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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情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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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笪御:“才不是!”
  “恩?”毒老歪头,“不是什么?”
  笪御眼中有两团小小的火焰,他想到方才时眠着急的模样,又想到他不在的日子两人朝夕相处的,眼中的火焰越烧越大。
  戴着面具都掩饰不住笪御紧绷的神情,毒老狡黠一笑:“放心,为了诸小子的健康,我不会告诉她的。”
  笪御猛地攥紧了拳头。
  “咦,看这房间的布置,应该是那姑娘的闺房,啧啧,看来好事将近喽……”
  作者有话说:  男主终于要自食恶果了,哈哈,我好爽……


第48章 
  许儿将毒老恭恭敬敬的送出忠武侯府。回到木兮院院门口的时候; 那边黑影一闪; 她身体快于意识; 上前想捉住那人。
  那人的武功也不低; 和她错手而过逃掉了。但是许儿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是时庭深身边的护卫巴都。
  许儿心中难安,快步回到了木兮院,找到东霜。
  许儿:“东霜,最近公子有什么动静吗?”
  说到这个,东霜将手中的活放下,她生而胆小; 有些紧张:“许儿姐姐,那次之后,我便派人悄悄跟在公子身后,但是那些人都、都死了。”
  许儿一惊:“你如何得知他们都死了?”
  东霜咽了咽口水:“许儿姐姐也知道,东霜小时候是在杂耍班长大的,稍稍懂得一些训狗术。先前派去两人都失踪了,所以我买来一条大黄狗,在后来的派去的人身上都放了香料包。他们又失踪了; 最后我跟着大黄找到了一个庄园; 里面……”
  说到这,东霜的脸白了白:“里面关着一只黑色的狼狗; 极其凶残,以人为食,我瞧、瞧见了他们的衣服和香料包; 尸体已经被啃、啃碎了。”
  许儿光是听她这般说,便已能想到那副血腥的场景。这小姑娘被吓得不轻,她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里面没人?你有没有被发现?”
  东霜摸着自己的发梢,想到许儿那么厉害,心里踏实不少:“我只瞧见了两个下人。我和大黄是从庄园后面的狗洞钻进去的,没被人发现。我瞧庄子的名字有点眼熟,回来之后打听了一下那个庄子的主人,是、是公子。”
  许儿愣住,凉安的地产基本都在麻良手里,当然少数也会在许儿手里管理着,其中就包括时眠的沁春园和是时庭深的沁秋园。
  但是来凉安之前,沁秋园的管事权,她移交给了良直。
  她便再也没有派人去瞧过了。
  “许儿。”
  许儿回神,之桃过来找她:“姑娘在找你。”
  许儿:“知道了。”
  她决定,要将这些告诉时眠。
  毒老走了,笪御却留在了忠武侯府,美其名曰诸承煜的余毒未清。时眠不疑有他,看这人武功不弱,应该不会被府中的人发现,所以就叫来许儿给他安排个院子。
  笪御走进时眠的书房,在她身旁坐下,他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时眠抬眉看他,半晌过后,她忍不住了:“诸承煜醒了?”
  笪御捏着茶杯的指腹一白:“没醒。”
  他话音顿了顿:“时姑娘很担心他吗?”
  时眠点头:“是啊,只盼着他能早些醒过来。”
  昨夜诸承煜的话还未说完便晕了过去,时眠一直在想他最后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笪御看着她:“那你喜欢他?”
  时眠斜他一眼:“莫要胡说,我有心悦的人了。”
  她喜欢玉姐姐,哪怕知道他是个女子,她依旧没克制住那一颗为他而悦的心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上一个女人,但是就是喜欢了,喜欢到看着那人平安,她便心满意足。
  时眠想,她大概栽在那人身上了。
  女子相恋,世道不允,她不求能与之白头,她只求在笪御身旁能够有一席之位,做个知心姐妹,看她成亲生子,看她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随着时间越久,她每日早上醒来都会看一眼窗台,总有那么几次夹在上面的头发不见了,她越发笃定姐姐没死。
  可是姐姐不愿见她,为何?
