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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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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春外婆看了看秀春的腿,心疼道,“啥时候才能好啊,害你腿折的老地主呢?!”
    秀春忙道,“老地主顶替我出工,帮我挣工分去了,我没事,马上就能拆开夹板走路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都三个月了,也该好了。
    听秀春这么说,秀春外婆放心了些,钱寡妇在东间炕上纳鞋底,因为宋乃娥户口的事,这两个老太太闹得又不太愉快,不过秀春外婆临走之前,还是跟钱寡妇打了声招呼,说她要回去。
    钱寡妇也客气的招呼一声,留她在家吃晌饭。
    秀春杵着钱寡妇的拐棍,送外婆出去。
    眼下钱寡妇不在,秀春外婆犹豫了下,还是小声问秀春,“春儿呀,你三叔最近有信吗?跟家里联系了吗?”
    秀春摇头,自打孙有粮跟葛万珍离了婚,孙有粮老家算是没了牵绊,钱寡妇这个老娘,他也没放在心上,从未回过家,更未曾来过信。
    瞧出外婆话里有话的样子,秀春道,“咋了外婆,是我三叔有啥事让你转达吗”
    孙有粮不跟家里联系,宋建军倒是常给家里通信,赶上轮休了也会回来一趟。
    秀春外婆道,“这事我还是听你二舅回来提的,你三叔犯事挨批厂里批啦,工作都没了!”
    闻言,秀春有些讶异,忙道,“因为啥事挨批?”
    “还不是因为他二婚的事,你二舅说举报你三叔的不是别人,是他徒弟,不知因为啥事跟你三叔结了仇怨,写了大字报在厂里贴的到处都是,揭发你三叔还没离婚就跟他后来的女人搅和在一块,思想作风出了大问题,原本这事厂里人大多心知肚明,可眼下赶上时候了,正好叫有心人拿来说事,你三叔可不就倒大霉了!““那我三叔他后来…就是后来这个三婶呢。”
    秀春外婆道,“两个思想作风都有问题,一块给厂里开除了!他两都没分到房,眼下又被厂里开除,听说都挤在他女人的娘家住,别看住的是市里,可不比咱们乡下宽敞,祖孙三代挤一间房,拉布帘打隔断,晚上撒尿声都哩哩啦啦响,想想都尴尬!”
    自打宋建军从单位分到房,秀春外婆去过几趟,屁大点地方,靠东墙搁宋建军两口子的双人床,挨西墙摆了一张上下铺床,大狗和二狗在上下铺睡,老幺妞妞就跟着宋建军两口子睡,加上桌椅板凳铁皮炉子,挤得不像样,秀春外婆咋看咋不舒坦。
    在家多好,宽敞又两趟,偏生宋建军他媳妇一听秀春外婆这么说还不大痛快。
    “大狗二狗再大点,上个初中或高中,等岁数到了,就弄进厂里工作,单位福利又好,制服手套香皂一概不缺,咋地也比在家对付那一亩地强!”
    乐意挤就挤吧,秀春外婆也懒得管这些,省得管多了不讨喜。
    秀春外婆走后,秀春想了想,暂且还是没将孙有粮的事跟钱寡妇说,只当自己啥也不知道,孙有粮没头没脑,连家都不会,她要是现在告诉钱寡妇了,钱寡妇一准得想东想西坐立不安。
    一钢家属区,蒋兰花的娘家里,蒋兰花大嫂昨天刚蒸的玉米饼被孙有粮多拿了个偷吃了,蒋兰花大嫂一早起来就开始踢东西摔板凳,指桑骂槐,她大嫂嗓门大,隔老远都能听见。
    住周边的邻居充耳不闻,摔帘子的摔帘子,关门的关门,蒋家如今住了两个坏分子,谁敢跟他们沾边呐,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省得惹上事。
    外人都这样了,何况蒋家人,蒋兰花上头有两个哥哥,都结婚娶了嫂子,嫂子又各生了两个孩子,加上蒋兰花爹娘,老老少少十几口人挤在这间二十来平的职工家属房内,别提多憋屈。
    没结婚前,蒋兰花过得多舒坦呐,家里开销由两个哥哥在支撑,蒋兰花学徒工的身份,一个月三十斤的粮食标准,工资十六块五,一分钱都不上交给家里,全留着她自己花,存了布票就去扯布做衣裳,不然就花高价钱买不要布票的衣裳,成日打扮的跟朵花似的。
    可这朵花就这么瞎了眼,看上了孙有粮!
