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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向北-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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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车还要等一个多小时,夏多带着墨北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通宵营业的饭馆吃饭,墨北虽然一天没吃东西,可这会儿喝了半碗白粥就吃不下了。夏多有些担忧地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又发烧了?我记得姥姥给你带了几盒药,吃几片?”
  墨北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糖豆儿呢,说吃就吃?”
  夏多知道他被这漫长又疲惫的旅行给弄得烦躁了,忙说:“那我再买点吃的,等上了车你饿了再吃。”
  一旁的小服务员捂着嘴笑:“小弟弟,你哥哥脾气真好,真疼你。”
  墨北低头喝水,装没听见。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子太娇气太矫情了,真跟个养在玻璃花房里的娇小姐似的,如果是自己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的话,早就嗤之以鼻了。这哪算是吃苦呢?
  可是,或许是因为夏多就在身边的缘故,让他总忍不住要发发脾气使使性子,自觉委屈得不得了。这大概……是恃宠而骄?
  墨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经过全程近五十个小时的奔波,两个人终于踏上了南国的土地,刚一下火车就被深圳的温度给震惊了一把。
  冯望南和二龙来接的站,冯望南穿了件白色半截袖的衬衫,下装是浅啡色西裤和皮凉鞋,整个人已经有了点精英白领的精明气质。不过一开口就打回了又二又狂的原形:“哟嗬,咱家小北越长越俊了,都快赶上我了。夏小多你是吃化肥了吧,个子窜这么快!可别再长了啊,再高你就只能打篮球去了。”
  墨北露出一丝笑意,任由冯望南很稀罕地摸摸脑袋捏捏脸蛋,很乖地叫了声:“汪汪哥,二龙哥。”
  二龙笑眯眯地接过他们的行李,一边领着他们往站外走,一边说:“你们一说过来,楠哥和疯狗哥就惦记上了,哪天不念叨个十回八回的。疯狗哥把你们的房间都收拾出来了,床上用品都是新买的,下水洗过一回了。”
  夏多连声道谢,冯望南揽着墨北的肩膀,笑道:“客气什么,就怕你们不习惯这儿的气候,太他妈热。啧,二龙,咱还忘了买样东西。”
  二龙捧哏似的问:“忘买啥了?”
  “防晒霜啊!就小北和夏小多这白净得跟小雪人儿似的,用不了三天就得在特区伟大灿烂的阳光的照耀下,变成非洲小难民啊!”冯望南笑得眼睛弯成新月,露出两排白牙齿。
  “就像汪汪哥这样吗?我觉得还好。”墨北轻笑。
  冯望南摸摸自己微黑的脸颊,懊恼地说:“很丑吗?”
  就连二龙都忍不住笑了。
  夏多说:“挺有男人味的。”
  “男人味不就是汗臭脚臭味么,嘁,我才不需要这种东西。”冯望南不屑一顾。
  墨北笑道:“汪汪哥说得太对了,男人味这种东西就交给楠哥去负责吧。”
  冯望南先是得意:“就是,他成天邋里邋遢的,晚上回家不催着就不去洗澡,还偷藏臭袜子脏内裤!”再一想不太对,勒着墨北的脖子摇晃,“小破孩儿,你说我像娘们儿?”
  夏多连忙把墨北给解救出来:“汪汪哥,北北有点中暑呢。”
  冯望南看看靠在夏多臂弯里笑得直咳嗽的墨北,眯起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蛇年吉祥万事如意~~~今年也要继续努力哦~~~小剧场:梦中脑补产物(半醒半梦中出现在脑海里的情节……)
  云收雨散,墨北累得一根指头都不想动,夏多却还精神奕奕,这时罗驿出现(嫑问我他怎么会出现的)。
  夏多示威:你来晚啦,北北叫我淘空了!
  罗驿:(,,#?Д?)……那我去医院弄点内脏器官来给他填满还来得及吗?
  (捂脸,突然觉得罗变态好萌!)
