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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望气师-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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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就出生在这里。她出生没多久,祖父和父亲在两次事故中相继离世。因而被家人和村民认定是不吉详的扫把星。
村人和家人都不喜欢她。只有她母亲疼她可怜她。
偏巧,村民又相继有人出了意外,于是更加认定这一切都是金凤带来的。好几回,村人联系族人差点把她活埋了。
幸而母亲拼死相护,得以生存。但她的童年在岐视和虐待打骂中度过。
十三岁那年,这个世上唯一心疼她的母亲得病无钱医治,不幸去世。
腐朽不开窍的继父和舅舅用棍子把她赶出家门。村里就萧老太太心疼她,暗中给与接济,没想到被村人白眼唾骂。
金凤为了不连累萧老太太,不得不独自离开家乡,从此过上流浪和乞讨的悲苦日子。
正文 第449章 悲而惨的短暂一生
十四岁那年,金凤在某城一家饭馆垃圾堆翻捡剩饭剩菜时,被饭店的保安放狗咬伤,却流血过多昏倒路旁。
饭店经理马某见她有几分姿色,便将她抬回救治。
金凤以为遇到好人了。没想到却是苦难生活是最悲惨的翻页。马某霸占她后,从来没想过娶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好好对她。而是采取暴力手段逼金凤从事卖淫活动。
十六岁的金凤被警方抓获,那时还有劳动教养,被关了一年。
十七岁,被释放,遣返回原籍监管。
回到家乡的金凤仍然没有得到家人和村人的同情怜悯。
为了怕她给村里带来恶运,村里有人鼓动其继父把年才十七的金凤嫁人。最好是远远嫁走,不要再回娘家了。
偏巧,金凤继父有远亲在西岭村,从小患有残疾,贫困无妻。
继父收了西岭村李家的一千元彩礼,强行把金凤押送到西岭村给人作老婆。
李家一贫如洗,李某的残疾还比较严重,瘫在床上,还不能自理。李家的家务事都靠李母打理。不幸之中万幸的是李某性格内向,特别老实,倒也没打骂过金凤。
多灾多难的金凤料知木已成舟,认命的决定安心待在李家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但好景不长,西岭村有村霸胡某看中了小有姿色的金凤,以两千元的价格生生从李某手里强占金凤。
村霸胡某性格暴虐,又酗酒成性,每喝醉必对金凤拳脚相加。
从十七岁嫁过来到十八岁的一年间,金凤不堪胡某凌辱打骂,寻找机会逃路。每次都半路被揪回来,被打的更厉害了。
为了防止金凤逃跑,胡某做了一副十斤的铁镣把金凤锁在家里。
十九岁的金凤还是想办法逃了,逃了几公里还是被胡某追上,这次把她的右腿打断了。
从此铁锁禁锢,看管更严。
过了一阵,胡某要外出,临走前把金凤托给两个表弟看押。
两表弟自然不是好东西。趁机对金凤多次强暴,导致其怀孕。
其中一个表弟唐某新死了老婆,又估算到金凤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自己的,便对金凤许诺等胡某回来,就会赎她,娶她为妻。
这使心灰意冷的金凤看到一线曙光。
她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过日子了。
年底,金凤在唐家生下一个男婴。
春节期间,村霸胡某回来过节,表弟唐某怕他,把金凤和孩子一块送还给胡某,并且发誓孩子跟自己无关。
胡某极为暴怒,把金凤剥光反绑双手吊要树上抽打,还用刀戳她的大腿和下体拷问奸夫。
当晚,两个曾经看管过金凤的表弟看到金凤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生怕出人命,便相约前来劝胡某。
没想到,胡某正在气头上,并且怀疑表弟跟金凤有染,拿刀追砍,致二人死亡。
次早,喝的大醒的胡某把冻的奄奄一息的金凤鋖上,拖进屋里毒打至昏迷,自己这才气恨恨睡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凤从昏迷中苏醒,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痛的生无可恋。
才出生没多久的男婴已经被暴怒的胡某掐死。顿感绝望,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得镰刀向胡某猛砍。砍死胡某后,金凤放火烧屋,然后呆坐于屋前。
村民赶来救火,发现了浑身是血的金凤,又发现胡某和两个表弟死亡,以为都系金凤所为,愤怒的村民把金凤捆绑起来扭送公安局。
二十岁的金凤被批捕,经审讯,被判处死刑。
金凤不服,提出上诉,但被驳回。
在她二十年年底,公判大会上金凤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当天下午执行枪决。结束了年轻悲苦的短暂一生。
语毕,满室唯有秀草儿轻轻啜泣声。
骆波掩面,茅小雨强压悲愤;花生憋着嘴,眼里忍泪。
萧老太太重重叹气:“我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呢?二十多年前,我去法庭听了审判。金凤的家人亲戚对她一概不管,还是我去收的尸……金凤她,实在太可怜了。”
“我觉得是太可恨了。”茅小雨昂头:“但凡有人能伸出援手,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萧老太讪讪:“大妹子,你是不知道四十多年前……”
“我知道。四十多年前,村人愚昧迷信。可是居委会呢?难道都眼瞎了?社会福利救助机构呢?都死光光了?”
