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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闲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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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阿妹上了四楼步子就开始慢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走上了五楼,躲在走廊尽头的栏杆处,她仔细看了看,再往走廊中间走就没地方可以躲了,想要再接近他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可是一直这样躲在这里也不行,总不能就这样站在旁边一直盯着他啊。
    她轻轻地试着挪了挪步子,龚越没有回头,她再往前走两步,龚越还是没有反应,很好,梁阿妹继续往中间走······
    等她马上就要拉住龚越的时候,龚越突然回过头,一看见是梁阿妹趁还没被抓住的时候就立马往另一边走开,他看着梁阿妹翻过栏杆走到走廊边缘,隔他两三米开外,两眼眨都不眨地盯着他,他心里突然有些发寒,说:“你不要用这样质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告诉过你,我读高五的可能性很大,你看那边,那大门口的红榜今天宣告了我的死亡,我还得再读一个高三。”
    “再读一个高三又怎样?就因为这样你就要从这儿跳下去?你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你知道什么,你能体会一个都要二十岁了的人还在读高三吗?每天对着那堆看着都要吐了的书,听家里的人在耳边唠唠叨叨,没考好还要看我爸的脸色,你知道那是种怎样生不如死的感觉吗?而我还要再来一年?那我下次还是没上一本,是不是还要继续读下去?你不觉得都成了周围人的笑柄了吗?”
    梁阿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不是往届生,但是她看多了往届生的遭遇,多数都是顶着家里的压力跑到学校来再读一个高三,一不是自愿来复读的,二每天都要承受比应届生多两倍的心理压力,真的不好受,可是······
    “你混蛋!早知道你是这幅鬼样子我还跑过来坐在这里干什么?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乖乖下楼去,要么你就试试看是你比我先跳下去还是我比你先跳下去。”
    “梁阿妹,你不要逼我,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那天晚上你开玩笑一样说你可能去读高五,但我说‘去哪儿,我陪你’却是认真的,要不我们两个赌一下,看是你不敢跳还是我不敢跳。”
    高中的爱情在家长们眼里总是过早的,他们丝毫都不会相信正当在叛逆期的孩子谈得上什么感情、什么责任感,这些不过是孩子们叛逆的一种表达方式,或者是年少轻狂的冲动而已,归咎起来也仅仅只是荷尔蒙在作祟,根本不值一提,作为学生现在要做的就只是学习,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成功地拿到通往成人道路的火车票罢了,其他的都只会影响他们,都应该被及时地遏制住。
    梁阿妹想起很久以前,那天下午下了课她被安排做扫除,走的很晚,路过五楼的一个教室,一个男生倚在桌子边,看着窗外好的出奇的蓝天,夕阳把天边染得似火,她一眼就认出那个男生——租房子的男生,看出来他在发呆,教室里面早就没有其他人了,空荡荡的教室,幽静,空灵,连呼吸都似乎能够听到回声一样,她不喜欢过于诡异的安静,这让她心里发毛,也是她的恶趣味,突然想要吓一吓里面的人,便放大了嗓门朝里面喊:“喂,你不回去吗?”
