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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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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确实没有,”绿窈点了点头,很赞同,“你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四年啊,连手都没牵过。
小学生谈恋爱都不会这么清纯。
走廊里的保洁阿姨抬着两个箱子,箱子很高,看不太清前面的路况,不小心撞到余清露的后背,连忙道歉。
余清露消瘦的身子被撞得踉跄了好几步,似乎根本听不到保洁阿姨的道歉,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是看着绿窈,就像是重新跌进那梦里,“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阿昭都没有抱怨过,你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我有吗?”绿窈眨了眨眼,很无辜的说,“我只是来问候你而已啊。”
看来,她提醒的还不够呢。
余清露闭话音冷淡,“不需要。”
绿窈继续往前走着,眉眼之间似真似假的笑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褪去,被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取代,“阿昭出事的那辆车,是你做的手脚吧。”
像是确定的,却又像只是在试探。
余清露被逼到角落,身体和贴着瓷砖的墙壁接触,一股凉意透过薄衫传到皮肤,然后渗入血肉。
耳边响起绿窈轻飘飘的嗓音,“剪断刹车线,已经属于间接故意杀人了,是要坐牢的。”
掌心的嫩肉终于被指甲抠破,骨节泛着青色,每收紧一分力道,指甲便更深入皮肤,摩擦着被撕裂的血肉。
她的脸色惨白,抬手推开绿窈,忽然笑了起来,如鬼魅一般,“你有证据吗?”
如果有证据,她早就已经在那四四方方看不到光的监狱里了。
绿窈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余清露,你会有报应的。”
只是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而已,余清露从最初看到绿窈的诧异,到后来的害怕,再到现在的无所谓,心境完全不同。
放松身体靠在墙壁上,目光恍惚难辨,“报应啊,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有些刺耳。
绿窈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剩下三四米的时候,南湾才发现她神色不太对。
“嫂子?”
她像是没看到南湾一般,如果南湾没有开口叫她,她可能就直接就这么走过去了。
绿窈醒过神来,脸上的冷淡顷刻之间全部隐去,恢复了平日里惯有的模样,“哦,是南湾啊,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踩到你了。”
南湾摇了摇头,“没有。”
视线越过身材高挑的绿窈,看向走廊尽头角落里的那抹单薄的身影,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绿窈笑的很无害,“你是来看杜伯母的吗?”
“慕主任让我给他跑腿,送份文件过来,”南湾把包里的文件架取出来,拿在手里晃了晃,眉眼温婉美好,“医生不在,我准备先上楼去看看妈妈。”
她记得,九九满月的那天,绿窈问过慕先生,也问过三哥,余清露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一楼门口,有目的的挡着她、很明显不想让她上楼的男人,是慕氏的员工。
所以,走廊尽头的那个人,是余清露么?
那天晚上,绿窈口中的‘何止是认识’,到底是在暗指什么?
“他经常这么使唤你么?”绿窈并没有挡着南湾的视线,而是自然的微笑,“我回去说说他。”
“不是啊,偶尔一次而已,都是公事,在医院慕主任的风评好的不得了。”
听到南湾的话,绿窈轻声笑着,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勾到耳后,夏日的阳光落在肩头,每一帧都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拿出手机看时间,“轻轻要放学了,我下次再来看伯母。”
南湾点头了点头,“嗯,好,嫂子你开车注意安全。”
电梯到了,是往下走的,她侧开身让绿窈进去。
……
余清露在距离南湾两步远处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南湾身上,从上到下,再原路返回。
慕太太还是像以前那样漂亮啊,一点都看不出来是生过孩子的人,岁月真是不公平。
对比起来,她现在这副模样,一定是像极了那些贫民窟里整日为生活所迫的中年妇女。
从身边走过的人,看向慕太太的时候,都是欣赏和艳羡的眼神,而看向她的时候……
呵!根本就不会把目光投向她。
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几分,浑身上下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荒凉感,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开口说道,“青城这么小,我们竟然快一年没有见过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很漫长。
她数清了医院里有多少间病房,数清了楼下的花园里有多少颗桂花树,知道从一楼到楼顶天台有多少级台阶,还知道走上去要花多长时间。
最多的时候,一个星期每天都能看到夕阳落山的美景,但有时半个月都是绵绵细雨。
南湾神色如常,没有一丝波澜,嗓音清淡,“嗯,所以我差点都想不起来,我还认识你。”
慕瑾桓不是说,她的病已经在好转了吗?
为什么,她是这副沧桑的模样……
闻言,余清露怔了片刻,然后半掩着嘴轻笑出声,“这段时间,慕桓把你保护的这么好,你会忘记我这个存在,很正常。”
“所以呢?”
“我做了很多想要拆散你和慕桓的事,还曾经插进了南家,”余清露慢慢走进,笑着说,“慕桓把我接回青城,还放低姿态请盛薄言帮我治病,你都不觉得生气吗?”
