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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大未婚夫儿子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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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鸾沅刚出来,只随意披了件舒适的绸缎袍子,里面不着衣物,坐在罗汉床上,发角微湿,身子有淡淡的药香味,从前苍白的脸上多了分血色。
  许致淳当年是被他母亲送过来的,她那时身形消瘦,一看便知灵力耗尽,命不久矣。可她没把许致淳往许家送,反而跪在赵鸾沅面前,求赵鸾沅照顾她和许家少爷的孩子。
  赵鸾沅叹声道:“我欠他一家颇多,再那样对他,怕是天道不容。”
  医女也没法说太多,这事她提一提可以,议论却是不太敢,只开口道:“您行事皆为赵家,祖宗自会保佑。”
  赵鸾沅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对许致淳的歉疚便越发多。
  “您还是早些睡吧,公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来吵您,次次都这样,”医女收起了药熏,和上后随手放在一旁,“偏您又不制止,侍女们都怕了他。”
  “他那么小,黏人些正常,”赵鸾沅素手轻轻抬起,斟了杯茶水,抿了几口后,慢慢放下来,“一说就闹,倔脾气。他说深夜有事,我等不了他那样久,还是先歇着,等他过来后,让外边人过来禀报。”
  赵鸾沅的阴|体纯性,一直在用灵力克制,现下才犯过病,身子正是疲倦的时候,沾枕头就能睡,熬不了太久。
  医女本想说许致淳不小了,但是又心中又觉不太对,在她们这些人里,他的年纪确实是个孩子,只得闭了嘴。
  她轻扶赵鸾沅回床,柔软的丝袍衬赵鸾沅雪白的肌|肤。屋内的檀木灯熄了几盏,锦被柔|软,干净的绣鞋摆在床榻下。
  医女轻轻放下轻盈的幔帐,收拾好用过茶杯,轻手轻脚端下去。赵鸾沅身子越发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吩咐两句守在屋外的两个侍女,低声道:“若是公子过来,问他是不是有急事,如果事情不急,就让他明早再过来。”
  许致淳所谓的有事,一般都小得不能再小,不是今天多吃了两口,就是发现自己长高,衣服袖子短了,这还是医女撞见的,没遇见的,也不知道又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什么都能说,但赵鸾沅却没那么多精力陪他,陆家的事推了,但她明天还得出去一趟。
  侍女应她一声,医女端着东西,跨过门槛出去。
  她没想自己才刚走没多久,许致淳便来了。
  树上的叶片随风轻轻飘动,檐下挂大红灯笼,许致淳的身量很高,腰身挺立,手轻背在身后。一身月白衣衫整洁,云纹绣在衣襟上,靴履干净。
  侍女见他过来,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拦他时,身子突然一僵,发现自己嘴巴不能闭合,身体也动不了。她们瞬间意识到什么,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屋内的光亮透着淡|黄的温暖,透出些许暗|昧。
  许致淳对这里颇为熟悉,拐过外间,轻掀帷幔,轻车熟路走进来,修长的手指撩开绣金线幔帐。银铃随他的动作轻响,赵鸾沅手微微蜷起,秀发落在枕边,眼睛缓缓睁开。
  赵鸾沅睡觉时经不起半点吵,他一过来响声便不断,她当然也睡不下来。她的手臂抬起,无奈搭在额头上,问道:“不是说深夜来吗?”
  她的袍子微微敞开,圆润的肩膀映在许致淳的眸子中,他眼中没有避让,双手抱臂开口道:“我睡不着。”
  赵鸾沅早就没有少女的青涩,她也没把许致淳当男人。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这孩子精力过于旺盛,每晚都能有不同的事。
  外边的侍女没进来通报,赵鸾沅也猜到他又是闯进来的,正要捏法时,又被一脸不乐意的许致淳按住。
  “你现在最好不要用灵力,我待会儿会帮她们解开。”他坐在床边,“是不是还不舒服?”
  赵鸾沅身子确实不太好,但她已经习惯了,算不得大事,只是躺在床上道:“还好,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大事,非得留到现在?”
