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恒向线-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最后,只见那人唇角模糊地荡起一抹笑意,终于还是转开了镜头。

    菲律宾和印尼一样,也是曾经的亚洲四虎之一,如今的社会问题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许衡想起离开印尼的晚上,王航那番简单粗暴的弱肉强食理论,渐渐明白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从吕宋岛西岸出发,“长舟号”选择的航线靠近海岸边。这座几近完美的火山岛上有丰富的热带植被,还有连绵起伏的山峦,从海上看过去非常养眼。

    偶尔出现的白沙滩边会有成排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如同世外桃源般恬静。

    刚才那个跳海捡苹果的妇女背上的小孩,恐怕一辈子都不会住进这样的房子里,许衡略微悲观地意识到。

    可这样的现实,又应该由谁负责呢?站在甲板上凭海临风,她感觉很无力。

    泰国的第一个目的港是曼谷。

    与之前去其他国家的单纯兴奋不同,这次到港前,船上的气氛简直就像在过年:筹钱的,换衣服的,理发剃须的……

    从菲律宾跨越南中国海,直抵泰国湾的最北方,短短一周的时间里,船员们忙着拾掇自己,整理物品,年轻人甚至在预支薪金。

    消费刺激生产,大家就连干活都显得有劲儿多了。

    只可惜晚上回到舱室里,船员们依然舍不得休息,纷纷聚在一起。讨论上岸了去哪里玩、买些什么东西,有时候甚至能聊半宿。

    苦了王航,等所有人睡着才能偷偷摸过来,自是郁卒难当。

    受到舆论影响,许衡也对曼谷的繁华充满向往:大皇宫、安帕瓦、四面佛,拜近年来的数部热映电影所赐,这里已然成为中国人最熟悉的东南亚城市。

    某人着急熄灯就寝,见她还忙着策划行程,忍不住泼冷水道:“泰国好看的全是人妖,你感兴趣?”

    许衡还在翻阅旅行手册,瞧都懒得瞧他一眼:“谁说我要去看人妖?”

    “难道你想去看性表演?”王航翻个身,俯撑在床上,抬头看向她,“学习一下也好……”

    许衡一个爆栗扣过去:“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就不能是文化、传统、建筑,那些美好的事物吗?”

    男人动作敏捷的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点点亲吻,撒娇似的妥协道:“当然可以,上岸之后,你想多美好都行。今天先睡觉,嗯?”

    许衡向来吃软不吃硬,听他把话说成这样,只能关灯。

    黑暗中,王航又在毛手毛脚,蠢蠢欲动的炙热早已抬头。她向床边躲了躲,却没有躲过偷袭,只好边笑边把对方往外推:“不睡觉了?”

    “睡,过会儿就睡。”男人嘴上说着,身下继续攻城略地。

    “你白天不是在驾驶室督航吗?累不累啊?”许衡裹紧被子,试图坚壁清野,不战而屈人之兵。

    王航扯住被角,力道大得认真:“这边用的是英版海图,换算个单位就好。”

    “那我看宋巍和三副都紧张兮兮的,为什么?”做顾而言他,许衡打了个滚,再次将被角压在身下,整个人都变成粽子。

    王航依然没有放弃努力,手掌探进她的腰窝,继续往外拉:“泰国湾的渔民喜欢用芦苇草给渔网做标记,看起来就像驶入了浅水区,他们总担心船会搁浅。”

    许衡怕痒,腾挪跌宕地躲避那大手,却还是难免遭到偷袭,只好咯咯笑着求饶道:“别乱动,求你了,别乱动。”

    王航占到便宜,愈发肆无忌惮,长手长脚地像只章鱼似的扒过来,简直避无可避。

    与他的越挫越勇形成鲜明对比,许衡越折腾越没力气,有感而发地叹息:“咱们俩不算夜夜笙歌了吧,打卡上班的频率是绰绰有余,你怎么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呢?”

    黑暗里,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得意:“你这是变相夸我身体好?”

