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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望气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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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内疚什么呀?你只会望气,别的又不会?”骆波抹下嘴,难得不嘲笑。
“如果昨晚……”茅小雨喃喃假设。
骆波麻利打断她的话语:“如果昨晚你守在铁门外,难道还能制止那个败家子回老屋吗?还能劝他们别嗑药吗?还能单枪匹马的冲进去夺刀救人?”
“呃?好像……不能。”茅小雨略想了想诚实回。
“那不就得了。这本来就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你还打算跟老天爷作对不成?”骆波不耐烦皱眉。
好吧,这么一说,也许这就是他们的他命。上了阎罗爷生爷薄,谁能制止?茅小雨心里愧疚是减少了一点。
假设她昨晚一整夜守在铁门外,就真能制止惨案发生?当然不能呀?人家要进屋,她还能拦着不进吗?她若说有血光之灾,谁会信她胡说八道?该磕药还得磕。该出事还得出!
她只是能望气,并不能逆天改命。
骆波将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从她手中小心翼翼取走,抬抬下巴:“想通没?”
“想通了。”茅小雨拿纸巾擦手,小声道:“我会重新调整心态的。”
骆波脸上浮现一丝不怀好意:“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里?”茅小雨不敢全信他的话。
“去了就知道了。”骆波带头朝前走。
茅小雨只得跟上,走了几步好奇了:“骆老板,你还有当警察的客户啊?”
“废话,我长生典当铺可开了不少年头,客户五花八门,何止警察。大老板都有呢?真是大惊小怪。”
得,不出所料,茅小雨又受到来自骆波的讥讽。
“对了,咱们都不在,典当铺来了客人怎么办?”顺势就想到这个问题,脱口而问。
“凉拌呗。”骆波特别潇洒:“还不许店铺休息一天?对了,只准休息一天啊,从明天开始,你可要好好干活了。”
茅小雨拉长脸,翁声翁气:“知道啦。”
骆波侧瞟一眼:“啧啧,这是什么态度?怎么,不乐意呀?”
“没有啊。我乐意啊。”
“做伙计的,第一要注意的是什么?”
茅小雨张口说不出来,木然摇头。
骆波双手往上一抬:“微笑!微笑服务知道不?你看你,拉长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开的是棺材铺呢?”
有这么自嘲的吗?棺材铺多晦气啊!
茅小雨给他来个皮笑肉不笑:“哦。”
“不行,这个笑容太假,会把客人吓走的。”骆波叉腰还煞有其事想了想:“嗯,好办。回去对着镜子练习一百遍微笑。”
“一百遍?”茅小雨眼镜滑到鼻梁上。
骆波正儿八经点头:“没错,一百遍,是微笑不是皮笑肉不笑。一会我找几个明星做活动的视频发给你,好好跟着练。”
茅小雨嘴角扯了扯:“学明星?”
“嗯哼。对你来说起点是高了点,不过也是为你好。伙计就该有伙计的素质。”
茅小雨怒气盈生,阴沉瞪着他。
骆波装作没看到,自顾自往前走,突然大声道:“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这里是一条街的入口。看起来人流量还行,一眼看过去基本都是中年男人。
“这是什么地方?”茅小雨暂时按下恼怒,诧异问。
骆波手一扬,笑的特别可恶:“古玩一条街。”
“古玩?”茅小雨吃惊:“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望气!拣漏。”骆波大言不惭道明来意。
茅小雨张嘴结舌:“拣,拣,拣漏?”
骆波食指在她眼镜上虚空一点,板起严肃脸:“气为万物之母,万物皆有气。人有人气,物有物气,宝有宝气。土石草木金属水火是物气,宝藏有宝气。要不有个成语叫珠光宝气呢?”
