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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是只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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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只妖怪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很是诧异的揉了揉眼睛,直勾勾的盯了半晌。直到凤歌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小妖怪才如梦初醒; 拔腿就跑; 气喘吁吁的奔到了解忧酒馆的后院儿。
  他扶着树; 喊道:
  “莺哥小子!你爹来了!”
  梨花树下; 莺哥正在跟梦君叔叔讨教棋艺; 杀至正酣…于是头也不抬的回到:
  “下次换个玩笑开!无聊!”
  小妖怪也不气馁; 想着这小子从没见过爹爹; 一时羞恼也是有的。所以他就再接再厉的劝到:
  “当真来了; 就在城南的桥头呢,你快去看看吧!”
  饶是少年好气性,听到这里; 手中的棋子也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了。他抬头; 问对面的梦君叔叔:
  “我应该去吗?”
  梦君眯着眼睛,微笑着收起棋盘,说:“自然是去的,你不是一直想见爹爹吗?”
  可是平日里开朗的莺哥; 却难得的面露难色; 犹豫的说:“可是不知道娘亲会不会高兴……”
  梦君哈哈笑着拍了下他的头,“你的小脑袋瓜儿都在乱想什么!你娘亲自然也是高兴的!”
  莺哥本来既是兴奋又是担忧。喜的是终于能见到自己的亲爹,忧的是听闻娘亲和爹爹不睦,不知两人见面后会不会怄气呢。不过被梦君拍了下脑袋; 他倒是想清楚了些,横竖都是要见面的,自己瞎踌躇些什么!
  于是他横下心,告别了梦君,就一路小跑到了桥旁。
  他停下脚步,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风姿卓然,令人心生仰慕。
  莺哥走到他身后,语气故作欢快的问了一句:“我是莺哥,你是我爹爹吗?”
  他的音调清脆,却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忐忑。
  而凤歌愣了一下,站的笔挺的身子忽然垮下了肩膀。他迟疑的回过头,正看到小少年笑吟吟的望着他,左脚却很不好意思的在地上画着圈。
  凤歌笑了,他根本无须追问,只因面前的小少年与他太像了。同样是斜挑的丹凤眼,薄唇高鼻,笑的时候嘴角微抿,眼中带有狡黠之意。
  只是身高才到他的腰部,像个迷你版的自己。
  凤歌对他点点头,说:“我是你的爹爹。”
  但莺哥儿却歪着头,疑惑地问了一句:“那你为何不回家?是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吗?”
  凤歌摇头:“我知道,只是太久没见你娘亲,怕她见到我会生气。”
  莺哥儿听到他说的,反倒长吁了一口气,蹦蹦跳跳的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仰头说到:“真是巧了!我方才也怕娘亲不高兴,所以犹豫要不要来找你呢!不过…”
  莺哥儿故作老成的上下打量了一圈,点点头,严肃的说:“不过你长得算是玉树临风!我娘亲是个喜好颜色的,一定不会讨厌你的!”
  凤歌听的好笑:“哦?你怎知你娘亲喜好颜色?莫不是她见到英俊少年就走不动道儿,所以给你留下了这种印象?”
  “非也、非也”,莺哥摇头,“我曾问娘亲,爹爹有什么优点?她憋了半天,最后甩给我一句'长得好看吧'……所以我想着,我娘亲是个看脸的!”
  凤歌简直要扶额叹息了,萋萋哪儿是在夸他好看呀,这分明是怨了自己,随意拿话搪塞儿子罢了!
  而莺哥是个活泼的,就拽着爹爹的袖子,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萋萋原来说的没错,凤歌的确不喜欢小孩子,尤其讨厌呱噪难缠的。不过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却越看越满意,嘴角笑的都快咧到了耳后。
  凤歌就这么被一路拽到了院门,抬脚进了院子。
  小院儿的布置和当年很不一样。原来的地上铺着白色的鹅卵石,墙边植了青竹,布置得十分风雅。但现在,地上的砖竟然被起了一半,密密匝匝的种着各种菜蔬。一进门就是一株枝繁叶茂的桃树,桃枝险些撞到了他的脑袋。
  而仅剩的青砖地上,左右散落着许多木制的玩具。有漆成彩色的小木马,还有零七八碎的积木…院角竟然还搭了一架秋千!
