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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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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了眨眼,低声应着,“嗯,好的。”

    ————

    接到林初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晚夏正在厨房里给纪桓做早餐。

    快九点钟,其实早就过了早餐的时间,如果按照正常来说,纪桓应该已经在办公室里处理公事了。

    但因为纪桓在美国待了将近两个月,前天才从国外回到安城,一两个晚上作息调不回来,所以才推迟了上班时间。

    “晚晚,我在陆淮安江边的那套公寓里,你帮我拿套衣服过来,顺便再带个医生。”

    声音嘶哑,夹杂着压抑的哽咽。

    晚夏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关了火就往楼上走,“你不会……是在那里过夜的吧?哪里不舒服?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陆淮安不在吗?

    要医生干什么?

    昨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初缩在角落里,长发凌乱的散在脸颊,嘴唇苍白,脱臼的左手安静的躺在沙发上,就像是被肆意蹂躏后丢弃的布娃娃。

    有眼泪无声的从眼眶里滑落,浸湿了一大片,“我疼的厉害,没力气跟你细说。”

    晚夏也意识到了林初的状况不太对,脚下的步子加快,“小初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过来。”

    “嗯。”

    挂断电话后,晚夏就回房间快速的换了衣服,她和林初身高体型差不多,穿彼此的衣服没有问题。

    衣柜里随便拿了件裙子,再找到新的内衣裤,塞进纸袋后就拉开房间的门,恰好跟刚起床的纪桓碰上。

    “哥,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早餐已经做好了,我不陪你吃了啊。”

    说完晚夏就迈开腿准备往楼下跑,却被纪桓扣住手腕拉了回去。

    纪桓刚醒,黑色的短发略微有些凌乱,棱角分明的五官不似平日里那般刚毅,像是蒙着一层柔柔的青雾,还穿着家居服,整个人多了几分随性的味道。

    把人拉到面前,皱着眉头问道,“这么着急,是要去什么地方?”

    穿着平底拖鞋的晚夏,身高只大概到纪桓胸口的位置,视线平视,恰好能和看到他因为说话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不自然的低下头,并且往后退了一小步,“小初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她的动作很小,但纪桓还是捕捉到了,黑眸深处暗了一度,表层却依旧没有一丝波澜,“林家么?”往衣帽间的方向走,“等两分钟,我换好衣服开车送你过去。”

    让她开过几次车,差点出事。

    他不放心。

    “不用了哥,你不是还要去上班的吗?”晚夏拉住纪桓,“李叔已经把车送车库开出来了,他送我过去就行。”

    说完她就跑着下楼,在玄关换好鞋之后,回头看向还站在二楼楼梯口处的纪桓,笑着提醒,“别忘了吃早饭,那可是我亲手做的。”

    门被关上。

    司机发动车子的引擎声隐约传进客厅,纪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半抬到空气里的手都没有放下。

    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多余的动作。

    ————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因为那一直都存在的疼痛,林初没有睡着,只是眼睛睁开后一片模糊,那是被眼泪浸泡的结果。

    能活动的右手摸索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很模糊,但林初知道是谁,因为刚才的敲门声她听到了。

    接通,低声说,“密码是****,我在二楼左拐第三间卧室,晚晚你先别让医生进来,我没穿衣服。”

    只披着一件连扣子都没有扣的男士衬衣,其实跟裸着没有什么区别。

    “嗯,知道了。”

    ……

    晚夏看到窝在沙发上的林初的时候,怔在门口,惊讶的张着嘴,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林家的掌上明珠,哪里有过这样满身伤像是被遗弃似的时候。

    床上凌乱不堪,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旖旎味道,晚夏大概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借着关门的动作别开眼,帮林初把衣服穿好,给她梳头发,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停的流。

    林初似乎是被她逗笑了,哑声问,“又不是很疼,你哭这么伤心做什么?”

