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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嫡女,邪王的冠世毒宠-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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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千使身形不动,忽然低喝一声,打马重新朝城门外奔去……那个小丫头,如果他没有记错,她应该,就是燕云湖上,和郎程言一起驾船逃逸的村姑!当日他一心急着追杀郎程言,倒把这丫头给抛了脑后,此时愈想,愈是可疑!
  “站住!”
  跑出城门不到半里地,后方猛可里传来一声爆喝。
  莫玉慈猛然一震,停下脚步,稳住身形,慢慢地转回头,抬起清冷安静的双眸,看向那打马追来的褐衣人。
  水灵灵的眸子,没有闪避,没有畏惧,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
  高之锐不由皱了皱眉头……他身为禁军千使,职位仅次于统领夏明风,心性却比夏明风沉稳内敛,也更加阴险狠毒。
  这些年来,身处宫中高位的他,不知经历了多少杀戮,双手沾满鲜血,饶是他熟悉的手下,也常常被他浑身的冷寒之气迫得簌簌发抖,可是眼前这女子,竟然敢这样直视着他,似乎……浑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认识这个人吗?”打马走到莫玉慈跟前,高之锐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一幅肖像画,在手中抖开,双眸紧紧眯起,凝视着莫玉慈的面色。
  “认识。”再次出乎他意料,莫玉慈竟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高之锐眸光顿寒,嗓音冷沉三分:“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莫玉慈的回话,仍旧干脆利落。
  高之锐却倒噎了一口气,好半天才回过神:“十日前,可曾去过燕云湖?”
  “去过。”
  “和谁在一起?”
  “我自己一个人。”
  “嗯?”高之锐手中马鞭一抖,已然缠住莫玉慈的喉咙,硬生生将她拽到马旁,“一个人?”
  “是,一个人,”莫玉慈仍然全无惧色,“半途中上来了个坏蛋,抢了我的船,还要杀我。”
  “哦?”高之锐眸光一闪,手中马鞭微松,“后来呢?”
  “有很多人追上来,拿箭射他,我们一起跳进湖中,分散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好吧,”高之锐一抖手,收回马鞭,满眸冷然地盯着莫玉慈,沉声警告道,“最好是这样,若不然,我会把你剁碎了抛进燕云湖中喂鱼!”
  莫玉慈没有接话,神色极为平静地迎视着高之锐的目光:“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滚!”高之锐寒声吐出一个字,再次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静立在原地的莫玉慈,轻轻眯了眯双眸,旋即转身,飞快地闪进野草丛生的小径里……
  燕云湖畔。
  莲香村。
  一座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
  半掩的柴扉忽然被人重重推开,一道轻捷的人影飞快闪进,奔入屋内。
  “阿琛,赶快收拾东西!”
  趴在桌边剥莲子的男孩儿高高跳起:“阿姐,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别问了,听阿姐的话,快一点!”
  “阿慈啊,”门帘掀动,面色灰白,一身布衣的妇人拄着拐杖走出,“出什么事儿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番外7

  “娘,”莫玉慈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迎上去,扶着妇人在床边坐下,“莲香村不能呆了,我们得马上离开。”
  “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妇人一把拉住莫玉慈的胳膊,“阿慈,是不是你在外面闯什么祸了?”
  莫玉慈心中发急:“娘,您就别多问了,等上了路,我再细细告诉您。”
  “好,”妇人倒也爽利,拍拍莫玉慈的手背,“娘不问,什么都不问,只是娘这个样子,还能去哪儿?要走,你就带着阿琛走吧。”
  “娘,”莫玉慈大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答应过爹爹,一定要好好地照看您,怎么能抛下您不管呢?”
  “阿慈,你听娘说,”妇人轻轻摇头,“娘的身子,娘自己知道,就算强撑着跟你们上路,也熬不了多久,反而会成为你们的负赘,莫家只有玉琛这么一根独苗,不能有任何闪失,你就听娘的话,带着阿琛上路吧,别管娘了……”
  “娘!”莫玉慈顿时红了双眼……都是她不好,如果不拾起那样东西,如果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她就依然还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水村少女,过着平平凡凡的生活,也不必带着家人踏上天涯流亡的路途。
  不过,据高千使和柳侍郎的密谈揣测,只怕再过不久,整个奉阳郡也将燃起滔天战火,到那时,莲香村还能不能保持一贯的安祥宁和,也是个未知数,不如早早离开的好,只是,娘亲如此固执,自己该如何说服她呢?
