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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漏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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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样……”邓忆有点慌了。
  “你有想法了?”
  “我们这样……好像都疯了。”
  钟弦心中一阵得意。不但没松手,反而抱的更紧。
  “别这么用力……你手上还有针。”邓忆提醒他。“好吧。我不走了。”
  房门在这时打开了。
  钟弦抬起头瞥了一眼,立即松开了手并将邓忆推开。对着来客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为这个下意识的反应后悔不已,并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
  门口站着大科,像被雷劈似的目瞪口呆。大科身后站着不明所以的洪总。

  纯粹

  59
  一个人的奋斗史,可以讲到天荒地老。
  讲到上午的吊瓶全部挂完。
  钟弦面带真诚的微笑,双目保持着炯炯有神的状态,望着洪总的嘴巴,他的新老板正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艰辛的奋斗史。
  洪总忽然来看望钟弦。
  钟弦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是大科没法再说明他为什么第三天还是没有去公司的原因,一定是大科只好说他是陪甲方喝酒喝到住院。洪总做为老板怎么能不来看望一下。
  钟弦知道,这件事其实是他做的不对。他应该早就给洪总一个理由说明情况。他不知自己何时对工作这件事这么不在意。洪总不过问他的行踪,恰是想表达给他的绝对信任。这对于一个新合作的老板来讲,是多么难以做到的胸怀。
  “不是有御用的助理吗?”洪总哈哈笑着,指着大科对钟弦说,“你这个助理看起来身强体健,让他挡酒啊。你何必赔上自己。”
  “甲方那个高总,只愿意和钟总单独对饮。我没法参与。不然绝不会让他倒下。”大科在一边陪笑。
  邓忆早已悄然离开。在钟弦松开手推开他的时候。
  钟弦始终保持着真挚的微笑,他早已知道如何让自己的心情不写在脸上。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
  “他们喝的酒不好。那个高总也酒精中毒了。”大科说。
  钟弦在洪总关切的目光下,带着歉意说:“我下午就能出院了。明天上午会去公司。我们可以谈一下我对公司的思路,研究第三季度几个项目的围攻策略。有两个项目已经没问题,可以把我们的天花系统用在样板房中……”钟弦深知老板们喜欢听什么,但其实他心中没有热情。他的上一个老板李总,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信任。他知道他不该把这种不良经验,带到下一个老板身上。
  不管他是否有天份,他必竟还年轻,阅历有限,这些可以做他长辈的老板们的伎俩,他总要在尝过后,才知道厉害。
  “先好好休息。”洪总面露欣喜,关切地说,“身体重要。”
  钟弦保持着感激式的微笑。他多么希望他能真的感动。三年前,他被李总三顾茅庐似的挖到这个行业,当初,李总对他的好,可比他的父母,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关怀,渗透在他生活的各个方面,那种征服人心的本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自信,时到今日,钟弦依然对此佩服不已。
  能成为一个企业的老板,那些从贫寒出身、而后平步青云的人,并非只靠运气,总有些过人之处。而这些过人之处,往往在于征服人心的本事上。
  能征服十个人,可以创立一个小公司,
  能征服一百个人,可以成为一个企业主,
  能征服万千人,可以成为一个集团帝国。
  钟弦默默地惦量着自己在哪一个层次上。
  多年前,他一直盘算着自己应该把人生的目标设定在哪里。他一直认为这些所谓梦想对他很重要。
  可他为什么越来越提不起神。
  他能感觉到他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大洞。他能从洞口看到里面脆弱不堪的自己,那样的自己无力支撑起他设想的人生。
  他需要一个支柱。
  他没法绕过这一关,让自己强大。
  他想抓住一个人,把他塞进自己的‘洞’里,成为那根填充内心空虚的支柱。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他不能抓住任何人。
  他只应孤身上路,追寻最后的答案。
  60
  邓忆在傍晚时还是来了。
  钟弦打完最后一个吊瓶时,邓忆也办完了出院手续。
  钟弦换上了邓忆带来的衣服——黑色T恤和牛仔裤。
  “不送我回去吗?”钟弦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邓忆。住院期间,邓忆已将钟弦的车子从那个冷清的路边开到了医院的停车场。
  “帮帮忙。我不想开车。”钟弦轻声说。其实是他觉得自己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住院三天,他的头痛减轻,但体力却没有恢复。他没有对医生讲,因为他不想继续住院。
  邓忆盯着车钥匙,没有立即接。“你的朋友呢?不来吗?”