  “白天和你说我的灵力有用,所以晚上想要试试,”许致淳想了想,把银铃解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不会再吵到你。”
  正如医女所想,许致淳的有事,一般不会是太过要紧的事。
  赵鸾沅摇了摇头,只道:“用不着,你昨天耗了大半宿灵力,今天好好休息。”
  有用也好,无用也罢。她一向不想他为她做事,取血已经是极限。
  许致淳开口便直道:“姐姐是不信我吗?是不是赵绮南传信回来和你说了什么?我已经退让,又不招他。”
  赵绮南得了比试的第一后,又出府历练了,传过次信回来。
  “乖一些,”赵鸾沅微微闭眸,“别闹。”
  这两孩子总是你拿我挡枪,我推你出去,她是做长辈的,也不能掺和太多。
  许致淳一愣,哼了声。
  没过一会儿,一双男人靴履摆在檀木脚踏上,许致淳上了床榻。他的动静不小,让赵鸾沅头都有些疼,不知道这小祖宗要弄什么,明明以前安安静静不吵人。
  许致淳推着她说:“你转过身子,让我试一试,如果明早没用,我后天就不吵你了。”
  赵鸾沅最知道他的不饶不休,这话信不得。
  但她实在疲倦,只能转了身子,轻趴在床上,腰身纤细,脸颊枕靠手臂,闭眸开口说:“你安分点。”
  屋内还有几盏灯燃着,轻柔的幔帐垂落在地上。她的脸蛋白皙,秀眉微皱,的确是累了。
  许致淳轻掀开锦被,膝盖半跪,将她收于身下,却没压到她。淡香钻进鼻腔,是她身子常带的药香。
  他的血能压制她的体质,灵力的阳|性似乎也能驱散她骨子里的阴冷,和旁人不一样。
  赵鸾沅和大阁主曾经查过他的身体,不像普通人,但又不太像正常的修士,他父母皆是修行之人,想必是为他做过什么。
  他微微俯身下去,宽厚的大手分开她乌黑的长发,露出皙白的脖颈,又轻轻触到她精致的蝴蝶骨上,指尖的灵力透过一层单薄的丝绸输入她的身子。
  暖和的灵力让赵鸾沅卷长的睫毛都颤了颤,意识也稍稍回了神。这孩子若生在许家,现在或许比绮南都要厉害,也不必隐在赵家格格不入。
  养在身边这么久,她自然是有些感情的。
  赵鸾沅眼眸看向他,几缕长发杂乱落在她脸上,她开口道:“你累了便回去歇息,睡在这里束手束脚。”
  “我这才刚开始,你别捣乱。”他皱了眉,“我都没说话吵你。”
  许致淳的眼神很认真,逼仄的小空间内,看得出不掺杂质,他似乎真的觉得自己能帮赵鸾沅缓解顽疾。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看不懂。这法子若真的有大用处,大阁主早就逼他了,昨日只不过是他的血起了大作用。
  但赵鸾沅没有开口,他是好心。
  屋里才安静了一会儿,许致淳又突然问她:“我是不是吵着你了?”
  他轻轻按着穴道,注入的灵力慢慢钻向四处,赵鸾沅的身体像是在汲取养分,软|绵的胸|脯都有了起伏的热意。
  “你若是高兴,我自不觉你吵。”赵鸾沅哄他哄习惯了。
  许致淳的手一顿,眸色纯黑,纯质的灵力也忽然掺了些黑色,转瞬即逝。
  她没意识到,困意还在。
  许致淳相貌俊俏,薄薄的一层肌肉附在匀质的骨架上,宽肩窄腰,浑身都是年轻的力量,喷薄而发。
  那双宽厚的大手带着薄茧,贴着美好的细腰慢慢往上,隔着薄薄的衣物,指尖凝着灵力,轻按入细|腻的香|软。
  他指尖的存在让人忽略不了,赵鸾沅的脚趾难以抑制地蜷了蜷,这种事发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但她不太忌讳他碰自己身子。
  缱|绻轻纱幔帐透进微亮的光芒,依稀看得见少年不算单薄的人影下,有个女人。
  他轻俯身体,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说:“姐姐真招人喜欢。”
  宽大的衣袍松垮遮住赵鸾沅姣好的身子,细腰美肤,她容貌昳丽如画,少有人能比,身份同样是独一份,无论谁见了都得恭敬着。
  旁人只要稍稍做出些不对的行为,便会立即有人通传给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许致淳从不设防,因为他从不弄那些虚事,事事都比暗探说得快,连许家的人私见他,他也会头一个跟赵鸾沅抱怨。
  在药房的医女突然想起来药熏落在了赵鸾沅寝卧中,忙回来取东西,见屋内的两个侍女一动不动,瞬间便猜到是许致淳跑来了。
  她没许致淳灵力高,解不了他的术法,只是心觉这许公子着实是吵人,也不会体谅家主,这种时候跑来做什么?
