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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望气师-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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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唯?”茅小雨一骨碌坐起,大声问:“你在哪?”
佘唯唯声音很小,好像是捂着电话说的:“小雨,救我啊。”
“在哪?”
“凤……”才听清一个字,那头就冒然的挂掉了。
茅小雨诧异,马上回拨。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电话说:“喂,找谁?”
“唯唯?”
“谁?”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
茅小雨清清嗓子,和气道:“刚才打电话给我的那个女人……”
“哦。有有,那个女人呀,走了呀。”
“跟谁走了?”
“她一个人。”
茅小雨知道不可能。如果佘唯唯一个人,不可能电话被挂断。
“请问,你这里是……”
“哦,我是南杂百货店,有架公用电话。”
茅小雨了然,又温和问:“老板,听你口音好像是湘城人?”
“哈哈哈。”杂货店老板大笑:“没错。我这里是凤城。”
茅小雨脸色顿喜:“凤城?是那个全国特别有名的风景区凤城吗?”
“没错没错。姑娘呀,凤城现在是淡季。特别适合旅游……”老板竟然开始推销凤城?
“谢谢。我会考虑的。说不定过两天就订票去凤城转转哦。”
“那行。你到河对岸,打听南杂百货店。我家民宿物养价廉哦。”
茅小雨知道问不出什么消息,敷衍几句就挂掉手机。
凤城?西南凤城?
高僧把佘唯唯带到凤城去干什么?云游四方吗?不太像吧?
晚些时候,骆波他们回来,打包了一盒辣椒炒肉饭,配搭一瓶橙汁,开胃又下饭。
“谢谢。”茅小雨精神好多了,吃着盒饭问秀草儿:“你是不是要洗澡?”
“啊?我?”秀草儿好像还没这个打算。
骆波和花生便道:“那我们先回房了。”
“饭菜味太浓,房间气味不太好。秀草儿,我去外面吃了。”茅小雨端着盒饭出门。
秀草儿都懵了。
她,她暂时还没想洗澡呀?她也不嫌饭菜味不好呀?
骆波把花生哄回房间,等在走廊外,似笑非笑问:“有事?”
“哟,老板,你知道我有事找你?”
骆波不屑一顾:“你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当然。至少秀草儿和花生都没看出来。”
“一个无知少女,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你瞒过他们,并不光彩?”
茅小雨挑眉:“行了,说正事。刚才我接到唯唯打来的求救电话。”
骆波一改戏色,正色:“她说什么?”
“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茅小雨大口嚼饭,使劲吞下,拧瓶盖喝果汁,才笑道:“不过幸亏我机灵。”
她三言两语把自己回拨电话,打探到的信息,讲给骆波听。
“凤城?湘城西的凤城?”
“是呀。老板,是不是那多事僧人,带着唯唯云游四方?”她问过后,又自我否定:“可我觉得不太像呢。”
“以常情判断。高僧没那么吃饱撑的。”骆波摸着下巴沉吟:“凤城的话,我估计情况不妙。”
“嗯?”茅小雨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妙了?
“凤城。心术不正的旁门左道人士,比较集中。”
“旁门左道?”茅小雨经他一指点,想到什么:“难道是……”
花生探出房门喊:“叔叔,电视打不开?咦,妈妈?”
“花生,看妈妈手机好了。”茅小雨递过手机给他看。
花生接过手机,乐滋滋的转回房。
继续话题:“老板,会不会得道高僧其实是恶僧?他拿下蛇小妹的目的不纯?”
骆波眉头紧锁:“可能性百分之五十。”
那就是一半喽。那就表明可能性很高呀。
“那怎么办?”茅小雨盒饭也没心思吃了,急的团团转。
骆波摇手:“别急。我来想办法。”
“老板,运用分身术吗?”