“倒也没错。万物皆有气,这话我师父说过。”茅小雨难得认同。
骆波挤眼笑:“真正的宝物也有各自的气色。紫气是宝物,若是气有七彩便是稀世之宝,若是气冲宵汉可是无价国宝。”
正文 第20章 托
茅小雨又诚实点头:“我师父也说过。一物若现白虹为古物,紫气为宝物;气若莲宝为珍宝。气成华盖那是重宝。气有七彩便是稀世之宝,若是气贯长虹直冲云端那不得了,稀世国宝世所罕见。”
“嗯,孺子可教矣!”骆波还学老讲究摇头晃脑的点评。
“去。”茅小雨怒视他:“我先说明,我所学有限,漏没捡到不要怪我。”
骆波虚空拍她肩:“我对你的要求是尽力就行了。”
“这还差不多。”没有压力,茅小雨也就不多说废话了。
H城其实也算是历史名城,出过好几位有历史上有名的人物。故居呀什么的,也还有好几处。文化气息在全国排名靠前。
这条古玩街成名很早,可上溯到清末。
目前在全国小有名气,每天来淘宝的外地客不少。长街两边的店铺清一色是做古玩生意。只在最当头有家饮品店。
人头攒动,各地方言夹杂着讨价还价声,蔚为奇观。
“哎,看出什么没有?”骆波问东张西望的茅小雨。
茅小雨无奈摊手:“看出来了。全是假的,没有真货。”
“不会吧?”骆波随手一指跟前摆地摊的古钱问:“这些没有一枚是真品?”
茅小雨瞄一眼:“建国初的。要不?”
“不要。”骆波指着前面不远喜道:“那里围拢不少人,过去看看。”
左前方有一处地摊前围了里三圈看热闹的。最里头有人哈哈笑:“大伙快来看啊,就这第一张破画竟然叫价十万?这不是明抢吗?当谁是傻子。”
“喂喂,你不买就算了,凭什么诋毁我家祖传的字画。拿来。”
“哟,就这破画,还祖传?想钱想疯了吧?”
“管你屁事!你不长眼,有的是识货的。走走走,别在这碍事。再不走,我报警了。”
“你倒是报警啊。看警察来抓你还是抓我?”
茅小雨随着骆波奋力挤到前排,一看就明了。
原来有个瘦小男子在此摆摊卖字画。有一张泛黄的叫价奇高。惹的另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不满,指他乱定价,扰乱古玩市场秩序。
于是,人就越围越多了。
瘦小男子不服气了,展着一副山水画向四周看客道:“各位看官来评评理。我这副葫芦山景图值不值这个价?十万我还喊少了,要不是家里急等我钱用,给我百八十万都不脱手。”
“咦?近来点,让我看看落款?”有人拿出放大镜招呼。
骆波双手抱臂,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态度。
茅小雨多瞟了两眼,轻轻捅他,小声:“那副画是真的。”
“嗯,我知道。”骆波不为所动,嘴角带笑。
茅小雨愣了下,马上追问:“你不是来捡漏的吗?赶紧捡啊?”
“十万啊!我上哪去抢十万?”骆波轻声:“这不叫捡漏,这叫正常交易。”
“可是这副画不止十万。好像是宋代出品,你不拿下,可亏大了。”茅小雨怂恿。
骆波笑眯眯:“不亏,当看戏了。”
“看什么戏?”茅小雨顺他目光望去,那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撇嘴一直劲起哄:“大伙把眼睛擦亮点,不要被这小子骗了。十万啊,他这是明抢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瘦小子很恼怒指他:“不卖就滚,别在这瞎BB。”
旁观者之一道:“就是。哪有不卖还坏别人生意的道理。”
“可不?看那样就是个暴富户吧?懂不懂咱们这条街的规矩呀?”旁观者之二附合。
五大三粗男人脸色极其难看,指着出言讥刺的旁观者,恨恨道:“管你们屁事!”
于是更多旁观者被激怒一齐喷他:“又管你屁事!”
“你,你们,等着。”五大三粗男人眼见与论不站自己这边,摞下一句狠话,拨开人群灰溜溜遁了。
“小伙子,这画,五万买不买?”有个气色很好的老头子认真察看了古画后,和颜悦色问瘦小子。
“大爷,十万真不贵。你瞧这落款,瞧这品相?不能再少了。若不是等着救急,百把万我都不卖。”
“这个……”老头子迟疑了下,又重新拿放大镜上上下下审视。
古玩街闲人颇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更多。
看到老头有购卖意愿,一起起哄:“大爷你老慧眼。这画一看就是唐宋款,你买了不吃亏。转手一倒价,起码翻倍。”
“就是。依我的眼力,这画绝对稀品。可惜我没带钱,不然就买了。”
“对对,我也是手头紧,不然还轮到你们?”