  这般想着想着,时眠难掩心酸,眼中水光闪烁。
  “咔嚓——”
  笪御手中的杯子碎了。
  锋利的瓷片划破了笪御的手,苦涩的茶水淋在上面,带来一阵刺痛,远不及他心上的痛。
  艳丽的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时眠皱眉:“你的手破了。”
  笪御定定的盯着她,直看的时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时眠见他没反应,又说了一遍:“毒老,你的手流血了。”
  笪御的声音冷冷的:“我知道。”
  时眠默:“……哦。”
  笪御松开手,碎瓷片叮铃散了一桌子,他张开手掌,露出数道划痕,看着有些吓人,他平静道:“你帮我包扎一下。”
  时眠撇开头,那伤口看的她有些眩晕,她朝外喊道:“青竹!”
  青竹闻声进来,偷偷看了笪御一眼才望向时眠:“姑娘。”
  时眠:“你帮毒老看看伤口。”
  青竹:“是。”
  青竹缩着脖子迈着小碎步上前,刚想捧起笪御的手,被他一避。青竹抬头,看见笪御崩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时眠纳闷的看着他们,笪御的手还在流血,口子有些深,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时间久了,血水混着瓷片渣渣凝固在伤口上。
  笪御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就差伸到时眠眼皮子底下了,他说:“你帮我。”
  时眠往后坐了坐:“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请自重。”
  笪御:“……”
  天道轮回,这句话终于报应在他自己身上了。
  青竹此时恨不得找个缝钻了!
  心中疯狂咆哮,为什么每次这种场面她偏偏都在场!
  气氛凝滞了一瞬,笪御固执道:“你帮我!”
  若是搁以前,眠儿定会心疼的!不用他说,眠儿就会上前细心帮他清理伤口!
  时眠气急:“你有……”病啊!
  好在她及时住了嘴,她拂袖站起来:“毒老医毒双绝,相信这点小伤难不倒您,时眠先行告辞。”
  门外艳阳高照,屋中却寒意肆虐。
  青竹咬牙:“主子,您的伤……”
  笪御轻飘飘看了她一眼,青竹立马没声了。
  良久过后:“你去吧,我自己处理。”
  青竹大松一口气:“是,青竹告退。”
  今日时眠给宫中淑妃下了拜帖,第二日一早她便乘上马车朝皇宫驶去。
  到宫门口的时候,时南昌他们还未下朝。时眠下了车,递上拜帖,宫人便领着她一行人去了淑妃的未央宫。
  淑妃把玩着手中的信件,眼底意味不明。
  “娘娘,时姑娘到了。”
  淑妃:“宣。”
  因为今日进宫,时眠难得整理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气色红润,容光焕发。她进了殿中,朝淑妃行了个礼:“娘娘万福。”
  淑妃摆摆手:“起吧,坐这来。”
  时眠凑近她坐下,两人唠起了家常。
  你一句我一句的来往了许久,淑妃心下佩服,小小年纪便如此沉得住气,比她当年还要强上不少,心中对时眠又多了一分喜欢。
  时眠收敛了笑意:“娘娘,今日进宫是为崔姐姐的事,可否屏退左右?”
  淑妃抬眉示意,古嬷嬷带着人下去了。
  许儿和青竹也知趣的退下,待殿中无人,时眠才缓缓开口:“娘娘,你可知崔姐姐她……有孕了。”
  “什么!”淑妃大惊失色,当即站起了身。
  时眠心道果然,她那日见丘姬做派便猜测他肯定将此事瞒的死死的,现在眼下崔明媛怀孕,她特定等了两日,左相还是毫无动静。
  无论左相在想什么,此事都是时眠与淑妃谈判的筹码。


第49章 
  时眠:“娘娘; 想必您在崔姐姐身边放了人; 但是最近可有收到消息?”
  淑妃还未从崔明媛有孕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再次听见她的问题才恍然发觉; 崔府的婢女已经许久没有给她回个有用的消息了。
  她不由得戚眉:“时丫头知道些什么?”
  时眠淡淡的说:“娘娘,我与您做个交易,如何?”
  淑妃坐回榻上,殿门口的午阳肆意的爬进来,落了一地的金光,她笑道:“丫头想与本宫交易什么?”
  时眠浅浅的笑起来:“以消息换消息,娘娘不会亏的。”
  淑妃弹了弹自己的蔻丹; 轻吹一口:“你想知道什么?”
  “良妃,我要良妃所有的信息。”
  淑妃敛着眉眼,微微一怔,不动声色:“你查她作甚?”
