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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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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想管,无论这时候出现谁都是不正常的,可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进去看一看。
  来自女人的第六感。
  “那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深吸一口气,我硬着头皮往树间走去,当你不停地经历害怕的事,要么疯,要么真锻炼出胆子来,在你只能靠自己的时候。
  在里头一棵树下,有一道身影靠着树干一动不动,当我离得近了,越发确定那就是一个人。
  “你好?”
  我试着大声招呼,无人回应,我握紧护身符,继续走近,再用手电筒一照——
  “啊!”
  我往后跌坐在地上,瞪圆眼睛看着那个被剥了皮,死不瞑目的尸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树丛外头的谷培紧张地问,夹杂着荣凡微微颤抖的声音,“快走吧,快走吧……”
  好一会,我将吓掉的魂収回来,再次掏出玉瓶喝了一口,我身体没有异状,但我总觉得喝了这个,就能驱邪一般,能给我莫大的勇气,让我从地上站起来,忍着恶心和害怕,认真地看了几眼没皮的尸体。
  他被摆成靠树而坐的姿势,从身形来看,是个男人。
  我们这些人里,男的就孙俊、荣凡和谷培,孙俊的尸体就在公馆主卧里躺着,那位女主人没道理在这时候还搬到这里来,更何况,这具尸体的皮,是刚被剥掉的。
  只剩下一直困在后院的荣凡和谷培了,而我们之前,走散过!
  一股冷意,从我背脊处窜到大脑,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等在外头的那两个男人,再次见面后,两人都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不敢确定,他们中的谁,是那个女主人!
  “班小姐?”得不到我回应,谷培再次唤我,我还听到他踩到叶子的声音,他正在慢慢试着靠近。
  我的指甲几乎要划破掌心,才逼着自己故作无事的转身,艰难地咽口口水,走出去,遇到要进来的谷培。
  “没事,看到……一只死老鼠,吓了一跳。”
  等在外头的荣凡听了,呼了口气,然后责备道:“这种时候就不要乱跑了,赶紧找出路吧。”
  我和谷培走出树丛,回到那条小路上,谷培回道:“班小姐也是小心起见,没事最好。”
  “走吧走吧,别停在这了。”
  我看看荣凡,再看看谷培,不知是不是心里问题,我总觉得两人跟之前都不太一样。
  然而黑暗中,我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跟谁都保持着一定距离,暗恼仇诗人给我的小镜子掉了,不然一照,就知道谁是假的了。
  忽然,谷培拉住了我,让我放慢脚步,跟荣凡拉开距离。
  “做什么?”我挣开他的手,低声质问。
  “你看看这个。”他悄悄地将手摆在我面前,我看到他的手抓着一样东西,拿过来一看,是车晓宁绑头发的发带,平时当手链一样戴在手腕上,吃晚饭时,我看见她还戴着。
  谷培压低声音,微微发颤地对我说:“这是刚刚,我在荣先生身上看到的,就粘在他衣服上。”
  他很害怕地问我:“我们、我们刚刚跟他走散了,在、在后门那边找到的他,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已经被……”
  说到这,我们同时停下了脚步,惶恐地看着渐走渐远的荣凡。
  荣凡可能意识到了,转过身来,看我们离他挺远的,就生气地问:“你们又怎么了,还找不找出路了?”
  “荣、荣哥,”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将灯光对准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你能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几号吗?”
  “你现在问这些做什么?”他很恼火,还用手挡了挡光,然而下一秒,他神色突变,朝我们这边看来,嘴角缓缓扬起,对我们笑得很诡异。
  在我看来,他就是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身份,不再打算隐藏了。
  谷培反应迅速,拉着我就往回跑:“快跑!”
  当时根本没时间给我去思考,只能跟着谷培跑,听着追在我们身后的脚步声,就跟死神追在我们身后,只要稍稍慢下,就会被那把镰刀砍中。
  然后,就这么跑回了后门那里。
  我弯下腰喘气,回头一看,荣凡也追到了这里,手机在这时候没电了,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只能看到一个黑影杵在我们后面。
  “不管了,先躲进去再说。”谷培发狠地说着,再次拉着我跑向之前逃出来的那扇门,用另一只手将那扇门推开,拉着我跑了进去!