  拉着年幼的弟弟,莫玉慈二话不说,扑通跪倒在潮湿的地板上:“娘,实话告诉您吧,朝中生乱,皇上……已经驾崩,只怕这奉阳郡,不久就会变成战场,倘若您不走,我和弟弟也不会离开,是生是死,就让上天决断吧!”
  “你说什么?”端坐于床上的妇人蓦然变色,猛地站起,拐杖重重一点,发出铿锵的声响,“阿慈,你再说一次!”
  “娘,爹爹临终之前,曾有家训,凡莫家子孙,绝不再过问国事,亦不可入朝为官,女儿纵然听到些消息,也不便妄言,只求娘亲听女儿一言,赶紧离开吧!”
  满屋寂然,唯有尚不更事的莫玉琛,一双黑眸不停地眨呀眨,一会儿看看姐姐,一会儿看看娘亲。
  终于,妇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神情衰颓:“罢了罢了,好不容易安生了十几年,不曾想终还是躲不过这一天,走吧,走吧。”
  “那好,”见娘亲应承,莫玉慈蓦地起身,“我这就去借船,走水路西下。”
  “西下?是去郦州?”
  “嗯。”莫玉慈重重点头……当日燕云湖上,郎程言口口声声,心心念念地,便是要去郦州,她隐约也曾听人提及,西南军统帅铁黎,与四皇子的生母,当朝皇后铁红霓关系匪浅,希望此去郦州,能够尽快找到郎程言,将圣旨的下落告诉他,了结这一桩公案,然后,她可以带着母亲和弟弟,再寻一处避世之所,安静地过他们的日子。
  莫玉慈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只是,世事如棋,世事如局,又岂是她能够预料和掌握的?
  天清云朗,万顷碧波如画。
  一只小小的船儿,顺流而下,朝着郦州的方向驶去。
  简陋的桌边,三人围坐。
  “娘,您放心吧,只要到了郦州,我们就安全了。”少女浅笑如花,水眸灵动。
  坐在上首的妇人轻轻叹气,却没有说话……女儿有心事,她早已看出,却不想点明……想她云菀,前半生经历的惊涛骇浪已经太多,后半生,她所深深牵挂的,只有这一双儿女,只要他们能过上平稳安康的生活,她便余愿足以。
  沉默半晌,云菀缓缓吐出一句毫不应景的话来:“琛儿,娘教的那些字,都会了么?”
  莫玉慈一怔,却听坐在旁边的弟弟朗声答道:“会了!都会了!”
  “把这个念给娘听听。”云菀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摊开来放到莫玉琛面前。
  “采菊东篱下,幽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脆朗的童声在小舟中响起,远远地飘散开去……
  “娘,您……”莫玉慈不禁暗暗扯了扯娘亲的衣袖……好好地,为什么突然要玉琛念这首诗呢?
  云菀却不理会她,只看着玉琛道:“琛儿,明白它的意思么?”
  “明白。”玉琛乖巧地点头。
  “这是你们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诗,也是他心中,最向往的生活……盼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就是想带着你们,归隐田园,享受湖光山月,不曾想……”
  “娘!”莫玉慈打断娘亲的话……关于父亲的生平,她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但却从不曾去深究,而母亲,也总是刻意地回避,今日却偏偏主动提起,难道母亲她,看出什么了吗?
  “慈儿,”云菀眸光温静,“你是个好孩子,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这些年来,难为你照顾我们母子……”
  “娘,”莫玉慈高高地蹙起眉头,“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的慈儿啊,又聪明又能干,若是生在侯门大户,不定是怎生的风采耀人,名动四方,却偏生,跟了我这样的母亲。”云菀欲言又止,“……日后,你和琛儿的未来,就靠你好好把握了,娘亲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完成腾涣的愿望,以一颗平常之心,去看待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
  以一颗平常之心,去看待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
  莫玉慈细细地咀嚼着这句话,忽然没了言语。
  原来,这就是母亲想表达的,就是母亲想告诉她,警戒她的。
  平常之心。
  极轻极淡的一句话,却似概括了所有的沧海桑田。
  “玉慈多谢母亲教诲。”深深地垂下头,莫玉慈面色谨然地答道。
  “那就好。”云菀微微一笑,忽然站起身,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之上,极目向远处望去。
  湖波粼粼,云影翩翩。
  “真美。”云菀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依在舱门边,静静凝望着母亲纤弱的背影,莫玉慈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异样之感,觉得那凭栏而立的母亲,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侧而去。
  “娘……”莫玉慈不由轻呼一声,刚要凑过去扶住她,云菀忽地转身,陡然一声大喊:“快跳湖!一北一南!”
