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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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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深的荒凉
手中的笔停下来,没有像原诗一样,给最后一句添上一笔破折号。她搁笔,伏到桌边。屋子里静悄悄的,只亮着头顶这一盏灯。她听着窗外聒噪的蝉鸣,在此起彼伏的喧闹里,慢慢合眼。
二零零二年,胡珈瑛由律师助理转正,开始独立办案。
金诚律师事务所在这年拓宽了办公用地,租下两层写字楼。秋招的收获不尽人意,唯一一个实习生是胡珈瑛的校友,到了最忙碌的年底便被交给她照应。
元旦假期过后的第二天,胡珈瑛带着实习生出庭,直到中午才回到律所。电梯间挤满了窃窃私语的陌生人,她领着实习生经过的时候,认出其中几个是在同一栋写字楼工作的前台。她顿了顿脚步,拐过拐角,远远就望见所里的年轻律师李曾蹲在事务所大门前,手里捧着盒饭,饿狼似的埋头猛吃。
穿着工作服的清洁工正拿拖把拖洗门前那块瓷砖地,脸色有些青白。听到脚步声抬头,她看见胡珈瑛,勉强支起一个笑脸:“胡律师你们回来啦?”
颔首回她一个微笑,胡珈瑛走上前,恰好对上李曾回头望过来的视线。
他挑起沾了饭粒的筷子,指一指连前台都空无一人的律所:“都出去了,你们来晚一步。”
事务所的合伙人说好这天请客聚餐,只留下一个值班的李曾看家。跟在身后的实习生可惜地叹了口气,胡珈瑛只提了提嘴角,目光一转,注意到清洁工桶里淡粉色的水。四下还留有一股不浓的血腥气,她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清洁工拎起拖把,重重地塞进桶里清洗,“有个当事人家属,在我们门口撞墙自杀。”
胡珈瑛一愣。
“人有没有事?”
“送医院了,不知道救不救的回来。”
实习生听完,小心翼翼凑上来:“那干嘛要在我们律所门口自杀啊?”
李曾蹲在一旁,往嘴里扒了口饭,“还不是张文那个案子,最高院核准死立刑了,估计已经执行了吧。”
“啊?张文那个案子?那个案子也是我们律所的律师代理的啊?”
“一审是徐律师辩护的。”嚼着嘴里的饭菜,李曾在饭盒里挑挑拣拣,最后长叹一声,抬头去找胡珈瑛的眼睛。等找到了,他才冲她抱怨:“你说这也怪不得徐律师是吧,证据链完整,哪是他们说无辜就无辜的?要是徐律师听了他们家属的做无罪辩护,说不定还要被打成伪证罪吃牢饭。前阵子不还刚进去一个?搞得律协那边三天两头下通知。”
胡珈瑛回视他一眼,又看看地板缝里的几段猩红,没有回应。
拖把重新拍上地板。水流冲向那几段猩红,推开扎眼的颜色,融成一股浑浊的粉。
王绍丰下午回到律所的时候,已经将近三点。
胡珈瑛站在打印室等资料,听见门外一串匆忙的脚步,回过头就瞧见他步履如飞地经过。没过一会儿,他退回来,手里端着自己的茶杯,收拢眉心,捏了捏鼻梁:“小胡啊,周楠来了,在我办公室,一会儿要走。你记得进去给她拜个早年。”
这是两年以来,他头一次提到周楠的名字。
打印机吐出授权委托书,嗡嗡轻响。胡珈瑛接住它,转头看向王绍丰的脸。
“好,现在去方便吗?”
“行,那我去外头抽根烟。”他满脸疲色,转过身作势要走,而后再次停下。
“拜个年就行了,少说两句。”
她抽出委托书,换到另一只手中。
“我知道,谢谢师傅。”
没时间准备礼物,胡珈瑛便捡了盒备在办公室的茶叶,跟自己新剪的一打窗花一起搁进礼品袋里。
王绍丰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正对着档案室。她正要敲门进去,档案室的门就被推开。徐律师从里头出来,略微抵着脸,拧着眉头。他没穿大衣,身上只一件薄薄的羊毛背心,露出衬衫的袖管,胡乱卷到手肘的位置,模样狼狈而疲倦。
抬眼撞上她的视线,短暂的一顿后,他点头算作打招呼,侧身离开。
回头望一眼他的背影,胡珈瑛挪回目光,叩响面前的门板。
周楠没穿旗袍,也没化妆。
她挑了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头裹着红色的长款羽绒,搭一条厚实的牛仔裤,还有一双干净的跑鞋。胡珈瑛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就坐在窗边的茶几旁,把玩窗台上那盆巴掌大的仙人掌。察觉到开门的动静,她才偏过脸,视线投向门边。
“周小姐。”合上身后的门板,胡珈瑛对她笑笑,提高手里的礼品袋:“给你拜个早年。”
逆着光冲她一笑,周楠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
“开始自己干了?”