  不对!
  在听到门在身后关上的声响,我想到之前开这扇门时,谷培用两只手才吃力地将门拉开,刚刚,却那么轻松?
  我借着挣开他手的时候,一把掀起他的衣摆,看到了穿在t恤下的红色旗袍!
  那一瞬间,我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谷培”的脸,连去想旗袍为什么会穿在他身上的时间都没,直接就跑,跑过长长的通道,重新回到了客厅。
  “你还能到哪去?”
  我站定,机械地一点点转过身,看着“谷培”也走进了客厅,在那样一张平凡的男子面孔,依旧能看到不属于男子的妩媚。
  “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呢?”“他”微微笑着,双手摊开,语气难掩兴奋,“这是一场游戏啊,精心,为你准备的游戏。”
  游、游戏?
  我没理清楚“他”的话,就见“他”朝我走来了,情急之下,我抓起桌上之前用来切水果的水果刀,对准了“谷培”:“你别过来,别过来!”
  “他”真的停下了,我正奇怪她怎么会那么好说话时,连接通道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跑得气喘吁吁的荣凡站在门口,不解又恼怒地看着我们:“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到这位大叔,心脏一阵无力:“你刚刚,对我们笑什么?”
  “什么笑什么?我刚刚好像看到出去的路了,刚要跟你们说,你们转头就跑,喊你们也不停,我以为,以为怎么了,只能跟着你们跑。”
  我:“……”
  我真特码想哭!
  荣凡一头雾水地来回看着我和“谷培”:“你们又在干什么?班澜,你怎么了?”
  他边说边要朝我走来,“谷培”突然大喊:“别过去!”
  声音很大,把荣凡吓一跳,下意识就停下了。
  就见“谷培”恐惧地指着我:“我刚刚在后院,看到了班小姐的尸体,班小姐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根本不是班小姐!”
  “什么?”荣凡不敢置信又惊恐地望着我,脚下更是立马退回门口。
  我也震惊地看向“谷培”,怀疑自己听到的。
  游戏?游戏!
  我忽然就懂了女主人的意思。
  “容先生,”谷培悲痛又决然地对荣凡说道,“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什么办法?”
  她用谷培的眼睛,痛恨地盯着我:“只要她在,我们永远都逃不出去,除非,我们联手,把她解决掉!”
  “这,”荣凡不敢想还能这样,“这能行吗,她可是,可是……鬼啊。”那个“鬼”字,他念得很小声。
  “鬼怕恶人,只要我们比她凶,她就会反过来怕我们。”“谷培”很肯定地说道,“而且你看,她一直都要套着人的皮才能行动,只要我们破了她这身皮,她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了。”
  “真的?”
  “谷培”转向荣凡,盯着然他的眼睛:“现在,要么她死,要么她把我们搞死,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当然是想活!
  荣凡仿佛被催眠了一样,从恐惧中挣扎出来,目光坚定……凶残地看着我。
  “一会,我抓住她的手,你就扒了她的皮。”“谷培”面容冷厉,似要拼死一搏,转回来看我的眼睛,却含着戏谑的笑,“毁了她的皮,我们,就胜利了。”
  “好!”
  逃了一晚上,荣凡也是逃累了,精神溃败的时候,轻易地就被“谷培”钻了空子,估计他现在脑子里充斥着的只有一件事:杀了她,活下去!
  “你是不是傻?”我着急地喊骂,完全顾不上这位是不是我上司,是不是我长辈了,我只盼望着他能别那么愚蠢,“他才是假的,谷培已经死了,他现在是那个女主人,套了谷培的皮啊,你别信他,别信他啊!”
