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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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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书房的灯一直都是亮着的。
就像十岁那年,林初生的那场大病一样,早上烧退了,晚上就又重新烧起来。
连着好几天,她都是醒醒睡睡的状态。
林宗钧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持续熬夜,身体撑不住,差点进了医院。
好在家里有医生,他没有大碍,只是需要睡眠。
在管家和佣人的劝说下,林宗钧才回房间休息。
————
林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趴着的睡姿真是难受极了,而且左手还不能自由活动。
房间里一直都是亮的,每一次她睁开眼睛,都分不清那是灯光还是阳光。
恍惚之间,她感觉到有人在后背窸窸窣窣的动作着,有清凉的药膏涂抹在后背,那隐隐的疼痛感减弱了很多。
僵硬难受的四肢在薄被里扭动,低低的叫了声,“……爸?”
因为还病着,即使只有一个字,但也带着弄着鼻音。
“我没有那么老。”
淡漠的嗓音响在耳畔,跟林初以为的完全不同。
她蠕动的身体僵住,混沌的脑子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
这是……陆、陆淮安?
似乎是为了验证答案,林初的头慢慢转了个方向,面对着窗户。
光线有些刺眼,她的眼睛睁开又闭上,然后再睁开,试了好几次,才能勉强看清些什么。
男人的身体浸在柔和的光线下,周身是一圈一圈的光晕,淡漠冷峻的五官比平日要多了一分柔和的模样。
仅仅只有一分而已。
可是这已经很难得了。
陆淮安往指腹挤了些米黄色的药膏,涂抹在林初背部的鞭痕上,力道虽然算不上温柔,但也不属于粗暴的那种。
女孩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模样懵懂又无辜,小脸因为持续低烧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长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还有几缕粘在鼻头。
陆淮安冷笑了一声,眼尾漾出一抹嘲讽的意味,“又烧傻了?”
他说的是‘又’,如果林初这次忘记了什么,那这个说法就完全没有问题。
“你……你怎么会来?”
林初喃喃自语后,忽然意识到自己上身几乎不着寸率,虽然是趴在床上的,但没有薄被的遮挡,跟她平躺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脸颊的温度突然窜高,像火一般,不太自然的把脑袋扭回到背对他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想,抬手就准备去拉薄被,想把自己裹起来。
陆淮安眼明手快的按住林初还缠着绷带的左手,黑眸暗了一度。
动什么动?
这只手她是不想要了?
棱角分明的五官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淡漠的嗓音恶劣至极,“都敢脱光了爬上我的床,现在露这么一点半点却觉得羞耻?睡都睡过了,还害什么羞?”
林初,“……”
不是有句话叫‘酒壮怂人胆’么……
她也没有说话,脸蛋埋在枕头里,看不出是在害羞还是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冷淡。
憋着一股劲儿跟他拧着,身子不露痕迹往下滑,企图能缩进被褥里。
陆淮安捏着手臂的力道也没有太大,目光淡漠的看着她蠕动,冷着脸警告,“林初,你再动一下试试!”
一字一顿,隐着潜在的威慑力。
林初吃硬不吃软,所以真的就没有再动了。
陆淮安冷峻的五官面无表情,冷漠的视线扫过那颗后脑勺,松了握在她左手背上的力道,继续给她擦药。
林初脑子依然混沌一片,但也要比睡着的时候清醒,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在皮肤上缓缓摩挲着,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似乎是有电流一般,他的手指到哪里,哪里就会燃烧起来,难以控制的战栗感席卷了她。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两分钟……
终于结束的时候,林初松了一大口气。
完好的右手拉着被角,把被褥扯上来盖住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也没有看他,“我不舒服,没精力跟你闹,你走吧。”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也不需要多问。
陆淮安拿了纸巾擦拭着手指,站起身,五官冷漠,淡淡的说了句,“刚好,我也不怎么想看见你。”
迈开长腿,走到门口。
他拉开卧室的房门的时候,宋静媛正好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忧心的问道,“淮安啊,小初怎么样,醒了吗?”
