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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敢说爱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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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指指她的耳机。
张小晖后知后觉的把耳机取下来,“程哥,怎么了?”
程放努嘴,“小晖,有人找。”
张小晖往后看,是一个陌生男人,她的心里生出不太好的预感。
那种预感在嗅到男人身上常年接触死亡的气息后,得到证实。
吴廖开门见山,“张小姐,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廖。”
他拿起证件,张小晖看了一眼,心情糟糕。
两人一言不发的进电梯。
职业习惯,吴廖透过前面的门壁,审视旁边的女人。
乖顺是他的第一感觉,像他养的小狗。
但又不同。
怎么说呢,看着听话,其实很有想法,一不留神就能给你下套。
“吴队长,我脸上多长了什么东西吗?”
冷不丁蹿出的声音让吴廖面部一抽,“没有。”
“哦。”张小晖说,“我看吴队长盯着我看,还以为我脸上多长了别人没有的新奇东西。”
吴廖尴尬的握拳咳嗽。
片刻后,他们坐在一家咖啡厅里。
张小晖喝了口水,“吴队长,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我不能出来太久。”
吴廖双手交握,“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张小姐,能不能跟我聊聊你那次跟死者方伟接触的场景?”
张小晖看他,“不知道吴队长想了解哪部分?”
吴廖的眉心拧出一个川字,他踢到铁板了。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比季时好对付。
“随便说说,都可以。”
张小晖望着玻璃窗外,“我不太想回忆那段经历。”
吴廖可以理解,“抱歉。”
他的话锋一转,摆出一个刑|侦队长的威势,“张小姐,案子没破,我这边也是没办法,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张小晖抿了抿唇。
“那天我加班加到很晚,快到十一点了才从公司出来……”
她说的不快,字句清晰,不混乱。
吴廖边听边习惯的记录。
时间悄无声息过去十来分钟,张小晖又喝了口水,“该说的我都说了,吴队长,我回去上班了。”
“等等。”吴廖合上小本子,“你跟你丈夫平时相处的怎么样?”
听到对方提起季时,张小晖的心中敲响警铃,她面上平静,“挺好的。”
她将脖颈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先走了。”
坐在椅子上没动,吴廖转着笔,透过玻璃窗看那个女人穿过马路,拐弯,消失在视野里。
半响,吴廖掐掐鼻梁,他也是脑子进水,竟然去脑补张小晖跟季时相处的画面。
话说回来,季时估计在张小晖面前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他陷入深思,方伟的案子一筹莫展,又回到原点了,总觉得搞错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
张小晖靠墙站着,给季时打电话。
“季时,刚才那个吴……”
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劲,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平时电话一通,先说话得都是季时,不会这么安静。
张小晖握紧手机壳,冷静的问,“你是谁?”
就在她以为那头不会回应时,一声轻笑传入耳中,是个女人。
张小晖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季时在哪儿?”
那边的声音响起,“他在洗澡。”
这几个字太过暧|昧,预示着显而易见的含义。
女人,男人,洗澡,组合在一起,意思不言而喻。
高档小区的公寓楼里,维蔓放下手机,扔到沙发上,她又拿起来,细细抚|摸。
刚才纯属是一时兴起,故意那么做的。
目的就是想让张小晖误会。
维蔓轻叹一声,她也有一天用这么幼稚低劣的套路。
中午她和朋友去一个饭局,碰到的季时,坐在一堆人里面,格外的赏心悦目。
太近了,就算空气里全是混杂的气味,她依然能闻到季时身上的味道。
克制不住的,她动了手脚,当时点的熏香有催|情的作用,桌上的人都放纵起来。
唯独季时没有。
那个男人在神志受到影响的情况下,竟然还拒绝她的气息。
只能是张小晖吗……
维蔓摸了摸脖子,季时掐过,用的力道跟怜香惜玉是两个极端。
遗留的痛意在提醒她,那时的窒息感,维蔓有些心悸,她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男人的手上。
体内的燥热又一次蔓延上来,维蔓躺倒在沙发里,伸手去摸自己。
那熏香是国外进的货,她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敏|感。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有什么声音,维蔓感觉有只手碰到她的额头,脸颊,双唇,停在她的肩头,微微带着凉意。
她伸出双手,攀附过去。
“季时……”
另一边,张小晖站在时光顶层。
方清一脸错愕,怎么看这架势是来捉|奸的?错觉吧。
张小晖不动声色,“他人在哪?”
方清收收敛了表情,“老板在办公室。”
张小晖看了一眼方清,“把他今天的行程安排告诉我。”
方清如实回答。
张小晖说,“知道了,你去忙吧。”
方清应声,“好的。”
她转身,听到门推开的声响,想起来今天在饭局上的事。
老板洁身自好,这点她可以作证。
办公室里,季时正在翻看文件,察觉到异常,他撩起眼皮,目中的冷漠瞬时褪去,染上笑意。
“你怎么来了?”
没回答他,张小晖走过去,“手机呢?”
季时挑眉,四处找找,没找到,应该是落在什么地方了。
他的眼底一闪,想起来了什么。
张小晖盯着他,“我给你打电话,是个女人接的。”
“女人?”季时饶有趣味的支着额角,“是不是说我在洗澡?”