老大爷一狠心一咬牙:“好。十万就十万。不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瘦小子笑:“大爷,不要紧。带卡就行了。呶,斜对角有家提款机,咱们当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于是,起哄架秧子的更起劲了,好像自己也做成一笔生意似的高兴。
茅小雨看一眼骆波,稍歪身,小声道:“好戏落幕了,还看?”
“不,压轴大戏刚登场。”骆波笑的成竹在胸。
“什么意思?”
骆波一勾手:“跟我来。”
“又去哪?”茅小雨狐疑不定。不过还是大步跟上。
骆波却带她钻进小巷,七拐八弯的来到一处巷角,侧身躲到一边做个手势:“嘘!”
茅小雨闪身也躲到他身边,抚抚眼镜框张嘴吐气:“怎么啦?”
骆波只是拿手指向右侧方。
搞什么名堂?茅小雨慢慢探头一看:那不是刚才五大三粗的男人吗?他在原地抽烟转圈干什么?
怀着疑惑,茅小雨斜视一眼骆波。
“等。”骆波开启省话模式。
大约不到十分钟,就听到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飞奔而来。
“哥,到手了。快走。”
茅小雨眼珠差点突出来:这不是那个买画的瘦小子吗?怎么管五大三粗的男人叫哥?
“画呢?”五大三粗男人扔掉烟嘴,迎上前关切问:“没搞混吧?”
瘦小子一拍背上简易画筒:“在这呢。放心,混不了。”
“那行,快走,车就在外头。”五大三粗男人扯着瘦小子一起朝另外一条巷子快步而去。
目瞪口呆的茅小雨咽咽喉,看向骆波:“怎么回事?”
正文 第21章 八十分
骆波迎视着她,眼神透露出‘白痴’的意思:“这还用问?你不是才从深山老林出来吧?”
“你好好说话会死吗?”茅小雨的脾气蹭的就上来了。
“会。”骆波平淡无波附合。
茅小雨噎了下:“你,你就去死好了。”
“为什么是我死,而不是你这种笨蛋去死呢?”
“你才是笨蛋!”茅小雨气急吼他。
骆波竖起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摇了摇:“光嗓门大也改变不了你比较笨的事实。”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茅小雨飞起一脚踢他。
“哈哈哈……”骆波早就防着她愤起发飙,灵活躲过,竟然朝着那两骗子去的巷道溜走。
“有种别跑!”茅小雨无影脚落空,恼羞成怒。
骆波还回头挑衅她:“没种的别追啊。”
“诶?”茅小雨苦笑不得。
她没种,但就要追。
小巷尽头,是条双行道。一辆出租车正准备启动,后座位是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着司机在说话。
骆波略施法术,出租车便怎么也开动不了。
司机踩油门加速统统不管用,便骂骂咧咧下车把前盖打开检查。
茅小雨还是识时务的。
她看到骆波悄悄平空变出一副画筒,调换了那两人的的画筒。还紧张的四望,给他放哨。
“不错,眼力见还行。”骆波得手后,经过她跟前搁下一句夸奖。
“哎,你去哪?”
“跟上就是了。”
茅小雨推推眼镜,歪歪嘴角不情愿跟上。
“怎么样?想通没有?”骆波还似笑非笑问默不作声的茅小雨。
“嗯。”茅小雨横他一眼。
骆波追问:“嗯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自诩聪明吗?这都听不出来?笨蛋,哈哈哈。”可算报了先前口角之仇了,茅小雨得意大笑。
“去,玩这种文字游戏你还嫩点。”骆波送她一记鄙视眼光。
茅小雨高兴手舞:“是呀,玩不过你这种老狐狸,哦不对,老妖精。”
“看来,茅老九没教会你尊老的古老传统。”骆波凉凉说。
茅小雨轻哼一声:“红尘浪荡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学会爱幼的传统美德。”
尊老和爱幼可是连在一起的,谁也别想压制谁?
