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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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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王满武犯难道,“那可咋整,队里明天还要开工呢!”
    秀春巴不得王满武回去,忙道,“满武叔,你就先回吧,死老头害我受伤,他不留下来照看我谁留下来!”
    队里还有一堆的事要干,王满武也没闲工夫陪秀春在这挂盐水磨时间,听秀春这么说,想也不想就道,“我看行,明个我让人赶马车来接你。”
    直到王满武走了之后,秀春才算松了口气,拍拍治疗床,赶紧对何铁林道,“爷爷,你快坐着歇一会儿。”
    何铁林连哎了两声,脱了力一般瘫坐在治疗床上,出了一整天的重力,年轻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这个一脚已经踩进棺材的人。
    秀春这前后脸色转变之快,令人咋舌,陈学功看在眼里,想了想,约莫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眼下有何铁林在,陈学功没张口询问。
    抬手看看表,已经快六点了,陈学功道,“走吧,晚上去我家住一晚。我父母都回了泽阳,我现在的家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家属区里。”
    秀春想了想,拒绝了陈学功的好意,道,“苗苗哥,今晚我跟何爷爷就先住招待所吧,等我伤好了之后再去你家拜访大伯大娘。”
    她现在这副样子,去了太麻烦二老。
    陈学功朝何铁林看了一眼,有何铁林在确实不方便,就道,“那我们先去饭店吃个饭,就近找个招待所先住一晚。”
    说着,又问道,“介绍信带了吗?”
    秀春不迭点头,转而问何铁林,“爷爷,在你身上吗?”
    “在,在。”
    国营饭店就在不远处,陈学功背着秀春在前面走,絮絮叨叨向秀春问东问西,何铁林跟在后面倒显得有些沉默,他这一辈子啊,风风雨雨,就没停歇过。
    国营饭店里,陈学功要了三盘绿豆芽炒饼,又点了一盘青椒炒黄瓜,三碗蛋花汤。
    知道何铁林一天没吃东西了,秀春把绿豆芽炒饼推到何铁林面前,“爷爷赶紧吃,别吃太急了,多吃点菜,再喝点汤…”
    “咳咳…”陈学功清了清嗓子。
    饭是他请的,钱是他付的,还搭了一斤的粮票,为什么没得到该有的重视。
    “苗苗哥,你也吃,你也吃。”秀春赶紧给陈学功夹了几筷子青椒炒黄瓜,狗腿的不得了。
    “我不吃青椒。”
    “那我吃,我就爱吃青椒。”
    “不行,你也别吃,腿伤成这样,辛辣走窜的东西暂时都别吃,吃点黄瓜片…”
    ……
    几口饭下肚,何铁林的心情好了不少,笑眯眯的听着小年轻两人你一句我一嘴,只顾吃自己的饭,也不插话。
    吃了饭从国营饭店出来,陈学功带两人去了招待所,两层的红砖楼,进门左手边就是服务台,里面的服务员看到他们三个进来,将视线停留在了陈学功以及他背上的秀春,反复打量了几眼,神色严肃道,“女同志跟你是什么关系?!”
    别看秀春年龄小,可招架不住个子高,不知年龄的,一看就是大姑娘,一个长得漂漂亮亮的大姑娘趴在男人的背上,怎么看都是有伤风化的事,服务员不得不提高警惕,仔细询问。
    陈学功递上介绍信,正色道,“这是我表妹,腿受伤了来医院看病,天太晚回不去,只能在这住一晚,身后的是她爷爷,我本人是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
    服务员仔细读了介绍信,随后又道,“开三间?”
    陈学功回道,“两间,我不用,再要一张澡票。”
    招待所一楼有个公共澡堂,陈学功觉得秀春口中的老地主应该很需要。
    “我也想洗…”干了大半天的活,身上脏的难受。
    陈学功瞪眼,“你准备怎么进去洗?单脚跳进去?!”
    秀春不吱声了,任由陈学功把她背上楼,何铁林没跟着上去,澡票买的都买了,他要好好去洗个澡睡个觉,明天该咋样还咋样,小丫头费尽心思帮他,可不能再抹灭了她一番好意。
    陈学功气喘吁吁的把秀春背上楼,房间里收拾的还算干净,靠窗户下有张单人架子床,挨在门口处有个脸盆架,上层放洗脸盆,下层是洗脚盆,暖壶也有,但牙刷和牙缸都没有。
    把秀春放在床上,陈学功打量着四周。
    同时还不忘数落秀春,“小春儿,你是不是平时吃的太多,这么重!”
