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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望气师-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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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升级撕打

    “我撕了你的嘴。”张材家的恼羞成怒。

    本来嘛,孤儿寡母的,生活艰难,干嘛还把丫头片子送上学。就该早早嫁人减轻家里负担。

    而正好,她家儿子略微有些弱智,生活还是能自理的,就是没什么出息。这不,眼看十九了,还闲在家里无所事事。也介绍了几门亲事,都没成。

    张材家的心里着急,生怕弱智儿子娶不上媳妇,便把主意打到章陈头上。

    原先,这件事,只有她知,陈欣知。如今陈欣死了,章陈这丫头片子又郁郁寡欢的,那么她上门说亲这事,大概就永远不会有第四人知道了。

    谁知,老婶这个大嘴巴竟然当众抖搂出来。

    当着这么多邻居老熟的人面,张材家的心事被无情揭露,她不拼命才怪。

    不过老婶也不是省油的灯。

    老婶是因为辈分大,年纪也不过六十不到的样子,精神十足。身手敏捷度差了点,可手上力气不小。

    张材家的扑过来,老婶抬手就奔了她的头发去。

    ‘嘶~’真痛啊。

    好嘛,被人揪了头发,张材家的先输一头,痛感袭来,手爪狠狠朝老婶松垮的脸上抓去。

    ‘嗷’老婶呲牙。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劝架的上前了

    “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干嘛一言不合动手?快住手!大伙要笑话你们俩了。”这个劝架的还是比较切中要害。

    老婶脸皮通红,咬牙切齿:“她先放。”

    张材家的歪着脑袋,老眼迸出寒光,恶狠狠:“凭什么我先?”

    两个打架互扯的,几个劝架的,一群架秧子起哄的,外加越来越多涌过来看热闹的,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茅小雨从她们的八卦对骂中抽丝剥茧找到关我键词:相亲!

    陈欣已逝,生前种种可忽略不计。那章陈呢?

    张材家的上门想把她说给自己的弱智儿子,除了被陈欣扫地出门,还有下文吗?

    抚扶镜架,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扫视两遍,最后定焦在其中一名面相看起来老实的中年妇女头上。

    茅小雨挤过去,化成小八婆,笑语盈盈跟老实的中年妇讨近乎,并对场中纠扯不让的二人客观点评了几句。

    那中年妇人看到她面生,但也没多疑。

    旧小区是开放的,闲杂人等自由进出很正常。

    看时机差不多成熟,茅小雨向她打听张材家的弱智儿子今年几岁了?娶上媳妇了吗?

    “说起来,今天满二十了。唉!哪里还娶什么媳妇啊。人都没了。”

    茅小雨眼角微跳,问:“人没了是什么意思?”

    “过世了。”老实妇掩嘴轻声说。

    “啊?”茅小雨故做可惜状:“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父母不得伤心欲绝啊。”

    “可不,白发人送黑发人,谁受得了。张材家的别看现在泼悍,其实一年前不是这样的。”

    茅小雨对张材家的不感兴趣,又提问:“是生急病过世还是出什么意外了?”

    “这个,怎么说呢?那孩子好端端的在附近玩,忽然就倒地不起,叫了救扶车,拉到医院查了。说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毒。最后没抢救过来。”

    “食物中毒?”茅小雨试问。

    老实妇叹:“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当时报了警,没查出名堂来。”

    “哦,谢谢。”茅小雨若有所思。

    老婶和张材家的还扭在一起,谁也不肯先放手,直到双方的老伴过来,这才把人拉开。虽然拉开肢体,但两人嘴巴没停,互相谩骂不已。

    茅小雨回到章陈家,屋里闷热,章陈在沙发对着电视发呆。

    “章陈。”一连喊了三声。

    章陈才恍然乍醒:“什么?哦,小雨姐,你回来了。”

    “你不热呀?把风扇开大一档吧。”茅小雨调到三档,回头看她面色不太好,关心问:“怎么啦?”

    “我,我好像看到我妈妈了。”

    “什么?”茅小雨眼镜一滑。

    章陈老气横秋的深叹:“我刚才看了会电视,又去卧室给妈妈上了一柱香,然后就听到客厅有动静。我出门,似乎看到妈妈在挪动椅子,还抬头对我笑了笑……”

    眼眶红了,章陈说不下去了。

    据茅小雨所知,陈欣的头七已经过去了。

    她走上前,揽着章陈的肩,低语:“章陈,你是太想妈妈了。”

    章陈睫毛挂着泪珠:“不是我的错觉,真的是妈妈回来看我了。”

    “好吧。你妈妈在九泉之下也很想你,所以可能化为一股幽魂过来看你过的好不好?”

    “嗯。”章陈抽泣,认同这个解释。

    “所以,你要好好的,这样,妈妈才放心,对吧?”

    章陈无言噎咽。

    茅小雨起身给她倒杯水,安抚的拍拍她肩,微笑:“说起来,我还没有祭拜你妈妈呢。章陈,我可以现在去吗?”