“不用。太费心神,我一向谨慎使用。”骆波挤个笑容:“你吃饭吧?我先回房了。”
茅小雨点头:“哦。”然后紧张叮嘱:“想到办法跟我说一声。”
“行。”
回房,茅小雨听着洗漱间传来的水流声,发了一会呆。
秀草儿出来,头发还是湿湿的,问:“小雨姐,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茅小雨抬眼勉强笑:“菜有点辣而已。”说着大喝一口果汁。
秀草儿老老实实:“花生说,你蛮能吃辣的,还特意让老板多放了辣椒呢。”
“呵呵。以前是。在Y市待久了,口味都变了。好奇怪哦。”茅小雨急智的找出完美借口。
“哦。”秀草儿擦擦头上的水,在客房找吹风机。
现在是秋天了,不比夏天。头发上的水不吹干,容易感冒。
正文 第447章 越洋求支援
秋夜,星光灿烂。
茅小雨趴在窗前看天上星星。秋风凉沁,对她来说刚刚好。
秀草儿早早就睡下了。
她在深山木屋的时候,看星星看腻了,没这份文艺矫情心态。
‘叮’有信息进来。
茅小雨打开一看,是骆波从隔壁间发来的一句话:蛇小妹的确在凤城。解救没成功!
“什么意思?”茅小雨看愣了,握着手机冲出门。
骆波就倚在门外墙上,嘴里叨根烟,闲闲的昂头望天花板。
“老板?”茅小雨略感意外,放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嘘。”骆波轻勾手指:“过来说。”
两人在走廊尽头,空客房前站定。
“我跟银兄联系了。他证实佘唯唯就在凤城。那个得道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佘唯唯凶多吉少。”
“……银杏大神也没……”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骆波轻叹:“对方歪门邪道,还真有两把刷子。所以没把人救出来。不过佘唯唯暂时没生命危险。”
“只是暂时?多久有生命危险?”
骆波看她一眼:“可以撑一个星期。否则,她,她会……”
茅小雨猜:“会被打回原形?”
“不止。会形神皆毁。”骆波还补充一句:“就是这个世界是再也不会有佘唯唯这只蛇妖。”
茅小雨倒抽冷气,半天没缓过神来。
虽然跟佘唯唯相识不久,开始还充满偏见。可短短相处下来,两人还蛮投缘的。
“老板,一个星期时间是仓促了点。可如果找帮手的话,还是来得及的吧?”茅小雨片刻就脑子清醒,想到这个办法。
骆波赞许笑笑,喷口烟:“找帮手这个办法是对头滴。不过时间上,怕来不及。因为前辈高人嘱托,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
“能不能,先解决唯唯的事。然后再……”
骆波猛抽几口烟,扔下烟头,踩熄后,抿抿嘴道:“这样吧。先按原计划在平安县找一找。如果没找到,我们就插个队,解决佘唯唯的问题去。”
“一言为定。”
原以为就这么说定了,茅小雨抬腿回房。骆波却迟疑了下,叫住她:“四眼?”
“嗯?”
骆波搓把脸,苦笑:“找帮手这个事……”
“我能帮上什么忙,你尽管吩咐。”茅小雨豪爽表态,却皱眉:“不过我不认识什么能人异士呀?”
“有,有一个,你能帮上忙。”
茅小雨定定看着他,福至心灵:“啊?我师父?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把他叫回来。”
骆波很欣慰:这个四眼越来越灵泛了!他稍稍提示立马就领悟。这悟性,这聪明劲……后生可畏啊!
“那你慢慢打吧,我先回房找帮手去了。”
“晚安。”
茅小雨拨着电话号码回屋,特意坐到窗角,免得影响秀草儿休息。
电话很快通了,可是铃声响完了也没人接。
不气馁的又打了一通,这回总算有人接了。却是个说外国话的女人,清脆的来了一串听不懂的外语。
茅小雨一头雾水,忙表明身份:“我是茅小雨。我找我师父。请他接电话好吗?”
外国女人马上换上生硬的中文:“茅师父,他在花园见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事关重大,一定得我师父接电话。麻烦把电话拿给他好吗?谢谢啦。”
在她的坚持下,电话可算到了茅老九手里。
“喂,小雨呀,哈哈哈,好久没打电话过来了。最近很忙呀?”茅老九听声音很意气风发。
“师父,救命啊。”茅小雨语不惊人死不休。
茅老九吓一跳:“小雨,你怎么啦?是不是骆波欺负你了?”