    这天,天气也是好的出奇,淡蓝色的天空飘着浓厚的白云,随着高空的风慢慢浮动,就连鸟儿似乎都比平时多一些,叽叽喳喳地在枝头叫个不停,外面无论多少人堵着,议论,叫喊,都与他们隔绝,毫不相关。
    高考放榜这天,急救车的声音响彻天际,某县重点高中一片混乱,尖叫声、吵闹声、哭喊声几乎都要将这个学校淹没,从没有人想过这教育出人才的地方,也可能是葬送了两个孩子的地方。

☆、第44章 人去

卿尔尔或许从未想过,会因为梁阿妹跳楼的事情而再次回到乡下去,她前一刻还在为梁阿妹的考试成绩而兴奋,下一刻却接到梁阿妹被送进医院的消息,当时还在家里忙着张罗午饭的赵凤突然像疯了一样,直接外冲了出去,随后梁全德也接到了电话赶了回来。
    当卿尔尔陪着梁全德赶到医院的时候,赵凤已经不知道神情恍惚地在急救室外等了多久,只那一夜,梁全德和赵凤不知老了多少岁,梁全德只有梁阿妹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疼爱的,一夜之间连白发都长了出来。
    六月底,卿尔尔回到乡下已经呆了一个多星期了,这个时候正好赶上收苞谷的时候,家里的人都愁云惨淡的,王冬梅坐在小板凳上剥着从地里搬回来晒了两天的苞谷时不时都会哀叹上两句“阿妹这丫头也真是命苦”之类的话,卿尔尔临走的时候倒没有来得及多打听些什么,只听学校的人说这几个月学校都不会开课,这个事情闹得太大,学校和县里的领导都脱不了关系,一大帮子人都要为这个事情作检讨,就连这课到底什么时候能继续开,还开不开得成都不知道。
    前天,二婶家就来过电话了,说是梁阿妹的病情稳定住了,只是还是要继续住在重症病房里,梁阿妹和龚越两个人同时从高楼上面摔下来,急救下来两人的命都保住了,可是以后却是不好说,赵凤哭抹着泪大概给老家的人说了梁阿妹目前的情况,医生说龚越的情况比梁阿妹好很多,一方面是龚越是男生,身体底子要好上许多,另一方面梁阿妹是头部先着地,受到的撞击要比龚越大上许多,脑袋内也有出血的情况,很不乐观。
    梁全德和赵凤两口子到现在在城里也赚了十几年的钱了,这会儿全砸在了医院里头,这重症病房一天下来都得好几千块钱,再加上做手术的费用,对于农村家庭而言简直是个天大的数字,梁阿妹一直在医院里面没能醒得过来,天天吊着水灌着药来维持着,医生也保不准她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等过一天又一天,赵凤家里的积蓄一天一天再减少,可是阿妹这边的药和治疗不能停,她在担心女儿的病情的同时不得不开始苦恼起昂贵的医药费,她可怜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什么大病的女儿如今却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怪谁?她好端端的女儿怎么会不言不语、生死未卜地躺在医院里?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龚家,要不是他们家的儿子,她的阿妹不会这样,她听医生说龚家的儿子只是骨折,轻微脑震荡而已,住了接近一个月的院已经能够正常地吃饭走路了,可是有谁来可怜过她的女儿?不行,谁干的好事就必须由谁来承担责任!
    赵凤趁着中午的时候,堵在了龚越病房的门口,拦住了龚家父母的路:“你们是要在这里说话,还是到外边再说?”
    这件事情终归是龚家理亏,龚母回头看了看刚吃了饭儿子,回过头说:“我们出去说。”
    说罢就跟龚父示意了一下,跟着赵凤出了医院,前面的赵凤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来找你们就想问问你们连个做家长的,对于我女儿和你们儿子的事情打算在怎么处理?”
    龚父龚母相视一望,龚母也不是第一次跟赵凤打交道了,之前租的她家的房子就知道房东老板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此时更是不用多说些什么就知晓她的意思:“赵姐,这个孩子们的事情我们是清楚的,确实我们家有不对的地方,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的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我想你们都知道了,我们家阿妹从进院开始就一直没醒过,前天晚上还经过了一次急救,大家都是做父母的,都知道孩子受苦作为父母只能看着的痛苦,我们家也不过是小门小户,住院治疗和做手术一来二去就算是上万的钱也是花出去了,眼看就要负担不起医药费了,可是我和孩子她爸也是咬牙扛着,只是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怕是连住院的钱都缴不起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龚父龚母不是不想承担这个责任,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龚父是老师,工资本就不多,龚母更是连工作都没有,就算是有,也赚不了几个钱,龚越住院治疗已经花去了他们家不少钱了,他们之前也是打听过了的,梁阿妹如今每天住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每天都得花个千把块钱,现下若是他们家要承担梁阿妹的医药费怕是家底都得搬空了。
    “老板娘,要不你说说你们家阿妹还需要多少医药费,我和孩子他爸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凑到。”龚母租赵凤家房子的时候,平日里没事闲聊也是“老板娘老板娘”地称呼她,现在如此也是尽可能地放低了身段讲话,希望凡事都能好商量。
    赵凤是有备而来,关于钱的问题她早已想的清清楚楚了,她用右手伸出了三根指头。
    “三千?”