“行,打平。”骆波没过多斗嘴,点头如是说。
“这还差不多。”斗嘴打平手,这一点茅小雨也没异议。
左拐右弯,长巷子尽头就是古玩街了。
“对了,你怎么会识破他们这种托术?”茅小雨紧跟骆波步伐,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骆波还卖关子,懒懒:“我火眼金睛不行呀?”
茅小雨笑容可掬:“大圣你好。筋斗云来一个?”
“得,让你钻空子了。”骆波失笑:“识破这种托有何难?电视上报道过无数次了。像这种人群聚集在一块,如果有人大肆吆喝卖东西,另有人故意找茬或者说好话的,都是托呀。”
“你说的这种,古代好像也有。卖大力金刚丸时,常有顾客现身说法多么神奇,其实是一伙的。”茅小雨还举一反三。
骆波欣慰:“没错。你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人家好好的摆摊卖字画,那五大三粗的偏去讨骂呢?不管真假,有他什么事?”
“嗯,对?这点很可疑。古玩街本来就假货云集,字画是假的人家爱开高价,管他屁事。”
“孺子可教矣!”骆波又冒出这句话。
茅小雨赠他一记白眼:“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呢?”
“这种方式才能快速吸引闲人们嘛。围观是老百姓最自发的活动之一。哪有热闹凑就奔哪,也是国人自古流传的习俗之一。”
这话完全正确。
想把画卖出个好价,光站街边卖力吆喝费力还不讨好。
可是要有人高声嚷嚷假画,黑心商开高价,双方再一争吵起来立马就能把人全部吸引过去,然后再展示真画,围观者那么多,自然有识货的在其中。
“哦,我懂了。”茅小雨恍然。
骆波挑眼讥笑:“不要不懂装懂。”
“他们是托嘛,目的就是把画卖出个高价。”茅小雨不解:“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骆波拍拍调包的画筒问:“我考考你,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很简单。”茅小雨一扶眼镜边,自信笑:“他们展示的是真古画,可卖给别人的是假画。就靠着这一张真画,他们把假画卖出高价,然后得手就开溜。俗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猜他们这会八成是溜出H城去其他城市的古玩街故技重施吧?”
骆波微笑:“八十分,合格了。”
“为什么才八十分?明明一百分的标准答案好不好?”茅小雨还不服气呢。
已经出了小巷,站到人头攒动的古玩街一角了。
骆波停步,侧头对她说:“扣的二十分是因为你反应太慢了。”
“这,这跟反应慢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本来呢,你从头到尾目睹一切,早就该窥知这种把玩,却像从深山老林出来的无知妹一样,还得等我瓣开了揉碎了细说才懂。所以扣分。”
茅小雨重重垂头。
还真让他说中了。本来就是很低劣的把玩,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失败!
“吸取教训,下次就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识了。”骆波还拿腔拿调的教育她。
茅小雨慢慢抬眼,看看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小声辩解:“又不是我一个人没看出来?当时那么多人围观,还不是也没看出来。”
骆波板起脸,正色道:“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是不是别人吃屎你也去吃?”意思就是别人犯错你也跟着犯?
“咦~恶心。你就不能举个好点的例子?”茅小雨一脸嫌弃。
“怎么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敢嫌弃例子举的不好?”骆波笑的很阴险。
茅小雨马上摆出虚心的脸色:“没有,我知耻后勇。绝对不以为荣。多谢骆老板教诲。”
“嗯。”态度这么端正,骆波也就放她一马,不讽刺了。
古玩街有座仿古建筑,叫‘天然居’
一楼卖玉器之类的,琳琅满目款式多样。二楼却是个茶座。专门供熟客休息聊天谈行情吹牛之用。泡的茶是正宗龙井。很受客人欢迎。
自以为捡漏的那个老头红光满面的正坐在天然居二楼跟老朋友们展示自己新购的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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