有。
顾晨把花放在墓碑旁,在这之前应该来过不少人,鲜花都快堆满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捧百合,徐清让他妈妈生前最爱的花:“徐铮那丫头来过了?”
徐清让淡淡的恩了一声。
李阳在后面接了一句:“发了一通小姐脾气就走了。”
李阳是徐清让的司机。
这些年也算是见识过了徐铮的任性。
顾晨都有些不解了:“你好歹也是她的亲哥哥啊,她为什么这么讨厌你?”
徐清让向后一步,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而后转身离开,声音似乎掺杂了这细雨,也是冰冰凉凉的:“她在怪我。”
顾栎自来熟,才这么一会的功夫,早就和李阳聊开了,他们走在后面,离得远。
顾晨诧异:“怪你什么?”
徐清让突然停下,眼眸微眯,抬手抚上领结,头歪了歪,扯开领带。
阴雨天,空气都是燥热的。
连带着他的呼吸都有些不太顺。
徐清让没说话。
他刚回来的那年,也不过才十一岁。
因为那些经历,他和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同龄人不同。
他的心智过早的成熟。
也清楚的明白,自己和别人不同。
他是一个“怪物”
即使后来徐城告诉他,他不是怪物,他只是比别人要特殊一点。
年幼的徐清让话不多,总是独来独往,最开始还有人觉得他长的好看,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后来忘了是从什么开始,他的性情突然大变。
不再阴郁内向,也不再时刻冷着一张脸。
他开始笑,开始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他性格外向活泼,他说他叫季渊。
再然后,徐清让就成了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都是些年幼的孩子,什么也不懂,听风就是雨。
他们骂他是鬼上身,用石头砸他。
还把他从二楼上推上去。
那段时间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为此徐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那些孩子的父母纷纷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和他道歉。
他安静的躺坐在病床上。
看着那群被打的眼泪与鼻涕齐飞的同龄人和他说对不起。
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能他的确和那些人说的一样,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顾栎从后面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雀跃:“清让哥,你们公司组织的篮球赛能让我也参加吗?”
徐清让面上露出一丝疑惑,回首看了眼站在后面的李阳。
他急忙开口:“公司每年都有举办的,不过去年是足球赛。”
徐清让工作繁忙,这种事情他从来不过问,自然也没人敢去上报,都是各个部门自己组织报名的。
徐清让解开西装扣子,单手插在裤袋里,淡淡的恩了一声:“想去就去吧。”
顾栎继续攻城略地:“那我可以和我朋友一起去吗?”
对比顾晨来说,徐清让好说话多了,所以顾栎丝毫不担心。
果不其然。
他点了点头:“恩。”
顾栎他们篮球队下个月和隔壁学校有个比赛,所以他想找个时间提前让队员习惯一下。
正好这次有机会。
“那我就先走了啊,清让哥再见。”
顾晨骂道:“老子是死的吗?”
顾栎走远了才敢回一句:“在我心里还真他妈就是。”
顾晨收回视线,懒的再理他。
倒是徐清让,沉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晨摸了摸鼻子,又轻咳几声。
“那个……昨天晚上……”
徐清让闻声抬眸,安静的等他讲完。
顾晨干笑两声:“没什么。”
其实他是想问徐清让,他昨天晚上带何愈去休息室,为什么要把门给反锁上。
徐清让的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腕间的那串佛珠。
再往下,是不太光滑的伤痕。
昨天晚上,何愈看着他手腕上的伤口哭了很久。
即使他告诉她,已经过去很久了,早就不疼了。
她还是哭个不停,说要给他吹吹。
吹吹就不疼了。
她握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吹,最后可能是吹累了,靠着他的手就睡下了。
徐清让不敢动,怕弄醒她。
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安静的看着他。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日光灯之下,甚至还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她是素颜,菱唇微微透着粉,很淡。
像凤仙花。
微热的鼻翼喷洒在他的臂间。
徐清让小心翼翼的扯过被子,给她盖上,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她就是他的宝贝。
他不是什么情感丰富的人,很多时候,他的情绪甚至很难有起伏。
可自从看到何愈的那一刻,颜料盒似乎被打翻,黑白的世界,难得染上了一抹彩色。
他不想放手。
也放不开了。
被铁链锁住的野兽,一旦被放出来,很难再关回去。
他的心里就关着这样一头野兽。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理过于病态,甚至连孙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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