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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大未婚夫儿子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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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鸾沅瘫|软的身子倒在他怀里喘|气,被许致淳单手护住,沾血的茶杯放在一旁。
  一股纯透暖和的灵力从身后一直暖到了纤白的手指,她苍白的指尖变得粉润起来,白净的肌|肤咳得微微透红。
  她这样子显然是提前犯了病,纯|阴的体质没被压制住,许致淳拧眉。
  医女没注意他的模样,她在旁边近不了赵鸾沅身,没法扶人去歇息,只能先道:“方才吃过药,暂时不用。家主需要休息,不能过多打扰,公子让她一个人歇会儿。”
  他的灵力偏向男子的浑阳之气,最适合她。许致淳轻轻抬头,俊眸微抬,开口问:“是吗?”
  医女刚想回句话,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只是一刹那,等她回过神时,发觉自己旁边是戒严的修士,她已经下了舆架。
  医女眼神有些迷茫,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让许致淳照顾赵鸾沅。
  她摸了摸头,心觉自己真是糊涂了,公子在旁人面前不怎么多话,但他在家主面前一向放着性子,不吵着家主就已经算好了。
  医女倒没再去打搅赵鸾沅,转身去找赵弈拿些灵药,是大阁主昨晚专门吩咐。
  许致淳的灵力在赵鸾沅的经脉中游走,赵鸾沅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额头靠着少年的肩膀,长发轻垂饱|软的胸前。
  “发生了什么?”他紧皱着眉,灵力没停,“我只是叫你早点回来,怎么莫名其妙发病了?是不是太累了?”
  赵鸾沅双眸闭起,没有力气回他。
  她身子是强弩之末,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发作。
  许致淳温暖的手背贴她冰凉的脸,又抚她额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道:“累了就好好休息。”
  赵鸾沅身体内的丹药慢慢与血融合,上午喝药造成的疲倦感慢慢袭来,她没逞强,但还是闭眼轻轻吩咐了声:“不要同任何人说这件事。”
  许致淳许多时候都能任性地发顿不大不小的脾气,像个孩子,让人没有戒心,也放心不下。
  他看起来倒没什么想法,只是小心翼翼把她往怀里搂,抱怨了一句:“知道要犯病了还不带我,要是我今天不来,你多难受?下次不许这样。”
  赵鸾沅知道他是最听她话的,放下心来。
  大阁主说赵鸾沅宠坏了许致淳,也不是没有根据,这种话没人敢对她说,除了他。
  赵鸾沅慢慢陷入沉睡,许致淳抬手按住她纤白的后颈上,淡淡的阴寒之气在她凝白的肌肤上,又泯灭在他的指尖下。
  自他遇见赵鸾沅起,这股阴寒气便一直没消过,甚至变得愈发浓重。
  这地方的气息纯净,没有邪物,就算有,他给的手镯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那里边是他的血骨,对杂物最敏|感。
  他轻轻捏起赵鸾沅的一缕乌黑长发,她秀眉微蹙,柔软的身子蜷在许致淳怀里,葱白的手如柔荑般。
  是她身子的问题,需要他的血。
  许致淳掌心包扎白布,带有薄茧的干净手指帮赵鸾沅抹掉唇上的血痕,发觉血迹干涸,皱着眉,微微低下头。
  赵鸾沅身子虚弱,他便又咬破自己的嘴唇,将热血喂给她。
  ……
  赵鸾沅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自己还睡在舆架中,外衫叠在一旁。
  她的背脊下意识紧绷,像一条长直的弦,长年培养来的直觉让她在睡梦中依旧保持敏锐,呼吸微重。
  赵鸾沅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无边陷阱的猎物,四肢都被繁密的细线紧紧缠绕住,引起阵阵疙瘩。
  许致淳睡在外侧,薄被盖住他们两个。
  他睡姿不安分,从小的坏毛病,一直纠正不过来。赵鸾沅浑身都是汗,少年的呼吸烫着她,胸口的热意烧到了四处。
  舆架中的夜明珠闪温和的光,有股淡淡的血味,帘幔外是深凉夜色,树木高大。
  赵鸾沅玉指轻移他的脸,慢慢撑坐起来,薄被从身子滑下,中衣松垮,微微汗湿,外衫叠放在旁边。
  她手轻轻撑头,明白了自己噩梦的原因,低头看着许致淳的伤,又稍微有些头痛。
  许致淳平时不吵她,但总习惯到她怀里安睡。
  这孩子小时候经历太多,骨子里总比别人敏感,她稍稍拒绝,他便看着脚跟,无声流泪,旁人哄不住,赵鸾沅见他哭便觉心中有愧,更是不会委屈他。
  他那时还小,赵鸾沅觉得没什么,后来次数多了,便习惯了。
  许致淳还在睡觉,受伤的手还包着白布,十分扎眼。赵鸾沅调动身上的灵力,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她。