  
  ☆、64NEW
  龚小楠在同一单元买了四间房子,一间自己和冯望南住,另外三间给二龙等亲信当宿舍。其中逢春在当地找了女朋友结了婚,龚小楠买了套房子送他当婚房,也在这个小区里,往来很方便。
  墨北和夏多就住龚小楠家里,不过客房只有一间。一看到那张一米八的双人床,夏多就开始晕陶陶地抿着嘴乐——自从墨北有了自己的房子后,他跟墨北“同床共枕”的次数一个巴掌就数得完,还有得富余。
  “谢谢汪汪哥,汪汪哥辛苦了。”夏多连连道谢,把冯望南弄得莫名其妙。说完他就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在房间里嗡嗡乱转,把带来的衣物分门别类地放好,时不时地傻笑两声。哎哟哟,要和心爱的北北住一起了呢!还会住上好多天呢!嗬嗬嗬~~~“这小子怎么了?”冯望南悄悄问墨北。
  墨北说:“间歇性抽疯,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理他。”
  冯望南同情地看了夏多一眼,说:“小楠刚才来电话说会提前下班,晚上他主厨,给你们做一顿混合大餐。”
  “混合大餐?”墨北不解。
  “就是东北菜加广东菜加小楠自创菜系,”冯望南大笑,“酸甜咸辣各味齐全。等着看龚大厨表演吧!”
  又聊了几句,冯望南看墨北一脸倦色,就让他们先休息,自己开车去接龚小楠了。走之前又特意嘱咐了一遍,让他们随意用屋里的东西,还强调了一下冰箱储藏的丰富。
  墨北洗完澡就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里不出来了,等夏多也洗完澡,又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去转,再看墨北已经进入了梦乡。夏多躺到墨北身边,先是侧着身欣赏了一会儿墨北的睡容,又小心地把胳臂伸到墨北脖子下边代替枕头,尽可能地让墨北贴近自己的怀抱,在他的额角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才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等墨北睡醒后,夏多满床打滚地想要缓解胳臂上的酸麻感觉,墨北好笑地在他身上戳来戳去,每戳一下夏多就发出一声惨叫。冯望南打开门看了看,说:“我还以为杀猪了呢。”
  墨北问:“楠哥回来了?”
  “正在厨房忙活呢。”冯望南说。
  墨北跳下床,跟着冯望南去厨房。
  龚小楠穿着背心、大裤衩,正拿着把小刷子用力刷洗着几只大螃蟹,见墨北进来,就用广东话怪腔怪调地说:“小靓仔!你好哇!”
  墨北说:“大靓仔你也好哇!”
  龚小楠很欠地用胳臂肘把墨北脑袋夹过来蹭蹭,墨北扭头在他肋巴扇上就是一口。
  龚小楠:“嗷!”
  冯望南:“该!”
  龚小楠跟墨北闹了一会儿,用获得十来个牙印来单方面地传达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这才呲牙咧嘴地继续刷螃蟹。冯望南洗青菜,墨北想帮忙,被冯望南驱赶到了门口:“离远点儿,厨房地方小,别碍事。”
  夏多也过来了,墨北问他:“不麻了?”