    现在细细想来,当初一来是被孙有粮的花言巧语迷惑了,二来跟孙有粮干了坏事之后,蒋兰花尝到了个中舒爽滋味,再难离了孙有粮,想着等他跟家里女人离婚,厂里分到房,他们二人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却没想到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全丢了工作!
    眼下跟她娘家人挤在一块,天天受气,没等蒋兰花她大嫂赶人,蒋兰花就先受不了!
    “孙有粮,你老家不是盖了房吗?咱们去你老家,把户口迁回去,回你老家过!”蒋兰花挺着大肚子,踢了踢孙有粮。
    孙有粮蹲在门口抽烟,抽得是一分钱的大生产,格外想念南京的味道。
    “你当户口是这么容易迁回去?再说了,家里盖的房已经给万珍她娘几个住,当初离婚咱们已经是上商量好的。”
    蒋兰花气结,“把他们赶走不就得了?孙有粮你心疼你几个孩,可你也得看看我,我马上就要生了,等生了孩之后,你让我们娘两往哪儿上?!”
    孙有粮看了看蒋兰花挺着的大肚,不吭声了,低头一口接一口抽着烟。
    “抽抽抽,钱都没了还抽!再抽下去你打算让我们娘两去喝西北风?!”蒋兰花伸手就把孙有粮的烟从嘴里拔了出来,扔在地上脚撵灭,气呼呼道,“我不管,你要是舍不得撵你前头那女人娘几个走,那我就直接回去住你老娘那里,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她孙子,她可不能不管!”
    打定主意之后,蒋兰花在娘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就回孙有粮老家,她就不相信孙有粮不跟着她一块回去!
    蒋兰花一走,蒋家老小还能容得下孙有粮?不走也得跟着走!
    两人大包小裹,半路搭到回芦汪北合作社的马车,这天正好赶上中秋节,泽阳市境内有吃糖饼的习俗,就是碾碎了芝麻拌上白砂糖或红糖,和面包成巴掌大小的圆饼,在锅里烙熟,趁热吃,喷香!
    因为烙糖饼,这个月,福利好点的单位都会发两张糖票,陈秋实一家三口都在中心医院上班,一下分到六张糖票。
    他们要回乡跟陈木匠老两口一块过节,许淑华格外想念婆婆包的糖饼,把手里的六张糖票全换成了白砂糖,一张糖票换一斤,足足六斤白砂糖。
    这天早早回了乡,陈老太一看儿媳妇拎了这么多白砂糖,眉开眼笑,“芝麻我都留着呢,就等着今天包糖饼,冬小麦下来,我跟老陈分了二十斤白面,等着,我这就去揉面包糖饼,全包了,吃不完你们带去市里慢慢吃!”
    许淑华虽然生在上海,打小被父母宠着长大,但她知礼孝顺,除了在陈秋实父子两面前耍耍小性子,对待公婆还是很有分寸的,眼下听陈老太说要把白面全做成糖饼,忙道,“做这么多吃不完,白面金贵,留着在家你跟爸慢慢吃,包点给我们解解馋就行啦!”
    陈秋实也道,“老娘,揉点面够吃就行啦!”
    陈老太听儿子媳妇的话,从面口袋里舀了两瓢面,她揉面,许淑华也不歇着,挽袖子洗了手炒芝麻,芝麻炒香了再用擀面杖碾碎,拌上白砂糖。
    陈学功瞅着碗里已经做好的芝麻拌糖,蓦地想起了秀春,农村可不像城里,月月有糖票,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白砂糖烙糖饼…
    思及此,陈学功对许淑华道,“妈,你带回来的糖呢?”
    许淑华不明所以,指指堂屋,“在中案长条桌上搁着。”
    陈学功哎了一声进堂屋,白砂糖用油纸包了起来,一包就是一斤,统共六包。
    陈学功把他的两包拎走,推了家里的自行车,对四个长辈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蹬自行车一溜烟跑老远。
    许淑华纳闷道,“苗苗这是去哪儿?自行车把手上挂了两包糖是要给谁送去?”
    陈木匠乐呵呵道,“估计是给建国他外甥女送的,这两孩关系可好了,还一块去了兰州秋娟那儿。”
    经陈木匠这么一说,陈秋实两口子都想起来了,苗苗刚高考完那会儿,建国两口子来信确实提了,说他外甥女年纪小,自己一个去兰州他们不放心,让苗苗顺道带着…
    因为过中秋,生产队不再出工,家家户户歇在家,他们这边是习俗是,中午吃一顿好的,晚上吃一顿烙饼。
    秀春家,堂屋门被关了上,从里面反插,何铁林、钱寡妇,加上秀春,三人一块包糖饼,家里的糖还是以前剩下的,半罐子糖,秀春给了郑二婶一半,剩下的全倒进碗里,和芝麻拌在一块。
    何铁林忍不住先捏了点尝尝,摇头道,“糖太少啦,不够甜!”