“嗯。”在茶几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胡珈瑛捎过茶壶,给周楠的茶杯里添上热茶。
等她放下了茶壶,周楠便搁下仙人掌,拉起她的左手,捏了捏她的掌心。
那手心很薄。五指细长,隔着皮就能摸见骨头。胡珈瑛任她捏着,记起她从前说过的话。
她说,手心薄的女人,福也薄。
“你也别老接那种赚不了多少钱的案子。”周楠垂眼瞧着她的掌纹,嘴边的笑淡了些,“我看你都瘦得只剩皮包骨了。不论想干什么,吃饱饭才是第一位。”
沉默片刻,胡珈瑛点头。
“好。”
她答应得爽快,周楠也忍不住笑。
“今年留在这边过年吗?”
“对,在家里过。”
“跟你老公一起?”
“还有大姑一家。”
她问一句,胡珈瑛答一句。话不多,既不生疏,也不亲近。
周楠松开她的手,面上的笑容褪下去。静默一会儿,她却又笑了。
她说:“我今年也回家,陪家里人过年。”
胡珈瑛坐在她身旁,能看见她眼里映出的天光。就像她曾经坐在画架前的长脚凳上,看着那幅新画的样子。胡珈瑛还记得那幅画里的颜色。大片深沉的绿色,几笔零星的蓝色。
“年后还回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面前的女人沉默下来。
她低下头,从兜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火焰跳动的外焰点燃烟头。火星乍然亮起,又很快暗下去。她吐出一口烟圈,胡珈瑛看到她颤动的眼睫。
烟雾遮住她的眼时,她听见了周楠的回答:“还回来。”
垂下眼睑,胡珈瑛不语。烟气散开,她没有抬头。
“丫头,我抽不了身了。”半晌,她才等到周楠开腔,“我只能等。”
胡珈瑛抬起脸,望向她的眼。
“等什么?”她听到自己这么问。
周楠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薄唇微微张开,唇齿间溢出白烟。
“等时机,也等报应。”她说,“丫头,我得活着等到那个时候。”
好一阵,胡珈瑛没再吭声。
直到周楠快把一根烟抽完,伸手去捞窗台上的烟灰缸,才冷不防听见她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
碰到烟灰缸的指尖一顿,周楠想了想,将它拉到跟前。
“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
“我要找一个人。”胡珈瑛便平静地继续,“女孩子,比我小五六岁,小名叫雯雯。”
把手里的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周楠垂眼听着,不发一言。
“八八年的时候,她被卖到九龙村。”耳边的声音顿了下,“我在网上查过,能查到的九龙村就有三个。”
“你不知道是哪个?”
胡珈瑛摇头。
“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她停了一会儿,“八八年,在X市街口菜市场丢的。”
纤长的食指反复碾压着烟头,周楠没有看她的脸,却能想到她的表情。好像当年那个站在寝室门前的小姑娘,一半的脸隐在阴影里,平静,没有情绪。
“那是你妹妹?”周楠问她。
“是我拐的。”
指甲掐进烟头残余的灰烬里,有点烫。周楠缓缓眨了下眼,松开烟蒂,望向窗外。
“八八年,你八岁还是九岁?”
“十岁。”
从写字楼的窗口望出去,瞧不见什么风景。满目林立的楼房,灰色的墙,黑色的马路。行人熙熙攘攘,车辆川流不息。周楠望了许久,也望不见她想要的颜色。
“我想办法,帮你找找。”她收回视线,端起手边的茶,“行了,你去忙你的吧。一会儿王绍丰就要回来了。”
胡珈瑛颔首,起身走到门边。抬手握上门把时,她回过头。
周楠恰好抬眼,看到她站在书柜投下的阴影里,一如从前站在那间光线昏暗的寝室中,眼里没有半点光亮。
“我有妹妹。”她告诉周楠,“也丢了。”
派出所节假日加班,赵亦晨迟迟没有回家。
那天晚上,胡珈瑛独自躺在被窝里,蜷紧身体,轻磨脚上痒痛的冻疮,直到深夜才浅浅入梦。噩梦压在胸口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忽然握住她的脚。她一向睡得不深,一时惊醒过来,身子下意识地一抖。窗帘没有拉紧,外头却未透进一点灯光。
黑暗中她听到赵亦晨的声音:“吵醒你了?”