  赵鸾沅微微低下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到细肩,细白的颈间透薄汗,她看着他的手心,开口道:“大阁主配了药,本来不打算再用你的血,未曾想突然出这样的意外。”
  许致淳睁开了眼,夜明珠的光亮映在他眸中,他的面庞俊俏,鼻梁挺拔,宽肩窄腰,突然哼出一声,转过身,不理她。
  许致淳寄养在赵家,什么也拿不出,唯一有用的,就是身体里的血。上次赵鸾沅也说过类似的话,之后便亲自带他去见了他名义上的爷爷。
  赵鸾沅没想起那回事,她的事务太多,不可能把这些小事放心上,只以为许致淳是又莫名其妙发了小脾气。
  “以后不要再跟着我,”她手指抚住额头,一种疼意又慢慢涌了上来,只能忍着疼,背靠在车壁上告诉他,“近期会有些不安定。”
  锦被半垂在铺绒毯的舆架上,许致淳感受得到她体内灵力的不稳,生的气来得快去得快,握住她的手输灵力,抬头问她:“和你刚才犯病的原因有关?”
  窗幔外安安静静,护体灵珠隔绝风声。
  赵鸾沅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由着他了,什么都要问个一清二楚。
  她抽回手,细指拢住松散的中衣,又轻抬手,绵|软的身子披上外衫,嘴唇微润,岔开话道:“魔族现世,还没找出在什么地方,旁人倒是先闹出了动静,恐怕内情不简单。”
  赵鸾沅很少在他面前提这些事。
  “有人捣乱?”
  赵鸾沅点头道:“到时会派人查,不用担心。”
  “让我想起前几日看书,瞧见些平日没见过的东西,”许致淳若有所思,“听说魔族一出生脑中便有修体之术,天生一副健壮身体,刀枪不入,便是受了伤,也是血流即止,好得极快,又擅伪装,若能习他们族内法术,说不定修为能更进一层。”
  他的眼神并没有掺杂太多东西,赵鸾沅也只当他是单纯好奇,皱了眉道:“往后勿要看这些没用的闲书,魔族消逝已久,嗜厮杀好暴虐,你这话若是被人听见,少不得要被旁的人说一顿。”
  “我只说给姐姐听,姐姐不说出去不就行了。”许致淳掀被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净后,又斟了一杯给赵鸾沅,“不过真有魔族在这里出现吗?别人做了什么事能让你发病?”
  “不在,假的。”赵鸾沅揉额心,没接他这杯水,“以后一个人少出来。你灵力虽高,但还年轻,经历的事不多,以后出去历练,要是被人算计了,连命都保不住。”
  许致淳比赵绮南还要依赖赵鸾沅,明明赵绮南比他都要小两岁。
  许致淳的手收了回来,脸上没半分变化,只毫不在乎道:“大阁主不会让我出去,我听大阁主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我一剂消炎药


第5章 
  许致淳天赋虽高,但到底不姓赵。
  大阁主面上多有照拂,实际上一直防着他做出不利于赵家的事。
  许致淳自己看得明白,也从不管这些事。
  至少他表现是这样。
  赵鸾沅最终还是没有和他争这些以后的事,她刚刚睡醒,却又觉着倦意袭来,只得让许致淳叫医女上来伺候,许致淳不情不愿,但还是听了她话,让守在外面的医女进来。
  医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外面待了大半天,明明她应该在舆架上照顾人。她摸不着头脑,也没想明白。
  他们回到赵家时天微微发亮,大阁主那边的管事提前来接他们。许致淳的伤口恢复得极快,只是一晚,便什么痕迹也没了。
  紫檀木四角圆凳刻缠枝莲纹,舆架上的细朱线流苏随风轻扬,许致淳先下来,他的白衣干净,又转身去扶赵鸾沅。
  少年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温暖,赵鸾沅十指轻轻放在他的双手中,绣鞋踩地。
  “大阁主找你有事,我扶你过去。”许致淳低下头,腰间挂银铃。他大手搀她的手,又扶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的温度温暖,透过赵鸾沅薄薄的衣衫。
  他与她靠得极近,低头同她说话时,倒有些郎才女貌的亲昵。医女站在后边,总觉哪哪都不对劲,就好像许致淳抢了她的事做。
  赵鸾沅玉簪微挽发,面容精致,摇头道:“绮南在大阁主那里,你们两个见面总是闹腾的时候居多,大阁主年迈,别去给他添乱子,先回去。”
  许致淳皱了皱眉,好似有些不满,但他素来听她的话,也没胡搅蛮缠,只是道一句:“你今日应当没事,去我屋里找我,我有事想同你私下说说。”
  自他在赵鸾沅面前有了小性子后,各种小事情就没断过,不过赵鸾沅今天确实没大事安排,她便点了头。
  “一定要来。”许致淳站在原地。
  若是他性子再成熟一些,或者像赵绮南一样敏而好学,赵鸾沅对他会放心许多。但他一直像个小孩子,她便只能多上些心。
  ……
  许致淳的血还是有用的,暂时缓解了赵鸾沅体内的灵力紊乱。
  但她提前犯病一事不是小事。
  赵鸾沅半年喝一次许致淳的血,并不代表她的病半年一犯。半年只不过是稳妥起见的时间,保证她绝对不会因此出任何错。
  “你应当是最了解自己身子,怎么还会在外出事?”大阁主帮赵鸾沅把过脉后,皱起眉,“致淳怎么又跟着你出去?”