    闻言,秀春不服气的单脚站在地上,比划了下,冲陈学功道,“之前我才到你这里,现在我及你肩膀了,长了个子,能不重吗?!”
    陈学功似乎才意识到,秀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个大姑娘,还是个长得比小时候更漂亮的大姑娘。
    灯下不能看美人,只会晃花人的眼。
    陈学功扭开了头,竟有点不敢直视秀春。
    秀春全然不觉,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打了个呵欠,使唤陈学功,“苗苗哥,能帮我打盆洗脸水吗,我困了…”
    这才几点,就困了?那不行,还不能睡。
    陈学功端了洗脸盆,开门去走廊尽头的洗手池接水,看秀春洗了手脸之后,拖了椅子在秀春床前坐下,问道,“好好的,怎么把自己整成这样了?”
    对陈学功,秀春一百个放心,直接道,“因为老地主挨批了,我想帮他。”
    闻言,陈学功皱眉道,“所以你就把腿给整折了?”
    秀春忙道,“不这样的话,我实在想不出啥好的法子了,与其让老地主成天在农田基建会战工地吃苦头,还不抵想点法子让他以后‘伺候’我和我奶。”
    说着秀春又道,“我都这样了?医院能给开证明了吧?最好是开个要在家躺上一年半载的证明,两年也行,越长时间越好。”
    陈学功气结,“你是瘫痪了啊,能躺这么久!”
    说归说,次日陈学功亲自给秀春开了份证明,把秀春的病情尽可能往重了写,末了在建议一栏写上建议休息两年。
    外科办公室里,跟陈学功一组的方医生是医院的老职工了,瞧见陈学功开的证明,愣住了,讶道,“小陈啊,证明可不能这样开啊,这是要得多大的病,需要修养两年呐…”
    陈学功为了秀春,也是豁出去了,厚脸皮管方医生要了科室公章,啪一声在上面盖了戳,一个戳不行,还得再去挂号窗口再盖一个医院公章。
    整好之后,拿去给秀春,秀春在输液室挂盐水,一大早孙有银就找来了,把钱寡妇也带了来,加上何铁林,三个人围着秀春一个。
    秀春接过证明,按捺住心中欢喜,转手就把证明给了孙有银,脸上露出苦恼之色,“大伯,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骨折一时半会都好不了,近两年估计都干不了重活,我不干活,挣不到工分,年末队里分钱就没我的份,大伯你可不能不管我,以后我和我奶的开销就管你要行不行?”
    闻言,孙有银差点没跳起来,一个拖油瓶不够,还一次来两?管吃管喝,还得管上学的学费?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他要是答应了,他女人还不得跟他闹翻天了?!
    
    第45章 45两更合一
    
    秀春的大力气孙有银可是见识过的,在队里干活能抵得过一个青壮年,一年挣两三百个工一点问题也没有,按这几年的收成来算,一个工约莫三毛钱,两百个工就是六十块钱,如果三百个工呢,那就是九十块钱!
    这么多钱白白没了也没办法,孙有银可不会一年给她这么多钱!
    见孙有银为难极了,半天不敢放一个屁,秀春觉得差不多了,话音一转,接着道,“大伯,其实我有个法子。”
    孙有银忙道,“啥法子?”
    秀春指指何铁林,“让老头帮我干活,你看我腿成这样,医生都建议我躺两年呢,我奶眼睛又不好使,没人照顾哪能成,都是这老头害的!以后他得供我使唤!”
    孙有银为难道,“哪能由着你乱来!咱家是贫农成分,他是地主成分,哪能搅合到一块!再说了,老头刚被劳教,是咱们全队上下的阶级敌人,这个时候划不清界线,你这不是连累我吗?!”
    孙有银好歹是大坟前生产队一把手,秀春是他亲侄女,他们前些时候才表明自己立场,跟阶级敌人永不为伍,现在他侄女就把阶级敌人领家去了,这不是当着全生产队的人给他一记响亮耳光么!
    秀春知道这事不好办,可再不好办,她也得把何铁林弄到她家去,不然可就白搭上一条腿了!
    思来想去,秀春决定给孙有银下一剂猛药,“要是这样,奶,这几天你就去大伯家住吧,大娘他们好照顾你,有人做饭给你吃,有人给你洗衣裳就行了,啥时候等大伯跟队里委员商量出结果了,咱们再说以后。”
    钱寡妇愣了下,随即从善如流道,“有银,春儿说的是,等咱们家去我也不回家了,就直接去你家吧,回头你让淑芬把炕收拾出来,春儿都这样了,也不方便照顾我,她自己在家也没办法做饭洗衣,我看干脆都让淑芬整吧。”
    钱寡妇话音刚落,孙有银立马道,“我细细想,春儿的建议也不是不可行,春儿在河坝上被砸断腿,那是大家有目共睹,就是公社领导过来查也不怕,医院都给开证明了,还能有假?”
