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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一场2-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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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到了直说耽误不得,到了医院竟是进了急诊室。
陶老爷子和陶太太赶忙到了医院,一到便赶忙吩咐了小厮:“快,去赵公馆请少太太来、、、、”
往日,陶云先不小心食了过敏,皆是董香之衣不解带地身旁陪着,其实,他们的关系好几次都稍有缓和,只是毕竟差距太远,接受的事物与教育亦大不相同,乃至每每说到几番话题,总是谈不下去便作罢了,爱首要从沟通开始,连沟通都无,怎能让人明白是真真爱上了。
而婚姻是相伴,是习惯,他与她从小长大,其实亦有不少快活的日子,只是时间过得太快了,早已丢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遥记得儿时,他走到那儿,她都亦步亦趋跟着,他恼她,却不得不看着她,他记得她扎着两个乌黑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煞是可爱,他教她认字读诗,自到了学堂起,不知何日他竟听闻她是他家中为己的童养媳顿时心生反意,他再不想见着她,她做任何的姿态,他都觉着虚假不堪,她亦觉得她对他好只是因寄人篱下不得不讨好他的姿态,何况他更不喜她这般毫无思想,竟能接受如此被既定的旧式包办的婚姻,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他愈发不喜她,亦愈发不想了解,不了解也便愈发不喜,这世上的规律都如此,不爱也自然是逃不了这个原由。
陶云先刚一睁眼,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消毒水的味儿,耳边是德裔犹太人傅医生不甚流利的中文朦朦胧胧在耳畔响着。
他做梦了,做了很久以前的梦,醒来的时候竟觉得无比累,浑身上下动弹不得,竟是都没了力气。
意识稍稍清醒,只听闻家仆跟自己的母亲说这话,语气竟是颇为无奈:“太太,少太太说,她再不会回来了。”
闻言,陶云先微眯着眼,众人亦没有发觉他醒来了,只是他胸口莫名起伏不定,又深深紧闭了眼,亦是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紧紧捏着病房的被褥,心下直响彻一个声音:她竟如此听话,这回她还这样听话!
明明该欣喜若狂地像是摆脱,却偏偏像怅然若失般的愤愤不平,她如此心狠,她竟这般放得下。
真正醒来的时候,一众家仆迎了上去,陶老爷与陶太太赶忙也俯在了他的病榻前,曹英佩紧紧握着他的手,面上担忧而满是愧疚,他倒没有看任何一人,只是盯着病房内的一出角落,淡淡地道:“我要同英佩结婚。”
听他言,曹英佩惊喜地望向他,却不料他没有撇过头回望他,只是莫名神色复杂地注视着一个角落,她顺着他的视线,竟无任何一物,只有白白的墙壁,心里不知为何揪了起来,忐忑不安,喜色也略微褪了下去。
“你这不孝子——这方离婚片刻便就想要结婚了!”陶老爷子听闻也是一怔,然后恨恨地道,已无力气再扔烟斗撒气,却还是脸色落下,面上毫无掩饰的不豫之色。
陶太太叹了口气,也尽是无奈,拉了拉陶老爷子的马褂袖边,见状,陶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半晌,转身道:“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已管不了,只盼你们此番能珍惜,痛自悔悟,自爱自尊、、、、”
犹如叹息,陶老爷子半摇头,双手扣在身后,也不瞧任何人,和陶太太走出了病房。
空气顿时静谧了几分,天气凉薄,他静静地垂下眼,叫人看不透。
“、、、、我不知你不能食豆沙。”
曹英佩见众人渐退去,坐在他的病榻前,低低地说,语气有些轻,咬着唇满是歉疚:“对不住。”
说完,她向他方移,亲密地靠向他的怀里,倒也很注意,只是略微倚着他,陶云先未动,只是抿了抿唇,淡淡抿笑,神色悠远,眼眸深长,然后垂下眼帘,抚了抚曹云佩的青发,道:“不,并未是你的错,你勿要计较,我亦未对人说过。”
只有最亲之人方知晓罢了,他心下不甚是什么好滋味,只是空牢牢的,深暗如海的眼眸愈渐朦胧。
十日后出院,他方才在董香之的卧室榻柜里,找到用惯了的那几只舶来的画笔,原是她每日收起放好,还是在榻边,有些许莫名莞尔。
傍晚烟霞漫天,他席地坐在寺庙的一方空地前写生,听着寺庙的晚钟,陶云先略微半晌的失神,手上只是自然的几个比划,浅浅的几笔,一幅淡色的素描已简略成形,画中是一人模糊的轮廓,隐约仔细看,是较小巧碧玉的外形,杏眼微垂,好生腼腆。
他英俊沉静的脸上无任何表情,只是略略淡漠地收起画画的工具,到了家中,恰逢陶太太亦在书房阅书,只淡淡地抬了抬眼,不经意地问:“今日去写生可已为画作取了名字?”
