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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婚途_亦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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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从她身上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串数字。
没被保留在册。
可能是骚扰诈骗电话,他按掉了,可不一会,那串数字又坚定不移地在白屏上跳。
跳了三次……
…………
那也许是有过一次接触,又不太熟的人。西蒙自认为还是挺了解聂程程的,不太熟的人,一般不会被她存在联系人里。
西蒙接起来,怪里怪气吼了一声。
“喂!”
“……”
对方没说话。
西蒙说:“妈的,谁啊!”
“……”
“卧槽——你倒是说话啊——!是人是鬼啊——!”
“……是人。”
西蒙:“……”
西蒙:“废话!小爷当然知道你是人!我问你谁啊!”
那人说:“这是聂博士的手机号码么?”
这一次他说的多了一些,西蒙一听这个男人的声音,眼睛都亮了。
所谓泠汀九泉,如聆天籁,是指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像九个清澈的泉水一起弹奏,宛如天籁一样空灵。
但这个男人的声音却比天籁还要好听,好听得西蒙耳朵融化心都酥了,狗嘴里也吐出象牙来。
西蒙软绵绵地说:“帅哥,你找程程啊。”
“……”
电话那头无语的人,当然是闫坤。
他对耳朵里这个语调瞬息万变,一会大放厥词,一会轻声细语,雌雄不明的人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无论如何,他肯定对方是一个男人。
聂程程居然和一个男人呆在一起?
好像还喝醉了?
……
呵呵,她胆子可真大。
闫坤的脸色不太好,他说:“对,请问她现在哪里。”
“在哪里?”
这个问题好像很复杂似的,西蒙想了一会,说:“哦哦哦——!我们在什么德什么酒吧——!”
“多得酒吧?”
西蒙猛地点头:“对对对对对……”
说完他又嬉皮笑脸起来:“帅哥你也来啊?你来帮我们结账嘛!我们在a7的吧台,往钱包里多塞点票儿啊——!”
“好的。”
“啊?”
“我来付钱。”
西蒙傻了。
闫坤说:“等着。”
电话挂了。
西蒙懵了一会,羡慕嫉妒恨地对聂程程说:“你哪儿找来那么一只忠犬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他居然真的巴巴地来给你付钱了……还骗我说没有情况,那么好的一个资源在你身边呢,你走狗屎运了。”
聂程程:“……”
她也懵了,抓了抓呆毛。
半晌。
聂程程擦了擦口水:“……啊?”
第十一章
闫坤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西蒙一只手拖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恰好也从酒吧里出来。
闫坤一眼就看见挂在西蒙身上的聂程程。
聂程程喝得太多,一张脸白里透红,两颊像涂了古老的胭脂,嘴唇也潋滟红润,小洋裙的胸口又低,白花花的肌肤走光的不行。
她的脚步又不稳,扒在西蒙身上又乱抓乱蹭,再动一下,胸脯上的裙子就挂不住了。
人民教师的晚节不保,大街上要被人看光。
闫坤的眼越来越深。
她现在的模样生动妩媚,穿得性感诱人,就这样挂在一个男人身上。
闫坤不管西蒙是不是娘炮儿,他也不知道西蒙是gay,现在他眼里西蒙就是一个男人,一个抱着聂程程的男人。
西蒙的酒量还行,发散了一会就清醒了。
他看见闫坤的一身蓝色军装,还是酒席上如霜光华的那个模样,立马就把人认出来了。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被别人记住。
西蒙喜欢男人,可是不喜欢心里有人的男人,更不喜欢直的男人。他也不傻,在酒席上就已经把闫坤和聂程程之间那点道道儿看出来了。
何况闫坤一来就死死盯着他,西蒙被盯得头皮发麻,手里的聂程程突然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西蒙立即识相地交出去。
西蒙说:“军哥哥,人我交给你了,你保证她安全回家啊。”
闫坤说:“我知道,多谢。”
他将聂程程接过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就将她挂肩上了。
四个人道别,西蒙带着白茹先走。
闫坤背上聂程程,顶着白月光在莫斯科的羊肠小路上,缓缓而行。
聂程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在他的背上,可她没说话,也没有挣扎。
她放肆地看着闫坤,看他的头发,他的后脑,和他背着她时,月光投下的宽厚的背影。
闫坤知道她醒了,也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可他没有停下来,表情无波无澜,目光看向前方,背着她依旧走在这条只有月光的小路上。
月色朦胧之下,聂程程想,大约是受了酒精的催化,她的胆子越发大了。
*明目张胆,眼神肆无忌惮。
她送出唇,轻轻吻在他的后颈。
闫坤浑身一颤,脚步停下来,有一秒钟想回头的趋势,聂程程伸手板正他的脑袋,说:“不准回头。”
闫坤:“……”
聂程程说:“继续走。”
闫坤淡而从容的一笑,托着她的臀往身上提了提,继续走。
聂程程不希望他回头,因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眼中的爱意可以放肆地流露,她对他做的一切,都可以转头赖账。
她明知这样的行为不应该,甚至超出给自己定的底线大纲,可她并不想收敛。
哪怕多一秒是一秒,她想放肆地喜欢他。
聂程程淡淡一笑,凝视身前的男人。
闫坤的板寸头剃得很干净,很整齐。
聂程程伸出手,在他的头顶揉了揉,刺刺的毛在她的掌心挠,痒的她嘻嘻笑了一声,目光闪了一下,发现他脑袋上好像有一条疤。
有中指那么长的,一大条,从前头颅,一直蜿蜒延伸到头顶。
笑容凝固在唇角。
不需要多问也猜得出来,这条疤一定是在国外打仗时留下的一枚奖章。
通过这条疤,她似乎能探寻到很多被深深掩藏的故事。聂程程有些无法想象,闫坤当时死里逃生的情景。
她有些心疼,手里是他刺刺的头发,扎了她的肉,就更加疼了。
只能开笑来纾解。
聂程程说:“闫坤,你的头像个鹌鹑蛋。”
闫坤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说:“是不是椭圆形的?”