  “有你不就行了?”钟弦说。他想提起神再说点缓解气氛的话。
  邓忆瞥了他一眼,那是不冷不热的一眼,接过车钥匙。
  “早上的人,是我的老板。”钟弦在回程的路上,想尽力不着痕迹地解释一下。
  “我给你造成麻烦了?”邓忆说。
  “怎么会?”钟弦笑了笑,他发现他其实解释不了。
  “那就好。你已经很及时地推开我。你那么聪明当然可以很好地解释过去。”邓忆平淡地说。没有任何语气。“或者,开一个玩笑,博大家一乐。”
  “你在生气吗?”
  “生气?你怎么总认为我在生气。”邓忆望着路面说。
  “你下午五点才来医院,似乎都不想再来了。”
  “我很忙的。要工作。”
  “还以为你早上不会走……”
  邓忆的语气依旧平淡,缓慢。“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奇怪?让我请假……再说,别人来看你,你不会无聊了,我还有必要留下给你解闷吗?”
  钟弦竟无言以对。
  很快就到了钟弦的公寓楼下。邓忆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里找个位置停了车。
  “对不起。”钟弦说。
  “为什么无原无故地道歉?”邓忆先下了车。拎起后车座上装药的袋子。
  钟弦打开自己一侧的车门,下了车,和邓忆一前一后走到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那儿,邓忆却在这时转回身将车钥匙和袋子递给钟弦。
  “你干嘛?”钟弦并不接。
  “我还有事。”邓忆说。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将钥匙和袋子塞进钟弦手中。“你自己能照顾自己,是吧。”
  钟弦反而生气了:“我死不了。”
  邓忆点下了头,转身向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走去。
  但钟弦不能忍受就这样结束。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没有用了。“等一下。”他回头望着邓忆的背影,后者停住了脚步,却没回头。
  “为什么?”钟弦问。
  “什么为什么?”邓忆不回头地说。
  “我们早上还好好的!有人来了,我不能放开手吗?你是为这个吗?”
  “当然不是。你放手是对的。你早该放开。”
  “你在说反话!”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的老板来的正是时候,还没让你看清你自己吗?”
  “我不明白。你说清楚。你不是也怕别人误会!”
  邓忆缓缓转身,但只转了一半。“……对,我怕。你也怕,那么,这还是正确的事吗?我承认我也被自己早上的举动吓到了,幸好……你放了手。”
  “我……”钟弦不知该怎么挽救局面,没有一本营销书上教他怎么应对这种局面。
  邓忆沉默了一会儿转回身,说:“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这个……对,你转眼就能那么镇静,换上另一副面孔,一点痕迹也看不出。而我,做不到,整个早会我都无法集中精神听别人讲什么……”
  “我的镇静是练出来的。我是生意人。”
  “好。不错的理由……”邓忆停顿了好一会儿,摇摇头笑了,“我们在争执什么?为一件子虚乌有的事?你是出色的公关高手,你习惯了四处挥散你的暧昧。你也收放自如。但别把我引到你那条不纯粹的路上。我们只是朋友。”他说完,走了。
  钟弦反而平静了。他望着对方走远的背影,就好像看着冰窟窿上方冬天青白的太阳。
  他转过身。
  邓忆说的没错。
  他不纯粹。他其实也说不清他想要什么。但那确实并不纯粹。
  而对方恰能保持纯粹。和他完全不同。
  这种巨大反差,可能正是吸引他的原因。
  钟弦将喉咙里的苦涩滋味努力咽下去,按下电梯按钮。然后,在一个人的电梯间里,他发现自己的眼里并非没有痕迹,他明明有了眼泪。

  澳门

  61
  耳朵后面还能摸到耳洞存在的手感,沿着耳廓的边缘自上而下共有三个。