“未取。”
他素日的习惯便是为画取名,此番去了多时,竟是一幅未取。
“可画了?”
“画了。”他将东西随意一放,淡声答道。
陶太太淡眉一挑,动了动身,拿过他手上的画一看,心底皆是一惊,咽了咽喉中涌上的轻痰,旧式发髻也跟着主人微颤了下,陶太太声音飘虚了几分:“、、、、画的可是香之?”
闻言,他倒也不恼,只是神情坦荡,淡定从容地脱下外衣,答道:“不,您看错了,那是英佩。”
空气静寂了半晌,胸口莫名一窒,陶太太方有了表情,眼神如炬却是吐字极慢极慢地附和着:“恩,也是啊,是我这老眼瞧错了,这分明是英佩啊、、、、挺好,挺好的,早些把婚期定下了吧,既是都留过洋的,便办个西式婚礼,简单些便好了,我同你父亲亦不是古板之人,既然已决意结婚,便要尽早给曹小姐名分,否则外人是要传是非的。”
“恩,我亦这样想。”陶云先怔了怔,然后抿唇淡笑,略略颔首。
出了书房,陶太太的面色方一点点灰败下去,神色隐晦,已年老却睿然的双眸望着前方自家遗留着清末院子风格的月洞门飘忽出神。
天色灰暗,月色缠云,似乎是要下雨了。
恍惚间,陶太太不知为何一阵苦笑不已,径自走过陶府的长廊,到了议事大厅,正见自家老爷与管家下着象棋,手边一壶尚好的明前龙井散着袅袅的烟雾,不由好生心中悲凉,伫立在旁,却不是想着自己,想的是适才那幅晦暗未明的画。
微凉的天气,陶太太失神良久,沧桑地嗓音淡淡自语呢喃地道:“当真是当时只道是寻常、、、、这真是命呐——”
第十六章 瓦解
“今日太太笑了几次?”
书房的琉璃灯在夜间闪烁着淡淡的光辉,赵钧默手上执笔疾速批阅这个公务,眉头紧锁,颈项间的猩红的疤痕显得刚毅而明显,剑眉星目,眼角略带些许岁月的褶皱,极宽的肩膀和五官清晰分明的冷颜在夜色下略微显得慑人。
语气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却是真真在意。
郑副官自是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低声在他的耳畔道:“好些次了,自董小姐来了之后,太太心情较有好转,只是,董小姐总是要走之人,自不能一直让太太开怀,这几日吧、、、、这几日、、、、”
话说到后边,郑副官稍有难色,见赵钧默眉梢一挑,略有不耐,只好赶忙接着说:“《国民新闻》的总编辑张先生倒是常来拜访,自从您不加干涉以后,倒是无人加以阻挠,他时常来陪太太,与旧识一起倒也令太太稍有宽慰,若是之后董小姐真的走了,太太身旁有张先生,同张先生多有联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张先生未娶,而太太亦是有妇之夫,这要是传出去难免、、、、”
何况,您心也有芥蒂,再者他们俩自小青梅竹马,这般下去虽是对太太好,但这对夫妻之间时好时坏倒真的是未可知的。
后面一句话,是郑副官的暗忖,面上倒无表露,只是规矩报告罢了。
“罢了,她心情好便好了。”如今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是挥了挥手,停了手中的笔,不自觉敲了几下桌,沙哑低低沉吟一声,略一蹙眉,道,“、、、、只是这《国民新闻》以往几期多次言论不当,很是偏跛,立场极不稳当,现今他出任总编辑不知是好是坏、、、、这张梁笙的身份倒真是颇耐人寻味,这几日调查他的人员说他与汪的下属走得近了些,恐怕这中间多有猫腻,你再多派人盯紧些。”
话落,赵钧默眼色又深了几分,前些日子校长便同他商量整顿言论之事,杂志报刊自是首当其冲,他虽是见不得张梁笙,但如今能让明晰多有喜色的人除了两个旧识:董香之、张梁笙之外,倒是再无他人,若是无事,他倒真真不希望再有何乱子出现。
“是。”闻言,郑副官立刻颔首低应道,空气静默了半晌,郑副官不免最后又多了一句:“先生,你也莫怪我多事,这现下虽是天气温和了些,但到底是刚入春不久,您也早点休息,这公事总归是忙不完了,太太、、、、太太始终是最需要你的。”