林宗钧四天都没有去公司,据说是病了,陆氏夫妇带着儿子上门探望。
没想到,病的是林初。
两个男人在楼下客厅喝茶,款款而谈,宋静媛便把陆淮安赶上楼去照顾未来的儿媳妇,她去厨房亲手煮了粥送上来。
陆淮安把门带上,淡淡回答,“已经醒了,没什么大事。”
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千金小姐,连脚底都是细皮嫩肉的,更不用提背上的皮肤。
五道鞭痕,一道比一道深。
触目惊心。
还有绑着绷带的手腕……
想到这里,陆淮安黑眸暗黑了一度,只是他微微低着头,宋静媛看不出来什么。
拉起儿子的胳膊,把瓷碗放到他手里,嗓音温柔的说,“粥是妈妈刚煮的,你喂小初吃,记得温柔一点,女孩子生病都很脆弱的。”
不轻不重的拍了陆淮安的肩膀一下,蹙着眉警告,“再敢跟小初说那些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静媛出自书香门第,无论是对谁说话都轻言细语,所以即使是警告,那也都是温柔的。
陆淮安被推进林初的卧室,门被宋静媛从外面关上。
林初本来就是面对着门的那一侧趴着的,所以陆淮安抬眸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就那么撞在了一起。
对视。
略微有些尴尬。
林初率先开口打破寂静,“你不愿意就算了,放在桌上就行,反正我的右手也没残,可以自己吃。”
嗯,她的语气很正常,一点都没有幽怨的意思。
陆淮安迈开长腿走到床边,嗓音淡漠,“残了左手是你活该。”
林初整个人都藏在薄被里,只露出了一双黑漉漉的眼睛,她已经习惯陆淮安这副冷漠的模样了,眼睛里没有太明显难过的情绪。
抿了抿唇,小声说道,“我知道啊,所以不怪你。”
不知道是哪一个字说错了,原本气息沉静冷淡的陆淮安忽然变得燥怒,骨节分明的手指擒着林初的下巴,力道大的几乎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的下颚骨会被他捏碎。
“陆淮安你是不是有病啊?”林初好看的眉蹙起,小脸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
她本来就是趴在枕头上的,因为男人的动作被迫扭着脖子,搞不好下一秒脑袋就会被拧断。
她不明白哪里惹到他了,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声音可怜兮兮的,“我可是病人,宋阿姨让你照顾我,不是让你虐待我。”
碗是被摔在桌上的,也不知道粥撒了没……
陆淮安俯下身,淡漠的俊脸逼近她。
因为病着的这几天,林初吃的最多的东西就是药,所以连呼吸都带着药物的苦涩,同陆淮安清冽的味道混合交融。
他冷笑着问,“是不是我把你弄死在床上,你也不会怪我,嗯?”
缓缓慢慢的嗓音,凛冽着阴森的底蕴。
下颚传来的疼痛被林初忽视,她怔怔的凝着男人幽暗的黑眸,似是第一次在他的瞳孔里看清自己的倒映,所以许久都没有醒过神来。
唇瓣动了动,低声开口,“你不会的。”
她心里有这样的声音:陆淮安你是喜欢我的,所以……你不会那么对我。
……
林初不知道她的回答,陆淮安是满意了还是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反正最后他一个字也没说。
黑眸里的暗色褪去后,他就松开了捏在她下颚的手指。
盖在身上的被褥猝不及防的被掀开,林初下意识的缩着手臂,脸颊通红一片,尖叫出声,“陆淮安我还没穿衣服啊!”