  屋内的挂几副字画,摆设清简,赵鸾沅坐在正厅的扶手椅,底下侍女端檀色托盘上来,上面有层干净的青布,青布上盛碗补药,白勺放在药碗旁。
  这是喝过许致淳血后必须用的药。
  许致淳的血同常人无异,但又不太一样,霸道强势,会与体内灵力相冲。有人曾为赵鸾沅试药,硬生生被折磨掉了半条命,后来全靠大阁主,才救回性命。
  赵鸾沅轻轻抬手,让人把药放下,她袖口的金线细致,淡青色的罗裙绣盏花,紧束腰身。
  她早就让人传了信回来,大阁主也已经派修士去蘅岚山。
  赵鸾沅摇头道:“致淳黏我,我也开不了那个口拒绝,他为我身子着想,昨天认认真真为我输了半夜的灵力,又让我想起他的父亲,我心中愧疚更加。”
  大阁主叹声,坐回一旁道:“他不坏事便好,绮南现在撑不起来,还得靠你。”
  大阁主助她许多,两人关系像师父徒弟,说话也没有太多顾忌。
  自从赵绮南回来后,她就变了很多。赵鸾沅初登上家主之位时,行事狠绝,违逆不轨之人,皆死在她底下修士的手中,无人敢招惹。
  她一百多岁,在修真|界还很年轻,从前心狠如铁,现在倒是愈发心软。
  “大阁主放心,”赵鸾沅一笑,“绮南能撑起赵家前,我会帮他顶着。至于陆家那边,就有劳大阁主出马。”
  赵鸾沅明日本来该去一趟陆家,与陆家私议赵绮南的婚事,再问魔族一事。
  这婚事是以前长辈定下,有信物为证,然陆家所有女儿早已经出嫁,双方不可能再互相留着信物。
  不过陆氏当家的家主与赵鸾沅有些感情上的纠葛,除非必要,两人一般都不会见面。
  大阁主道:“你重亲情,在情|爱一事上却向来迟钝,什么都不去了解,陆元笏也是意气用事,对你冷了这么多年,知情人还以为陆家与赵家要断交,幸好他沉迷于炼丹,不管杂事。”
  陆元笏很少出门,赵鸾沅从前与他相识纯属是意外,不知对方身份,后来一起参与些事,才发觉对方是陆家不怎么露面的少爷。
  她很少碰情与爱。
  赵鸾沅至今也没觉着他们有过太多牵扯。
  她三天两头不着家,许多时候都在外边,哪有什么时间谈这些?
  她开口道:“蘅岚山的山主说陆元笏去过蘅岚山,讨要仙兽被拒,以他的性子,应当没和丹阳子说。”
  大阁主想了想,道:“是赵家无心之失,该朝他道声歉。”
  赵鸾沅纤手端起药,拿勺搅了搅:“丹阳子替他管事,性情耿直,又不喜欢他太过儿女情长,日后会多管着他,你再问一句今年灵草议价,他会降下一些。”
  旁人的把柄落她手里,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和陆元笏以前算得上有私交,但赵鸾沅一向分得清。
  他来了一次这边,无论缘由如何,一族的家主不经拜贴入赵家的地盘,到底是坏了世家中的规矩。
  “绮南若有你一半利落,我们便可以放手了。”大阁主抬手抚须,“危长老明日找你一事,不要忘了,他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取剑本就是好事,”赵鸾沅抿了几口碗中的苦药,放回紫檀木案桌上,“绮南还小,时间还有,大阁主不用担心。”
  她惯是爱宠人的,总是无底限。
  赵鸾沅从大阁主这里离开时,太阳刚刚升起来,淡暖的阳光衬她的冰肌玉骨,仙姿透玉色,眸色微浅。遇见她的年轻弟子朝她拱手行礼,她颔首。
  医女在后边道:“家主可是要去公子那边?您身子乏,要不然还是先回去休息,晚一些再过去?”
