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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八十年代的家长里短-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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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八十年代的家长里短》
作者:西姐
文案
上辈子苏英华以二十二岁的“高龄”出嫁,结果却丧命在送嫁的途中,再活一回,她挽起衣袖振臂一挥,“我嫁!”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英华,陈志军 ┃ 配角:苏家众人,陈家一大家子 ┃ 其它:
第一章

小陈村下起今冬的第一场雪,阴冷刺骨的西北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不一会儿的功夫,地面裹上了一层银装。
冯春苗望着空荡荡的桌子,方方正正的桌子坐着孤零零的三个人,一人一边还空着一个方位,不免失落地说:“也不知道老大他们啥时回来?”
苏英华夹了口饭,不吱声。
冯春苗和苏德富生了两儿两女,除了在跟前的大女儿苏英华,其他三个都出门在外,她嘴里的老大他们指得就是大儿子苏卫国一家三口,小女儿苏英秀和半个儿子苏卫东。
苏卫东在他十岁的时候过继给了苏德富的亲弟弟,按礼法来说,苏卫东已经不是这家的人,但冯春苗心里固执的认为他仍是自己的儿子,苏英华折中了一下,客气地把苏卫东算成冯春苗夫妻的半个儿子。
冯春苗咽下嘴里的饭菜,“还好有大丫头你在,要不家里就我和你爸两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这话是对苏英华说的。
大丫头是苏英华的小名,苏英华出生的时候,冯春苗看是个女娃子,想都不想地喊她丫头,后来又有了苏英秀,她就成了大丫头,再后来在给苏英秀取名的时候,顺带给她取名苏英华。
苏英华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冯春苗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如今她是一个儿女都不在身边。
她是苏英华,她又不是冯春苗的女儿大丫头。
皇帝亲舅舅,太后外祖母,祖父开国功臣英国公,公主娘,清流名士爹,她苏英华出生就被御封为郡主娘娘,显赫的身份,强大的靠山,可抵不了她嫁不出去的命运,一连三次婚事中断,第四次终于平安出嫁,仍逃脱不了诅咒,这一次她直接命丧送嫁途中,一箭穿心而死。
她再次睁开眼,被绑了石头沉在海里。
死过一次,知道死的滋味,她只想活命,奋力挣脱石头的束缚,在力竭前游上岸,甚至不顾男女大防主动爬上陌生男子的背。
她成功了,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可她又失败了,捡来的身子不是她的,她不但鬼附身,而且离她原来的时空远远的,没有大庆皇朝,没有皇帝大臣,没有她所知的一切。
她以为她会奔溃,会哭着闹着要回去,可除了刚得知时的失落和对人生地不熟的恐惧,她很平静地接受了。倒不是说她凉薄不想念家人。
而是她的离去,除了父母兄弟伤心掉几滴泪外,没多少人会在意。生在她们这样的家庭,感情是有,但最重要的还是利益,要不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亲。她了解她的至亲,父母有彼此的相伴,又有儿子的安慰,孙辈的承欢膝下,兄弟各自有他们的小家,这一次她又是远嫁,原本就该多年不能相见,甚至一生都不能再谋面,又与死别没什么区别。父母兄弟对她的死难免伤心,可哭过了也就放下。
她清楚地知道回不去也不能回,那一箭射穿了她的心脏,根本救不活,何况她怀疑寻死真的能回去吗?她不清楚为何她会鬼附身,但她既然能附身一次,谁又能保证没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无数次,那下一次附身,她还会是女人?还是直接附到畜生的身上?
她更害怕的到时候不是附身,而是魂飞魄散。
从她决定占据这具身子留下来,苏英华就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不亚于死亡的危机。这个壳原来的主人去哪里?她会不会回来?原主回来,她这个鸠占鹊巢的人又该何去何从?是继续占有,还是把身子还给她。
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可她说过她想活,活一天是一天,活着就有希望,一如她退了三次亲,满京城的流言蜚语,连赌坊私下开设赌局,赌她寻死和遁入空门的同样多,她知道后非但没有生气得让人抄了这些赌坊,甚至拿出体积让兄弟去压自己出嫁。
后来,她没有死,亦没有出家,她第四次定亲了,最后带着数万的赌资嫁了出去。
她有种感觉,原主不会回来了。
她来不及细想,这具身子泡了水,吹了风,当晚就发起热,但架不住底子好,病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她就退烧了。可她依旧在床上装病多躺了两日。
苏英华夹了筷萝卜,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为了能在床上多待上几天,她可算无所不用,趁人不在掀掉被子,双手不停地摩擦额头,半夜三更偷偷地在窗户边吹冷风,不得不佩服原主的身子,被她如此反复折腾,除了脸色难看,倒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在床上又躺了两日,她想了两日,毫无疑问地要以原主的身份生活,可问题来了。
世人最忌鬼神之说,她就得表现的跟原主相差不多。
一些细微的变化到可以用大病一场搪塞过去。
那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做什么的?