紧绷的身体松了松,胡珈瑛舒一口气,想要缩回脚:“回来了怎么不睡觉?”说完就要伸手开灯。“停电了。”使了点儿劲捉住她的脚,他还蹲在床尾,“你睡前没开电热毯么?脚这么凉。”
“开了也会凉,想着省电,就没开。”轻轻动了动脚,她催他,“快上来睡吧,都几点了。我还以为你又值晚班。”
“本来要烧壶热水灌个热水袋,结果发现煤气用完了。我给你焐会儿。”赵亦晨语气平平,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回家,也好像一点儿不困:“你就是平时不注意,才每年都发冻疮。”
胡珈瑛的脚很小,有时穿三十五码的鞋都嫌大。不是双漂亮的脚,还满是粗糙的冻疮,每到深冬便痒。他手上长着厚茧,握上去手感更是不好。但他一声不吭,只把她的小脚捧在手里,一点点轻轻搓热。
喉中有些哽,胡珈瑛轻笑一声,爬坐起来:“那是小时候冻的。”接着便探过身子,摸索着拉了拉他的胳膊,“你上来吧。你身上烫得跟火炉似的,我抱着你就不凉了。”
这么温声细语地哄了,赵亦晨才再给她搓了一会儿就爬上床,躺到她侧旁。她挪动身体缩到他身边,任他伸出胳膊将她揽进怀里,拍拍她的大腿,好让她曲起膝盖,把脚背贴到他最暖和的腿根。
“刚做了个梦。”额头挨在他的胸口,胡珈瑛咽下堵在喉咙里的哽咽,轻声告诉他,“梦到我被人诬陷,结果还碰上蛇鼠一窝。到法庭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检察院、法院、警察……谁都救不了我了。”
谁都救不了她。她只能等死。
赵亦晨捋了捋她脑后细软的头发,下颚挨上她的发顶。
“是不是白天看到张文的家属了?”他问她。
“你们那里也听说了啊。”
“听说了。”他的胸腔微微震动,声线低缓,“都是她自己选的,跟你们没什么关系。”
轻叹一口气,胡珈瑛把脚挪到他膝间,贴上他发烫的膝窝。“我就是想,万一张文真是无辜的,那怎么赔都换不回一条命了。”她记起白天看到的血迹,“她老婆要不是觉得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应该也不会怀着孕就自杀。”
“张文这个案子证据确凿。万事都有因果,要真冤枉了他,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拍拍她的后脑勺,赵亦晨亲了下她的头发,“不去想了,睡吧。”
胡珈瑛应下来,侧耳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不再言语。
她已经很久没再做梦。
梦到妹妹,梦到雯雯。梦到青白的天,梦到黑色的人影。梦到大黑狗的血,还有曾景元的脚。
只有看到周楠的脸,胡珈瑛才会想起来,万事也许都有因果。
就像她睡在吴丽霞身旁的第一个夜晚,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她感觉到身边的人正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个时候许菡知道,自己应该是要死的。
从她选择活下来开始,她就应该是要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到26…2再加个尾声就结局了,最后几章内容很多,所以安排起来比较困难,写的时候就卡。
更慢了,抱歉。我尽快,尽最大努力在年前完结。
第56章 24…2
合贤中学早晨七点的铃声是首悠扬舒缓的钢琴曲。
车子在校门前缓缓停下,刘磊解开安全带,攥紧腿上书包的背带,隔着车窗望向校门。他的腿还有些软,手心里也覆了一层薄薄的虚汗。从副驾能看到食堂通往高中部教学楼的长廊,这会儿正是住宿生结束晨跑去食堂吃早餐的时候,没人会注意到他,也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他。
但他还是有点怕。好像一闭上眼,他就能听见昨天晚读时身遭的窃窃私语。
“去吧。”刘志远松开换挡杆,拍了拍他的胳膊,“等下我去接你妹妹,要是她状态不错,晚上就带她一起来接你。”
压下心底的不安,刘磊点点头,扭回脸朝他看过去,“晚上舅舅会不会回来啊?”