    “等回去之后,我立马跟队里几个委员说下,对付阶级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栓在跟前看着,一刻也不能拿让他懈怠,春儿,你以后好好看着他,可不能让他钻一点空子!”
    秀春等的就是这句话,忙不迭点头,孙有银生怕秀春和钱寡妇赖上他,哪怕费尽了心思,也得想法子让何铁林顶替她干活。
    秀春不知道孙有银到底用了啥法子,从医院回去,没过两天,队里的几个委员还有孙有银,一块来她家了,把里里外外审查了一遍,秀春该藏匿的都藏好了,不怕他们查出啥东西来,就躺在堂屋的炕上,打了夹板腿搭在炕沿上,让他们好好审查。
    “春儿眼下的情况确实特殊,满武,你看我说的咋样?”
    孙有银先开口了,打从秀春从市医院回来起就瘫在床上啥也不干了,每日到了吃饭点,钱寡妇就杵着拐棍摸到他家,吃了饭一抹嘴巴,再给秀春盛点带回去,这还不算,他两换下来的衣裳全抱过来让高淑芬洗,把高淑芬气的连着几天没让他上炕,缩在堂屋炕上跟两个闺女挤一块,别提多憋屈!
    秀春是在王满武眼皮子底下伤到腿,王满武理应担责任,他最好说话,“我看成,就按指导员说的办。”
    “满文你呢?”
    “我也没意见。”
    剩下还有妇女主任和队上会计,也都没啥意见,在哪劳教不是劳教!
    事情是定了,孙有银的意思是还让何铁林住牛棚,秀春忙道,“还住啥牛棚,让他卷了铺盖蜷在我家炉膛口睡不就得了。”
    孙有银满头黑线,“春儿呀,炉膛口也太小了,咋睡人呐…”
    他这侄女心可真够狠的,屁大点地方,做里面烧火都觉得憋屈,要是睡在里面,一夜都不能安生!
    秀春不以为然,大声道,“咋地,他还多金贵啊,让他睡炉膛口都便宜他了,我本打算让他睡地窖。”
    秀春话音刚落,王满武就赞许道,“指导员我看这法子好,对付阶级敌人,哪能让他有一刻放松?!本来我还担心春儿太小,给他三两句糊弄了,现在看来,咱都不用操心,就让何铁林睡炉膛!”
    队里的妇女主任又给秀春出主意,“夏天让他睡炉膛口,冬天就让他睡地窖,不盖地窖盖,呼呼的寒风往里灌,冻不死他!”
    秀春汗颜,这女人可真会想法子,赶忙应下来,对他们道,“赶紧让他过来,眼看中午,我跟我奶的饭还没着落呢,让他过来给我们烧饭!”
    说着,秀春又笑眯眯对孙有银道,“要不然再去劳烦大伯一顿饭也行。”
    “赶紧的,我现在就让他过来,春儿你看好,家里啥活都让他干,让他出工帮你挣工分!”
    孙有银不敢再拖拉,从秀春家出去没多久,何铁林就来了,手里还抱着他原先的破铺盖,当着孙有银的面,秀春不客气的使唤道,“先去做晌饭,铺盖脏死了,就丢在炉膛口,以后你就睡那儿,咱家可没炕给你睡!”
    何铁林一声不吭,抱了铺盖仍在炉膛口,开始刷大铁锅准备烧饭。
    “去自留地里摘点黄瓜凉拌,西红柿摘几个,面袋子在西间炕上…”
    秀春就坐在堂屋炕上大声指挥,孙有银在这坐了会儿,实在受不了秀春的大嗓门,就在他耳边喊,震得他耳朵根生疼,觉得没啥问题了,孙有银又叮嘱了两句,这才家去。
    等孙有银走远了,秀春才歇了声,从炕上单脚跳下来,跳到西间,把橱柜打开,橱柜里还有风干的腊肉,散酒还是她之前打的,花生米也有,一块拿了出来,腊肉递给何铁林,“爷爷,咱们中午炒腊肉吃,橱柜底下又大米,咱们再做点腊肉蒸饭,炒两个小菜,喝点小酒,咱们庆祝一下!”