聂程程:“对,你怎么知道,自己照镜子的?”
闫坤说:“以前也有人那么说过我。”
“谁?”
“我妈妈。”
聂程程说:“你国籍写着泰国,你妈妈现在住在泰国么?”
闫坤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平静,声音也很平缓的回答:“她已经去世了。”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在我十二岁的时候。”
聂程程突然静下来。
手讪讪地从他的头发上收了回去。
她低下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闫坤静了一会。
聂程程以为他生气了,刚紧张的想说话,却听见他轻声一笑,“慌什么,以为戳我的软肋了。”
聂程程看了看他的侧脸,从她的角度,没办法判断他现在的表情,她试探地说:“你不介意?”
闫坤摇了摇头:“不介意,她都过世那么久了,我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现在都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他口吻很轻松,听起来好像真的不介意。
聂程程的心放下来,又说:“那你爸爸呢。”
闫坤说:“不知道,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他。”
聂程程:“……”
聂程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太好,一口气就戳了人家心口两次。
一个人能从早上就犯二到晚上,聂程程觉得她可以给自己颁个史无前例的蠢逼奖。
聂程程已经不敢再问闫坤什么事了,就只能说自己的事。
“你有没有听过中国歌。”
闫坤说:“没有。”
聂程程自告奋勇,“我唱给你听。”
他轻声一笑,“好。”
“歌词是这样的,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爸爸,夜夜想起爸爸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闫坤:“……”
他说:“不是想妈妈么?”
聂程程瞪他一眼,说:“你不是没听过中国歌么,你骗我。”
闫坤说:“……这首我在电台里听过一点点。”
聂程程明白过来了,大手往他耳朵上一掐:“我知道了,你就是骗我唱歌给你听。”
闫坤干脆承认,爽朗地一笑:“嗯,应该是这样的。”
聂程程和他闹过之后,停顿了好一会。两人一前一后,姿势不同,声音高低不同,却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笑了一路,不知道什么时候,闫坤已经背着聂程程,走出了那一条羊肠小道,进了市中心的繁华街道。
现在大约十点了,莫斯科的街道依然热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迷了聂程程的眼睛,她笑着笑着,眼里就流下一串泪。
“闫坤,我爸爸也是军人。”
她说:“我六岁生日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任务,要去国外,去哪里没有说。我和妈妈一直等了两个月,最后的等到的不是他。”
闫坤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人准备讲一个关于她的故事,一个很长需要认真听的故事。他便挺了背脊,认真的说:“嗯,你讲。”
聂程程的脸色在一片光怪陆离之中越发平淡,她的声音淡淡的:“那天,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我刚从外面和朋友一起回来,就看见他站在客厅里,我妈坐在沙发里哭。
他一直安慰我妈,可她一直哭一直哭,眼泪都止不住,哭得动静很大,声音很响,根本瞒不住。”
话说到这里,闫坤好像已经猜到这个故事的结局了。
他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轻快的脚步一点点沉重,越走越慢。
聂程程说:“那个人是我爸爸的司令,他来告诉我们一个消息,我爸爸英勇牺牲了。
他最后的愿望是回家,所以大部队将他的遗体连着棺椁一起送回国,并在烈士陵园里辟出一块地,将他安葬。
家里人都来参加了葬礼,我也去了。周围一片狼藉的哭声,可我没有哭。我总觉得,我爸他没有死,至少我心里的父亲,他还活着。”
晚上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刀割一样,闫坤感觉到脖子后面一片凉凉的,可他没说什么,面容如水,一直安静地往前走。
聂程程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哭了,一抹脸,全是泪水。
忽然又看了那条疤一眼。
聂程程的心蓦然沉重。
这条疤的存在感太强烈,深深刺中了她。
她忘了,就算她可以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却不能不顾忌闫坤的。
闫坤是一名国际兵,会经常到各个大国去出任务,他无法停留在她的身边守着她,也只守着她。
他身上有许许多多的责任,也有许许多多的义不容辞。她可以成为他唯一的爱人,却不能成为他唯一的责任。
在他面前,她是重要的,却不是重要得排在第一位。
闫坤心里的第一位有他的国家,有他的民族;也有他的军令,他的上级,和他数不清要去完成的任务。
他是一只桀骜的雄鹰,漂泊流浪、四方征战……偶尔回巢,贪婪一下家庭的温暖,又再一次出征,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飞到更远的地方。
这一切都注定了她和之间永远都会隔着天涯海角,也注定她和他之间的不可能。
聂程程想起来俄罗斯的时候,母亲嘱咐她的一句话——
【这辈子一定要嫁给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他绝对不可以是军人】
又一会,她又想起闫坤对她说的——
【聂博士,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当我的女人】
【你愿不愿意?】
【你想不想要我?】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聂程程知道应该远离他的。
或许,今晚的一切都是酒精作祟。
理性得太久,感情被压抑的太厉害,当感性终于破牢而出,她所有的感情都被释放出来。
原本该说“不”的话,从失去理智的聂程程嘴里跑出来的,却是——
“我想要你。”
长期的压抑,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她说:“就现在,就今晚。”
第十二章 缺了
他终于回头。
五色的灯光下,她的面容微红,眼睛像喝了酒,迷醉地望着他。
闫坤就这样抱着她,低头看着她的醉眼,轻声询问:“聂程程,你说的是真的?”