    “臭美。”感觉到被单已经被扯走,睡裙也被撩起来,许衡彻底放弃了抵抗:“速战速决,明天还要上岸呢。”

    王航非常虚伪地应付道:“我尽量吧。”

    肌肤贴近、呼吸相融,黑暗的舱室里,再次响起熟悉的旋律。

 第40章 曼谷

    曼谷港位于湄南河下游,濒临曼谷湾的北侧,是泰国最大的港口,也是世界二十大集装箱港口之一。

    “长舟号”吃水深,这次又要卸载从菲律宾运来的化肥,因此只能在外锚地靠泊。许衡和大部分没有当值的船员一起,选择乘坐交通艇过驳到岸上去。

    小艇刚停稳,便有黑黑瘦瘦的当地人拿着宣传册冲过来,咿咿呀呀地招呼船员们去看表演。

    许衡也被硬塞了一张单子,上面印着各式照片,靓丽人妖顾盼生姿、柔美多情,比她更像女人。

    按照和王航之前的约定,她在港口外找了间冷饮店,一边喝水一边等着他从船上下来。

    冷饮店的店主是个老头,柜台上摆了不少招贴画,显然也经营着表演票代理业务。

    老头看出许衡是游客,有心招揽生意,便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和她搭腔。

    “shemale?ai?ren…yao?”老头手舞足蹈地指着招贴画,“cheap!(便宜)”

    店里只有许衡一个人,她很想调头就走,可港口周边并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望着天上明晃晃的大太阳,她歉意地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兴趣。

    老头很会做生意,见此情景并没有任何气馁,而是留下一本漂亮图册,让她边喝边看。

    时间还早,下一班交通船半小时后才能靠岸,许衡无聊地翻开册子。

    说实话,如果首页没有用各种语言标注身份,真看不出“她们”是变性人。

    从前往后,册子里的照片渐渐不再那么光鲜亮丽,有些明显就是ps过度的产物——跟国内娱乐公司的年历一样,越往后的越是用来凑数的,真正的当红大牌全在前几页。

    老头见她并未排斥,干脆搬了张凳子坐在对面开始闲聊,一副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态度。

    他的英语虽然不好,但肢体动作特别丰富,显然不是初次向游客推销泰国的“国粹”之一——人妖。

    据老头介绍,人妖都是在十几岁时接受手术,然后用专门的仪器按摩胸部,辅以定期补充雌激素,确保成年后肤白貌美。

    因为长期药物摧残的关系,这些人的平均寿命只有40岁,而真正的事业巅峰到25岁就结束了。

    “afterthat?”许衡问,25岁至40岁之间,这些人又能去哪里?

    老头耸了耸肩,告诉她有种叫做“人妖村”的地方。年老色衰之后,这些不为社会常态所接受的人便会聚集起来,由年轻的人妖提供生活来源,抱团群暖聊度残生。

    以生命和尊严为代价的表演,许衡一辈子都不会去看。

    老头摆摆手示意没关系,拿出另一本册子递过来,表情透出一种谜之淡定。

    刚扫一眼封面,许衡的脸便烧了起来。

    有人在冷饮店的落地窗上轻敲,她抬头看见王航。

    他又穿上了日本的那身浅色t恤,下身换成沙滩裤,显得格外洒脱。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得特别自然,就连肤色也几乎黑得跟本地人一样。

    老头发现来客,又低头看看许衡,神色了然,举起宣传画冲窗外晃晃,比着大拇指做广告。

    王航一看就笑了,回敬一个“ok”的手势,显得很好说话。

    许衡在店里坐不下去,赶忙留下饮料钱和小费,跌跌撞撞地跑到大街上。

    王航扶住她,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难得主动要求‘学习’,有觉悟。”

    许衡磨牙:“流氓。”

    王航理所当然地执起她的手:“其实那些‘性表演’也没你想的那么……低俗。”

    许衡撇撇嘴:“你怎么知道?”

    王航抹了把脸,偏过头假装没听见。

    “说啊,怎么知道的?”许衡捏他手心。

    两人此时已经走进bts站点,王航转去自动售票机上买了票,回头看见许衡还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禁不住笑出声来:“你还真想听啊?”