“不一定。”右手重新搭上换挡杆,刘志远收拢眉头,“我中午打个电话问问他。”
抿嘴点头,刘磊伸手要开车门,却又在扶上车门把手时顿下来。
“对了爸,那个,我前天找了点书看……”他回过头,犹犹豫豫地开口,“就是,像善善这种情况,能讲话了可能也不代表全好了。康复还需要一个挺长的过程吧……所以我们要多注意她的情绪变化,最好不要放松。”
刘志远一愣,嘴皮子动了动:“行,我知道了,我详细问下秦医生。”而后他问儿子,“你在哪看的书?”
“学校图书馆不都有吗。”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刘磊支支吾吾,“我是中午写完作业了,就翻了下……”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抬眼偷偷瞄了下父亲的脸色。所幸刘志远没有生气,只颔首道:“你们也快一模了,这个时候看别的书不要花太多时间,复习期间偶尔放松一下就行。”顿了顿,又补充,“要是你对这方面感兴趣,等高考完了可以多买几本回家看。”
刘磊赶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短叹一声,刘志远挑了挑下巴,“去吧,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连连点头,刘磊打开车门钻出了车子,回过身交代一句:“爸你开慢点,注意安全。”
他还是怕被教训不务正业的。刘志远收收下巴,没急着把车开走,远远目送儿子进了校门。刘磊的脚步先还有些快,接近校门时才慢下来,头略微低着,露出剪得过短的头发里几片头皮的颜色。他本来就比同龄人要矮小,也不结实,这么低着头,就更显得势弱。
刘志远看着他,再度重重叹了口气。家里正是多事之秋,他自以为不让孩子管,孩子就不会担心。可这怎么可能呢?孩子大了,已经快成年,早有自己的思想。一味的保护和拘束,都是错的。
他们这些当父母的,也该反思反思了。
单肩背着书包的刘磊已走进教学楼。刘志远再看了会儿,才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依然是个日光浑浊的天气。
教学楼走廊的灯尚且没有打开,刘磊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梯,穿过走廊,在教室门口驻足,微微喘气。班主任这个时间还没有抵达学校,教室前后门都上了锁,他徒劳地拧动一下门把,最终只得退后几步,趴到走廊的栏杆边。
四面的走廊都对着天井,他伏在栏杆旁望了望对面实验室那头的楼道口,视线下挪,强迫自己看向天井底部的羽毛球场。一只野猫绕着羽毛球网一边的架子转了一圈,甩了甩尾巴,又飞快地窜进走廊的阴影里,消失无踪。
揉了揉眼睛,刘磊摸摸自己的裤口袋。
校服裤腿的侧面硬邦邦的,他知道里头不是水果刀,只有单词本。他把本子拽出来,翻到第一页,一手遮住左边那列中文,默默地一个接一个认下去。
楼道里传来不重的脚步声,刘磊背得专注,没有发觉。
“刘磊?”
宋柏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刘磊吓一跳,扭头对上对方视线,才张了张嘴,愣愣挤出一个字:“早。”
“你每天都来得好早啊。”宋柏亮还穿着学校夏天的运动服,短袖短裤,胸口被汗水濡湿了一片。他刚跑完步,又吃了热腾腾的早饭,浑身是汗地走到教室后门,边拿钥匙开门边抬头看他,“好点了吗?”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刘磊喉咙有些发紧,尴尬地点了下头。
好在宋柏亮没再瞧他,身子靠在门板上,开完锁便推开门走进了教室。刘磊埋下脑袋跟在他后头进去,慢吞吞地找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一声不响地搁下书包。
“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的。”已经快步走到自己的书包柜前面,宋柏亮蹲下身找出校服长裤和外套,脱掉跑鞋把裤子往自己穿了短裤的腿上套,“李瀚那帮人,留级两年了,也不是第一次搞这种事。我觉得学校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就是纵容。还好这回他自己家里人都看不下去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刚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作业登记表,刘磊听完他的话不禁愣愣:“他家里人?”
“啊。”穿好了裤子,宋柏亮胡乱系上裤带,回头看他一眼,“李老师还没跟你说啊?”
刘磊呆呆望着他,摇摇脑袋。
或许也是没想到他还没听说这件事,宋柏亮动作一顿,再抓起外套抖开。
“就是……昨天晚上,第三节晚自习的时候。”他一面把胳膊捅进外套的袖管里,一面斟酌着解释,“李瀚被他爷爷押过来了,说是已经办了退学,找你道歉来的。你不是不在吗?他爷爷就说今天一早会把李瀚送去公安,到时候警方介入了,再按程序办。”
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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