    章陈喝口水,站起来:“可以。”

    陈欣的骨灰放在她生前的卧室。

    这是茅小雨第一次进卧房,迎面感到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气。

    卧室很简朴,小桌上端正放着骨灰盒,有张黑白遗照,并且还摆有两盘水果。看起来,章陈祭拜很用心。

    小小香炉有残缺一块,上面燃着三支香。

    茅小雨双手合什站着拜了拜,又拿起香也点上,然后抬眼正视遗照。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陈欣的长相。

    怎么说呢,这张遗照应该是陈欣年轻时的照片。衣着朴素,头发浓密,眼睛明亮,眉间全是意气风发。

    “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一张相片,所以我拿来当遗照了。”章陈顺着她的目光,轻声讲解。

    茅小雨微点头。

    “没条件我也没能力给妈妈办追悼会,我就……”

    茅小雨忽问:“你妈妈生前所在的公司没有派人过来看望你?”

    章陈苦笑:“我妈妈只是一名清洁工,还不是正式工呢。公司怎么可能派人过来?”

    “那,公司一直装瞎?”

    “也不是。那天公司来了一个人,跟居委会的人嘀嘀咕咕,过来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当时心情特别不好,懒得跟他说话,然后他就走了。”

    茅小雨灵感一现,不由:“傻丫头。那可能是公司派来谈工伤赔偿事宜的人。”

    “啊?”章陈诧异,然后就想到居委会的态度转变问题了。

正文 第278章 夜半出门

    陈欣是在周六加班时间出意外。

    不管她是不是临时工,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或者法定的工伤事故,多少也会给点赔偿的。

    不过章陈未成年,生父下落不明。暂时的监护人是小区的居委会,所以公司来人跟居委会谈赔偿事宜,也说得过去。

    “我明天去问问。”章陈激动:“如果是真的,他们不该私吞。”

    “稍安勿燥。”茅小雨安慰她:“该你的总会是你的。”

    章陈却还是愁眉苦脸,拧着双手忿忿不已。

    那可是她妈妈用死亡换取的赔偿款,居委会怎么好意思独吞?在把她送到福利院之前,完全有时间跟她说一声的,却没有。

    不得不让她怀疑是被人私吞了。

    入夜,月光如水洒进来。

    茅小雨有点认床,半天睡不着。索性坐到窗前看月亮看星星,胡思乱想一把。

    隔墙是主卧室,原先是陈欣住的,现在是章陈住着。

    章陈跟母亲的骨灰盒同居一室。

    虽然是相依为命的母亲,茅小雨却替她担心,以为她会害怕。睡觉之前还邀章陈跟自己一个屋。让章陈拒绝了。

    茅小雨在实际生活中从来没佩服过比自己年纪小的女生。但现在,她比较佩服章陈。

    被同学欺凌无奈退学,跟母亲相依为命,足不出户必然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在母亲出事后,换了临时监护人还被送进福利院,却不哭不闹安分守己。

    再多的苦难都没把她击垮,她选择相信陌生人出院,坚持回到旧居。打扫卫生,祭供亡母,并且胆大到跟亡母骨灰盒同处一室。

    反正她这份过早的成熟懂事胆大冷静,茅小雨是刮目相看的。

    托腮窗台,茅小雨设身处地的假想了下:如果她站在章陈的位置会怎么样?

    会崩溃吧?会大哭大闹寻死觅活生无可恋索性随了亡母去吧?

    想到这里,茅小雨对隔墙竖个大拇指。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她没在意。谁半夜没起来喝口水上个厕所什么的。

    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下,接着就是轻声的呼:“小雨姐,睡着了吗?”

    茅小雨诧异,这大晚上,她有事?

    除非十万火急,不然主人冒然敲客人的门不太好吧?

    “小雨姐……”章陈又轻声唤。

    长夜漫漫,实在无聊,茅小雨忽然玩心大起,撑起身,准备过去猛拉开门吓她一下。反正两人都睡不着,精神十足开个玩笑没问题吧?反正章陈胆子大,就应该吓不到她吧?

    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茅小雨窃笑着要拉开门,却听到章陈的脚步声转回卧室,很快就轻轻的响起,一直朝大门口去了。

    ‘咔嗒’极细微的门锁扭开声,很快大门被轻轻掩上。

    茅小雨站在门边,惊骇极了。这,明显是有人出门的动静啊。

    章陈大晚上的搞什么东东啊?

    壮壮胆,茅小雨慢慢打开门,闪到客厅,借着月光的掩映,看清大门是关紧的。她略想了会,飞快闪到厨房窗前。

    厨房窗口正对着楼下通向小区大门的路。

    路灯昏黄,寂静无人。

    等了十来秒,章陈出现了。她背着一个双肩包,一身黑色的长袖衣服,步伐十分轻快的朝小区大门口去。

    “梦游?”茅小雨实在想不出她深夜外出的动机,只能朝这方面猜。

    可看她背影和脚步,不太像啊?