一个人伪装得再像,都瞒不过身边朝夕相处的至亲至近,与家里人的关系又如何?
闺中密友?
她通通都不清楚。
生病的这些日子,来探望她的人不少,他们说了很多,她也偷听了不少,可关于原主性格的信息少之又少。
她东拼西凑,只言片语中得知原主话少,做活勤快。
话少?
她原本就想过在没站稳之前要要少说多听,祸从口出,谨防被人看出不对。
做活勤快?
来了几日,这里的规矩和她原来的世界不一样,有男女之防,但没有那么严苛,她亲眼看到一对男女亲密地坐在装有两个轮子的棍上,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自行车。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样要干活挣钱养家。
她可不会单纯地认为做活就是洗衣做饭,他们嘴里说的是下地干活。
苏英华记得当时她傻眼了,差点惊呼出声。
种地!?
她养过花,那还是家里的花匠培育好,快开花的时候给搬到她房里,就这样她也只是动动嘴吩咐丫鬟几句,剩下的自有身边的婆子照看,她只要在开花的时候欣赏。
她连洗脸都是丫鬟拧干毛巾递到她手里。
但那有如何?
她能哄得了大庆皇朝身份最为尊贵的几人,管得了偌大的府邸,震慑数千的下人,就不信学不会体力活。
当初这话说得有多响亮,如今脸被打得有多疼。
她来的时候正直寒冬,地里的活倒没她什么事,她才舒了口气,心道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学习摸索,冯春苗就指派了一堆家里的事让她做,洗衣做饭。她没一样会做,生个火弄得屋里屋外都是烟,喂个鸡鸭也磕磕巴巴。
她心里有些急,冯春苗这两日打量她的眼神怪怪的,时不时地会瞅上几眼。
她总不能一直借口说病没好全没力气。
她只能期盼在冯春苗怀疑之前尽量学会。
“大丫头这鱼汤倒是做的不错。我就做不出你味,你病的这些日子里,你爸饭都少吃了一碗。”冯春苗喝了口汤,“老头子,你说呢?”
“快吃吧,饭都凉了。”苏德富夹了筷鱼肉放到苏英华碗里,“别顾着吃萝卜,多吃点肉。想吃什么自己夹,在自己家不用客气。”
苏德富把他跟前的那碗鱼汤和苏英华眼前的胡萝卜换了位置。
苏英华应了一声,心下一暖。
这几日苏德富倒是对她很好,话说的不多,但句句真心实意。
要是少给她夹菜就更好。
她原来吃饭用公筷夹菜,想吃什么有丫鬟帮着夹。
她何曾吃过别人用过的筷子夹来的。
再这里他人给你夹菜,是好意,是热情好客,对人表示亲近。
那日苏德富那样自然随意地注视她,她不得不心领,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苏英华吃完了那块鱼肉,又喝了口汤,一直留意她的苏德富笑了。
“大丫头多吃点。”冯春苗跟着夹了块,“这几日瘦了不少,得好好补补。这是专门为你做的。”
专门为她做的?
苏英华暗自笑了一声,冯春苗怕是忘了这一桌子的菜全是她做的。
她会些厨艺,第一任未来夫婿家是百年世家,新媳妇进门要亲自下厨做菜会亲。
她特意跟着家里的厨娘学过,原本以为这项技能没用武之地,却不料峰回路转,现在成了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活。
冯春苗之所以没有起疑,很大的原因就是她和原主做得饭味道差不多。
每个人做饭都有独有的味道。
她不清楚为何和原主做出同样的味,然她都能附上原主的身,再多上这点相似的,更能说她两有缘。
“专门”二字听起来刺耳。
苏德富弄来两条鱼给她补身子,冯春苗以她病痊愈为由想留着鱼等她的大儿子和小女儿归家再吃。
今早鱼死了一条,冯春苗都舍不得还想留着,被苏德富说了一顿才肯让她做了。
为这,苏德富杀鱼的时候冯春苗一直念叨个不停,来来回回在门口张望了很久。
苏英华把冯春苗夹的鱼放到苏德富碗里,“爸,你也吃。”
这一声“爸”,她喊得毫无芥蒂。
她又从碗里夹了筷肉转向冯春苗,“妈,你也吃,”
“妈”喊得又轻又快,不仔细听很容易忽略过去。
苏德富和冯春苗都没听出当中的差异,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屋内和乐融融。
“砰砰砰”
有人在敲门,苏德富夫妻互看一眼。
“苏大哥,冯大妹子在家不?”