    许衡哼道:“坦白从宽。”

    “首先声明,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个表演的性质。”他正经颜色强调,“不知者不为过。”

    “快说。”

    “我当时还是三副。”王航牵她去乘电梯,一起上到候车厅,“那次船考芭提雅,以为是个表演性质的酒吧,才想进去坐坐……”

    许衡皮笑肉不笑:“明白,没有犯罪故意嘛。”

    王航哑然:“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真不懂!看到第一排位置空着,还傻兮兮地坐到了最前面。”

    结果到表演结束的时候,目瞪口呆的某人被演员“请”上舞台,莫名其妙地宽衣解带,勉强充当了一次临时演员——甚至赢得场下观众的鼓掌叫好。

    站在bts的车厢里,许衡笑得前仰后合:很难想象像王航这种人,也有身不由己、被逼无奈的时候。按照他现在的脾气,恐怕把那家店拆了,也不会允许别人对自己动手动脚。

    说到后来,王航也忍不住自嘲:“在那种环境里,人就跟中了蛊似的,寡廉鲜耻都不算什么了。”

    许衡点头:“路西法效应,无意识的为恶。”

    泰国信奉的是小乘佛教,讲究个人的超脱与修行。在社会伦理层面与儒家思想大相径庭,这也是他们对人妖、性文化相对宽容的原因之一。

    两人的目的地是泰国的另一项国粹——四面佛。

    许衡不迷信,但对各种宗教都存有开放的心态。更何况泰国的四面佛已然超越了国界与教派,更像是一种文化:喜欢七彩鲜花与少女舞蹈的佛神,代表光明前途的花灯蜡烛,还有固定作息、只受玫瑰精油召唤的在岗时间……

    说实话,四面佛不像有求必应的大梵天,更像个傲娇炸毛的小公举。

    王航听到这种说法,愈发笑个不停。

    参拜的信徒非常多,他们跟在人群后缓缓前行。王航见别人都拿着各式各样的贡品,只有自己空着手,提议道:“还是去买点鲜花蜡烛吧。”

    许衡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随你,我先排队。”

    王航离开队伍,扭头却发现周边的小贩都被人群围满,争先恐后地讨价还价。这里的香火之旺,足以养活半个街区的经济。

    不远处,女孩跟在队伍末端一步一挪,还探出脑袋四下顾盼,像个好奇宝宝。

    四面佛地处最繁华的闹市区,环绕在高楼大厦中间,马路上密密麻麻都是车辆。宗教信仰与世俗风物在此融为一体,彰显出独特的文化魅力。

    万千光景中,却只有那一人,那一幅画面,像蚀刻般烙印在眼底心尖,定格成永生难忘的记忆。

    王航转身迈步走开,去到马路对面的摊贩那里买贡品。

    四根蜡烛、四串花环,每面佛单独的三根焚香。他掏钱时犹豫了一下,冲摊贩点点头,说了声:“double。”(双份)

    几乎就在话音未落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出巨大的爆炸声,就像天地崩裂般震耳欲聋。脚下马路也在微微震颤,王航猛然扶住身旁的路灯方才没有被晃倒。

    他本能地回头看向爆炸发生的地方,只见火光冲天、浓烟弥漫,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烟与碎石,遮天蔽日。

    周围人群陷入骚乱,摊贩们连钱都不要了,争前恐后地四下逃散。

    耳边持续嗡鸣,王航眼前有些晃神。他赶忙将手握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提醒自己,保证身体还能做出及时反应。

    很快,另外两声爆炸从极近的地方传来。火光从佛像环岛的出口处冒出来,起势很快,不一会儿便烧到了上空的高架桥。漫天大火猛烈而嚣张,就像死亡之神张开双翼,笼罩着生灵涂炭的人间地狱。

    头皮在一阵阵地发麻,身体止不住颤抖,脸上似有火烧火燎的疼痛。再也来不及等待神智清明,他失去了思考和判断的能力。一双长腿机械迈步,缓缓地朝佛像处行走,先后数次被人撞到都没有反应。

    现场一片狼藉,犹如人间炼狱:爆炸造成的冲击波将防护栏震碎,周边路过的车辆也被悉数破坏,满地尽是黑色沙砾;佛像西面被轰出两米见宽的大坑,堆满断肢残体,血水肆意奔流,将空气也染出浓腥;冲天火光持续燃烧,浓烟滚滚直扑天际,高架桥上有塑料玻璃在窸窸窣窣地掉落。