  铺面而来的生活气息,让凤歌彻底愣住了。他只知道萋萋爱好高雅,喜欢摆弄些书画琴筝,从不知她还有这等爱好!倒把这里弄得像人间的小院儿,处处都透着烟火气息。
  凤歌现在居住的宫殿,是前任凤王按喜好布置的,极为富丽堂皇,亮的人睁不开眼睛。大殿空旷庄严,随便一件摆设都价值连城,所以侍女们走路都蹑着步子、敛着呼吸,生怕碰坏了东西。
  但这里,却有着一种家的氛围。
  “莺哥,你回来啦?”
  萋萋听到大门的响动,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凤歌浑身一震,慢慢的将目光投过去。他看见萋萋穿着藕荷色的家常便衫,头发在脑后松松的挽起,身上连一件首饰都没有。但是那如玉的面容,和嘴角明快的笑意,一如百年前的初见时光,分毫未变。
  凤歌突然觉得手脚有些僵硬,不自在的理了理袖子。他穿的是织金的云锦,腰带是环环相扣的玉环,衬得十分庄严,很符合一族之王的气势。但他却突然觉得自己的打扮太过老气,面皮也紧绷得很,不像少年时那样带着笑意。
  他面前的人儿却气质纯净,许是没什么心事,所以脸上丝毫不见风霜,一双眼睛也清澈灵动,带着自然的少女气息。
  而莺哥儿早已蹦跳着走到娘亲面前,乖巧的向她解释了遇见爹爹的事情。
  凤歌已经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绞尽脑汁的在想要怎么道歉,才能平息萋萋的怒意。
  但出乎他的意料,萋萋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后面色如常的邀请他进屋喝茶。
  直到一杯浓茶下肚,凤歌僵住的思维才清醒了一些,他也不知从何开口,就问道:
  “院子里的东西是你弄的?倒不像你的性格。”
  话一出口,他都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哪有上来就挑刺儿的!他也是脑子糊涂,口不择言了。
  但萋萋却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回到:“都是给莺哥儿做着玩的,一些小木雕罢了……哦对,那些菜是新种的,给莺哥吃也新鲜一些。”
  凤歌倒是真没想到,他原以为那些玩具是旁人送的,却没想到是萋萋亲手切割打磨的。他不由得偷偷看了看萋萋纤长的手指,指尖果真起了薄茧,不像从前那样细嫩,一看就是经常操持家务的。
  萋萋也察觉到他在看自己的指头,却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她从前自视清高,很不耐烦做琐碎的家务。但有了儿子后,做这些琐事反倒十分开心。毕竟小儿爱笑爱闹,她总不能让小家伙和自己一起弹琴作诗、饮风露而食吧……
  凤歌又尴尬的喝了口茶,却忽然想到自己不爱喝茶,所以萋萋从来都给自己准备果汁甜浆。许是今日匆忙,一时忘了?
  萋萋要知道他的想法,必得喷一口老血!她不是忘了凤歌不爱喝茶,只是懒得另外准备了。就像她现在敷衍的答着话,眼睛却一直瞟着在桌边吃点心的莺哥,生怕他噎着了。
  “我突然造访,原以为你会惊讶的。”凤歌这样说。
  “嗯?”,萋萋奇怪的答道:“不是我给你去信的吗?”。她说完,忽然想起以自己之前的脾气,肯定会和凤歌怄气,摔盘子砸碗的把他轰出去。于是脸色有些微红,颇为当年的幼稚感到羞愧。
  而莺哥这小子,聪慧的很。许是感觉到了爹爹和娘亲之间的气氛不对,就转了转眼珠,随意找了个借口溜了。他虽然很想腻在爹爹身边不走,不过权衡之下,还是想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毕竟天长日久,有的是时间慢慢叙旧。于是他欢快的跨过门槛儿,还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
  “娘,不用给我留晚饭啊!我去梦君叔叔那里吃!”
  萋萋无奈的看着一溜儿小跑的儿子,不由得在脑中感慨‘儿大不中留啊’。明明都感受到了她和凤歌之间的尴尬气氛,还非得找个滑稽的借口遁了,真真是……
  凤歌倒是在心里暗笑,好小子!知道心疼爹爹了!当着儿子的面儿,有些话总是不好说,现在倒是方便了,可以把心中的打算全盘托出了。他思忖了一下,斟酌着语气说道:
  “我预备把你和莺哥儿都接回去。你看是今天走?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过两日再去?”,凤歌说完又顿了一下,“其实也不用收拾什么,我宫里都齐全的很……若有短缺的,再叫宫人给你们添置。”
  萋萋听得十分无奈,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凤歌霸道的性子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决定好的事情完全不听别人的意见。她说:
  “我是戴罪之身,不便出去。让莺哥儿跟你去罢,这孩子性格独立,对他我也很放心。”
  凤歌不满地皱眉,“你那破档子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我自有办法替你解决。”
  许是怕萋萋不相信他,凤歌还言简意赅的介绍了自己现在的景况。身为凤族的王者,总有些门道替她开脱的。
  但萋萋关心的显然不是他的王者之位,她听闻凤歌已经娶了新妇,不由得有些担心。她相信凤歌会对莺哥儿好的,但新进门的王妃呢?设身处地的想想,小姑娘刚过门没几日,夫君就抱回来一个半大孩子,还是个妥妥的男孩子!这哪儿是什么孩子呀,简直是拦路虎了!