  “他闹起脾气来不饶人,”赵鸾沅道,“去看看就回。”
  许致淳住的地方离赵鸾沅的院子不远,他小时候哭来的,长大了也没换。医女想起许致淳那性子,也没好拦赵鸾沅。
  赵家是名副其实的顶头两大世家之一,光是丰沛的灵力便是其余小世家梦寐以求的。
  许致淳是许家的人,他父亲的举动让两家的人都觉蒙羞,至今没什么人敢提起,连许致淳口中都不会出现父亲这两个字。
  赵府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赵鸾沅在,许致淳或许早就没了,就算被接回许家,最后也肯定是借别的身份抚养,没可能被养成这般没人敢惹的样子。
  当年的情况,不是简单的逃婚退婚。
  许致淳的院子离赵鸾沅很近,因为要为赵鸾沅养盆白茉莉,屋内已经很久没进过外人。下人没他的吩咐,也不敢胡乱碰他的东西。
  他没有进屋,高大的身体斜依着门,双手抱臂,正在等赵鸾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青石地板缝隙严密,两旁有葱绿的小叶黄杨,有两层向上的石台阶,院后侧种金桂,横杆围起。
  院内的下人在修剪这些花草,见到赵鸾沅,忙忙停下手头的事行礼。许致淳直起身体,大步往前走,十分自然牵过她柔软的手,发了句牢骚。
  “你怎么这么迟才过来?”
  赵鸾沅知道他是急性子,也没收回手。她穿着淡青色的罗裙,身姿窈窕,发上有玉簪,开口问道:“有什么事非得私下同我说?”
  他摇头没回答,又皱眉对后面医女道:“我有事同姐姐说,你别像以前样在外面一直催,我又不是不知道分寸。”
  医女视线望向赵鸾沅,见她点头,便应了声是。
  下人等在外边安静等候,隔扇门轻轻掩上。镂雕缠枝牡丹的沉香铜炉升起袅袅烟雾,帷幔挂起,圆桌干净,窗牖底下的香几摆红珊瑚,放鹤望兰盆栽。
  赵鸾沅坐在圆桌旁,腰身纤细,许致淳给她倒杯茶,又进了里屋,从屋里拿出只小小的红色玉石耳坠。
  这耳坠品质极好,颜色如血般晶透,很衬赵鸾沅白皙的肌|肤,但只有一只。
  “昨夜发现我的灵力对你的身子很有用,”许致淳边走边说,“回来时便突然想起我屋内有颗能存灵力的玉石,若是给你带上,你以后就算犯病,应该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难受。”
  赵鸾沅微微抬头,道:“送这东西又不是坏事,做什么要私下说?”
  “昨天医女已经说了我一顿,要是不私下找你,说不定大阁主也会来找我。”他站在她后边,漫不经心答她,上前撩开她的头发,看她玲珑的耳垂,又觉得戴上去招眼,稍有迟疑,“他要是发觉这东西,会不会真过来斥我一次?”
  赵鸾沅黑长的头发搭在一边肩膀,玉颈白皙,雪软的弧度美好。她手肘靠在圆桌上,微撑着头,看他道:“当真怕大阁主?以前倒没见你怕过。”
  大阁主也没那么多闲心看赵鸾沅每天戴了什么首饰。
  许致淳的动作顿了顿,如实同她道:“我心中有个法子,你今天晚上可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裹被窝的作者敲门:在吗?送夜宵


第6章 
  一轮弯月隐入淡黑的天空中,入夜之后的天空有些寂静,灯光微微闪动,侍女安静守在屋子四处。
  赵鸾沅摘了许致淳给的耳坠,放进妆奁匣中,随后去药池泡了半个时辰。
  医女半跪在床榻上,帮她的床熏香药,道:“家主从前喝的那些药都不如公子的血顶用,幸好他母亲那时告诉我们公子的血不一般,要不然得受不少罪。可惜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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