    何铁林没了刚才的低眉顺眼,伸手弹了弹秀春的脑门,笑道,“就你鬼机灵!赶紧上炕坐着去,今天我来露一手!”
    酱油炒腊肉,蒜泥拍黄瓜,西红柿拌白砂糖,蒸腊肉,还有盐水煮花生米。
    何铁林给钱寡妇也倒了一盅散酒,秀春也想喝,被何铁林斥了回去,“小丫头,喝啥酒,喝点汤得了。”
    “难得啊,没想到老地主有一天会给咱家打长工了,新社会就是好呀。”钱寡妇面露得意之色,好似总算把老地主踩在脚下了一般,深有扬眉吐气之感。
    何铁林呵呵笑,“你也说是新社会,哪还有长工!”
    钱寡妇被噎住了,一时不知道找啥词来替代长工,哼了哼,冲何铁林道,“吃了饭把锅刷洗了,衣裳拿去河里洗下,还有自留地里的草,也给锄了。”
    何铁林给自己倒了一盅酒,仰头喝下,舒服的喟叹一口气,只要不去那劳什子公社农田会战基地,让他干啥都行!
    秀春家因为住了个阶级敌人,周边邻居经常过来串门子,顺便监视下何铁林到底有没有在干活,最初几天来串门子的人还挺多,时间一长,谁还有闲心管这些!
    秀春骨折的右腿外伤渐好,就是夹板一时半会都拆不下来,不过这也不影响她行动,成天单脚在屋子里外跳来跳去,她把西间收拾出来了,让何铁林睡西间,平时的家务活虽然何铁林抢着要干,但秀春手脚麻利,除却不能去河里洗衣裳,像烧饭洒扫这些活她都能干。
    队里出工的时候,何铁林就顶替秀春去队里干活,虽然干的还是重活,但最起码回来吃的舒坦睡的安稳,心理上没有太多折磨!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入了秋,今年中秋赶在秋忙结束之后,今年的冬小麦虽然没像去年那样大丰收,但按指标上交给粮站之后,还剩下些,为了让社员们过个好节,队里把冬小麦平分了,分摊到每人头上约莫有十斤,秀春跟钱寡妇的冬小麦脱皮之后,足足有十五斤。
    何铁林因为劳教,分不到细粮。
    自打革命浪潮席卷全国之后,公社领导人对劳教的坏分子也做了统一规定,出工干活那是必须的,但不会记工分,也就意味着就算终年干活到头,也不会挣一分钱。
    口粮方面,总不能一点粮食也不分,细粮肯定是没有了,粗粮里,像玉米和地瓜干这类偏上等的粗粮,也不会分给他们,他们分到手上的是小麦麸皮,高粱,或者米糠之类。
    秀春吃过高粱面馍,硬的像块石头,吞下去都拉嗓子,至于麸皮和米糠做出来的,那就更食不下咽了。
    也就只有在基建队来检查时,秀春家才会出现高粱面馍这类食物,还都是让何铁林吃,她跟钱寡妇就吃玉米面馍,有对比他们才能知道秀春是时刻在‘虐待’阶级敌人。
    中秋节前一天,秀春外婆过来了,拎了些宋建国夫妇邮寄回来的东西,瓜子果脯还有件军绿色罩衫,同时给秀春带来个好消息,陈秋娟终于怀上了!
    秀春忙将她外婆拉上炕坐,欢喜道,“太好了,几个月啦?”
    大媳妇总算怀上,秀春外婆乐得见口不见眼,笑着对秀春道,“头三个月没告诉我们,这不,四个月了建国才拍电报告诉家里这个喜讯!”
    秀春之前听陈学功说过,说问题出在她大舅身上,治好的机会不大,几率这样小,可她大舅妈还是怀上了,果然好人有好报!
    秀春外婆又道,“先前他两为了孩子,不知道去了多少医院,吃了多少药,就是不见效。”
    秀春道,“那是咋治好的?”
    秀春外婆道,“最后让老中医几副汤药给瞧好的!”
    说着,秀春外婆放低了声音,对秀春耳语道,“建国来信说,他后来想去感谢那老中医,没想到老中医家被抄了,说是破四旧!造孽哟!”
    破四旧秀春听老师说过,远的不说,就他们公社,以前香火极旺的土地庙都给烧了,古籍字画无一幸免,没想到连中医都没能躲得过。
    秀春外婆在这跟秀春唠了一上午嗑,中午秀春要留外婆在家吃晌饭。
    秀春外婆看了看秀春的腿,心疼道,“啥时候才能好啊,害你腿折的老地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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