    “三千?三千连我家女儿三天的医药费都熬不过去。”赵凤没了先前的耐心,对方居然想以区区三千块就了结此事,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根本就没有要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她家阿妹!
    “那,你说还需要多少?”
    “至少都得三万,且不说我家可怜的阿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医生说就算是醒过来腿脚都不会再利索了,还要花费一大笔钱来医院坚持做复健,你们知道吗?因为你们儿子一时想不开要跳楼,害苦的却是我的女儿!”
    “三万块?!你这妇人简直是在信口开河,漫天要价,我们肯在这儿跟你好好谈就是看在你女儿是跟我儿子一起出的事情,我把丑话先说在前头,你女儿出这档子事情还不知道是谁的错呢,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家给她的压力太大导致她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情来,再说了,你女儿要跳楼难道是我儿子推的吗?我们家压根就没有责任要给你们家钱,你眼睛都不眨一下说要三万,你这不是勒索敲砸是什么啊?”龚父是个暴躁脾气,刚才龚母按着他的手才没让他发作,一听到三万块的时候他眼睛都直了,火气“蹭”地一下就上去了。
    赵凤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这会儿见对方这是要死活不承认了,要赖账了,立马往地上一坐开始哭闹起来:“快来人看看啊,这都是些是什么人啊,还是当中学老师的,害了我的女儿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跟他们家没关系,我女儿都昏迷了一个多月了呀,他们这是要害死我女儿才甘心呀,天啊,我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呀,要让这些蛇蝎心肠的人来害我那苦命的女儿呀”
    龚母是见识过赵凤耍泼的样子的,眼见这要一发不可收拾了,连忙拉了龚父就想趁还没多少人围过来的时候先躲开,哪知赵凤到这份上也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了,坐在地上直接扑过去抱住她的腿,不让他们走,嘴里还振振有词:“天呐,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不要为难我那苦命的女儿呀,你们这些当老师的人居然也是这么不讲道理,我女儿还在里面躺着,你们就想一点责任都不负,拔腿就要走人啊,都来看看呀,这是些什么没有良心的人啊,都来给我评评理啊,我女儿因为要救他们儿子从楼上摔了下来,现在都还生死未卜呀,他们家儿子现在是好端端的了,可是他们家连我女儿的医药费都不肯拿一点,你们这是忘恩负义呀,把钱看得比命都重呀”
    不消片刻,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听了赵凤的诉苦,都开始三言两语地指责起龚父龚母,说他们为人不能这样不厚道,好歹他们自己的儿子是保住了命的,而人家的女儿还躺在里面人事不省呢,他们这样不闻不问实在是太薄情寡义了。
    这事儿在医院门口都闹开了,堵得医院门口水泄不通,医院的工作人员没办法就报了警,让警察赶紧过来调解,最后还是梁全德听说了消息连忙赶了过来,连拉带拖地把赵凤扶了回去。
    赵凤这事儿是做足了,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龚家居然能够一直厚着脸皮不上门来,他们也是真能顶得住闲言碎语,且不说学校和医院门口两个事情闹得有多大,就算是他们龚家好歹也是在学校里教书的,人言可畏呀,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上门来给个说法,难不成他们都不想把这个事情了了?难不成他们还真想缩着脖子被人戳着脊梁骨过下半辈子?
    这事又过了几天,赵凤耐不住了,想跑到龚家去再讨个说法去,可是这一去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龚家的人整了个凭空消失,听邻居说他们家前几天就搬了家,搬到其他县城去了,赵凤又急急忙忙跑去找龚父学校的领导,领导只说他是调职了,至于调去哪里,在哪里住是一概不说。
    赵凤这心里顿时就空了,走了,跑了,都找不到了,那她可怜的阿妹可如何是好啊?!