  事隔多年,那些耳洞在皮肤边缘留下的凹点,还和最初没有什么区别。少年时期的他曾在这些耳洞上挂上黑色珠子耳钉,那个时候他是校园乐队的主唱。标新立异是他的必修课。
  有些事情他已经忘的差不多了。他也很久没有摸过他的吉它了。它就像一条混浊而古怪的液体丝带,以一条细长的龙卷风般的姿态,悬挂在他的记忆上空。
  可,一切,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现在摸着这些耳洞,他方才有些明白。过去,以这样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永远跟随着的印迹。成了曾经存在过某些事物的证明。想擦也擦不去。
  他的生命曾热火朝天,光彩照人。
  所以,他想,不能再让别的人、别的事留下擦不去的印迹。
  他只能向前看,将所有事都丢在时间的背后。
  他还将继续打拼。虽然依旧不停地认识新的人、新的客户,新的项目。不知道为何,他觉得世界是如此狭小密封,他只是在自己的笼子中。
  曾有过短暂的机会,他可以打开他世界的门,奔向另一种可能,让他的世界和另一个人的融合成一个新领地。也许那里不只充满着金钱的渴望,还有别的,例如人性最初的生命力与色彩。
  但这个机会,转眼即逝。
  他现在只能努力不留下印迹,不让它在每一夜变成伤口。
  他有过这样的经验了。当他企图放出真实的自己,得到的都是挫败。伪装的情感,却能做到圆满周到,也能让别人愉快,尽而让自己收获颇丰。
  也许世界的本来面目就是如此。
  真心只是上帝惩罚人的手段。
  这样的想法,让他舒服些。
  日子过的飞快,什么都可以忘记。
  何况是一件……子虚乌有的事。
  如那个人所说。
  62
  “你有在听吗?”
  大科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上午的阳光在他背后,偌大的办公室被夏末晨光印的亮堂堂,这间新办公室的四周挂着白色百页,百页后面是厚重的玻璃幕墙,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一朵飘在天堂上的云彩。
  钟弦陷在他深棕色办公桌后的黑色大班椅里仿佛要睡着了。
  “你出院后,怎么反而像油尽灯枯了似的。”大科说。
  他们刚刚开过周例会。钟弦听着那些汇报,一言不发。
  “设计总监在给你制造麻烦。”大科说,“而营销总监又喧宾夺主。”见钟弦依旧没反应,他的语速加快,“服了你。你得收拾下他们。游戏打到一半不能通关多没劲。”
  钟弦缓缓睁开眼睛,“说的对。”
  “你有什么计划?”
  “游戏……游戏的心态是最好的。”
  “你是说这个?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没打算。”
  “你,你的斗志呢?”大科眉毛上挑,一双小眼睛透露着不解,“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案子和那个莫名其妙的警察……这件事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钟弦拿起杯子喝水。他出院已有半月,大科经常含沙射影地提起邓忆。让他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到底是哪里让你不放心?案子不是都结束了吗?你还惦记什么。”
  钟弦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向大科。“你还真是了解我。我的心思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大科顿了下说:
  “这么久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你连那种方法都用上了,除了高总……高总给你两千万的订单,那个警察又能有什么价值。你想从那个警察身上得到什么?”