因为背上有伤,家里的佣人每隔几个小时就会进来给她擦药,为了方便也害怕弄疼她,就没有帮她穿上衣。
而且这是她的房间,能进来的除了林宗钧就只有女佣人,林宗钧是她爸,有分寸,即使守在她的床边,她也盖着被子,每次佣人给她擦药的时候也都出去回避了。
所以不穿也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
尼玛她完全是裸在陆淮安面前的!
比起林初的暴躁和羞涩,陆淮安就显得极其淡定了,棱角分明的五官没有丝毫波澜,“知道你没穿,叫什么叫?”
除了那几道鞭痕丑了些,其它地方倒是还有点看头。
小脸红扑扑的,因为害羞眼睛不自然的躲闪,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扑闪扑闪。
整个上身瘦而不柴,线条很美。
因为夹着胳膊的动作,胸前的小包子反而被挤得暴露在空气里,在柔和的光线下,竟有旖旎的诱惑。
陆淮安幽深的黑眸暗了一度,喉结上下滚动。
转身,从衣柜里找了件宽松的睡裙,走回到床边。
然后把林初塞进吊带睡裙里,动作流自然,干净利落。
当然,刻意避开了她背上的伤和缠着绷带的左手手腕。
不能靠着,林初只能坐在床上,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又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觉得丢脸,所以耷拉着脑袋。
长发凌乱的铺散开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陆淮安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舀了一勺粥送到林初嘴边,淡漠的说了四个字,“把嘴张开。”
在陆淮安面前,林初哪里享受过这样待遇,就算是态度冷淡生硬,那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林初就算没有胃口,也依然乖乖的就着他的手吃完了一整碗粥。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任务完成,陆淮安似乎不想继续在这间满眼都是粉色的卧室里多待一秒钟,拿着瓷碗往出走。
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听到趴在床上的林初低声叫他的名字。
“陆淮安。”
他回头,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
在他的记忆里,林初像是一团火焰,只要出现在他面前,就一定会折腾出大大小小各种事等着他擦屁股。
有说不完的话,唧唧喳喳吵得他脑袋疼,从来都没有安静的时候。
而现在他看到的林初,完全不是那个模样。
寂静,空灵,仿佛置身在原始森林里。
她就只是这么看着他,他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下文。
脑海里有人在提醒他:陆淮安,这是林初。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似乎是已经失去耐心,皱着眉头开口,“你到底有事没事?”
林初觉得,刚刚陆淮安喂她喝粥的那十几分钟里浅淡的温柔,好像是她的错觉。
因为她在他眼里又一次看到了厌恶,以及转瞬的……恨。
应该是脑子烧傻了,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错觉。
林初移开视线,抿了抿唇,低声问,“你……需要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吗?”
正文 300。【伤心童话】穷途末路的开始(四)
百度百科对“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这样定义的:谦虚礼貌地表达歉意用语,是动词也是名词。
大概就是指,人做了违背良心的事情,心生不安和愧疚,觉得对不起别人。
林初询问陆淮安:你需要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吗?
她应该是觉得对那晚她所做的事情觉得抱歉。
杀了人说句‘对不起’有用么?
陆淮安深邃的脸部轮廓极其冷漠,冷笑了一声,淡淡的反问,“我需要你去死,你也去么?”
卧室的房门被他摔上,虽然制造出来的噪音并不大,林初也能感觉到他的冷淡。
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还夹杂着烟草的气息。
他的烟瘾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严重了?
林初坐在床上盯着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没有焦点,是在思考对于陆淮安刚才所问的问题。
即使知道那是他毫无目的的讥讽。
她还是认真的想了想。
如果有一天,真的面临生死抉择,她会不会把生的机会留给他,而自己去面对死亡?