  萋萋自然没有让孩子争夺王位继承权的想法,她相信莺哥这孩子也没有。但事情牵扯到旁人,就复杂的多了。若那王妃是个心胸狭隘的,必定将莺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那王妃是个心地善良的,那倒还好说些……
  萋萋斟酌了半天,问道:“你的王妃,可知道莺哥的事儿?”
  “自是不知”,凤歌毫不在意的答道,而后十分肯定的说:“我来得匆忙,回去再告诉她。你不用担心会受到刁难,王妃性情纯良,必能接纳你们母子。”
  凤歌是个性格直爽的大男人,又习惯了身居高位,说话就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习惯单刀直入主题。在他想来,他与王妃纯粹是政治联姻,双方都清楚自己的地位与责任。他们给对方的,是地位与尊重,而绝不是普通夫妻间的感情。
  所以他决定带莺哥母子回去后,就从未担心过会受到王妃的阻挠。即便是王妃想阻挠,他也有千百种方法让她闭嘴,也让那些老臣闭嘴。
  但萋萋的想法自然跟他不一样……她听凤歌说完,心中就泛起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似乎自己和莺哥儿,是凤歌豢养的外室,而且是羞于见人的那种……
  一想到自己要带着孩子,身份尴尬的在王宫住着,对着正妃战战兢兢的,她就浑身地不自在……更何况方才凤歌说王妃性情纯良,那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的性格狭隘,锱铢必较吗?
  如果是以前的萋萋,这时候必定要摔了茶杯,语气冷硬的跟他争执一场。但她毕竟是当娘的人了,性格起码比之前多了一条优点,那就是——能忍!
  于是她自己多灌了几杯茶,把心中的情绪压了下去,说:“此事牵扯甚多,我还得再想想,晚些再与你答话。”
  说完,她竟然跟莺哥一样,找了个借口遁了!
  凤歌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提起裙子,步伐轻快的跑了。心想梦君家的晚饭有那么好吃吗?一个二个的……都去那儿躲自己??
  如果是凤王凤歌,此时肯定一拂袖子,气愤的走了。但他回到了嵬城,却似乎拾起了当年冲动小子的劲头,变得没脸没皮了些。于是也提起步子,大摇大摆的往酒馆儿方向走去。
  于是乎,梦君看到接二连三来他家“吃晚饭”的人,不由得面部抽搐,在心中哀嚎:
  万事都好说……只是待会吃饭的时候,千万别吵起来呀!
作者有话要说:  嗯……大家有木有发现,萋萋在听到凤歌娶了新妇后,满心想的都是儿子的未来。而自己,丝毫没有吃…醋……
并不是因为当娘了,变得婆妈了…而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早不是凤歌了……或许她曾经挣扎过、彷徨过、埋怨过,但现在,她做到了内心平静无波,把前相公从脑海里踢出去了!快哉!
嗯,这是个可怕的现状,但呆呆的凤歌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
所以萋萋会跟他回去吗?请期待下一章……

  ☆、凤歌5

  
  这顿饭吃得异常尴尬。
  萋萋全程面无表情; 凤歌全程眉头紧锁; 梦君全程欲言又止。
  只有心大的莺哥儿,一个人埋头苦吃,对此浑然不觉。
  而这还不是最尴尬的……一顿饭吃完; 萋萋竟然平静地擦了擦嘴; 跟凤歌说她要和梦君商量一下莺哥的事情; 让他先回避一下。
  顿时; 凤歌心头一股邪火上冲!若不是莺哥儿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他都要以为是梦君亲生的了!他冷哼一声; “你俩倒是熟稔。”
  萋萋瞟了他一眼; “谁还没个闺中密友呢。”
  而梦君正低头用茶水漱着口呢; 闻言,一口茶呛在了嗓子里,咳了半天。他承认; 自己跟萋萋的关系确实跟闺蜜差不多; 但怎么话一出口就变味儿了?梦君脑补了一下自己捏着帕子,娘里娘气的跟萋萋讨论绣花的场景,不由得浑身都抖了一下。
  莺哥和他娘亲一样淡定,递了条帕子给梦君; 又转头很无辜的说:“爹; 你还是先走吧。我跟娘说完正事儿,就回家。”
  他的语气严肃的很,但“回家”这两个字,却让凤歌心里乐开了花儿。也是!甭管是什么牛鬼蛇神; 都是外人!于是,凤歌露出了一个十分欠抽的表情,对儿子招了招手:“小子,爹先走啦!”