    钱寡妇唾骂道,“有的吃就不错,挑三拣四就把你撵回去睡牛棚!”
    何铁林呵呵笑,并不把钱寡妇的话搁在心上。
    秀春拍了拍额头道,“怪我,以前腿脚灵光的时候没想着打点野味跟人家换糖票。”
    家里剩的白砂糖还是宋建军给她寄回来的,以前宋建军两口子没孩子,啥事都想着家里,能补贴就补贴,可现在不行了,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们两口子总算把孩子盼来了,东西总得省着点花,尤其是棉花票、布票之类的,那更是不能轻易用出去,孩子出生了,小包被、贴身小衣裳还有尿布,样样都得提前准备。
    宋建军两口子不再给秀春邮寄东西,秀春可没有怪他们的意思,相反,她打心底为他们高兴,她已经想好了,等她脚上的伤一好,就偷摸去干她的老本行,以后不换粮食不换钱了,就跟人家换布票换棉花,给宋建军两口子做好了邮递过去。
    “春儿,你这腿不会落下啥后遗症吧?”提起腿,何铁林就内疚。
    钱寡妇跟着生气,“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春儿也不能这样!”
    这回何铁林不吭声了。
    秀春忙道,“哎呀,小事小事一桩,现在我已经能不用拐棍走路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好利索!”
    听秀春这么说,两个老家伙才略放心些,包好糖饼,钱寡妇让秀春在炕上好好坐着别瞎添乱,她指挥何铁林烧柴禾,大铁锅烧热,纱布在油壶里蹭点油,在铁锅上抹一圈,篦子上包好的糖饼挨个在锅里贴上。
    “死老头,火烧小点,糊了糊了!”
    “瞎了眼的老婆子,你能看见糊没糊?明明是烧黄了!”
    “我眼瞎,鼻子还没失灵,能闻得到糊味,今天烧糊的全给你吃!”
    何铁林巴不得都进了他的肚皮,炉膛里的火越少越大,钱寡妇气急败坏,万分后悔当初跟秀春一唱一和把这死老头弄到家里来,他还没死,她就得先给气死了!
    秀春竖耳朵听他两吵架,躺在炕上嗑瓜子,乐不可支。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
    厨房里两个老家伙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钱寡妇又换上了怒骂声,何铁林一声不吭,任由她骂。
    秀春以为是周围邻居来串门子,下炕开了门,一怔,没想到却是孙有粮,站孙有粮身后,挺着大肚的女人应该就是孙有粮后娶的了。
    “春儿,谁来咱家了?”钱寡妇形式走的差不多,转而吆喝秀春。
    不等秀春说话,孙有粮已经在门外应声道,“老娘是我,有粮,带婆娘回来看看你。”
    钱寡妇一听是她小儿子,忙道,“来家好,来家好。”
    这一锅糖饼烙了之后,钱寡妇就让何铁林歇了火,她把锅里的糖饼全装到馍篓里,端放到堂屋炕几上。
    浓郁的芝麻味混合着白面香,勾得孙有粮口水差点没流下来,他也不怕烫,赶紧拿一个塞嘴里咬一口,“唔,香,喷香!”
    蒋兰花挨着孙有粮坐,她不好意思拿,用胳膊肘拐拐孙有粮,“给我拿一个呀。”
    孙有粮这才想起来,忙又给蒋兰花拿一个,叮嘱道,“小心烫。”
    一锅也就烙了五个糖饼而已,秀春冷笑,这两口子吃了她两个,也不跟她打声招呼!
    秀春拿了一个给钱寡妇,“奶,你也吃一个。”
    钱寡妇乐呵呵的拿了一个,“春儿你也吃。”
    秀春是要吃,她才不会客气,馍篓里还剩下一个,秀春下了炕,把馍篓端到厨房,递给坐在炉膛口抽旱烟的何铁林,低声道,“爷爷,快吃,可别便宜了别人。”
    堂屋里孙有粮三两口干掉一个糖饼,望了望厨房,有点意犹未尽,蒋兰花也吃完了,自打她跟孙有粮被厂里开除,她已经很久没再吃过白面。
    厂里开除他们之后,户籍暂时挂在厂里还没动,她跟孙有粮没了工作,一个月只有二十七斤的口粮,两斤细粮,不逢年过节基本买不到白面,就算赶上好时候买到了,也不能吃到刚才那样纯粹的白面馍,她娘家老少几辈人挤在一块,人多粮食消耗多,她娘哪舍得做白面馍啊,做个三合面的都不错了!