  “你看,她说的跟我完全一样,分明是想挑唆我们自相残杀。”“谷培”冷静地对荣凡分析,对我痛恨的情绪表演得非常到位,“你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啊。”
  如果我能比女主人早一步跟荣凡说这个,或许他会信我,可如今他就跟被催眠了一样,只信“谷培”的。
  “你放心吧,”荣凡道,“我一定要活着回去见我的家人,我上司说了,下季度升职的名单里就有我一个,我不能死在这,我不能死在这。”
  他在跟自己的恐惧作斗争,用自己最渴望的事情来告诫自己,一头原本固定住、但在后院穿梭时早已凌乱的头发被他狠狠抓了几把,显得更乱更狼狈,却让他下了狠意。
  再次朝我走来,却是坚定地想要将我毁灭,跟“谷培”一左一右地想包抄我。
  我知道我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紧紧握着手中的水果刀,这成了我现在唯一的依仗,戒备地看着这一人一鬼。
  “谷培”当先朝我扑过来,我本能的反应就是拿刀子朝他劈过去,可我这花拳绣腿能做什么,被他轻轻松松地抓住拿刀的手腕。
  她一个扭身到我后面,冰凉的皮贴在我背后,属于谷培的脸更是贴着我的脸颊,血腥和腐烂的气息,瞬间充斥我的鼻尖。
  我一只手被她扭到身后,拿刀的手被她抓着,有意无意地对准荣凡的方向。
  “我给你一个机会好不好?”她在我耳边,轻轻柔柔地说着,“只要你,”她摆动我拿刀的手,刀尖就对准荣凡,“杀了他,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我努力想要摆脱她的控制,就是无法移开手中刀子对准的方向,只能恨恨地用嘴反抗:“你、你做梦!”
  “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是他要杀你。”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对荣凡喊道:“荣先生,你看,我已经制住她了,她一点都不可怕,来吧,毁了她这身皮,我们就胜利。”
  荣凡慎重地点了点头,他跑进厨房,再出来时,拿了一把菜刀,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拿刀的手被仿佛被缠了线的木偶肢,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我悲愤地朝荣凡咆哮:“别过来,你别过来!”求你了。
  然而荣凡根本不听我的,手中的菜刀高高挥起,露出他没有任何防备的胸膛,“谷培”操控我的手,拿刀子朝荣凡的胸口刺去!
  “不!”我闭上眼睛怒吼,那一瞬间,我隐约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变化,下一秒,我的手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睁开眼的那刻,我仿佛看到我的手从虚化恢复成实体,来不及多想,几乎凭借着一种属于动物的本能,我反手朝她割去。
  “谷培”往后退了两步,我那一刀并没有对她做出实质的伤害,好在,他穿在外面的衣服被割破,露出了里面那件红色的旗袍。
  荣凡愣住,定定地看着那片红色,举高的手慢慢落下,再一次往后退了两步。
  我也退,退出相对安全的距离,喘息地骂着:“看到了吧,你还不信我!”
  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我没有任何开心的成分,身体随着刚才那怪异的变化,又好似被掏空一样,我赶紧掏出玉瓶,再灌了两口。
  玉瓶里的液体急剧减少,也不知道还能来几次,可我现在没办法省,要是此时没办法撑过去,剩下再多的灵丹妙药又有何用。
  “这到底、怎、怎么回事?”荣凡,一个大男人,问得抖抖索索地红着眼睛,如果再刺激刺激他,估计真得疯。
  “哎呀呀,”“谷培”左右扭动着脖子,对我呵呵地笑,“居然真被你逃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换你们联起手来,来杀我咯?”
  她摊摊手,完全是游戏不过换个玩法的轻松语气,就跟捉迷藏,换一个人当鬼而已。
  然而我很清楚,这游戏根本没办法这么玩,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杀“死”她。
  “动手呀,”她来回看看我和荣凡,笑容诡异起来,“你们要不动手的话,我可要动手咯?”
  她睁着眼睛,里头闪烁着诡谲的色彩:“天,黑了。”


第49章 旗袍(4)
  “天、黑了!”
  在我和荣凡都紧紧抓着手中的刀时,随着女主人话落,客厅的灯“啪”地一声熄灭了,眼前瞬间就一片漆黑。
  不等我适应黑暗,就听到不远处荣凡的惊叫:“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啊——”
  “抓到你咯。”略带俏皮的声音,与荣凡的尖叫交响着。
  “哐啷!”
  是菜刀落地的声响。
  我心惊肉跳地握着刀子,对着声音的方向:“荣哥?荣哥?”
  “啪!”