  钟弦缓缓地说。“有些地方不对劲。我就是找不出不对劲在哪里。”
  大科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等着钟弦往下说。钟弦的目光垂到桌面上,他就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玻璃门随及被推开,有着一头漂亮棕色长卷发的年青女秘书探了半个身子进来,“钟总,有人找你。他说和你预约过。”
  钟弦点头示意请来人进来。大科像被按到了某个按钮一样,换上了热情洋溢、精神抖擞的模样。他们都以为是某个客户来访。
  63
  进来的人是欧航。
  大科瞥见是他后,做出一个不屑的手势,重新坐回沙发上,但很快又站了起来。因为欧航身后竟跟着邓忆。
  “我来拜访一下老同事。”欧航进门便大声地这样说,他还在表演,在其它人面前掩饰他们三人的合作关系。这也是钟弦嘱咐过的。此时在钟弦的办公室里,欧航也只是表演给邓忆看。“巧的不得了,就在电梯里碰到了邓警官。”
  “电梯里?”大科重复。
  “是呀。其实是在楼下。打了个招呼。谁知坐电梯又碰到了一起。”
  “是缘份吗?”大科语气中带着讽刺。
  邓忆打量着这间白色的办公室,目光最后定格在棕色实木老板桌后的钟弦身上。“上次医院的单子忘了交给你……医生曾嘱咐半个月后复查一下你的脑袋。我当时……忘了说。”
  “因为这个邓Sir就特意跑来一趟?”大科笑着说,“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邓忆走到钟弦的办公桌前,从随身的Dunhill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淡蓝色的文件袋,将其从宽大的桌面上推到钟弦面前。
  钟弦毫无反应,甚至目光都没有看着邓忆。虽然邓忆的出现让他惊讶。
  他已经半个月没见过这个人,他以为这家伙已不想再见他。想不到竟然主动找来了。
  邓忆望着钟弦,犹豫了一下又说:“我不只是为这一件事来。”
  “啊,我好紧张。”大科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会又有什么案子了吧。”
  “你怎么阴阳怪气的。”欧航对大科说,“对警察尊重点,不然抓了你。”从大科开始讽刺邓忆,欧航就是不解的表情。此时他径直走向钟弦的办公桌前,指着另一张会客椅热情地让邓忆坐。他没有特定目标地说,“我刚刚还跟邓Sir说了我对小朱案子的怀疑,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在澳门,希望能重新查一查呀……”
  听了欧航的话,大科张大嘴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邓忆此时正面对着办公桌后的钟弦,沙发上的大科便自然在他的背后、在他的视线之外,大科因此毫不掩饰地、用口型无声地、带着一副愤怒地表情对欧航说——你有病吧!白痴!
  钟弦看在眼里,不得不从一直沉默的状态中做出反应,他瞥了眼桌上的单据。“谢谢。做为普通朋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救过我一命。我要怎么谢你?”话虽如此说,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什么感谢。他心中已不敢再有什么杂念,只是情绪还带着受挫伤的姿态。
  大概是因为气氛显得古怪,邓忆并没有马上说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有点警察制服的感觉,钟弦仔细端详发现其实只是一件普通的衬衫。
  “你脸色不好。”邓忆声音压低很多,似乎只想让钟弦一个人听到,“尽快去复查。”
  钟弦露出一副愉快地他惯常做的玩笑似的表情说:“谢谢Sir关心。你还有什么事呢?”
  邓忆的脸色暗下来,他早已感觉到了钟弦客气背后的情绪:“还是关于案子。你可以考虑让你的两个手下出去,也许你不想让他们听。”
  还没等钟弦表态,大科先开口,“你要说的事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吗?案子不是都取消了?”
  “一起听。”钟弦却毫不犹豫。
  邓忆思索了一下:“从澳门那儿调查过了。你这位同事说的没错,小朱确实不在那儿。”
  房间里安静了,欧航得意地说:“你们看吧。我就说嘛。我猜对了!他怎么可能……”
  “就是这件事?”钟弦打断了欧航,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疑惑,好像是邓忆用了很大劲,讲了一件芝麻小事似的。“他又离开澳门了吗?还是怎么?我这次不得不问,不管他是在澳门还是在哪个鬼地方,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这么郑重地来告诉我。”
  “他可能又换了工作吧。”大科夸张地摆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他那个德性,很难在一个地方做久,了解了他的品性都不乐意要他。不过,如钟总所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邓忆也不客气了:“你和你的这位同事——大科,你们俩个在半年前办过去澳门的签证。并且真的去过一次。”
  大科的表情显得惊讶万分。欧航也愣住了。“什么意思,警官你不会怀疑他们两个吧。这不可能的。再说去澳门玩很正常。我有点糊涂了……小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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