  莺哥扶额:“再见爹……”
  也不知萋萋和梦君商量了些什么,总之当她牵着莺哥儿的小手回去后,兴奋的莺哥一脑袋就扎到了亲爹的怀里,仰头高兴地吼道:
  “爹!娘亲答应和我们一起回去啦!”
  凤歌勾起嘴角,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
  “好小子!在这儿等我消息,我过两天就回来接你们。”
  凤歌说完这话,就风风火火地飞了回去。他做事也很麻利,没几天就把母子俩接到了凤宫。
  若不是要跟那些老臣周旋,他简直恨不得当天就办成了这事儿……
  只是他没想到,萋萋竟然那么快就接受了新的身份、新的宫殿。他原以为以萋萋的性子,必定对侧妃的位子不屑一顾,连踏进宫殿的大门都觉得是种侮辱。
  但面对他安排好的一切,萋萋竟然面无波澜的点了点头,牵着儿子的手就施施然走了进去。而立在两旁的宫娥,原本预备着瞧上一场后宫大戏,却没料到当事人既不撒娇也不闹别扭,冷得就跟块儿冰似得,好没意思……
  凤歌按说是该高兴的,但他其实有些疑惑。便立在汉白玉的台阶上,远远地看着萋萋迈入寝殿。她的脊背挺直,背影清瘦,牵住莺哥的一只手指骨修长,泛着如玉的冷色。
  他看着萋萋微微偏头,对莺哥儿露出一丝浅笑,清雅的面容被仲夏的光晕模糊了轮廓,显得分外柔美。只是感觉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又觉不出来。
  凤歌失笑,觉得自己多虑了。他觉得萋萋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此番肯委曲求全的跟着他,必定是念着当年的种种情谊。
  他想着这样真好,他曾以为丢失了百年的东西,又回到了身旁。此后的日夜,他必要对萋萋母子千百倍的好,才能弥补上缺失的时光。
  他站在阳光下,眉头渐渐舒展。
  但日子滑走了月余,凤歌的眉头竟再度皱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萋萋对正妃很客气、对近臣随侍很客气、对端水倒茶的宫娥很客气,而对凤歌,也很客气……
  这种客气早就超出了‘礼貌’的界线,从里到外都透着冷意,纯粹是对陌生人的敷衍委蛇。
  凤歌有次想在寝殿留宿,夜至三更都赖着不走。而萋萋也不说什么,就在烛火下淡淡的看书,瞥都不瞥他一眼。
  莺哥儿早就有了自己的宫殿,现下只有他们两个独处。
  凤歌凑到萋萋的面前,离她的鼻尖只有一寸,而后酝酿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凤眼微挑、神情散漫,白日里的威严被尽数卸下,此刻的表情,唯有‘勾人’二字可以形容。
  站在角落里的宫娥都羞红了脸,把头深深埋下,不敢再看。
  但萋萋片刻后,才后知后觉的抬起了头,露出一个茫然的神情。她垂下眼帘,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些许,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凤歌很不满她的动作,一把把她扯到怀里,却觉得胸前硌硌的。他不耐的皱眉,把萋萋手里的书册抽了出来。
  “你看的是劳什子书?有我好看吗?”
  萋萋柔顺的待在他怀里,不说话,也没有反手抱住他。
  而凤歌自然不肯放过她,他紧紧地箍住萋萋的身子,低头衔住她柔软的唇瓣,恣意摩擦。
  两人曾经有过更亲密的时刻,也曾赤诚相对,彼此都触到微凉的肌肤。但凤歌多年不见萋萋,心头的那把火烧得更盛,从发梢到指尖都泛着生疼。
  他想把萋萋揉碎在怀里,成为他的骨他的血,永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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