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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总在转身以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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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那个女人显得极为重要。
猫猫觉得这女人是所有事件的核心,她一定是故意来搞破坏的,可她去哪里找她呢,她问过父亲,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静江说:“到我们家门口来找我的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个?”妈妈就更不会知道了。
所以她只有靠自己,她每天都去俱乐部还有平安公园逛,到处的闲逛,就为了找到这个女人。
然而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大海捞针,整整一个星期,一点音讯都没有,期间明忠的病情加重了,他今年69岁,大约是年轻时过度的体力劳动使得他早于常人的衰老,他被送到了长治路的海员医院。静江去看他的时候,他还吵着要抽烟,可见病情尚未恶化,大家也比较乐观,觉得这一切只是医生要他留院观察而已。
所幸的是,就在猫猫毫无希望的时候,上天给她开了一道门,一闪小小的门,露出一丝光线来。因为孙惠茵终于忍不住,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必须在静江最脆弱和最孤单的时候出现,给他温暖和帮助。
当静江每天晚上都去俱乐部的那棵树下抽烟的时候,孙惠茵找到了那里。
她装作一无所知,安慰他,听他哭诉。
她依旧是穿着粉红色的夹克衫,不过头发简短了,又回到从前那模样,温柔与和顺的聆听方静江的每一个心结。
静江真的很伤心,回忆道:“我脾气不好,我承认,可谁像我待她这样好,她要钱有钱,他们家就连一块砖头一条鱼都是我送的,我为了她,老太婆的白眼我受了,孩子受了委屈我也不计较,就因为那是她的母亲,我只能一再放宽自己对她的标尺,这世上没人能像我这样。她居然还问我,我哪里待她好?”
孙惠茵道:“师哥,你应该知道我多想和你在一起,我多想你能对我好,可是你说你有家庭,你不能。问题是她根本配不上你呀,我从认识你起,就知道你的烦恼,你总说她的不是,又无力改变,家庭问题看起来那么多,又当爹来又当妈,同时孩子还要无辜受到牵连,猫猫的脚我承认是我烫伤的,你不知道我多想弥补她,多想对她好,可是她妈妈竟然还不珍惜,她怎么能出轨外遇去约会的时候还带着孩子呢?她知不知道这对孩子会有多么恶劣的影响?恕我直言,她就是供应站的一个女司机,她的工作环境混乱,男女关系不清,而你呢,你在冷冻厂是有地位的人,你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不过这样,你既然跟我说这个事,我在供应站里有认识的人,我去帮你打听打听。”
“真的?”静江双眼登时一亮。
“我认识他们单位的团委,集团开会的时候接触过,我去帮你打听,总会有点蛛丝马迹的,但你不要急,一时半刻可能也没有特别大的线索。”
“好,只要你帮我就成,谢谢你了,小孙。”静江道。
就在这时,猫猫来了,她已经知道规律,每天下了班,他爸一定就到这棵树下来,但她之前没有见到孙惠茵,而这一次,猫猫喊道:“爸爸。”静江回头,见她在那里,恐怕她与孙惠茵还有嫌隙,故赶忙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遮挡住孙惠茵,再加上孙惠茵有心躲避,猫猫便没有看清。但夜色里的惊鸿一瞥,总觉得那样的轮廓怎么竟是如此熟悉!
之后又有一天,猫猫依旧到这里来喊静江,此时孙惠茵已经与他讲了许多细节,都是她‘号称’从供应站里打听来的,说月茹与那名男子出轨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单位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们经常一起去看电影,然后在电影院里接吻,甚至‘洗手’,有时候在单位下了班以后,没有人,他们两个就去男厕所,月茹会帮着那个男人纾解。静江听了气的差点昏过去,于是没留神猫猫小小的个子窜出来道:“爸爸,奶奶喊你回家吃饭。”
这一次,孙惠茵和静江不再是并排而立的,静江无法遮挡她,而是面对面得,猫猫将孙慧茵看的清清楚楚,正当静江怕猫猫为脚伤的事耿耿于怀而打算牵住她的手回家时,猫猫却突然茹茹挣脱了锁链的猛狮,一把扑到了孙惠茵的面前,指着她道:“坏女人,就是你这个坏女人骗我,让我跟我爸说我妈妈在乱搞,你这个骗子,我妈妈明明只是摔跤,你和那男的是认识的,串通好的。你这个大坏蛋!”