  医女撩开帷幔,轻轻迈步进去,绕过拐角进月洞门,想要拿东西,却不小心绊了下门槛。
  她站起身,懊恼自己的不小心,抬起头时,倏地瞄见床榻上的黑影。医女尚未弄清状况,里边的少年敏锐地察觉到她,他转过头,眼神透过幔帐。
  医女同他的视线对视上,脊骨顿时像是爬上了跗骨之物,僵硬得不能动弹。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惧涌上心头,仿佛被高大凶猛的野兽盯住了,心跳都停止跳动。
  她来的不是时候。
  片刻之后,医女脑子一片空白,眼神空洞,最后走出了这座院子,她只记得不要打扰赵鸾沅休息。
  外边漆黑一片,静悄悄。他回过头,灵力捂热赵鸾沅的耳朵,她听不见外边的杂音,淡色床幔中轻透缱绻。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来了,我要die


第7章 
  第二天大早,阳光透过窗牖的麻纸照进屋内,侍女的定身之术早就解了。但她们不太敢进屋伺候,待在外边,等着赵鸾沅叫她们。
  许致淳的灵力虽比不上他的血,但同为一个人的,自然是有些用处的。赵鸾沅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赵鸾沅身子微|蜷在人怀中,后背传来人心跳的声音。
  她发现许致淳又挤在床上,软和的被褥盖着他们。小少年的呼吸轻|缓,睡得很熟。
  赵鸾沅的袍子有些没系紧,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搂住她的腰,头靠住她细软的颈窝。
  许致淳的身体总是这样热,他连呼吸都烫得厉害,从小到大没变过。
  赵鸾沅觉得他黏人得厉害,稍微无奈,叫了几声致淳。
  他茫然睁开眼,手松了松,下意识道:“姐姐?”
  她的手撑坐起来,细腿微曲,慢慢扶额道:“让小厮给你在外屋辟出小隔间,若是累了便去休息。”
  许致淳闭上眼睛,胡乱应了几声。
  赵鸾沅轻掀开锦被,纤白的手拢上散开衣物,身子不知是不是热得出了汗,黏黏|腻腻。
  她下了床榻,让外面的侍女进来。她从前睡觉时不喜着衣,因为许致淳时常来她这里,这才添了件袍子。
  幔帐之外,侍女们鱼贯而入,为赵鸾沅更衣梳洗。
  她看外面亮堂的天色,觉得颇有些头疼:“现在是什么时辰?”
  赵鸾沅推了去陆家的事,但今天还有另外的事,她要去拜访一位长辈,拜贴上说她午时左右到。
  侍女为她更衣,发觉她软|胸上有些被手指捂热后留下的红痕,愣了愣,定睛一看时,又觉得是睡出来的皱痕,忙为她穿上诃子,道:“快到巳时了,还剩个时辰,礼都已经备好,不着急,家主没叫人,我们不敢进来打扰。”
  赵鸾沅倒不急,那件事迟一些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太累了,以前就算犯病,也不会睡到这种时候。
  侍女的伺候有条不紊,披外衫罩罗裙,用支素净的玉簪为赵鸾沅挽起发,也没挑那只红玉石耳坠,给她戴了坠流苏的碧坠。
  许致淳坐在床上,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又要出府吗?我同你一起去。”
  侍女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他突然出声也没被惊吓到,甚至没有半点奇怪。
  赵鸾沅回眸看他,道:“你若是累了,在这歇下也行。我是为绮南去拿些东西,顺便见见故人,很快就回来。”
  许致淳又在装作没听见,自己施个洁身的术法——世家大族偏好不同,为显身份,总备着使唤的侍女,不会同寻常草莽样随意施个法术。但许致淳不喜欢旁人近身,赵鸾沅也没有强迫他。
  医女面容稍有疲倦,昨夜不知道为什么做了一晚噩梦,她端药进来道:“药房的药熬好了,家主先把药喝了。”
  赵鸾沅手腕戴着他先前给的碧玉手镯,点了点头,让医女把药放在紫檀木方桌上,又对许致淳道:“你如果是想出去玩,记得带上侍卫,不要闯祸。”
  许致淳刚准备开口,看见她一眼后,又径直站起身来,他拿过旁边的银铃,系回腰间。他走到她后面,接过侍女手中的玉钗。侍女面面相觑,也只得退到一旁。