  夏多伸展着手臂:“看来我得多练习几次才能找到窍门。嗯,这需要你的配合。”他调皮地笑了笑。
  第二天,本来墨北的计划是和夏多跟着冯望南去看厂子,可悲摧的是他头一天吃太多海鲜拉了肚子,折腾了一晚上,吓得夏多差点就要送他去医院挂吊瓶了。到了早上虽然已经好转,可是却也没有力气出门了。
  夏多不放心墨北一个人在家,想让冯望南改期,墨北说:“跟人约好的时间,临时更改不好,以后你也是半个生意人了,做生意要讲诚信。你和汪汪哥去吧,我在家里睡一觉就好了。”
  冯望南说:“开水和药就放在床头柜上,厨房锅里温着白粥,吃的时候记得去冰箱里拿点咸菜配着,你得补充点盐份。好了夏小多,我跟逢春的媳妇芬妮说过了,中午的时候她会过来给小北做饭。小北,你有什么需要就跟芬妮说,别怕麻烦,她不上班,二龙他们几个单身汉的家务全都是她在做。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见冯望南安排得周全,夏多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好与墨北依依惜别……墨北干脆两眼一闭睡回笼觉去了,让夏多一番含情眼波全抛到了空处。
  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可是几乎是夏多二人刚出门落锁,墨北就一头栽入了黑甜乡。等他朦朦胧胧地感觉到家里有人在活动,意识从沉睡中硬生生地扯出来,一阵头疼。起来后才发现是个长得颇为圆润的少妇正在抹桌擦地收拾屋子,昨天龚小楠和冯望南换下来的脏衣服都已经洗好晾到阳台上去了。
  那少妇见墨北起来,便笑吟吟地说:“睡醒啦?还难受不?我看锅里的粥好像一点儿都没动,你什么都没吃吧?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说着从客厅的一个抽屉里找出温度计给墨北夹在腑窝,“疯狗说你昨晚上拉肚子很严重,还发了烧,看看现在温度下去没有。要是还烧着,下午我带你去医院打一针。”
  墨北恍惚了一会儿,才记起冯望南早晨出门前说过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招呼:“芬妮姐,你好。”
  芬妮爽朗地笑道:“早就听我家那口子说过,他说呀柏哥家里有个小外甥,年纪不大,可是又聪明又懂事,是柏哥楠哥的宝贝疙瘩。现在这么一看哪,难怪柏哥楠哥都宝贝你呢,乖乖巧巧的小模样可不是招人疼么,要是我们家有这么好看个孩子,我得稀罕成啥样。”
  墨北被她夸得浑身不自在,忙转移话题:“芬妮姐也是云边人?”
  芬妮说:“可不是咋的,要说起来,我原来在云边的时候跟逢春家就隔一个铁人小学,就这么近吧,我俩还就没遇着过。反倒是来深圳打工跟他认识了。”
  墨北微笑:“这就是缘分吧,月老牵了红绳,天涯海角也要走到一起的。”
  芬妮拿着温度计看了一眼,说:“不烧了,太好了。”然后才笑眯眯地在墨北脸颊上捏了一把,“这话我爱听!可不就是命里注定嘛,上辈子就定好的姻缘,这辈子怎么绕都绕不过去的。”说着进厨房准备午饭。
  墨北脸上的微笑却僵硬了一下,命里注定,他怕的可不就是这个?想一想又觉得自己或许是杞人忧天了,不管是父亲还是龚小柏,都已经过了他们前世出事的那个时间,现在不仅安然无恙,而且生活过得越来越好。如果自己还要总是忧心他们会不会命里注定要出事的话,那没准儿得年年都担心,担心上几十年。
  呼——,墨北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命运之途已经与原来的那条路错开了,纵然无法保证这条路上会一直平坦顺利,但是……
  “小外甥,来帮我剥两只皮蛋。”芬妮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打断了墨北的思绪,他应了一声走到厨房去帮忙。可还没等他上手,芬妮看了他两眼,又把他给撵出去了,“出了不少汗吧,快去洗个澡,换身干衣服。别刚好就又感冒了。皮蛋我自己剥。”
  还真是个风风火火的女子啊。墨北乖乖地去洗澡,等他收拾整齐出来,一锅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已经摆上了桌。芬妮还炒了两样青菜,用香油、芝麻拌了两样小咸菜给墨北配着粥吃。