静江莫名奇妙,拉住她道:“你干什么!”
猫猫歇斯底里的大吼:“就是这个坏女人知道我什么都不懂,我要回去告诉奶奶,你等着——”猫猫开始大哭,“你等着,你这个坏女人,我要告诉我们全家!”
而且她还撂下狠话,“你老来找我爸爸,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了,我会告诉我妈妈,让她去找你,你等着吧!”
“够了!”静江喝叱她,一边转头向孙惠茵道,“她的话我大概听懂了,小孩子可能会认错人,不过我还是要问问你,那天送她到我们家来让她通知我说我老婆在外面乱搞的是不是你?”
孙惠茵无辜的摇了摇头:“不是。”同时蹲下来对猫猫细声细气道,“你认错人了呀,小妹妹,我不住这里的。”
“呸!”猫猫喷了她一脸口水,“你经常在我们家门口晃,你来找过我爸,你当我不记得了?你少用这副嘴脸对我,我不相信你!”
孙惠茵那一脸无辜脆弱的不知所措的站立在她面前的样子,是如此的熟悉,就连静江都记得,怎么好像事情又回到几年前,猫猫指控孙惠茵,而她柔弱无辜的哭着对自己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女儿都是你老婆教她说的。”
静江不动声色道:“好了,我们走吧。”
猫猫不服气的还要争辩,静江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只得恨恨的瞪了孙惠茵一眼,然后随爸爸走了,只是才走到家门口,她就问:“你相信我吗?”
静江摇头,他其实是有心试探猫猫,因为他知道,为了妈妈,猫猫是会放下原则对他撒谎的。
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对于白月茹,猫猫,以及孙惠茵,他一个都不相信,他又不傻,他相信证据。
猫猫道:“她教我说妈妈的坏话,说妈妈在乱搞你就信,我说是她教我乱传话你就不信,同样都是我说的话,你为什么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是不是意味着只有我说她好你才信,说她不好你就不信?!”
静江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抽着烟,“她结婚了呀,她找你,教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呢?”
“结婚?”猫猫摇头,她走近父亲的身边,虽然她个子矮,不得不仰视他,但是她的眼睛里充满了鄙视,她道,“这个女人跟我说她根本没有结婚,你是不是骗我了?她在带我回来的路上跟我说你和她关系很好,你们这两年一直都在一起,你要跟妈妈离婚,离婚后就和她在一起。我说不可能,每次都是我妈妈提离婚,我爸爸不同意,但是她很肯定的说是妈妈不肯离婚,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因为妈妈不肯离婚,所以你就和她商量好,说我妈妈在外面乱搞——!”说道后来,猫猫几乎是用尽肺部所有的力气嘶吼出来。
与此同时,猫猫像野兽一样拉住静江的手狠狠地咬了起来,往死里咬:“你们是商量好的,商量好的,你们为了骗我妈离婚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她那么小,对静江根本不构成伤害,咬的累了便冲回家去把房门一关不许人进来。
但她的话冲击力着实是很强,使得静江一时间怔住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觉得虎口他妈的真是疼的要命。
他本来就站在家门口,此时一踏进去,就见霭芬迎面而来,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劲道:“你快去看看她呀,快去看看她,她到底怎么了,跟疯魔了一样。你们为什么要把孩子搞成这样,算我求求你,你爸已经病了,你能给我消停几天吗?我刚把你们房门的锁撬开,你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吗?”