“这……”萧老太就无话可说了。
“未成年少女流浪乞讨,就算政府机关眼睛心盲,那么她第一次被逼卖淫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遣返回原籍?好,送回原籍也行,总得有人公职人员监督看管吧?为什么任其继父把她嫁的远远的?她不是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吗?”
“当时吧,村里十七岁女孩子结婚,不算早婚了。”老魏弱弱道:“用现在的话来说,她的监护人是她的继父。所以,外人还真的不好插手。”
“我……”那个‘呸’到底没吐出来。
茅小雨气的脑壳疼:“不到法定年纪就结婚是触犯了法律。这不是家常里短的私事啊。别说外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可以报警的。”
老魏低头,小声叹:“村里不懂法呀。别说三四十年前,现在都大把不懂法的人早婚呢。”随后又补充一句:“我家可没有。”
“真是可笑!”茅小雨撑着太阳穴冷笑:“金凤被强卖强买被凌辱被殴打被折磨的时候,西岭村民都眼瞎没看到?到她反抗自卫,哦这帮人有什么资格愤怒的绑了她去?愤他娘的怒呀!”
萧老太手足无措:“大妹子,这事……”
“我知道不管你的事。我就是生气。我不是气你。我是气……”茅小雨也说不好到底气谁?
恶霸当然可气。可如果社会保障制度健全,福利机构称职,公职人员稍微讲点人性,多点同理心,本可以避免这场悲剧的。
她走到院子,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太可怜了,太可悲了,也太可怜了!
有些人,披着人皮,实则畜生不如。有些妖,披着人皮,却满怀人性。
所以妖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最难测的人性。
正文 第450章 连累
茅小雨心情很恶劣,很郁闷,很喘不过气来。
原以为看多了人间悲欢离合,早已心硬如铁了。
可是听了金凤短而惨的小半生,茅小雨发现自己还是情绪起伏很大,还是会为多灾多难素不相识的可怜人掬一把同情泪。
百年桃树下,有人在歇脚说闲话。看到脸色阴沉,满脸戾气的茅小雨过来,纷纷避了。
坐下,昂头看桃树发了半天呆,感觉到有人靠近。
茅小雨收回心神,微侧头对上骆波沉静的侧颜。
“老板?”茅小雨轻吐声。
骆波神色也相当凝重,目光与她一触,便知道她要说什么:“我会想办法找个时间去地府走一趟,至少让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茅小雨眼睛一酸,勉强:“谢谢。”
她唯一能为金凤做的只怕就是求骆波帮忙去让她下辈子不再那么辛苦悲惨了。
秀草儿和花生也都脚步沉重的过来会下,相对无言,默默发呆。
冷场了片刻,骆波忽自言自语:“不会我要找的人,就是她吧?”
茅小雨眉毛一抬,不敢置信:“怎么会是她呢?前辈高人再怎么不管事,也不可能让他的恩人处于这种环境吧?”