  时眠浅笑不语。
  “无趣。”淑妃淡淡道,她身子一歪,用手掌撑着脑袋,“好,本宫答应你。”
  日头渐渐升高; 走出宫门的时眠回头望了眼宏伟的宫门。她抬头; 头顶的红日奋力燃烧,她努力睁大眼睛; 阳光刺眼,不多时她的眼睛被刺的泛起水光。
  “时姑娘?”
  时眠一滞,她回首。
  前方的女子身形窈窕; 乌发在风中微荡,伸长的脖颈在阳光下白到发光。她回首的那一瞬间,小脸宛如皎月,眸光水润闪烁,像个稚嫩懵懂的仙子。
  长孙君荣呆呆的望着她,一时失了语言。
  半晌这人也没说话,还如此无礼的盯着她看。时眠心中不悦,她不由的后退一步,许儿和青竹见状一左一右的伴在一旁。
  时眠冷着脸:“回府。”
  青竹警惕的瞅了长孙君荣一眼,听见时眠这句话,恨不得立刻将时眠抬进马车里。
  “等、等一下。”长孙君荣回神,“时姑娘,今日风和日丽,马场有马术表演,不若一起去瞧瞧?”
  说这话的时候,长孙君荣不由自主的打了两个结巴,加上他面上明显流露的期待,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青竹浑身紧绷,像个炸毛的小猫死死盯着长孙君荣,就怕时眠答应了。
  时眠心思细腻敏感,她自然也感觉到了长孙君荣的不对劲,想到方才淑妃所言,长孙君荣又是良妃所出,心里起了一丝抵触:“不了,五皇子自便,时眠告辞。”
  时眠说完便要上车,长孙君荣面生焦急:“等等!”
  情急之下他伸手想拉住时眠,下一刻手背一痛:“嘶——什么人!”
  长孙君荣当场跳脚,他朝四周望去,周围宫墙环绕,远处的街坊也因为靠近皇宫格外冷清。
  没人。
  时眠一愣,她突然想起在宣阳菊园的时候,好似也有过这一幕,她本欲上车离去,突然改了注意。
  “五皇子怎么了?”时眠关心的问。
  长孙君的手背肿起一个圆形的包,不过几息已经青紫,隐隐渗着血丝。忽然被时眠关心,他难掩激动,说话语无伦次的:“无碍,无碍……”
  时眠眼里金光一闪:“许儿,将你帕子给我。”
  许儿递上帕子,时眠接过:“五皇子,这个给你,你还是包扎一下吧?”
  “好好好!”长孙君荣欣喜,他现在反倒十分感谢在暗处的小贼,极其感谢。
  时眠浅笑告别。
  马车渐行渐远,时眠坐在马车中有些紧张。
  她攥着帕子,时不时望一眼门帘,又望一眼窗帘,片刻的时间看了不下几十次,忽然马车一顿,停了下来,时眠眼中灵光乍现。
  外面有细碎的说话声,街上人声鼎沸,时眠听不太清在说什么。没多久,帘子撩起,来人身形修长,墨色长袍和无花面具给他增添了一丝冷酷。
  时眠眼中星星灭了。
  不是姐姐。
  她的情绪实在太过明显,帘外的笪御看的清清楚楚,他心中瞬间变得沉甸甸的。
  眠儿,你在等谁?
  许儿不悦道:“毒老,您切不可进去。”
  街上这么些人,青天白日的,若是姑娘的马车上进了一个大男人,回头不知道怎么传呢!
  笪御没理许儿,对车夫道:“你下去。”
  车夫:“???”
  车夫不认识笪御,见这人上来就要抢他饭碗,危机感顿起:“公子,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你也不问问姑娘愿意让你行马吗?”
  笪御看向时眠。
  时眠还沉浸在“那不是姐姐”的情绪里,声音有些恹恹的:“毒老您是客人,行马这种事还是交给大爷吧,您要是愿意便坐在他旁边,我们载您一程。”
  笪御:“……哼!”
  “刷”的一下,笪御将帘子放下,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离去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的大爷身边:“走。”
  青竹:“……”
  这,这真的是她主子吗?
  没眼看啊!