    疼着疼着神经就麻木了,是真的没有感觉。

    “别笑了,特别丑,”晚夏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虽然语气不善,但手上的动作格外的轻,就怕碰到哪里弄疼她。

    穿了衣服,脸上黏糊糊的泪渍也被擦干净了,也喝了水,林初靠在沙发上,身体舒服了很多。

    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其实不怪他,是我咎由自取,没有直接掐死我,是他手下留情了。”

    陆淮安那样生性冷淡、从出生就注定要被卷进豪门大家族争夺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了被她这样算计。

    晚夏带来的医生,是纪家的家庭医生,不会乱说话,也不会乱看。

    把林初错位的骨头矫正,绑好绷带后,慈爱的说,“小姑娘的骨头很脆弱,好在这次的伤不是很严重,但这几天千万不要小心,不要让左手承受重物,睡觉的时候也要格外小心不要压到,否则以后可能会留下病根。”

    从他多年的经验判断,那个人是留了力的,并没有完全下狠手。

    “年轻的时候还好,偶尔会在阴雨天发作,等到老了,那种疼痛会很折磨人的。”

    林初乖巧的点头,“我记住了,谢谢周爷爷。”

    没关系,已经不疼了。

    ————

    昨天晚上林初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但现在她残着一条胳膊,当然没办法开。

    注意到晚夏在她包里翻找车钥匙,他连忙阻止,“你可别开,我怕你哥骂我。”

    晚夏,“……”

    新手上路难免会出一点小意外啊,如果每一个人都不让她开车,那她永远都停留在这种被鄙视的阶段。

    但现在显然不是她练习车技的时候。

    “那就就让车停在这里好了,也不碍事,但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

    从头到脚都是惨兮兮的。

    “没办法啊,我忘记给林爸爸打招呼就夜不归宿,”林初往司机李叔停车的位置走去,声音听不出异样,“在你过来之前,我爸就已经严肃的命令我赶紧滚回去,晚一分钟就要打断我的腿。”

    事情已经发生了,是瞒不住的。

    无论早说晚说,她都得回家去交代清楚。

    晚夏盯着林初纤细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迈步跟了过去,上车后,吩咐李叔往林家开。

    这个城市跟过去的每天一样,阳光普照,车水马龙。

    林初淡淡看着窗外匀速后退的街景,精致的五官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发呆,但又不像。

    她听到晚夏这样问她,“小初,你不会后悔吗?”

    后悔吗?

    林初也在心里问自己。

    比起所承受的疼痛,她得到的东西显然更珍贵。

    良久,她扯出一抹淡笑,“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我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

    车停在林家别墅外,司机下车恭敬的拉开车后座的门。

    林初只是左手不方便,身体私密部位还有些隐隐的疼痛而已,又不是残了废了,不需要人搀扶。

    自己下车,接过晚夏手里的包,“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还有课?快十二点了,来得及吗?”

    朋友之间说谢谢会显得很生疏并且矫情,那也不是她的作风。

    “公众大课,翘一两节没有关系。”

    晚夏从小就认识林初,在搬家之前,两家是邻居,她没少在林家吃饭睡觉,对林宗钧的性格也算是了解,表面温和慈爱,但不失严厉。

    林初现在这副模样回家,等着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

    晚夏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把林初散在肩头的长发整理好,眼里的关心和担忧都很明显,“反正我也没事,陪你进去?”

    “不用了,到底是我亲爹,顶多骂几句,舍不得把我怎么样的,”林初弯唇笑了笑,在阳光下,脸颊的苍白褪去。

    她这么笑着,似乎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晚夏也不再坚持,“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了,”林初点头,看向司机,“李叔你慢点开,路上小心。”

    “好的。”

    ————

    开门后,管家看到绑着绷带的林初,愣在门口忘记了把路让开,错愕的问,“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很清凉,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隐隐约约蔓延着许多青紫的痕迹。

    “不小心碰着了,没有大碍,”林初淡淡的应了一句,弯腰换鞋,随口问道,“我爸呢?”