张小晖,“……”
季时把张小晖拉到自己腿上,双臂抱着,“张小晖,我很欣慰,你终于吃醋了。”
“谁吃醋。”张小晖换了个姿势,倚着他,“说正事。”
季时一边摸她,一边把事情说了。
“我可没偷吃,不信你自己检查,我现在还饿着。”他受不了其他女人的味儿,只想远离,别的不想干。
张小晖没跟季时开玩笑,“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蔓姐。”
那个女人说话的语调和别人不同,她听出来了。
季时面露诧异,“是吗?”
“她是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的老板。”
张小晖说了句别的,“你不觉得餐厅的菜色很符合你的口味?”
“她为你,用心良苦。”
“没办法。”季时叹息,“你男人长的太帅了。”
他的心里思索,怪不得。
以前就觉得太巧了。
只是他对餐厅老板不感兴趣,就没把时间用在那上面。
张小晖抽抽嘴。
“她的左手戴手套了吗?”
季时想了想,“没注意。”在他眼里,女人已经划分归类了,除了张小晖,其他女人都不在他的范围里。
张小晖无语。
“我怀疑她很早就认识你了,你再想想,没准你们是老熟人。”
季时说,“晚点我查查。”
“刚才吴廖去公司找我了。”张小晖说,“问了那天的事。”
季时皱眉,“你怎么说的?”
张小晖捏他的手指,“实话实说。”
“我看那个吴廖也没你形容的那么无聊,他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季时阴阳怪气,“是吗?”
“行了,这醋没必要吃,你陪我去里面躺会儿。”
张小晖还想跟季时聊聊蔓姐,季时没给她机会。
之后的一段时间,吴廖都没再出现。
季时很忙,他忙着筹备婚礼,公司的事大半都甩出去了。
但他还是每天叮嘱张小晖,尤其是夜里上厕所和洗澡,他都陪同在左右。
张小晖觉得他太紧张,“我才六个月,离预产期还早,孩子很乖,不会有事。”
可谁知道,就在婚礼前两天,张小晖下床的时候,摔倒了。
季时立在走廊。
他的脑子里一会儿出现医生带着血淋淋的双手出来,问他保大保小,一会儿又是张小晖孤零零的躺在手术台上,疼的快死了。
季时觉得自己每呼吸一下,心口都疼的揪起来。
他也快死了。
孩子才六个月,怎么就流血了?
小晖一直好好的,没出什么问题啊。
里面出来一个医生,冲季时说,“情况不太好,她马上就要生了,孩子早产。”
她见面前的年轻人没动,还直挺挺的傻愣着,像是吓的,便郑重交代道,“你现在赶紧去办手续吧,不能耽误了。”
季时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跑去办手续。
第47章 你在想什么
张小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她撑开眼皮,望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一时忘了身处什么地方。
“醒啦。”
沙发上的季时大步走近,撑着床凑到张小晖面前,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想吃什么?”
耳边的声音把张小晖的神志拢回来,下一秒,她脸上的血色抽空。
整个人就像是被灌入一桶凉水,浑身阵阵发冷。
“怎么了?”季时摸摸张小晖的脸,神色紧张道,“不舒服?还是哪里疼?”
张小晖猝然抓住季时的手臂,“孩子呢?”
她的嘴唇颤抖,眼眶通红,“季时,我问你孩子呢?”
“是不是孩子已经……”
季时安抚她,“在保温箱里。”
保温箱?张小晖攀着季时的胳膊,急切道,“带我去,季时,你快点带我去。”
季时皱眉,“你先躺着,保温箱又没有长脚,跑不了,等你……”
张小晖抖着声音打断,“我现在就要去!”
“你声音大,你赢了。”季时无奈道,“行,带你去。”
他伸手把张小晖的上衣扣子扣上去,又去拿帽子给她戴上去,捂严实了。
“你现在身体很虚,看一下就回来,不能多待。”季时深深的凝望眼前面容苍白的女人,“同意我就带你去。”
半响,张小晖点点头。
到门口时,季时还是不放心,掉头找了件外套披在张小晖身上。
走廊幽静,有点冷。
一个女人从对面过来,她扶着贴墙的扶手,吃力痛苦的挪步,看起来很难受,而她旁边的男人边走边玩手机,事不关己。
她与张小晖打了个照面,盯着季时看了好几秒,又擦身而过,眼里有着强烈的羡慕。
张小晖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想看到孩子,亲眼看到了,她才能安心。
他们去的时候,保温室外面有几个人,像是一家老小,全都在看一个方向,他们面上都带着笑容。
张小晖顺着那个方向,看到一个小宝宝,还在挥动小手,精神不错,她听到那家人高兴的谈笑声,一路低到谷底的情绪稍缓。
她的孩子也会好好的。
季时带张小晖走到一处停下来,指着说,“那个就是我们的小屁孩。”
张小晖的脸凑的很近,鼻子几乎贴着冰冷的玻璃,她一眼不眨,望着一个很小的婴儿躺在那里,瘦瘦的,她的眼睛湿润。
垂在腿上的手被握住,温暖覆上来,张小晖反手攥着。
“男孩女孩?”