    这么一对比,农村的生活也不是太难熬嘛!
    蒋兰花哪里知道,这是赶上过节才吃这么好,寻常时候哪个庄稼人舍得这么吃!
    好好的中秋节,因为孙有粮两口子,秀春郁郁的坐在厨房里,不愿意出去,看到孙有粮就烦。
    外头突然有自行车铃传来,秀春听到有人在喊她,听出是谁的声音,秀春赶忙一瘸一拐的出去,看见来人,开心道,“苗苗哥!”
    陈学功应了声,把自行车停好,朝秀春一瘸一拐的腿上看,问道,“我让你再去市里复查,你怎么没去?”
    若非过节,陈学功很少有时间休息,更别提回老家,给秀春拍了电报,让她过去,只不过秀春当时忙于何铁林劳教问题的事,没给陈学功回电报,后来干脆就忘了这事。
    眼下听陈学功这么说,秀春心虚的笑了,弯腰拍拍自己受伤的腿,“苗苗哥,我就快好啦!”
    陈学功听见堂屋里有人说话,听着不止钱寡妇一个人的声音,便道,“你家来客人了?”
    秀春摆摆手,“啥客人,我三叔回来了,还有他后来娶的那个女人。”
    闻言,陈学功道,“那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秀春想也不想抓上了陈学功,把他往屋里带,道,“有啥不是时候,快进来坐。”
    望着秀春抓上他胳膊的手,白白嫩嫩,手指又长又纤细,脸上不觉飘了红,臭小孩,天天在农村干农活,手怎么还能张这么嫩呢…
    恍恍惚惚就被秀春拉进了屋。
    “奶,苗苗哥来了!我带他进里屋坐!”
    因为秀春受伤陈学功跟前赶后忙活,钱寡妇对陈学功的印象好很多,忙招呼陈学功坐。
    陈学功长得俊,穿得又干净精神,孙有粮两口子止不住打量,蒋兰花眼尖的注意到陈学功手里拎了两包油纸包裹。
    不觉以主人的姿态招呼道,“来就来了,还提东西干啥?”
    说着,伸手要接过陈学功手里的油纸包,却被秀春给半路拦截了,看也不看蒋兰花,对陈学功道,“苗苗哥,咱们进东间说话。”
    进了东间,秀春把门砰一声关上。
    陈学功有点不自在,“关门干啥。”
    秀春没想太多,指指外边道,“不想看到我三叔。”
    陈学功哦了一声,是他想太多。
    门外,蒋兰花在秀春甩门之后,皱了皱眉,对秀春这种态度不爽,但不好直接说,就对钱寡妇道,“老娘,我看这小伙子年纪快跟我差不多大了,大小伙子大姑娘,关在屋里像什么话。”
    蒋兰花这番话就有污秀春名声的意思了。
    钱寡妇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道,“别看春儿长这么大个子,才十二岁,小孩心性,都是亲戚,能有啥不好!”
    闻言,蒋兰花讪讪笑了两声,不再吭声,转而戳戳孙有粮,让他开口提他们回来住的事。
    孙有粮哪会跟钱寡妇说他们被开除的真正原因,回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借口,对钱寡妇道,“老娘啊,这两年城镇精简户口,鼓励工人返乡务农,支持农村建设,你看…我这原本就是农村户口,厂里就把我给精简了…”
    钱寡妇一时没听明白,“啥?”
    孙有粮咬牙道,“我被开除了,要返乡务农!”
    钱寡妇愣住了。
    孙有粮又道,“还有我婆娘,也被精简了,我两总待在城里也不是个事,所以…干脆就回来算了!”
    钱寡妇喃喃道,“回来啊,回来就回来吧…”
    钱寡妇始终没提孙有粮两口子回来住哪儿的事,孙有粮不免急了,开门见山道,“老娘,你看我跟兰花回来也没地方去,兰花眼见就生了,要不…我跟兰花就先在这住下?”
    
    第46章 13号一更
    
    要是搁以往,钱寡妇指定是想也不想就应下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到底是她的小儿子,被精简回乡又没地方可住,难不成要让她小儿子跟儿媳妇睡大马路上?
    可一想到同样是肉,手背上的肉向外,从来就没问过她死活,远的不说,单说她去年犯病这么重,她这小儿子竟从未回来看过她一眼,更别提要带她去看病了。
    手心肉向内,暖的是她心。
    她和春儿之间都隔了一代人了,春儿是如何待她的,她这小儿子又是如何待她的…
    思及此,钱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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