  灯又亮了。
  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荣凡被倒吊在客厅里,菜刀早已掉到一旁,他挥着双手嗓子嘶哑:“救救我,快救救我……”
  我是松一口气的,至少他还没死。
  “你又想怎么样?”我喘着粗气,问着站在荣凡身旁的“谷培”。
  她笑起来,那身红旗袍在谷培这个男人身上一点都不突兀,笑得花枝乱颤的:“你看看,我都抓到一个了,不是应该有奖品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咆哮着,再怎么陪她“玩”下去,我也快疯了。
  “很简单。”
  她说着,忽然,谷培的皮失去了支撑,像一件被脱掉的衣服,软塌塌地摞在地上,而他身上的红旗袍,自己悬空漂浮起来,飘到我跟前。
  属于女主人真正的声音,从旗袍中传出来:“你穿上我这件旗袍,我就放了他。”
  “你要我穿上它?”我不可思议地捂着胸口,一想到它剥了三个人的皮,还穿在人皮身上,胃里就一阵阵翻滚,要我穿上它,跟要我将一堆我最害怕的蛇虫老鼠放自己身上一样,我避都来不及。
  “不肯吗?那我只能,把他的皮也剥下来了。”
  红旗袍改变方向,朝荣凡飞了过去,把荣凡吓得大叫:“不不不,别过来,别过来……班澜,班澜你穿上它啊,求求你了,穿上它吧,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他嚎嚎大哭着。
  我也哭:“可是、可是我也不想死啊。”救这么一个跟自己几乎没太多交情的同事,把自己命搭上,我没那么伟大啊。
  可我的话落,已经挨近荣凡的旗袍,也不知做了什么,荣凡的脖子就出现了一道口子,然后,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扒住那到口子,将那里的皮一点点地往外剥。
  鲜血从脖子那里不停地流出来,因为倒挂,淌过荣凡的脸庞,从他的脑袋滴落,没多久,他半张脸都红了,而他,除了惨叫,也喊不出别的。
  “住手,住手!”我拼命地喊,可女主人根本不听我的,扒皮还在继续,我没办法了,妥协地扔掉手中的水果刀,“我穿,我穿行了吧?”
  被剥出至少五厘米的皮终于停下,荣凡的脖子血肉模糊的,一块皮就那么挂在那里。
  他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也翻着眼白,几乎要活活疼死。
  红色旗袍慢慢地飘回我跟前,只有半截胳膊长的袖子举起,做出拥抱的姿势:“来吧,你会喜欢这件衣服的。”
  我无望、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漠然机械地脱掉自己的衣服,再伸手……将跟前的红旗袍取过来,它一到我手中,就变回真正的衣服,软软地挂在我臂上。
  不是要牺牲自我去救荣凡,而是,如果他死了,我不觉得女主人会放过我,而且,我总觉得,她要我穿这件旗袍,不是想剥我皮那么简单,她是有目的的,还要我自愿的。
  她或许不会要我死,我或许,还有机会!
  只能,赌一把了!
  旗袍冰冰凉凉地贴在自己皮肤上,宛如为我量身定做的,没有一处不合身,旁边的门上,倒映出我的此时的样子,只是一件衣服,我就犹如从一个黄毛丫头,变成了一个美丽高贵的女人。
  但我并不喜欢,那冰冷的触感,只会让我联想到一条盘旋在我身上的蛇。
  我艰难地,扣上脖子处最后一个扣子。
  几乎在那一刻,好似有一个大铁锤,重重地锤在我脑袋上,我直觉脑海里“轰隆”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当我视力恢复的时候,我依然站在这栋公馆的客厅里,不同的是,我现在看到的,是公馆最漂亮华丽的时候。
  有那时候最高昂的沙发,有对当下来说堪称古董玉器的花瓶等等摆饰,还有仆人来来去去。
  可是,我穿着红色旗袍,站在客厅中间,他们却看不见我,视若无睹地从我身上穿过!
  这是怎么回事?
  有仆人,在偷偷地聊天,还说得很激动。
  其中一位小姑娘抹着泪眼在哭:“姑爷真过分,当初为了娶我家小姐过门,对她千般好万般好,让小姐放着那么多好人家不嫁,偏偏嫁给他,结果呢,得到老爷的提升,有了如今的地位,就这么对小姐,我实在是替小姐委屈。”
  说着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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