  船舱猛烈地晃动起来,情景宛若十日前的再现,莫玉慈面色大变……有伏兵!没想到这湖中,居然还有伏兵!
  “阿姐!”莫玉琛惊叫着扑过来,满眼恐惧地抱住她的胳膊。
  “阿琛!你是男子汉,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要镇定,更要勇敢!听阿姐的话,赶快跳下去!往安全的,没有人的地方游!听到了吗?”
  “可是阿姐……”莫玉琛眼中泛起点点泪光,“我舍不得你……”
  “别磨蹭,快!”耳听得四周异声渐近,莫玉慈咬牙,抽出活动的船舱底板,指着水波翻卷的湖面,冲着莫玉琛断喝道,“跳!”
  “阿姐!”满含眷恋地看了姐姐一眼,莫玉琛将牙一咬,脱掉外衣,扎紧裤腰,猛地扎进涌动的湖水中。
  阖拢舱板,莫玉慈几步抢出船舱,却见云菀已经翻出船栏,朝她决然地挥挥手,双臂一松,“扑通”也沉入了湖中!
  “娘!”莫玉慈悲声大呼,抢至船头,伸出手去想要将云菀拉回,肩头忽然一紧,已被一只铁手紧紧扣住。
  “放开!”莫玉慈用力地挣扎着,扑向水面。
  “奉阳郡莲香村,莫玉慈?”一道森冷至极的声线突兀地传入耳中,“年十六,前御史中丞莫腾涣之女?”
  莫玉慈浑身一僵,眸中的神色迅速恢复清冷沉寂,慢慢地,慢慢地回过头,看向背后那双森寒噬血的冷眸……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莫玉慈一脸凛然,字字如钉。
  夏明风冷冷一笑:“我没兴趣追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算莫腾涣是在逃钦命要犯,也与本统领无关!只要你一句实话,自可安然离去。”
  “实话?什么实话?”
  “你与郎程言,到底是何干系?”
  “郎程言?不认识!”
  “倒是撇得干净,那么这件衣服,你认不认得呢?”
  一片破烂碎布出现在莫玉慈面前,她的眸色不由微微一紧……夏明风所拿的,的确是那日郎程言穿在身上的锦袍,难道他……
  夏明风是何等敏锐之人,一见莫玉慈神色有异,指间寒光一闪,一柄锐利无比的短刀,已经抵在莫玉慈的脖颈上:“莫玉慈啊莫玉慈,你的胆子可真不小,竟敢协从郎程言逃跑,你知不知道,单凭这一点,本统领就可以再次抄你莫家,灭你九族,将你推至菜市口,凌迟处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玉慈冷冷一笑,没有丝毫惧色,“至于我和郎程言的关系……依然只有四个字……毫不相干!”
  “好!不错!不愧是御史中丞的女儿,铁齿钢牙,本统领倒是想瞧瞧,你这身骨头,到底有多硬!”夏明风说罢,袍袖一拂,“来人!”
  两名褐衣人联袂而至,落下船头:“头儿,有何吩咐?”
  “将这丫头带下去,即刻押往奉阳郡大牢,严刑拷问,一定要查清楚,她和郎程言,到底都串谋了些什么!”
  “是!”两名褐人衣沉声答应,一左一右,挟起莫玉慈,掠向后方的快船。
  娘亲,弟弟……希望苍天有灵,能保你们平安……垂眸看向脚下水色深冽的燕云湖,莫玉慈眼角边,无声滑落一串泪光。
  ……
  阴暗潮湿的囚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不时从铁栅栏边传来,夹杂着噼噼啪啪的皮鞭声、火炭燃烧的吱吱呀,渲染得这方狭***仄的空间,有如地府炼狱。
  “莫玉慈,本统领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夏明风,”被绑在刑架上的少女慢慢抬起头,目光雪然,“听说大内侍卫,消息最是灵通,以你的能耐,既然能查清楚我的底细,那就应该清楚,我和郎程言之间,到底有没有干系……我从小生在燕云湖畔,长在燕云湖畔,只会采莲打渔,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会和金贵的皇子扯上关系?”