她点头,“是真的。”
“确定了?”
“确定。”
说着,她轻轻地笑了,说:“你以为我醉了。”
闫坤不说话。
聂程程说:“我没醉。”
她将侧脸靠在他身上,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说:“闫坤,我清醒着呢。”
闫坤仿佛依然不敢相信,他喜欢的这个女人,前一刻还万般想拒绝他的一片心意,这一刻却希望能与他共度今宵。
他知道,这是酒精惹的祸。
闫坤想了想,自嘲般的就笑了,苦涩挂在嘴角,真不知道该感谢她喝那么多酒,逼出了她的真心,还是该埋怨——
他明知道是她酒后之言,他现在答应便是乘人之危,但你让他放弃,他又一百个不愿意。
对聂程程,闫坤这辈子已然无法放手了。
他伸了伸手,将快滑下去的聂程程往身上提了提,柔软的那片隔着两件衣服,闫坤都能感到那一片传来的沉甸甸的厚重。
她的温柔,温暖着他。
闫坤低下头,眼神渐渐危险,眼瞳的颜色慢慢变黑,声音暗沉:“聂博士,你再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不给你机会反悔了。”
聂程程的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稍稍一抬,便对上了一双暧昧的眼神,她看得脸红,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点头。
“我想好了,也确定了。”
聂程程挺了挺背,冰凉地手指捧住他的脸,放低下巴,对准他的唇放肆的、大胆的、狠狠盖下她的吻,撬开了他的牙关,她将丁舌送入,这是她第一次那么主动的吻一个男人。
“……闫坤。”聂程程刚喊出他的名字,心中微微一顿,她从没听过这种充满情。欲的声音会从她的喉咙里发出。
可她没有停下,她继续说,用这个娇柔妩媚的声音诱惑他:“趁我还没有后悔,快带我走。”
闫坤轻轻喘着气,他的喜悦还没从她主动的亲吻中褪去,他看着她的眼中爱意浓烈,目光灼热的纠缠着她。
“我这就带你走。”
……
莫斯科最贵的一家酒店,最顶层的一间套房。
力所能及之内,他要给她最好的。
门一开一合,灯都不及打开,他从后面拥抱她,用他热到发烫的身体环住她,热烈的索求她的吻。
他将她打横抱起,置于洁白的被单上,被单是今早刚换上的,还能闻到阵阵花香。
闫坤已经欲罢不能,可他的自我控制力极好,长久缠绵、激烈澎湃的一次热吻后,他还能控制自己的理智,在触碰到最后的底线之前,他再一次同她确认:“程程,你现在还能走,你要不要走,要不要离开我。”
她没有说话。
黑夜里,她的眼睛如此明亮,安静地看着他。
闫坤说:“你不说就是留下了,陪我到最后。你要做好打算,我会一直缠着你,到死都不放手。”
——程程,你可能过了今晚会后悔
——可我不会把你让给别的男人了。
说完,闫坤的吻已落下。
他很热烈,却不会焦急着占有她。相反,他的动作很轻柔,他的手指和他的吻,慢慢在她身上游走,温柔的吻像绵绵细,雨密密麻麻又轻轻柔柔,点在她的身上。
中途遇到了一个难关,聂程程的小洋裙前有一排扣子,这个扣子的结构比较复杂,闫坤仔细解了两次,没有解开。
他原本就是个耐力极好的人,他有足够的耐心去解。可聂程程却没什么耐心。
在闫坤饶有心情研究扣子的时候,她心中不满,伸手一把扯开了衣服。
扣子飞了一地。
闫坤张了张嘴,看着她笑:“聂博士比我还着急。”
聂程程却红着脸催促他:“你快点啊。”
拨开她的衣服,他终于得以看见完全的她。
月色下,她比窗外的那一轮月盘还洁白,白的发光,光中透着柔情。
他不禁咽了口水,喉结一上一下,滚动至深。
他的灼指在她身上开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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