  时眠下车的时候,笪御已经不见了,她也懒得问,径直回了院子。经过花园的时候,碰上了准备出府的时庭深。
  时眠抿了抿唇:“哥哥。”
  时庭依旧温润的笑笑:“听说你今日进宫了,进宫做什么?”
  “淑妃娘娘新得了一个发钗,让我进宫帮她瞧瞧。”
  “怎么不叫崔姑娘去,你何时与淑妃这么亲近了?”
  时眠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下时庭深,他身姿挺拔,长袖背在身后,面上浅笑晏晏,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眉眼生的都是和善的模样。
  “为何不叫崔明媛,哥哥难道不知道吗!”
  这句话,仿佛就是在问他为何要毁人清白。
  时庭深一怔,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歪了一下头,很无辜:“眠儿在说什么?哥哥如何能得知?”
  时眠刹那间觉得通体生寒,这不是她哥哥!
  时庭深,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眠在心中默默的将这两个问题抛出,喉咙却尤其干涩,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姑娘……”许儿扶住她,目光飘过眼前的男子,“该回了。”
  时眠抓住她的手臂,渐渐收紧,闷声回答:“恩。”
  与时庭深错身而过,时眠恍惚般的轻语:“时庭深,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许儿与时庭深同时一愣。
  许儿心中是酸涩,自己宠大的姑娘如今面对熟悉又陌生的亲人,心中的迷茫和惶恐可想而知。
  而时庭深……
  他轻笑。
  良直脊背出了一层冷汗,公子的身上的气势宛如深渊里的凶兽,一不留心就被被他吃了。
  他绷着声音:“公子,还去书斋吗?”
  “去。”时庭深深深望着时眠他们的背影,许儿回头,一眼望进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瞳孔一缩,瞬间转了回去。
  “差不多了……杀了许儿。”
  良直:“是。”
  时庭深收了目光,迈开步子,身后是百花盛开的花园。
  时眠,你要加油呀……
  回到木兮院,许儿有种不祥的预感,像她这种人,对于危机总有种神奇的直觉。她咬了咬了,屏退了众人:“姑娘,我要和你说些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时眠神色冷峻:“恩。”
  “公子他不是将军亲生的。”
  时眠愣住。
  许儿接着道:“早在你出生以前,夫人和将军去观音庙求子,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公子,公子当时好像是五岁。”
  许儿看着时眠呆滞的神色,狠了狠心,又将最近东霜那里得来的消息一股脑全告诉了她。
  时眠在房里听了一下午令她震惊的事情。
  如今重活一世,她才知道上辈子她是活的如何简单和轻松。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人,为何她从未看清过时庭深。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到的兄长,如今却陌生得让时眠不敢置信。
  今日一整天,时眠得知了两件让她难以消化的事情。
  一是淑妃所讲,良妃本名笪兰意,为人狠毒,玉姐姐很有可能是良妃的女儿。
  二是时庭深,她没有血缘的哥哥,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她从未认识过他。
  晚膳时眠没吃,许儿在门口守着,之桃和青竹送饭过来她摆了摆手。
  月上柳梢,零星的光点闪现在夜空之中,时眠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从红霞坐到了月色。
  她眼珠子动了动,眨了眨眼似要回神。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朝那面望去,眼帘中突兀的闯进一个人影。
  那人也没想到时眠这个时间了还没睡,一只脚踩在窗台上,另一只脚还在外面。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
  时眠张了张嘴:“毒老?”
  笪御手脚僵硬的跳进房中,闷闷的回答:“恩。”
  又一阵沉默,因为是半夜,时眠很不客气:“有何贵干?”
  “……”笪御乖巧的蹭到她面前站好,被训的头一缩,情急之下也想不到什么好理由:“我、我来说诸承煜的事。”
  “他怎么了?”
  笪御便顺着这话往下说:“之桃都与我说了,我去帮你把全菊救了出来。
  时眠一喜:“人在哪?”
  “柴房。”笪御瞧了她一眼,悄然坐到她身边,屁股还没挨着凳子,时眠的冷声传来:“男女授受不亲。”
  笪御站回她面前,脸憋的通红:“难道与长孙君荣就授受相亲了?”
  时眠愣住:“你何时见着我与他授受相亲,你这人莫要红口白牙败坏我的名誉!”
  “就今日!”
  “什么时候你说!”
  “今日你还给他递手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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