  夏明风冷眸闪了闪……莫玉慈所言,的确在理,而且他也反反复复调查过很多次,这莫玉慈,虽然是前御史中丞莫腾涣的女儿,但莫腾涣二十年前便已获罪问斩,期间又经历了两朝帝王,可以说,莫家已经彻底没落,和皇族,和朝廷,根本毫无关连。
  但,宁可枉杀一千,也不可错漏一人。
  那日燕云湖上,众目睽睽,看见郎程言和这丫头同乘一条破船逃逸,而且……眸光疾闪,犹记得他们追至那小岛旁时,似乎也曾经瞧见莫玉慈的影子……到底郎程言有没有跟她说什么,或者交给她什么重要的东西,实在很难预料。
  所以,就算这丫头跟所有的事毫无干系,她也注定,只有一个结局……
  阴森森一笑,夏明风踏前一步,钢爪抬起,捏住莫玉慈的下巴狠命往上一抬,尖锐的指钩深深刺进她白皙的脸庞:“你确定,真的没有?”
  “没有!”
  “很好。”夏明风钢爪往回一收,扔下一句阴戾无比的话,“没用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理。”
  沉凝肃冷的身影,几闪几闪间,便走了出去。
  “咯咯咯,”“哈哈哈”,“呵呵呵……”
  阴森森的囚室里,顿时响起阵阵鬼魅般的声音。
  “你们……”看着眼前这群魑魅魍魉,莫玉慈清冷双眸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怯意,“你们想干什么?”
  回答她的,是迅速被撕裂的衣衫,是骤然侵上肌肤的阵阵寒意,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抚摸,还有那一条条喷吐着唾沫,争相凑向她芳唇的舌头……
  “啊……!”莫玉慈终于忍受不住,发出惊恐至极的嘶喊,“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刹那间,众声静寂,那一张张扭曲的脸,变戏法一般恢复冷然,满眼的**,转而被肃杀取代。
  “就知道你这个丫头有古怪,说!”已经离开的夏明风,突然从阴暗处冒了出来。
  “我说……”莫玉慈浑身轻颤,“郎程言交给我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说是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那样东西在哪里?”夏明风双眸一紧。
  “我……埋在我家后墙根儿下了……”
  “你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莫玉慈连连点头。
  “好,带她去。”夏明风简洁利落地下令……就算捉不到郎程言,能消泯他从宫中带出的“证据”,他此次回京,也能向韩贵妃和九州侯有个交代了,纵然再不能担任禁军统领一职,也不至丢了性命。
  黑漆漆夜色里,戒备严密的奉阳郡郡府牢门无声开启,走出一队黑糊糊的人形,急匆匆直奔莲香村的方向而去……
  婆娑树影间,几道人影闪过,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第三百六十二章 番外8

  明亮的火把将小小的院落照得纤毫毕现,夏明风冷睨着面色苍白,衣衫零乱的莫玉慈:“说,在哪里。”
  莫玉慈没有答话,只是慢慢转身,朝着后墙根的方向走去,数十名褐衣人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随手指了一处,莫玉慈咬住双唇,看着两名褐衣人蹲下身子,用长剑利索地撬起一篷篷尘土。
  很快,一个深深的坑洞出现在地面上,但洞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臭丫头!你敢耍我!”夏明风重重一个耳光抽在莫玉慈脸上。
  强忍住眼中泪水,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莫玉慈忽然发声高喊:“郎程言,救命啊!”
  一众褐衣人悚然一惊,齐齐转头朝后言看去,趁此间隙,莫玉慈用力挣开扣在自己肩膀上的铁爪,抢过一柄长剑,便朝脖颈上抹去。
  嗤……
  浓凝夜色中,一粒细碎的石子横空飞来,撞偏剑锋,撞出几粒火星,瞬间熄灭。
  扑通,扑通,扑通……
  尚自愣神间,身边的褐衣人忽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她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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