    林爸爸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真是生气的不得了。

    “在客厅呢,”管家连忙往旁边站了点距离,关心的说,“小姐,需要我电话叫医生吗?”

    “不用。”

    林初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林宗钧抬起头,目光上下巡视着,在林初绑着绷带的手腕多停留了两秒。

    只要是男人,就对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不会陌生。

    温和的黑眸暗了下来,嗓音不似平时那般温和慈爱,带着几分威严,“小初,你昨天晚上没回家,电话也关机,是干什么去了?”

正文 299。【伤心童话】穷途末路的开始(三)

    从小到大,林初撒过很多谎。

    因为害怕被同学笑话没有妈妈,她不想去幼儿园,就装肚子疼赖在床上。

    因为贪玩没有写作业,第二天去学校被老师叫起来,她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落在家里忘带了。

    因为她不喜欢大人之间阿谀奉承的场合,每次林宗钧举办宴会,她都会找各种各样的不到场。

    因为林宗钧不喜欢小痞子江慕周,每次林初跟着江慕周走街串巷厮混的时候,她回家之后都会跟林宗钧说是跟晚夏和秋白在一起。

    什么样的慌,林初都撒过,只有想不到,没有她说不出口的。

    但是,今天,她不准备撒谎。

    林初把手里的包放到茶几上后,跪在了地板上,目光看着阳光落在身前形成的光晕。

    声音很低,干涩嘶哑,“爸,对不起,我昨天做了一件错事,往陆淮安的茶里加了药,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不愿意,也只能娶我。”

    陆家老爷子从前在部队里的军衔很高,退伍之后才转业从商,所以要比一般的豪门望族要更加重门风。

    林初的手机整晚都是关机的状态,当然没有什么录像,早上在陆淮安的公寓里,她只是随口说着玩玩儿而已。

    她不需要那些。

    因为她手腕上的伤,布满皮肤的青紫痕迹,都是最直接的证明。

    林宗钧黑眸里震惊和怒气交织着,仿佛从未想过性子单纯的女儿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嗓音沉重,“林初,从小爸爸是怎么教你的?”

    女儿没有享受过来自母亲的爱,所以他很愧疚,在很多不涉及原则问题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发过脾气,就怕给她的爱不够。

    “做人要正气,歪门邪道的手段都不许沾染!”

    他看着林初的目光失望至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婚姻不是儿戏,爸爸不会为了家族利益硬把你配给一个陌生人,希望你嫁给一个比爸爸更加疼你爱你的男人,过得安安稳稳。”

    林宗钧摇着头,双眸渐渐混沌模糊。

    嗓音里怒气的成分减少,更多的是悲哀和失望,“陆淮安当着他父母和我的面都能说出那样的话,可见是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小初啊,你这样一意孤行,以后是要受苦的你知不知道!”

    陆淮安十六岁的时候被绑架过,是因为陆老爷子当年在部队缉毒过程中留下的隐患,绑匪不为钱只为报仇,他却能活着从刀口下回来。

    十六岁的年纪,就有那样的胆识和魄力,注定不是平凡的角色。

    小初太过简单,她的世界没有灰色,也不曾经历过豪门家产争夺的尔虞我诈。

    其实,他是不希望陆淮安那样的男人跟女儿跟有牵扯的,做朋友可以,但一旦跨越了某一道防线,最后受伤的一定是小初。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从小到大的生日愿望都是同一个:嫁给淮安哥哥,林宗钧是不会趁着这次机会,跟陆家的人开口的。

    林初微微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眼泪顺着眼睑滑落,汇集到下颚,最终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水渍的范围在慢慢扩大。

    声音哽咽,“飞蛾明明知道前面的光亮是会要了它性命的火,但依然会抄着那个方向飞去,我没有见到南墙,所以回不了头。”

    飞蛾扑火,自身毁灭。

    林初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林宗钧,“爸,陆淮安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到。”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会说出那样让你难堪的话?”林宗钧嗓音颤抖,“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手腕上的伤怎么解释?”