    哭泣、尖叫、奔跑逃命。

    烟熏、火燎、残垣败绩。

    金光闪闪的四面佛被压在废墟中,光秃秃的地面上再无虔诚的信徒。

    王航的脚突然动不了了,低头一看,是个半裸的伤者,在拉着他苦苦求救。

    爆炸的威力太强大,气浪直接燎尽了这人的衣服,皮肤像融化了一般,稍稍触碰便会散开一大片。

    他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只有那求生的欲望支撑着濒死的极限。

    王航很想帮忙,想把伤者送到安全点的地方去。然而,环绕四周都只有火与烟,除了地狱,还是地狱。

    他甚至无法将这人抱起,因为他发现对方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

    远处有警笛响起,世界再次回复到真实的秩序。王航抹了把脸,在成堆的肢体中翻找,口中哆哆嗦嗦地重复着那个名字:“许衡……许衡……”

 第41章 迷信

    据说,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人类的记忆会被无限拉长,对时间的感知近乎永恒。

    天空于瞬间变得通透明亮,原本斜阳夕照的街景过度曝光,瞳孔被迫迅速收缩。

    冲击波将一切夷为平地。巨响过后,地面也被震碎,汹涌的气浪扑面而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倒下的,只知道本能地将头抱紧。人们开始四散逃命,第二次爆炸很快发生。

    更加猛烈的气浪将人一个接一个掀翻,层层叠叠的躯体、肉块在头顶堆积。周围全是火光,眼睛里冒着星星。

    那一刻,眼前的世界以最诡异的形态静止。

    后来似乎又有爆炸发生,制造出持续不断的震动。小火球不时落在地面上,砸出鸡蛋大小的弹坑。

    世界末日吗?她想,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耳朵里听不见声音,灼热伤痛早已无法影响感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

    一、二、三、四……每逢紧张时,许衡都会一根根地掰下自己的手指,凭借客观而固执的计数,强迫时间向前推演。

    压在她背上的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却仍然时不时地抽搐着。温热的血流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那是生命流逝的残骸。

    头脑里只剩下空白。炽烈的空气持续煎熬,漫天硝烟令呼吸困难。喉间灼热的痛感蔓延,简单的吞咽动作也无异于登天。

    只有在这一刻,许衡才意识到自己与普通人无异:迷信承诺、贪恋保护,奢望被怀抱拥裹起来的点点滴滴。

    模糊间,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遥远得近乎梦幻。

    喉咙沙哑,许衡无法作出回应,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被发现。

    松开手,任由时间从指缝间溜走——似乎已经无需再去计较生命与伤痕、自信与沉沦——如果有那么一瞬,疼痛和死亡证明了另一个人的意义,救赎也必将随之而至。

    背上的重负被移走,一股极强大的力量将她从地上拽起。王航的呼吸急促,声音却格外清晰:“许衡,清醒过来。快跟我走!”

    她被他架在怀里,脚下全然没了劲儿,高高低低地踩在人肉堆上,整个身体都软趴趴的。

    王航架不住她,最后干脆把人抱了起来,大跨步向前,朝火势不那么猛烈的出口处突围:“别怕,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

    爆炸发生后短暂的间隙里,时刻有可能发生第二轮袭击——肇事者安放了多少爆炸物、留下了多少处隐患,无人能知。

    王航没有选择,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伤亡最惨重的核心区域。

    四下里全是断肢残臂,伤者满头是血的匍匐呻*吟,爆炸造成的冲击波引燃了马路上的汽车,整个四面佛广场彻底变成人间地狱。

    呼啸的警车终于靠近,有人在用泰语大声组织撤离。他将许衡紧紧抱在怀里,找到最近的警察,还没开口便被指引到救护车上。

    大批医护人员赶过来处置伤者,想要用担架将其抬上车时,却发现怎么放都放不平:已经昏迷的许衡,手中却死死抓着王航的衣襟。

    再次醒来时,她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间陌生的医院病房里:头顶是浅绿色的天花板,冷气开的很足,吹得四肢冰凉。

    只有手边那处热源,持续不断地散发着温暖。

    王航趴在病床边,疲惫至极后,刚刚闭上眼睛。他脸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却没有明显外伤,而且呼吸平稳有力,应该并无大碍。

    许衡尝试感受自己的肢体,嗯,都还在。

    似是被她的动静惊动,王航缓缓清醒。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