  医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些惧怕,头疼痛得厉害,她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以为自己昨夜没睡好。
  许致淳皱眉帮赵鸾沅插|上玉钗,又微弯腰,轻捏她玲珑的耳垂,轻轻解了耳坠,换上他给的那只,这才展了眉。
  赵鸾沅笑道:“你这只有一只,我如果戴出去,旁人肯定问我另一只掉哪了。”
  他身子斜靠梳妆台,开口道:“可你带这个漂亮。”
  玉石耳坠圆润透光,有淡淡灵力波动,赵鸾沅抬手轻抚了一下,许致淳的眸色又黑了些。
  她抬头道:“是漂亮,但我得走了,在家好好呆着。”
  “我要和你出去。”他也没等赵鸾沅,直接迈了步子。
  赵鸾沅心中无奈,知他的小任性。她素手拿起药碗,喝完药后,又见医女面色微白,脸色有些不太好,她微微讶然。
  修真者极少生病,就算有,也是像她一样有别的原因。
  赵鸾沅道:“你这些日子劳累,今天不用随行。”
  医女也觉自己身子不对,勉强伴随恐怕只会添麻烦,她应下行礼道:“多谢家主。”
  ……
  虽说赵鸾沅不想让许致淳跟着,但他提前上了舆架,还兴致冲冲站在车板招手催她快些,赵鸾沅扶额,只得随他。
  她出门只带医女与护卫的修士,现在医女在家修养,舆架中只有她和许致淳两个人。
  赵鸾沅手里拿本书,手肘撑桌,轻倚在案桌旁。素色的罗裙裹住纤美的身子,衬出窈窕的身线,许致淳在她对面,他身体趴在案桌上,整个人都是有气无力的困倦样,手指玩她垂在胸前的发尾。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她无奈道,“在我面前无所谓,但遇见旁人,不可失礼。”
  他随口道:“我知道的。”
  “昨晚什么时候睡的?若是累了就睡吧,”赵鸾沅抬头看他,“半个时辰就能到,你在这里边等我。”
  “我快天亮才睡的,”许致淳微微抬头道,“我昨夜弄你舒服吗?”
  他眼睛很干净,赵鸾沅喜欢他这模样。她心一软,眼睛弯了弯,笑道:“昨天难得睡个好觉,是你的功劳。”
  “那我今晚还帮你。”许致淳的手指修长,轻卷她的头发,“你去帮赵绮南拿什么?我听说你前几天才给了他一对臂钏。”
  “臂钏是兄长留下了的,本就属于他,银铃都给了你,还想要别的?”赵鸾沅轻敲他头,“不知足的,今晚回去好好歇歇,不用来我屋里。”
  他拧着眉道:“我的血对你的病好,灵力自然不可能一点用处都没有,过些日子再看看,我又不要别的东西。”
  赵鸾沅轻轻放下手中的书,斟了杯味道极淡的清茶。她身子虽是柔弱些,但体态风流,许致淳的手再安分,也难免会蹭到润圆的饱软,弹性的柔|润香香|软软。
  她对许致淳信任居多,把他的所有行径都当做没长大小孩会做的。有时候睡醒撞见他闭眸趴在自己怀里,她也没想歪过,因为他睡姿实在是不安分,掉床底都有过几次。
  “别仗着年轻就耗自己身子,”赵鸾沅轻声道,“不值当。”
  她的声音听着温柔优雅,但外人总有些怕她,赵家的家主,让人家破人亡时,也是这种柔软的语气。
  “我喜欢姐姐,自然想要你好好的。”许致淳把手收回来,光滑的下颌贴靠手背,“但赵绮南着实不像能继任你这位置的。”
  赵鸾沅纤白手腕上的碧玉镯精透,袖口绣金线莲纹,道:“绮南人很不错,只是正直过头,做不出腌臜事。人心隔肚皮,保不齐会有人害他,也正因此,所以我才给他那些护身的东西。”
  他说道:“我也不是嫉妒于他,毕竟他才是赵家正牌的继承人……罢了,这事我说了也不算,魔族一事查得怎么样,似乎都没怎么听人说有找到的痕迹。”
  赵鸾沅抿口茶,淡色茶水润泽她的粉唇,她开口道:“还在查,蘅岚山没再有动静。目前虽有些小线索,但不是那么简单的。魔族气息隐蔽,修为高者,宝剑利器甚至伤不到分毫,灵力更比不过,现在可能正隐在常人之中,伺机壮大。”
  这些不是机密,有心人想知道不难,赵鸾沅并不想他们这些小辈卷进去,便只是随意说了几句。
  关于魔族一事争论许久,不信的人有,信的人明哲保身,小世家就人多人少都能议个整天。顶头的四大世家倒是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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