答案是:会的。
林初很爱陆淮安,所以……命可以给他。
————
林初睡着的时候,宋静媛去房间看过她,因为女孩子的房间不太方便,陆正茂没有上楼。
夫妻两人亲自登门,一是探望林宗钧,二是把婚期定下。
按照户口本上的出生年月日来算,林初已经到了法定结婚的年龄。
本来陆正茂以为,林家掌上明珠的婚礼,当然不能太过简单随意,但林宗钧却说,不需要太过铺张浪费,温馨简单就好。
因为她的女儿要嫁的是相伴一生的丈夫,不是陆家的门楣。
小女儿的心态,是恨不得希望全世界都知道,她就要嫁给陆淮安了,但却又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身为父亲的他,比外人都能理解。
陆氏夫妇表示没有意见。
在商量婚礼细节的期间,陆淮安很少说话,只有在父母点名提到他的时候,才会应上那么一个音节。
寡言少语,棱角分明的五官呈现出的是淡漠,烟一根一根的抽,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增添了几分讳莫如深的气息。
仿佛有种无形的默契,谁都没有提起过那天陆淮安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林初的事,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般。
林宗钧喝茶的间隙,余光扫向显然对这门婚事并不上心的陆淮安,略微有些不悦,但没有明确的表现出来。
陆正茂硬气的眉头皱了皱,在他开口训斥之前,宋静媛的手覆上他的手背,看着他摇了摇头。
————
因为陆氏的运转还未完全恢复顺畅,等着陆淮安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数不胜数,他没有留在林家吃午饭。
送陆氏夫妇出门后,林宗钧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黑色短发间,已经有了好几根白发。
……
佣人照顾林初吃完药后,林宗钧才上楼,敲门。
“小初,爸爸进来了。”
林初在床上趴了好几天,浑身都僵硬麻木的很难受,她这个样子又不能出门,只能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听到林宗钧的声音,才回过神,应了一声,“好。”
从她的脑子完全清醒,就没有见过爸爸。
林宗钧推开卧室的房门后,感觉到凉风扑面而来,皱着眉道,“你这才刚退烧,空调温度怎么调这么低?”
一边说话,一边找到遥控器调试温度。
林初撇了撇嘴,投进父亲的怀抱撒娇,“哎呀,爸你别皱着眉,这个天气好热,我就只开了一会儿,没事的。”
这家卧室是向阳面,因为她不想拉窗帘,阳光透过玻璃落满整个房间,闷的很。
林宗钧展臂抱着女儿,小心避开她背上的伤,,眼里的疼惜毫不掩饰,“小初……”
“爸,我没有怪你,”林初昂起脑袋,眉眼间是俏皮的笑,“而且也不怎么疼,我都没有哭。”
林初有多怕疼,没有人比林宗钧清楚。
小时候打个针都能哭得撕心裂肺,摔跤膝盖蹭破了皮,也能窝在他怀里不停的掉眼泪。
四天前,林宗钧抽在林初背上的皮鞭,应该是她活到现在为止所受过等级最高的疼痛了。
林宗钧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在撒谎,父女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沟通方式,不需要多说。
他转了话题,嗓音慈爱温和,“婚礼定在九月份,你的婚纱,爸爸亲自给你设计。”
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来得及。
听爸爸这么说,林初也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情绪。
陆淮安会出现林家,并且来她的房间,给她擦药,喂她吃饭,这都说明他已经妥协了。
即使是被逼的。
林初挽着父亲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头,目光平静的看着玻璃窗外的炎炎夏日。
约莫半分钟后,她弯唇笑开,嗓音轻盈的问,“我的生日也快到了,为什么不定在那一天?”
“傻孩子,”林宗钧拍了拍她的额头,眸里满满的宠溺,“生日是生日,怎么能跟结婚纪念日混着过?”
小初……
希望你的坚持是对的。
希望淮安会比爸爸更爱你。
希望你渴盼的婚姻,能长长久久。
————
林初在家憋了大半个月,一直到学校期末考试,她才被放出门。
背上的伤疤结了痂,早就已经不疼了,只要不穿露背的衣服,别人看不出来,手腕还缠着绷带,只要不拿类似于铅球那么重的东西,没有太大的问题。
结束最后一门考试,闷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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