她知道骆波在找谁,为何找?
那可是前辈高人都惦记的前几世人情债主,怎么可能会命运那么惨呢?她不相信。
骆波也不信。
可排难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那也是真相。
带平安的地名,百年桃木,近百米,女身命硬……百年桃木百米之,就数金凤身世悲苦,坎坷离奇。
“那一家,你问过了吗?”茅小雨指着老魏隔壁家问。
“问过了。”
茅小雨不死心,又再指另一家。
骆波面色平静,点头:“都问过了。四眼,不管再怎么不可思议,事实就是事实。”
“怎么会这样?”茅小雨沮丧:“那可是前辈高人要报答的人呀。”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骆波也不能。
“先回旅馆。”骆波叹气:“我,我再找找证据。”
“好。”
一行人回了旅馆,没多聊天,都回房闷闷出神了。
只有骆波没闲着,他让花生守门,采取缩地术的办法,一瞬之间回到白山。
前辈高人短时间内找不着了,他转向土地神求问。
白山土神爷很高兴,以为他是来履行承诺。谁知一听他的提问,就苦着脸:“天高皇帝远,我也不清楚啊。哦,开张证明,跟桃树街土地攀交情?这点,没问题。”
白山土地神还是很好讲话的。他开了一张底层小仙交流用的证明书给平安县桃树街的土地神,保证骆波的畅通无阻。
桃树街附近的土地神看了白山土地神的证明后,对骆波相当客气。
“四十多年前的金家?有有,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出生。命硬呀,却又命苦。反正她是挺惨的。可我们无能为力啊。总不能违背天意逆天改命吧?”桃树街土地神摊手,无奈表示:“我们是守护土的的小神,救人之类的不是我们的本职。不过要我说呀,金家那小女孩有点古怪。”
“怎么个古怪法?”骆波无意指责他的袖手旁观。土地神的法力有限,谨守本分就好。帮人,那是情分,不是本分。
桃树街土地神皱着老脸想了好久:“正常普通人出生,如果前世修有福德,会有阴差客气相送。再不济,也是质本洁来。惟独这个女娃出生的时候,很奇怪。”
“到底怪在哪里?”骆波忍不住催。
“她出生,黑气盈绕,杀气太重。”桃树街土地神说完后,捋着胡子沉吟:“反正不是普通的投胎,倒像来历经苦难还债的。”
“还债?”骆波不太认同。
土地神难得有人跟他聊这么久,兴奋的分析:“据我估计,此女娃前世必定不凡,也许是个嚣张的主,所以下地狱后,地府的鬼物不待见她,所以轮到她投胎转世,就,可能没怎么走程序?”
“为什么地府鬼们不待见她,还让她投胎转世?”
土地神笑他:“这不奇怪。我以前见过一例。前世也没做什么坏事,就是普通人。不过无意中救过一个十分残忍没人性的混蛋。让那个混蛋多活了几年,也就多杀生了几年。虽是无意,但也是帮凶。所以地府不待见那个人,但该他投胎的还是给他投胎,只不过投的人家相当穷就是了。”
这个例子,不知怎么触动了骆波。
前辈高人的以前可不是什么善茬,金凤的前世也许无意中救过他,所以前辈高人才拜托自己代为报答。
而金凤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前世救的人,可能是坏人。受他连累,自己死后在地狱不受待见。投胎也相当孤零零,身世悲惨,也许是前辈高人当年的劲敌做了手脚。
“这个金家女娃,投胎了吗?”
土地神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原籍在此,是本地鬼差拘魂吧?”骆波这是明知故问。
“没错呀。”土地神跟鬼差是两套班子,不一样的系统,所以并不知情金凤的后续发展。
“明白了。多谢。”骆波告辞。
一念之间,神识回到客房,抬眼就看到花生紧张的盯着自己。
“花生,我没事。”
花生哇的差点哭了:“叔叔,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妈妈过来了。”
“去吧,去把四眼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哦。”花生飞快开门跑到隔壁叫茅小雨去了。
很快,茅小雨和秀草儿都过来。
看到他脸色不太好,茅不雨忙问:“老板,你怎么啦?”