☆、第45章 阿妹

粱于归接到这个消息赶回老家已经是七月初了,他的公司刚刚有了一些起色,家里人一个电话让他措手不及,把外边的事情简单地吩咐了一下就连忙赶了回去。
    他回去的第二天带上卿尔尔,买了些水果就到县城的医院看过梁阿妹了,还是老样子,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只是现在情况要稳定一些了,前几天已经从重症监护室里边移了出来,他看着二婶一边流着泪一边按照医生的意思去掐阿妹,阿妹也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却又不是睡着。
    他把卿尔尔留在病房里边,单独和二叔梁全德到外边去了。
    医生说现在家属没事就要多陪梁阿妹说说话,让她多听听外面的人的声音,对她的病情有帮助,二婶今天回去给梁阿妹把洗好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打理好带过来,所以病房里只有卿尔尔一个人陪着梁阿妹。病房是双人间,邻床的病患今早上才出的院,现在梁阿妹的病房和单人间也无异,卿尔尔搬了凳子坐在病床边,拉过梁阿妹的手开始轻轻地揉,护士刚才过来说要是没事可以多给她揉揉,疏通疏通血液,长时间不动身体会僵硬,血液也不循环的。
    卿尔尔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前两个月还在跟她争吵的人,现在却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那时候梁阿妹给她最多的表情就是板着一张脸,明明年纪差不多,却成天老气横秋的样子,看不惯她说话吞吞吐吐,看不惯她窝囊,看不惯她什么事情都忍着,一看不惯她就给她脸色看,让她不要跟着她一起去吃饭,一幕幕都在眼前,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她之前还不敢和梁阿妹说话,怕她发火,怕她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她自以为是,骂她没出息,骂她胡说八道,可现在那个脾气火爆的人躺在这张床上,毫无生气,她第一次接触到梁阿妹的身体,帮她按摩,要是搁在之前,梁阿妹最讨厌的就是人家碰到她,这会怕是脸都黑成碳了。
    “阿妹,你怎么还在睡?睡了这么久还没睡够?你之前老是说我没出息,软骨头,现在你躺了这么久,再躺下去骨头再硬也软了吧,阿妹,你看二婶子天天为了你哭天抹泪的,你怎么还不醒过来,二婶子最近哭的眼睛都不太好了,你就见得二婶子为了你过得不好?阿妹,比起以前,我真的已经变了很多了,上次你骂我,到现在你都还没好好跟我再说过话呢,阿妹呀,你醒醒吧。”
    “阿妹,我会老家待了快一个月了,爷爷和爸妈都很担心你的,我一向是个不会说话的,也说不好话的,我以前刚来的时候总有些怕你,觉得你不想搭理我,后来齐琪说只要跟你接触久了,很多事情就懂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懂了,我这一个多月没什么事情做,老是咋琢磨你跟我说的话和你的态度,最近想通了些,我想你以前肯定是瞧不上我的,觉得我这样过一辈子憋屈的很,齐琪老说我总能把你气的说不出话来,现在想想我以前还真的是个实打实的闷葫芦呢,肯定经常把你气的半死是吧?现在想起来都还觉着有些好笑,阿妹,你听到了吗?你快些醒过来吧。”
    “阿妹,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情,但是我想你是那么要强独立的一个人,什么事情都不希望被蒙在鼓里。齐琪跟我说了你和龚越的事情,你和龚越一起出的事,可是他伤得不严重,早些时候已经出院了,前一段时间听说他全家都搬走了,二婶子跑到他家他爸工作的学校,都找不到人了,阿妹,我为你感到不值得啊,你是怎么对待他的,他又是怎么对待你的?你说女生要自立自强,要敢爱敢恨,可是现在你躺在这里,硬生生地吞下了这口气?你快醒醒,你要是醒了,我陪你一起去找他理论去!”
    另一边,粱于归和梁全德到医院的休息处找地方坐了下来,梁全德熟练地从衣兜里拿了一盒烟出来,递给粱于归问他抽不抽,粱于归摇了摇头,梁全德便自己拿了一根出来,粱于归接过打火机给他点了烟,他的这个二叔他了解,一向是相当注重身体健康的,年轻的时候抽了不少烟,可是到了快四十岁的时候,就慢慢减少了,不到应酬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带烟在身上,这两年在外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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