“跟骆波没关系。师父,你快点回来吧?我,我想见你最后一面。”茅小雨决定不说实话。因为说了实话,茅老九铁定不肯回来。
茅老九从来不想当英雄,也不想留下好名声。他做事,全凭兴趣和心血来潮。
当然,若是徒儿出事,他还是有点良心的。
“小雨,你别吓我啊。到底出什么事了?”茅老九果然语气不一样了。
茅小雨得意勾唇笑:“师父,一言难尽。反正,你快点回来吧?越快越好。明天或者后天,我想要见你。很可能是咱们师徒最后一面啊,师父!”
茅老九疑:“小雨,你倒是说清楚,怎么啦?”
“我,我,我不知该怎么说。反正,你快点回来吧。”
茅老九稍稍迟疑:“嗯?好吧,我这就订机票去。最快后天回来。”
“谢谢师父。”茅小雨挂了电话,得意的笑,笑的很开心。
骗师父这件事,她毫无内疚感。
当年,小小年纪的她,总是被茅老九花言巧语所骗,然后乖乖的做家务。不但骗,茅老九有时还戏精附体。连演带骗,总指使她任劳任怨的做事或练功。
开心的在屋里转了几个圈,茅小雨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马上打电话给骆波,防止茅老九去问骆波,免得穿帮。
电话占线。
茅小雨低呼:“糟了糟了。我师父真的向骆波打听了。”
她咬咬牙,想去隔壁,又觉得骆波是个树妖加人精,这点远见还是有的。
等呀等,等了十分钟,手机响了。
茅小雨第一时间接起,紧张问:“老板,你没穿帮吧?”
“呵呵,我是谁呀。”骆波轻松笑:“穿帮?不存在。不过四眼,你要把茅老九叫回来,用的理由也太滥了吧?”
“我觉得蛮好呀。吊胃口给点神秘感,我师父才会马不停蹄赶回来。否则的话,想都甭想。”
骆波牙疼似的啧啧:“吊胃口还神秘感?亏你想得出来。”
“嘿嘿,反正有用就行。”茅小雨很有把握。就逄是骗师父的,真相揭开,师父也不会怪她的。
骆波无奈低笑:“你高兴就行。不聊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得起个大早抓紧时间打听。”
“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语气心平气和,茅小雨还愣了下。
咦?好像跟骆波相处起来越来越随意加友善了?
不能想太多。想多了,茅小雨头疼的毛病又来了。
自打上次被秀草儿那个变态胡子男踹一脚在头上后,茅小雨好像落下后遗症,脑海里常有奇怪的画面一闪而逝,总也抓不住。
正文 第448章 命苦的女子
俗话说,好运来了,门板都挡不住。
平安县竟然还保留着从古至今的县志。
据县志记载,平安县偏西北方,有个平安巷,当年有个乡绅种了一颗桃树。这颗桃树传说有八仙之一的吕洞宾加持,所以长的特别高大茁壮。
历经百多年风风雨雨,桃树不枯不烂,仍然青翠欲滴。
“这就是百年桃木树?”茅小雨摸上平安巷口那一株高耸入云的桃树。
平安县可能意识落后,并没有想到把这颗桃树当成摇钱树保护围起来让人参观收费。是以,路过的所有人都可以摸它,都可以在树下纳凉。
“就是这,没错了。”骆波左右张望。
门前百米有株百年桃木树!百米,百米……暗自念叨着百米之内,骆波转着圈打量。
平安巷,已经不再是巷的模样了。
没有围墙成巷,而是一马平川。放眼望去,都是楼房。最次的也是二层楼,最高的有五层。楼房的样式很单调,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不是周末,小孩子大多上学去了,所以显得不喧哗。
有老人带着婴孩在自家屋前玩耍,日头正好,有温暧的光透过树枝洒下来。
“老板,分头打听吧?”茅小雨巡睃后,也明白以桃木为中心的百米之内,好多户人家。
“嗯。花生,你跟我来。”骆波愿意带着花生办事。
茅小雨摆头:“秀草儿,咱们过那边去。”
那边是老奶奶在一边看小孙子,一边晒菜干。
看到有两个面生的女孩子过来,老奶奶警惕的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小孙子旁边护卫着。