    现在跟上去也来不及了,茅小雨又不太敢在客厅待太久。她有点怕黑和怕鬼。

    哪怕曾经跟鬼打过交道,她独自一人时,还是怕。这是人类的本能。

    跑进客房,茅小雨把门关紧,开了灯,喘口气。扑过去抓起电话也不管几点了就打给骆波。

    ‘嘟嘟嘟……’快响最后一下时,骆波接电话了,嗓子略沙,语气不耐烦:“谁呀?”敢情他压根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啊。

    “老板是我。”

    停了两秒,骆波清清嗓子,问:“大晚上不睡觉当夜猫子啊?”

    “老板,章陈她,一个人出门了。”

    “什么?说清楚。”

    茅小雨三言两语把事情有说清楚了,然后问:“老板,你说,她这样是梦游吗?我看又不太像。”

    “听你描叙,结论不是。”

    茅小雨一下慌了:“那她这是干什么呀?”

    “背着双肩包,还一身黑衣,我猜她是去作贼。”骆波还暗笑两声。

    “老板!”茅小雨提高嗓门,不高兴:“说正经的。”

    骆波打个哈欠:“我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她去干什么?不过,你也别瞎慌。”

    “我怎么有不慌呢?章陈她,真的太少年老成了……”

    “我知道。这样吧,你呢,完全错过最佳跟踪时间,不如就老实待在屋里,听着动静。如果她回来了,就当面质问。行吗?”

    茅小雨摇头:“不行。她本来就是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我今晚就跳出去质问,是不是欠妥啊?”

    “你怕她对你不利是吧?”

    “废话。她虽然身世可怜,好歹也是这几天才认识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哪知道她小小年纪,有没有心理方面的问是,然后把我……”

    骆波还笑笑接口:“把你杀人灭口是吧?”

    茅小雨当然不承认,驳:“……把我赶出去,黑灯瞎火的,难道让我走回状元巷?”

    “呵呵。”骆波笑:“那就等天亮再问她。”

    茅小雨摸下巴沉吟:“你能大清早赶过来吗?”

    “怎么,要我来壮胆?”

    说中了,但茅小雨不认:“当然不是。我是希望你过来听听真相。毕竟,章陈是咱们一起揽下的闲事。你难道不好奇?”

    “不好奇。”骆波打哈哈:“大不了,你转叙嘛。”

    “我不转。”冷哼一声,茅小雨负气把电话挂了。

    不过骆波出的主意,她还是听进去了。

    那就静等章陈回来吧!

    茅小雨又暗自懊恼,刚才应该在窗前对着章陈背影拍张照片的。这样证据确凿,才能更好的询问她啊。

    左等右等,瞌睡虫来了。

    茅小雨无意识的倒床上,眼睛努力睁开,又沉重闭上。很想睡,可脑子里有根弦还绷着:等章陈,等章陈……

正文 第279章 这是我的秘密

    夜深人静,人的听觉格外灵敏,任何细微的响动就能捕捉到。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茅小雨一下惊醒。

    揉揉眼睛,侧耳一听,果然客厅有动静。

    她故意清咳两声,动静一下消失。

    不会是进了小偷吧?茅小雨心里发怵。

    她安静下来没多久,客厅的有轻轻脚步声停在她房门前,屏住呼吸,心跳扑通扑通的。

    “小雨姐?”是章陈的疑惑的声音。

    茅小雨暗暗松口气,摸出手机看时间:四点半。

    “小雨姐?”章陈又唤了一声。

    茅小雨在挣扎:是现在出去质问呢还是等天亮?

    现在的话,正好抓个现形,问起来有底气?等天亮的话,章陈会不会睡一晚编出个合理借口来呢?

    “小雨姐?你睡了吗?”章陈轻问。

    茅小雨捋捋头发,把眼镜戴好,拿着手机下床,开灯,然后打开了房门,跟章陈来个面对面。

    “小雨姐?你还没睡啊?”章陈微微吃惊。

    茅小雨面不红气不喘:“刚刚被你吵醒?”

    “我……”章陈自认动作轻柔,怎么可能吵醒她?

    “我睡眠浅,细微的响动都能被吵醒。”茅小雨补充一句。

    “哦,对不起。”章陈不好意思:“我口渴,出来喝水的。”

    茅小雨不可察觉的冷笑:“只是口渴?”

    “嗯。”

    茅小雨将她从头到尾打量:竟然是单薄的睡衣?

    “章陈,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章陈却一指客厅:“小雨姐,还是到客厅说吧。我去开风扇。”她径直去了。

    客厅,也行?

    茅小雨坐到木沙发上,特意看一眼餐桌方向,那里摆着一壶凉白开。好像是有动过的痕迹?难道真是在喝水?

    “小雨姐,有话你请直说。”章陈坐到她侧边小声道。

    茅小雨定定心神,目光灼灼直视她:“章陈,你家族有梦游症吗?”

    章陈稍愣,很快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两个小时前背着双肩包下楼出小区?”直白不拐弯。

    章陈诧异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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