她几乎瘦的只剩一层皮包裹着骨架,眼睛就显得很大很突兀,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没拧�
“我越糟糕,他就越愧疚,”脚步停在南湾脚尖前十厘米的位置,眨了眨眼,“这一次,可不是装的。”
会变成这副模样,她也很绝望。
绿窈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与其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不如……死掉算了。
但是啊,她也不会让南湾能幸福美满的生活。
正文 224。南湾勾出讥诮的意味,“慕瑾桓,我发现你真的是谎话连篇。”
南湾清淡的眉眼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对方说的话都无关紧要,“慕桓没有瞒着我,你用不着挑拨离间。”
余清露病的很早,当初每周往返安城和青城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疗养院遇到过余清露了。
后来病情加重,慕瑾桓把余清露接回青城,一开始确实没有告诉她,直到,赵樱发给了她一张照片。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每天都躺在慕先生的枕边,爱不爱她,她比谁都清楚。
“可惜了,”余清露有些失望,惋惜的感叹着,“原来你们这么相爱啊,感情好到一点都怀疑对方,我还挺嫉妒的。”
为什么呢?
她所有的青春和悸动都给了那个男人,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喜欢南湾一样,喜欢喜欢她呢……
哪怕一天也好。
“愧疚吗?你觉得慕桓对你还有愧疚?”南湾淡淡的笑着,精致的五官温婉美好,“你的自甘堕落,只是在慢慢消耗慕桓对你的责任而已。”
听到她的话,余清露嘴角的弧度凝滞,目光恍惚难辨。
即使她整个人都被从窗户落进来的阳光包围着,却依旧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开始往上蔓延,这是青城温度最舒服的六月份,她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上下两排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
是啊,慕桓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愧疚了,一切都只是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被绿窈突然出现刺激出的清明神智,又慢慢变得混沌,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想不看也不听,而是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南湾。
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以后不会有人记得我了?”
这样的余清露,南湾很陌生,仿佛是一场大雨过后森林里萦绕在草木之间的白雾,恍惚又缥缈。
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种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情绪,然后很快就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淡淡的说,“生命这么短,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没有什么必要。”
她不是圣母玛利亚,对于面前这个人,很难有恻隐之心。
“嗯,很对,”余清露点了点头,像是很赞同的样子,“我要去心理咨询室了,下次见。”
她没有等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上楼。
那单薄消瘦的背影,荒凉又寂寞。
慢慢悠悠的脚步声淡去后,南湾才迈开脚步走到电梯旁,按下按钮,然后站在旁边等着。
不知道为什么,南湾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很像慕先生准备去巴黎的前一天,那莫名的不安让她总是心不在焉。
而现在,她就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淡了很多,如果不细究,根本不会发现。
……
敲门声响起,南承智把手里的毛巾挂好,细心帮杜若把挽起的病号服袖口放下来,然后才去开门。
看到门口的南湾,便露出了慈爱的笑,“湾湾来了啊,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有空过来?”
他只记得照顾杜若,忘了自己,格纹衬衣的袖口打湿了一大截,很明显就能看出来。
地板上还留有水渍。
这样的画面,南湾很难看不出来,他是在帮母亲擦洗身子。
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
南湾迈步走进病房,“来给盛医生送材料,他还在忙,我就上来看看。”
坐在病床上的杜若,看到南湾进来,虽然不认识她是谁,但对她笑了笑。
这样干净的笑容,让南湾有一种错觉,妈妈好像并没有生病,只是忘记了那些让她伤心绝望的往事而已。
南承智拿了张椅子放到病床边,“等会家里的佣人会送饭过来,我让她们多做一些,你一起吃点儿?”
他忘了是从哪一天开始,她不再叫他。
比起这二十多年来讽刺又淡凉的‘爸爸’,他觉得这样更舒服。
“不了,九九和豌豆在家,我回去吃。”
“也好,”南承智点了点头,坐在病床边,看向一直盯着南湾瞧的杜若,“这是湾湾,小泽的妹妹,我们的女儿。”
每一次,他都是这样介绍的。
混沌苍老的目光里,深藏着只为杜若一人而生的柔和,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年前,第一次在樱花树下看到她的时候。
杜若靠在南承智怀里,疑惑的低声喃喃,“我们的女儿?承智,我们有女儿了吗?可是……我怎么不记得了?”