静江急匆匆的走进房里,只见猫猫拿起那架自己买给她的小钢琴,她很有音乐天分,只听过一遍欢乐颂,就天天嘴里哼着,然后靠自己摸索钢琴上的音阶,把前奏给弹了出来,当时可是够震惊月茹和静江的。只是眼下猫猫正拿着这架迷你小钢琴不断地敲击自己的头部,砰砰砰!一边敲一边喃喃自语道:“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我敲,我敲!”
静江吓坏了,赶忙上去拉她,可猫猫跟疯了一样,把四周的东西一气乱扔,嘴里啊啊啊啊的尖叫,然后抱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
终于要想起来了吗?
她遗失的记忆?
那惨痛的一年,下着纷飞的大雪,裹着纱布的脚,寸步难行;
滚烫的沸水,紫衣服女人,到她家来恶狠狠的恐吓她,说要掐死她。
当所有失去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往事一幕幕闪回,恨意像小小的虫子,爬满了她的全身,她睁开眼,知道是那个女人!
她回来了!
她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家,不肯放过他爸爸!
真是一个贱女人!
猫猫躺在地上,任趴在她身边的静江不停的呼唤她的名字,她只怔怔的瞪大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珠子一动不动。
☆、章节
回溯过去的时光;猫猫就是从那个时候成了一个不会笑的孩子。
以前那个明媚的笑着肆意在公园里奔跑,快乐的吹着手中的蒲公英的女孩子终于彻底的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阴鸷的女童,阴鸷的过分;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阴暗的角落里一身不吭,只咬着手指甲,咬的指甲秃了鲜血渗出来。她开始学会冷眼看着这个世界,看着大人们带上各色的假面具说着各式各样虚伪的客套话,心里充满了对他们的不屑。
我认识她的时候;起初对她有一种畏惧,觉得她的身上好像无形中有一个黑洞,一种黑暗的物质在深处;像是随时随地将我吸附进去,因此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直到她为我打了张文静一个耳光,其实那根本不关她的事,是我和张文静两个人的私人恩怨,在日积月累中爆发。张文静仗着是个大胖子就时常肆意的羞辱我,又因为是中队长,比我这个小队长高了那么一级就呼呼喝喝,我对她忍耐已久,只是碍于邻居的情面,不能撕破脸皮。但当张文静抽了我一个耳光的时候,我承认我呆住了,除了不知所措之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是她率先冲过去对着张文静还了一个狠狠的火辣辣的耳光,而其时,我和她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班级里两个不怎么说话的同学,偶尔路过连点头都不会的同学。
她也没有因此要我感恩戴德的意思,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一双上吊的美丽的眼睛高傲的俯视着芸芸众生。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会出手?
她说,纯粹就是看不惯,没想那么多,她凭什么就认为自己数学比你多考了十分就有资格教训你?
我知道她说的对,可大多数人从小就开始拉帮结派,潜意识里懂得趋炎附势,屈从于学校的那些潜规则——成绩差的依附于成绩好的,仿佛这样在犯错的时候就可以得到豁免。可见再小的社会,都是一个社会,那时候的班级已经开始有权力分级,谁最靠近老师的那个谁就是最具有号施令的那一个。
猫猫非常的不合群,她桀骜不驯,不属于任何的团队,却有惊人的天赋,所以就连老师的话都当放屁。可想而知她的日子并不好过,老师们时常针对她,她告诉我,那个时候,人人都知道她伤重,却无人甘愿替她收尸,只是一个个从她身旁踩过,她对人性有一种彻底的绝望。于是看什么事情都觉得不顺眼,想要毁灭他们,甚至毁灭自己。长大以后,她尤其喜欢奈良美智的作品,她说,那个斜着眼睛怪异的小女孩就像小时候的那个她,受伤了,不懂得与世界和解,只能孤军奋战,一个人的长途跋涉,去寻找心灵的救赎。
然后我问她,那你觉得绝望的尽头是什么?