“男孩。”季时低头看她,把她的衣领拢拢,“张小晖,你连这个都忘了?”
张小晖紧紧瞅着小婴儿,“忘了,我当时脑子是懵的……”
当时她完全是无助又害怕,后来就是痛,随着间距越来越短,她更加恐慌,因为孩子还没有足月,来的太早了,她怕听到医生说她们已经尽力之类的话。
“浅蓝色的衣服是我们买的那套吗?”
“不是,医院的。”
季时沉声说,“回去吧。”
“我想再看一会儿。”张小晖说,“我在这里,宝宝能知道,他就不会害怕了。”
季时的眉宇紧锁,这样的张小晖让他不安。
孩子一生下来就进保温室了,他连碰都不敢碰,小的感觉他碰一下就能死掉。
目前的情况都还可以,没有查出什么先天性疾病,但医院也对他坦白,这个月龄的早产儿要特别注意,未知的东西很多。
况且还不止孩子,张小晖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他的轮廓绷紧,一旦出现一个万一,张小晖恐怕就很难从中走出来。
张小晖的眼睛突然睁大,脸紧贴上去,声音发颤,“季时,宝宝怎么一直不动?”
季时的嗓音低柔,“他只是睡着了。”
张小晖紧问,“真的?”
季时说,“真的。”
得到确定,张小晖轻声哽咽,悲伤的情绪难以控制,“他还那么小,还没有长大。”
捏着掌心里的手,季时抿直薄唇。
“小晖,我会给他安排最好的医师照顾,等过些日子,我们就可以接他出院回家。”
“我季时的儿子一定会很坚强。”
张小晖的肩膀颤动,心里酸涩,“嗯……”
旁边那家人闻声看过来,想安慰两句,又觉得这种事不好开口,只好作罢。
隔着一面玻璃,张小晖仿佛都能看到婴儿身上的一根根骨头,指甲一定也没长出来。
她从来就没想过,会在这时候生下宝宝,时间不够,营养不够,准备不够。
一切都措手不及,她甚至还没看完育儿经,连宝宝的用品都没买全。
应该是在重阳节,怎么就突然……
如果不是肚子平了,没有了那种奇妙又美好的感应,张小晖会以为是在做梦。
“季时,宝宝会没事的吧。”
“嗯,会没事的。”季时说。
回到病房,张小晖任由季时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她抓住季时,“我要喝汤。”
季时的唇角弧度柔和,揉揉她有点乱的发顶,“好。”
张小晖又不说话了。
季时把她的头发全弄到后面,托着她的脸抬起,“不准再给我胡思乱想,听见没有?”
张小晖垂着眼帘,睫毛还是湿湿的,一张脸没有血色。
眼睑上有湿热的触感,张小晖条件反射的转动眼珠子,没躲开季时的吻。
“只想喝汤?”季时吻着张小晖的眼睛,“还想不想吃点别的?”
张小晖摇头,“汤就好了。”
她望着季时离开,有些难过,季时的爸妈也不在了,四个老人都去了另一个世界,宝宝少了四份爱。
男人和女人在很多方面都截然不同。
同是父母,感悟却天差地别。
季时可以冷静,理智,和医院交谈,安抚张小晖,还要处理公务,一心多用。
而张小晖却在一点点陷入抑郁的状态里,控制不住。
每隔一段时间,张小晖就想去看孩子,季时拦不住,恨不得拿绳子把她绑在床上。
“我们来给他取名字。”
张小晖一愣,名字还没取好,她跟季时聊过,没定下来。
有个事做,张小晖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些。
她翻着字典,“取什么字好呢?”
季时坐在沙发上,双手敲击电脑键盘,“你把觉得不错的字都圈起来,等会儿我看看。”
张小晖认真的一页页翻,不时拿笔去勾圈。
忙完手头的事,季时去凑一眼,“怎么样了?”
张小晖蹙眉,“我勾了一点。”
季时把字典拿走,“我看看。”
他将张小晖做了记号的全部翻完,面部肌|肉抽了抽,“这叫一点?张小晖,你干脆把整本字典都涂上算了。”
张小晖说,“我有选择困难症。”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季时斜眼,“什么时候有的?”
张小晖说,“刚才。”
季时,“……”
两人讨论了一天,还是无果。
季时觉得给孩子取名字,比他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美金要费神太多了。
毕竟那件事他能做主,取名字不行。
第二天,张小晖跟秦正视频,报平安,叫他不要飞过来看她。
那头的秦正在办公室里,“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张小晖嗯了一声,“哥,我会的。”
一旁的季时闻言,偷偷翻白眼,你会个屁。
秦正又跟季时说了会话,吩咐他照顾张小晖,一贯的口吻。
切掉视频,秦正靠着真皮座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外面办公桌上的唐依依接到电话,端着一杯茶进去,她瞥了一眼椅子上阖着眼皮的男人,心里打突。
张小晖早产这件事她也震惊,意外都是防不胜防。
谁也阻止不了,这个男人再强大,也不行。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种诡异的情绪在唐依依的心里发酵,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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