回到杜若大脑的记忆,只有父母去世之前的那些片段,她只记得自己的丈夫,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的相貌。
是的,在她的记忆里,南承智很爱她。
没有大着肚子找上门的女人,她的家没有支离破碎,她和他也没有离婚。
只停留在最幸福的时光里。
南承智笑了笑,轻拍着杜若的肩,温声安慰,“不记得没关系,明天我再告诉你一遍。”
时光荏苒,她不再年轻,他不再英俊,可她依旧在等他。
是三生有幸。
杜若拉了拉南承智的袖子,“那你不能忘记,不然湾湾要生我气的。”
南承智握住她的手,目光温和,“嗯,我会写在纸条上,不会忘。”
鼻腔有些酸涩,南湾别开视线,“你身体不好,给妈妈擦身子这样的事,护工可以做。”
这是让南承智欣喜的关心,虽然不明显。
布满皱纹的眼尾渐渐上扬,“若儿不喜欢陌生人碰她,我动作慢一点就好,不会累。”
他的喜悦不溢言表,南湾有些不自然,走到窗边去整理花瓶里的百合花,“你随便吧。”
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南承智多少也了解几分,就没有再主动提起。
而是说,“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再过几天,我想把若儿接回南家住。”
从病中苏醒到今天,他都没有回过那个家。
装修是管家负责的,先把别墅里里外外都般空,包括那些珠光闪闪的水晶灯,奢华的家具。
然后重新粉刷,换上很多年前的装修风格。
除了家具已经找不到当年的样式了,其它的,几乎和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就连后院草坪上的摇床,都换成了杜若喜欢的楠木。
听到南承智的话,南手上的动作有片刻的停滞。
他们离婚了,没有继续住在一起的身份。
可是,谁都知道,妈妈最想念的人、最希望陪伴的人,只有他。
花瓶里的百合应该放了好几天了,她把枯黄的绿叶摘出来,声音很平淡,“三哥怎么说?”
南承智叹了口气,“我还没有跟南泽提。”
南湾把挑出来的枝叶扔进垃圾桶里,拿了张纸巾擦拭手指后,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
在出门之前,这么对南承智说,“如果三哥同意,我没什么意见。”
……
盛薄言泡了杯茶递给南湾,清隽的五官竟有平时很少见的疲倦,“等很久了吧。”
他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红痕,还隐隐泛着血丝。
“没有啊,我也是刚从楼上下来,”南湾接过茶杯,往后退了半步,在沙发上坐着。
注意到南湾的视线,盛薄言拢了拢衬衣的领口,无奈的笑着解释,“这个病人闹起来很难搞,好几个医生都吃过他的亏。”
那道抓痕应该有五公分,即使他把领口的纽扣全部扣上,也依旧能看到一半。
南湾好看的眉蹙起,“擦药了吗?”
“还没,等一会儿就去药房拿支药膏,”盛薄言给自己接了杯茶,回到办公椅坐着,故意做出担忧的模样,“没破相吧?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电商巨头说自己对金钱没有兴趣,娶了校花美娇娘的富商说不觉得老婆漂亮。
国内最有潜力的精神科医生自己是靠脸吃饭的。
这哥世界好虚伪啊……
南湾懒得搭理他,低头吹着还很烫的茶水,幽幽的回答,“只是被挠了一下,破不了相,走出医院师兄依然是俊朗无比的翩翩公子。”
听到她的话,盛薄言靠着椅背大笑出声,身体的疲倦似乎减轻了许多。
好一会儿,才收住,“找我什么事?”
南湾是有正事来的。
把茶杯放到手边的桌面上,从包里拿出文件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递到盛薄言面前。
“我们医院想挖盛医生过去,条件都写在合同上,你看看呗。”
盛薄随便翻了两页,抬眸看向南湾,清润的眸里再无之前的爽朗,似乎蒙着一层雾气,挡住了眼眸深处的情绪。
“你希望我过去吗?”
他这么问。
闻言,南湾微微怔住,目光没有躲闪。
抿了抿唇,低声说,“于公,医院精神科目前的情况很糟心,我当然希望你能来起死回生。于私,我不希望你被捆绑。”
“我是开玩笑的,”盛薄言笑了笑,“工作的问题,哪能让别人替自己拿主意。”
这是南湾熟悉的盛薄言,心里那一抹潜存的异样被覆盖。
点头,做出很是赞同的模样,“嗯,确实要好好考虑。”
……
从疗养院出来,五点四十七分,距离下班的时间只剩十来分钟,就不用赶回医院了。
南湾系好安全带后,给慕先生打了通电话,“你今天要加班吗?”
这段时间豌豆总黏着他,公司应该堆了很多工作等着他解决。
慕瑾桓松了鼠标,靠这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按着太阳穴的位置,嗓音低沉温和,“不加班,已经忙完了。”
“我在疗养院,一起回家呗。”
“去疗养院干什么?”慕瑾桓黑眸半眯,沉沉的嗓音带了些危险的意味,“见你盛师兄?”
夏日的夕阳会在天边挂的久一些,橘黄色的光线落进车厢,精致的五官被镀上了一层极美的光晕。
每一根发丝都被勾勒的清晰可见,眉眼间笑意浅浅,“怎么了,不行吗?”
恃宠而骄。
如果这个时候的南湾能分出一些注意力,应该会想起第一次见到纪晚夏的场景。
那是被丈夫宠到心尖上的纪晚夏。
“行,怎么不行,”低低缓缓的笑从喉咙里溢出,慕瑾桓放平交叠而坐的两条长腿。
站起身,捡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准备出门,“在原地等着,等我过来收拾你。”
南湾唇边的弧度越发的明显,整个人呈现出少女一般的美好,淡定自如的说,“我是开车来的,直接去公司找你,收拾我也不急这半个小时。”
什么要收拾她,不过是嫌弃她开车像跑马,经常会失去方向感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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