第二章

屋外传来女声。
“是王小妹。”冯春苗听出来,对着苏英华说,“大丫头,去开门。”
苏英华刚要起身,苏德富拦下她,“大丫头身子刚好,吹不得风,还是我去。”
冯春苗自是不让苏德富去,苏英华苏德富又不让去,她只好自己去。
王小妹就叫王小妹,姓王名小妹。
苏英华第一次听到王小妹的名字,是苏德富和冯春苗的一次谈话。
那时候冯春苗说:“陈家托王小妹来问咱们的意见,老头子你怎么说?我看这门亲事咱的应下,不说陈家那边托人打了家具,买了缝纫机、收音机,就那天陈志军背大丫头回来,看到的人就不少。大丫头不嫁他,还能嫁给谁?”
亲事?
她竖着耳朵听。
等了半响,苏德富才说:“那也得大丫头同意!你看她都跳海了,可见是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逼着她嫁过去,日子过得不好,我们跟着挂心。”
“那就等大丫头醒来问问她……”
后面的话苏英华没心思听。
她内心波涛汹涌,又惊又吓。
听这话的意思,原主是自己跳的海?
怪不得除了腰间被石头勒出的痕迹和她上岸抓出的擦痕,她在身上找不出其他新的伤痕。
她一下子想通了,原主这是自己绑了石头跳海。
亏她在忧心冒充事发的同时,仍时不时地琢磨原主的死因。
以为是谋杀,还想着有机会找到凶手替原主报仇。
何苦来着呢?
当时她叹了口气,有的人拼命挣扎只为有条活路,有的却轻易放弃别人求之不得的。
为了一门不喜欢的亲事,值得吗?
不愿意就大声说出来,没人听就想尽法子地毁了它。
她就是这么做的。
她的第三任夫婿是个断袖,还是个躺在下面的兔爷们,但被她查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定亲,她当然是不愿意嫁给这样的一个人,只是那个时候太后外祖母仙逝,皇帝舅舅病危,和她娘关系不太好的太子监国,那人正是太子妃的亲弟弟。
她和家里人说不愿嫁,祖父不同意,父亲不管事,母亲震惊归震惊,依旧让她忍了下来,兄弟虽气愤但无法干涉家族的决策,就这样她仍不放弃,一面暗地里偷偷叮嘱心腹收集证据,传些似真似假的消息,一面伺机而动,等皇帝舅舅好转,她就上演一场“捉奸记”,设局让太子妃娘家的政敌捉到那人偷情,事情闹大了,她顺利退亲了。
何必想不开非得搭上命。
苏英华搁下筷子。
“吃饱了?不再多吃点?”苏德富劝着说,“这么一点怎么够,再吃点。”
苏英华摇摇头,“饱了,吃不下。”
看着眼底透着关心的苏德富,苏英华唏嘘不已,要是眼前的老人知道她的大女儿不在了,该是如何伤心悲痛,要是原主跟他说不想家,按老人疼孩子的性子,定会同意。
苏英华擦完嘴,对着苏德富说:“爸,你先吃,我去看看妈怎么还没回来。”
冯春苗去开门,出去了就再没进来,屋外到隐隐传来说话声。
苏德富点点头,冯春苗出去的是有点久,叮嘱几声,“外面下着雪,走的时候注意脚下。”
她现在的家带着院子,院子是石头围成的,边上开了到门,这扇门平时是晚上睡觉前关上,今天下着雪,想着没人来窜门,天又不早了,苏德富就把门关上,王小妹敲得就是那扇门。
从屋子出去,要穿过院子,地面上积了不少的雪,的确是要小心路滑,苏英华点头道:“晓得了。”
她拉开门,刺骨的风灌了进来,冷到骨子里去了。
这里的冬天要比原来的冷。
她是北方人,初到南边有些不适应。
不同北方的干冷,这里的风是阴冷的。
苏英华缩着身,才要准备冲出去,冯春苗回来了。
她是一路跑着进屋的,中间打了个趔趄,一进屋就说:“你站着这里干嘛?饭吃了?还不关上门。”
冯春苗用力地踩了几下,雪从她鞋上落到地上,看清理的差不多,边抱怨边走回座位坐下,“王小妹真是的,让她进屋偏不来,非要待那说话,可冻死我了”
苏英华关上门,拉了下凳子在旁边坐下,听到冯春苗又说:“院里积了雪,刚才我差点滑倒你找个时间清理一下,摔了可不是闹着完的。”
苏德富放下碗,“等雪停了就弄,要不我这头刚扫干净,那边它又下了。”
冯春苗就是这么一说,她吃了口饭,“都冷了,你们吃好了?”