还未答话,便满口的苦涩,一笑牵动,已是自嘲,赵钧默下意识从桌旁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明火暗亮暗灭,烟雾袅袅,他指尖略感到温度,周身却是冰凉不堪。
“、、、、恐怕,如今她最不待见的就是我了。也罢,我又何必自讨没趣,算了,郑伯伯,我心里不苦。”
此番最后的谈话早不是公事了,他的声音都低柔了几分,像一个迷途的晚辈装作镇定地否认道。
郑副官本欲再言,却是话到口中不知如何说,只得“哎”了声,然后关上书房门退了出去。
天晓得,那半夜还在处理公文的男人瘦了多少,他自小瞧着他长大,却是知道他的性子素来容易转牛角尖,若是无能之人,贩夫走卒倒也罢了,却是这般的身份和地位,这影响却是真真叫人难以回转的。心中百感交集,郑副官垂下了眼,只长长叹了口气。
前几日在平安大院里听戏时,他分明见他搂着那戏子,眼神却分外清明,那日他环顾了四周,早已眯起眼,了然于胸,四处锣鼓喧天,却是暗处藏人,还未来得及提醒自家主子,却从他的眼神里已知他自是知晓了,那四周多是监控,如今这乱世,看戏的愈发多起来。
这世道一个行差错步定然是万劫不复。
“监视恐怕倒好了,郑副官,你猜,这四处是眼睛多些,还是枪杆子眼多些?”竟是调侃和嬉笑,他那样略显孤僻冷峻之人说起风凉话来倒颇为自在。
不禁莞尔,郑副官自是知道他的能耐,可他不能不为他担忧,到底他是自家主子的长辈,于公于私,他都要为他多想些。
本来不阻挠张梁笙进府邸探望大太太他是赞同的,只是这些日子里来,他心中甚是忐忑,他也不知他在害怕什么,只是有时看着在外隐晦如海,淡笑若风的赵钧默,再回去看见引得太太浅笑的张梁笙,他竟会在青天白日惊出一身冷汗。
如今太太安好,心情稍转,他知自家主子在外都放心百分,只是这般的结果,得到的不是没有牺牲的,若是可以谁愿意自家府邸心爱之人,家中之妻的男性友人进进出出,他知赵钧默已退让了几万步,可这几万步想必步步见血,郑副官是怕,怕这几万步的退步,后果不堪设想,然,再不堪设想又如何,总好过太太如杜家少奶奶的下场。
他知自家主子虽是军人,却是个瞻前顾后的脾性,万事不打算是不能的,此番只要大太太能安安静静,隐没在人前,在家里心情尚好,恐怕大太太举着枪杆子一枪崩了自己,他家主子恐怕皆是愿意的。
“、、、、万望一切皆好,国家强盛,人民安康,夫妻相守百岁。”
也不知怎么地便走到了赵家府邸内设翻新过的祠堂,郑副官点了三支香,面上已是岁月褶皱满面,低沉的嗓音带着若有似无的沧桑,望着牌位,耳畔仿佛能听见府外警卫端着枪,金属碰撞,子弹在枪里随着警卫的动作而透出几许冰冷的碰撞响声。
迷途的何止夫妻。
过了好些时候,终是睡在了榻上,郑副官心乱如麻,也不知怎么地在一阵阵的虚汗中睡熟了。
、、、、
许芳已是多次与张梁笙擦肩而过,从刚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最后的了然神伤。
他竟爱她到了这步田地。
身处在绿茵茵的草坪旁,假山水池,天倦云舒,眺望着前方围再绿丛的红砖洋楼,许芳失神伫立着,浑身似乎传来满满的寒意,她唇齿都开始略微发颤了,腹部的孩子似乎多有调皮,感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动了几下,她方回神,脚下却不免虚浮,只得在院子的藤椅上坐了好些时候才缓回来。
她前日里听闻萧念梳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明将会是赵家的三姨太,她还在费翠斋同她不约而遇,见她娇眉微挑,高傲不堪,心下不免一惊,却是凉得麻木了。
“慢着,你可认识一人,名唤怀珠?”萧念梳在她走离的片刻,生生将她拦住,随性而倨傲地问道。