她说是灰烬,假如说彼时她因为受伤了没有得到疼爱,安慰和呵护,那后来的她已经不需要了,她甚至已经不去期盼,渴望和索求,因为知道得不到,所以没必要。但她觉得这样也很好,伤口不断恶化加重然后结痂,她越来越强大,由于强大,她变得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在很久以后,当我读到弗洛伊德,了解到他最基本的理论,自我,本我,和超我的概念。
我想,猫猫其实在那时候就是‘本我’渐次崩塌,‘自我’不得不出来负责处理外界的事物,使得她过早的成熟,进入大人们残酷竞争的世界。人的命运如此不同,我甚欷殻А5谰筛行簧竦亩鞔停辽傥铱吹皆诤芏嗄暌院螅萌酥沼谠诿说暮恿髦星龆桑酱锉税叮业娇梢园仓眯牧榈幕ㄔ啊�
那一年,当她彻底想起孙惠茵的时候,她先在脑中把整件事做了一番梳理。
首先,她不能确定她的父亲是否参与其中,但从她父亲的反应来看,假如和孙惠茵是一伙儿的话,他大可不必那么伤心。因此这两个人是否狼狈为奸的可能性还有待考证。但可以肯定的是孙惠茵对她的父亲绝对没有死心,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卯准了机会要插足,这整件事就是专门针对她母亲的圈套,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而自己则成了孙惠茵手里的那把刀。
那一天,在供应站第一次和宋勐刚说话,宋搭讪说要拿她的女朋友来和妈妈比,当时那个背对着她们的女人,在一见到她母亲下楼的时候就立刻闪开了,然后躲在不远处的圆柱后偷偷地查看。
这是孙惠茵在这件事里的第一次出场,而后她由始至终都游走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宋勐刚不过是她在幕前的傀儡而已。
之后,她们在俱乐部看电影的时候,总时不时有一个女的出现在她们周围,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抽打自己的大腿,动作很有些神经质,猫猫一度觉得那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第三次,猫猫对妈妈说,我看到一个女的在凉亭里和宋勐刚说话,月茹道:“那可能是他的女朋友,不过他说他不喜欢他的女朋友,要和她分手,她不肯。”
猫猫回头又看了一眼,只是远远地一眼,一个孙惠茵的轮廓。
再来,就是荷花池边面对面得相遇了,孙惠茵吩咐宋勐刚按住她的脑袋进水池里,警告她不许告诉他爸爸,否则就杀了她。她觉得有点奇怪,假如说宋勐刚喜欢的是她妈,那么应该不许她告诉妈妈才对,为什么反而是不许告诉她爸爸呢?
猫猫起先没留意,现在她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无声的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是怕她爸知道自己和宋勐刚的奸计,或者说还有染,担心自己在他的父亲心目中的清纯玉女形象会毁灭呢!
所以眼下最为要紧的就是,假设她的父亲对此事一无所知,那么她要做的就是证明孙惠茵就是那个强行带她回家来教她胡说的那个女人。
他一个人搬着小板凳又坐到冰箱和沙发的夹脚中,那是属于她的堡垒,每次只要一躲在那里,她就觉得安全,待静江回来了,她只问了一句:“爸,那女人还坚持说不是她吗?”
静江开口道:“我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她……应该不会了吧?”
“她如果不会,那她这两天天天都来陪着你干嘛,你不是说她结婚了吗?她夜里出来,老公没意见?我妈要是这样,你早该打死了吧。”
静江一窒,坐在床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苍老了,他道:“猫猫,她是来安慰我的,我……爸爸真的很伤心,你知道吗?”
“嗯。”猫猫点头,“你要伤心可以,我知道你伤心,但你必须确定这件事是真的,你伤心的才有理由,要这件事根本没发生,你一个劲伤心什么呀?!”她猛地站起来,“我不要我的爸爸妈妈伤心,就为了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我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你去问她,到底是不是她,她今天还会来吧?”
“怎么了?”
“我有人证,我想起来她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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