冬天饭菜凉的快,她又出去了好一会儿,有的菜结起一层油。
“我去给你热热?”
苏英华提议,冯春苗是不像苏德富那样对她嘘寒问暖但生了原主一场,跟这具身子有血缘关系,她也不想她吃坏肚子。
冯春苗犹豫了下,拒绝了,倒了些鱼汤在饭里,拌了拌,“不用了,我还有事说。”
看来说的事和她有关。
苏英华重新坐了回去,她的事,又是王小妹来说,想来想去定是那所谓的亲事。
是亲事出了问题?
男方反悔?
苏英华瞬间闪过很多念头。
同样的想法苏德富也有,不过他想的要比苏英华多,苏英华跳海的事渐渐地在村里传了出去。这件事他也没想过瞒着众人,也瞒不住,毕竟有不少人看到陈志军背着浑身湿透的她回来。
他们夫妻对外的口径是苏英华不小心踩滑了落到海里。
但信的人少。
大多数的人面上不说,私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不过说的最多,认同的人最多的就是苏英华不满意这门亲事,一时想不开跳海自杀。
甚至有人到他跟前劝他不要勉强孩子,别逼孩子太紧,免得她做下追悔莫及的事。
可陈家不是早知道大丫头跳水的事?还是被他家陈志军背回来的,之后陈华强也来探望过大丫头。
这会儿陈家不顾下雪天托王小妹来传话是什么意思?
苏德富猜不透陈家的来意,紧张地追问:“王小妹怎么说?陈家那边是个什么说法?”
冯春苗三两口就着汤把碗里的饭扒光,把碗往苏英华的方向递过去,“大丫头,给我再盛碗饭,不要太满,够一碗就好了。”她起身把鱼给端到自己的跟前,用筷子在里面挑拣着吃,“王小妹说陈家托她来问问大丫头人怎么样?有没有摔伤?最后还说了一句,要是大丫头不愿意,他们陈家也不会那种什么恩什么报。哎呀,我忘记是哪四个字了。”
她说到最后又羞又恼,看王小妹说四个字的话很轻巧,怎么轮到她老是记不住。
“挟恩图报。”苏英华起身接过碗说。
“对,对,就是这四个字。”冯春苗当即高兴了起来,“我就快想起来了,不过,大丫头你怎么晓得的。”
她目光狐疑,大丫头读书读到二年级就没去读,怎么会说那些城里人的话。
在冯春苗的印象里,四个字的话是城里人才会说的,他们这样地里刨食的大字最多识得一两个,哪会说那些个拗口的话,王小妹是个例外,她是城里姑娘嫁到下乡,听说是个高中生。
她不屑地想,高中生又如何,还不是和她一样要下地干活。
苏英华话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会听出冯春苗的疑惑,心里发急,面上不显,镇定地往碗里盛饭,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饭勺的手微微发抖,灵机一动,“我听英秀说的。”
她来了几日,即便没见过苏英秀,但也知道冯春苗最是疼小闺女,每日都要念上几遍,吃饭念叨,睡觉念叨,串门出去回来都要念叨。
果然,冯春苗乐了,“英秀是高中生,以后是要读大学的。”
她一点都不怀疑苏英华是何时听说的,苏英秀又为何要和苏英华讲这个,这回她倒是忘记对王小妹的高中生看不起,一心觉得苏英秀哪儿都好,“也不晓得英秀吃饭了吗?她婶子有没有给她……”
“好了。”苏德富解下腰间的旱烟杆,烟锅头敲桌不耐烦打断道:“王小妹还说了什么?”
不是他听不得老婆子念小闺女,只是老婆子一说起小闺女说上个三天都能不带重样的,事有轻重缓急,眼下要紧的是大闺女的事。
冯春苗正说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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