这名字已是少有人记得,恐怕就连明府的族内长辈都忘了许久了,自懂事长大以来明晰素是不喜欢这个艳俗不堪的名字,何况就连明老爷子和明太太亦是觉得此名不堪入耳,这福气有余,雅意不足,早已不谈不唤了,如今知这个名字是明晰的,不出五六人。而,许芳听闻萧念梳此话,身子便一下瘫软了几分,抚着肚子,神色略动,终是舒了口气,黛眉微蹙:淡淡地道:“我不识此人。”
说完,便走了,再不想听到任何话,亦不想再多见到萧念梳。
她与张梁笙亦有几番寒暄,只是她不欲同他多说,有一日,他带风筝来,擦肩而过之时她瞧上了一眼,心中不知是甚么滋味,只是注视着前方,站在张梁笙的身侧,清冷地道:“你自小知她欢喜做什么,你知她嗜好什么,你知她素来的习惯,即使你知她几时上如厕,几时安睡又如何?张梁笙,你太可笑了。”
“赵钧默对不起她,我自是总有一日会带她走的。”张梁笙一贯斯文,此时此刻却是眉目分明,黑眸紧眯,拳头紧握,长衫在身,挺立着自是一派毅然的味道。
闻言,许芳竟是低低地发笑起来,心一点点地变灰暗。
“、、、、若是此生只一人最爱她,我告诉你,不会是别人,只会是她的赵默卿。”半晌,也不知是发泄,亦或是想见到另一人伤心难受,许芳站在那儿,眼神硬冷,咬着唇,名贵的旗袍紫色的罩衫,乌黑而鬈曲的烫发显露出如今摩登的身份及地位,只是再多却驱不走心底那空空洞洞的黑洞
可怜之人皆是相似,她的言语出口之时亦是苦涩凉凉的嘲讽与自嘲:“你以为是谁让你进赵公馆如入无人之境?呵,张梁笙,你莫不是以为赵家府邸那看门的小厮和那驻岗的警卫是摆着玩的吧,莫不是,你当真以为这门只是开门那小厮替你开的?”
话落,也不瞧张梁笙,许芳垂下眼,抿着唇,牢牢抱着自己的肚子,往前方一步步走开,一大块空地,赵公馆的两旁大片绿荫,树影斑驳,耳边还响彻着赵府邸里那位于正中位置西式的白色雕塑内哗哗的喷泉声,许芳说完离开,只留下张梁笙一人在原地怔愣了许久。
第十七章 没了我你会过好
已近黄昏时分,听着昆曲,偶尔明晰还会淡淡地哼上几句。董香之在她旁坐着,总觉得不甚自在,直到明晰询问的目光望来她方才道:“随安,我已看不清你了。那许芳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你竟丝毫不在意?”
闻言,她略一怔,然后对董香之笑了笑,挥了挥手叫旁人退下,周妈亦关上了门,给香之斟上了茶,看着晕晕的雾气,袅袅朦胧茶叶片舒舒地展开,眼神温软下来,疏淡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落下一片阴影:“香之,你未明白,从她肚子大起来的那一天,在我的心里早已有千千万万的肚子都大了起来,我若要管,管到何时?管到你我都老的那一天?香之、、、、你可还记得我们在学堂里念书,那日我自家中带来给你们看的金丝雀吗?”
闻言,董香之不禁莞尔:“自是记得的,谁人不爱新鲜东西,那是你父亲自德国谈生意回来给你带的礼物,黄绿色的一只鸟儿,顶顶得漂亮,那叫声跟摇铃似的。”
“可那日,它飞走了、、、、”淡淡的,眼底竟弥漫了些许迷离与伤感,明晰呷了口茶,搂紧了些身上的外衫,明艳精致的脸庞在温热的室内略显得朦胧而飘渺,嗓音低低的,“我素来不爱关着东西,你瞧,对晚晚亦是如此,如今它想必定是去找隔壁那只暹罗猫了,可到了晚上它定会回来陪着我,可那只雀不是如此,那是我第一次养一样东西,极是珍惜,自它从未关的笼子飞走后,我一直一直等着,直到我终是死心,五日后我扔了笼子方在学堂里是石桌上见着它,可我已没有笼子了,香之,我没有笼子再重新将它养起,亦不想再费心思去照管它,之后它活生生饿死我亦没有动容,你可明白,我虽素来狠心却不是不留希望的,可一旦无了希望,自然便狠心了、、、、之后它去哪里,去何方,谁认养,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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