“四眼。是这样的,我得抓紧时间去一趟地府。”
茅小雨看看窗外,疑:“现在?”
窗外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
“对。现在。所以,你带着他们两个,守在门口。不要让人打扰我。”
“没问题。”茅小雨拍胸保证。
骆波又对秀草儿说:“若是出现什么异状,请不要大惊小怪。”
“嗯,我明白。”秀草儿并不笨。
接触下来,她隐约知道骆波不是普通人。当然还没敢往妖怪思路上去猜。
稍许歇息后,骆波身在客房,心神却飘向地府。
正文 第451章 如意许愿
地府是永远没有白天的。还阴森森凉嗖嗖的。
熟门熟路的,骆波直奔阎罗殿。
殿上,阎罗在审鬼犯。
骆波不便打扰,隐身殿柱后,等待时机。
阎罗审鬼,用时很快。因为一切的因果报应都写在生死薄里,他不用费太多神就能公正判断。
审完后,有鬼差趁着给阎罗上茶的功夫,小声报告骆波的来访。
阎罗跟骆波交情实在不错。也知道他是无事不登门。
转回后殿,骆波后脚进来。
“说吧?又出啥事了?”阎罗比骆波更开门见山。
“老阎,我找一个人,早就死了的人。”
“早就死了?”阎罗皱眉:“八成投胎去了。”
“那也还有两成滞留地狱呀。”骆波半真半假开玩笑。
阎罗殿还排有鬼魂排着长队等着今天阎罗审判呢。于是,阎罗也不罗嗦,问:“谁?”
“太平县桃树街,四十多年前,金家。金凤。”
“金家,金凤?”阎罗眼珠一转,脸色忽变:“不会是她吧?”
于是查生死薄,查到当年还是桃树乡的金凤名字。
骆波探头看一眼:“生卒年是对的。她的确是二十岁就被枪决了。”
阎罗掩上生死薄,有些无奈:“老骆呀,别的好说,就这个人吧……”
“她怎么啦?”
“她,她没投胎,还在十八层地狱着呢。”
“为什么在关在十八层地狱?她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阎罗脸色纠结:“按常理来说,她遭遇够可怜,就算最后杀人放火也是逼不得已。”
“哼嗯。”骆波等他下文。
“但是,因为她是被阳世公审大会宣判立即执行枪决的罪犯,所以我们阴间,不可能对她网开一面。”
骆波恍然。
阳世被公审宣判枪决的,一般来说,都罪行深重。所以鬼差拘到罪犯的魂,基本都是投入十八层地狱去再受惩罚。
“老阎,你刚才也说了,她是逼不得已的,情有可原的。关在十八层地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阎罗摊手表示无奈:“一直是这么规定的,我也不可能为她修改沿用几千年的老规矩吧。”
静默片刻,骆波只问一句:“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老骆?”
“放心,我不是来劫狱的。”骆波还有心思讲笑话。
他把话挑明,阎罗爷也就不再多虑,叹气:“十八层地狱,你去不得。我让鬼吏把她带过来吧?”
“多谢。”骆波意外又惊喜。
有阎罗爷开绿灯,很快鬼吏就带了一个面目皎好,身材略丰满的女人进到偏殿。
鬼吏引导她见礼后,就退开。
金凤忐忑不安的,眼睛都不敢朝上看。
开始还不知这是阎罗殿。被鬼吏引导见礼后,方知面前坐着那个大胡子,突目宽额黑面的就是地府最高长官阎罗王。
“你叫什么名字?”有个声音很温和的问。
“金凤。”
“家住何处?”
金凤轻声的报上地址。
“抬起头来。”
金凤徐徐抬眼。
这才发现,阎罗爷旁边站着一个玉树临风,俊朗倜傥的青年。穿着打扮却是很现代。
只正视一眼,骆波就清楚,这个金凤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又矛盾。
不负所望找到前辈高人的前世人情债主了。可怎么把如意交到她手里呢?
“金凤,我叫骆波。是受人委托,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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