“老奶奶,别担心。我们是来打听一个人的。”茅小雨推推眼镜,露出和善的笑容。
秀草儿也附合点头:“嗯。我们不是坏人。”
“打听谁?”老奶奶的眼神还是凌厉着。
“这里有没有一个女人,命比较硬?”线索太少,茅小雨都有些无语了。
“没有。”老奶奶一口否决。
无论茅小雨怎么陪笑脸,都没从老奶奶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没办法,那就另换一家呗。
换了两家都满怀警惕之心,同样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另一面的骆波好像也碰了壁,一脸的灰心失望,同样转头望过来。跟茅小雨视线遥遥相碰。
茅小雨耸肩苦笑,指指面前那一家,表示自己不气馁不放弃任何机会。
骆波比个大拇指,然后也坚持每家每户问个清楚。
这家留守的是个坐轮椅的中年男。腿脚不方便,不过手没闲着,在堂屋中编着藤篮。对陌生女生的到来也没那么多恶意。
茅小雨开门见山问了,其实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得到什么好消息的。
“命硬的女子?”轮椅中年男停下手头的活计,想了想:“是这几年吗?”
“呃?不止这几年。以前都算。”
轮椅男想了想,摇头:“据我所知,这条桃树街,没有命特别硬的女人?”转动轮椅,还好心问:“要不要喝茶?”
“不用不用。谢谢。我们不渴。”茅小雨受宠若惊。
碰壁好几回,最客气的户主竟然是这个残疾人?
秀草儿忽问:“那有没有命特别苦的女人呢?”
“命苦的?那就太多了。”轮椅叹气:“我老婆,我就觉得她命苦。唉!嫁给我,她吃了很多苦头。”不过,他很懂事的不再继续唉声叹气。
茅小雨堆笑:“大哥,你别灰心。你老婆嫁给你又不是贪图物质,肯定是看上你的为人了。夫妻齐心,你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谢你吉言。”轮椅男温和的笑。
受了对方的衷心祝愿,他就再次认真道:“你们且等下,让我再想想。”
茅小雨和秀草儿也就安静等着。虽然心里不抱太大的希望。
“命硬的,我还真不是很清楚。不过命苦的,我倒是想到一个,是个女人。”轮椅男皱着眉,缓缓叹:“是个命苦的女人,她一辈就没过个好日子。”
“她现在在哪啊?”茅小雨好奇问。
命苦有时跟命硬是可能重合的。命比黄连苦,却顽强活着,难道不是命硬吗?
“她,死了好多年了。”轮椅男犹豫:“可能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茅小雨面色凝重:“大哥,你说说吧。也许是我们要找的人也说不定呢。”
“嗯?这件事,说来话长。”轮椅男叹气:“她要是活着,也有我这么大了。”
“哦。”那就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喽?
轮椅男转着轮椅,想了想:“其实我也是听说的。这样吧,我打电话给我爸妈,他们很清楚这个女人的一生。”
“方便的话,请。”茅小雨想听。
轮椅男的父母都不在家,串门去了。
打了电话后,十分钟就来了。
户主姓魏,老伴姓萧。轮椅男是他们的独子,五年前才车祸致残的。
老魏听说茅小雨他们是来查问桃树街最命硬的女人,连连摆手:“那没有。”
最命苦的女人呢?
“有。以我们看,就属金凤最命苦了。”萧老太太叹气:“我活的六十多年,看来看去,就属金凤命最苦了。真真比黄连还苦啊。”
此时,骆波已经寻访过来会合,正好坐下细听。
四十多年前,桃树街还是一片村庄,乡人也还迷信。
金凤就出生在这里。她出生没多久,祖父和父亲在两次事故中相继离世。因而被家人和村民认定是不吉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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