    他连续重复了两遍。

    手里的茶杯脱落,碎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刺耳。

    “我、我不知道,”林初陷入了恍惚。

    在她心里的陆淮安很矛盾,对她同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喜欢和厌恶。

    喜欢是真的,厌恶也是真的。

    林宗钧站起身,不再看跪在地板上的女儿,吩咐管家,“老张,把林家的家法拿上来。”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是在谈判桌上才会出现的。

    在家,从来都没有过。

    还站在门口的管家大惊失色,连忙走过去,“小姐还伤着,您……”

    “在林家待了这么多年,我的话你是听不懂了吗?”林宗钧沉着脸厉声打断管家的话,“还是说要我亲自上楼?”

    管家低着头恭敬的应着,“不不不,我这就去。”

    说罢,就快步走上二楼,去往书房的位置。

    ……

    鞭子落在背上的那一刻,林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小时候,每次她犯错的时候,爸爸总会吓唬她,要用家法惩罚她,但只要她抱着爸爸的脖子轻言细语的撒娇,爸爸就会笑着不生气了。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林家的家法。

    所有的佣人并排站在客厅旁,低着头,因为那一声一声的鞭打声而战栗,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阻止。

    除了第一鞭,佣人们从林初嘴里听到轻微的呼疼,在那之后,她牙齿紧紧的咬着唇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脸上越来越苍白,她的背却挺得笔直,额头上的冷汗如珠子般滚落。

    爸爸是真的生气了,她似乎都能感觉夏日薄薄的衣衫被皮鞭抽烂,和皮肤直接接触而产生的疼痛感。

    是真的疼啊。

    好像比昨天晚上还要疼。

    林宗钧手里的鞭子第六次高高扬起,却怎么也无法继续,颤抖的频率很快。

    大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凝着女儿触目惊心却坚韧的后背,浑厚的嗓音沙哑混沌,“林初,你知道错了吗?”

    打在女儿身,疼在父母心。

    鞭子抽在她背上,也同样抽在他的心脏上。

    林初不用回头,从父亲的说话的声音里,她就知道父亲现在比她还要更疼千百倍。

    白色的衣衫渗出淡淡的血迹,垂在身侧的右手因为疼痛攥得紧紧的,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贴在脸颊,她像是刚被人从海里捞出来似的。

    咬着下唇瓣的牙齿慢慢松开,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知道那是错,可是爸爸……对不起。”

    嘶哑,低暗。

    喉咙仿佛粘在一起,她的声音硬生生划破血肉,浸着鲜血而出。

    林宗钧怎么可能不懂女儿口中的‘对不起’所包含的内容是什么,看着女儿血迹斑斑的后背,眼里的心疼不溢言表。

    摇着头,似是叹息,又似是感叹命运,“哎……小初啊……”

    最终却没能说出口那些话,把手里的鞭子扔在地板上,半佝偻着身体走上二楼。

    听到书房的门关上的声音后,站在一旁的佣人们连忙上前,手忙脚乱的去扶身子摇摇欲坠的林初,“小姐你没事吧?”

    管家拨开关心则乱的众人,对林初弯腰行了个大礼,“小姐得罪了。”

    说罢,他便背起接近昏迷状态的林初大步往楼上走,并且吩咐愣在原地的佣人们,“快去打电话叫医生!小陈你来房间帮小姐换衣服。”

    “哦哦,好的!”

    慌乱的佣人们开始各司其职。

    ……

    从林宗钧走进书房开始,书房的门就没有再打开过。

    因为林初发着烧,要输液,临近傍晚她也没有清醒,家里所有的佣人都不敢睡觉睡觉,房间里没有断过人,医生也没有离开。

    这一夜,书房的灯一直都是亮着的。

    就像十岁那年,林初生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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