  墨北这会儿才觉得饿了,胃口大开,吃了两碗。芬妮还不满意:“你这年纪就该多吃些,不然哪来的营养供你长个子啊。看你瘦的这样儿,肯定是平时挑食。要多吃肉,特别是牛肉。你看那些外国人,都吃牛排什么的,一个个长得跟铁塔似的。”
  墨北回想了一下逢春的身材,明白了芬妮的审美,反正只要是像史泰龙那样的就对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墨北就又被芬妮赶回床上去休息,芬妮自己收拾完屋子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细心地把墨北床头的水换上刚烧开的。
  “北北,今天我们看的那个厂子很合适哦,地方虽然小了点,不到两千平方米,不过车间、模具、设备都是现成的。我看了一下,流水线换几个部位的零件就可以用。”夏多一回来就在墨北耳边说个不停,很多情况其实他们早在二龙捎去的那些资料里就了解了,但是亲眼所见的那份真实感还是让夏多十分兴奋。
  其实夏多说的那些,墨北好在之前有做过功课,不然还真是听不懂。饶是如此,他还得时不时地让夏多停下来解释几句。
  “……所以,明天跟邵老板吃个饭,再好好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把价钱再压低一些。另外我也希望他能介绍一些行内的人给我认识,毕竟他做这行好些年了,虽然现在几近于破产,可积累起来的人脉还是有的。”
  夏多坐在桌子上轻轻晃着脚,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信心万丈的光芒。墨北看着他,忍不住微笑。
  冯望南端着水果进来,笑道:“说得口渴了吧,吃水果。”
  夏多拿起水果刀,熟练地将一只香瓜削皮去籽切块放进盘里,再插上几只牙签,递给墨北。然后自己也拿了只香瓜,随便拍了一巴掌把瓜拍裂,甩掉籽,直接下嘴就啃。
  墨北习惯了夏多一惯细致地照顾自己,因此也没觉得什么,冯望南却是看得骇笑:“小北,你这是找了个英国管家还是童养媳啊?小楠要是能这么伺候伺候我,那可就……”意在不言中地耸了耸肩。
  夏多笑道:“北北有时候很气人的,比如说吃桔子吧,他嫌剥桔子皮的时候会滋到手上汁液,黏黏的还要洗手,所以不替他剥好皮的话,他自己想省事就不吃了。带皮的水果也一样,带着皮吃他嫌口感不好,自己削皮又嫌麻烦。那我给他都弄好了,吃不吃还得看他心情。小懒虫。”语气里全是纵容宠溺。
  墨北想:哎呀,要不是汪汪哥提醒,我都没发现自己对待夏多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夏多喜欢我,愿意替我做这些琐事,可这不是他的义务,我享受他的照顾却没有一丝感激,更没有什么回报。这样可不好。
  这么一想,他拈着水果的手就不由得停了下来。
  夏多脸色微变,有些紧张地问:“北北,你不想吃了吗?是没胃口,还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墨北惊讶地看着不安的夏多。怎么会这样呢?是什么时候开始,让这个开朗乐天的男孩子在面对我时如此敏感,如此小心翼翼?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难道不是公平的吗?即使他喜欢着我,这份喜欢也不该是卑微胆怯的啊。是我给了他多么糟糕的反应,才会给他养成这种习惯?
  曾经劝夏多在拒绝别人的示爱时,要给予对方尊重,可是,自己呢?好像做了更糟糕的事情啊。
  “北北?”夏多抿了抿嘴唇。
  墨北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扬起笑脸,“很好吃。”将一块香瓜送入口中咀嚼。
  夏多立刻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香瓜水分多蛋白质也多,很有营养的。夏天吃解渴生津。哎呀!”突然跳起来,把墨北面前的香瓜都给拿走了,紧张兮兮地叫,“我刚才忘了,脾胃虚寒、拉肚子的人不能吃!”
  墨北手里还举着一块香瓜,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夏多歉然地看着墨北,“你现在……想上厕所吗?”
  
☆、65NEW
  等龚小楠回家,夏多和冯望南又你一言我一语地重复了一遍今天的经历,询问龚小楠的意见。龚小楠在家里从不讲究形象,换了短裤光着膀子,往沙发上一躺,两脚翘到冯望南的腿上,吩咐:“今天懒得下厨了,叫外卖吧。”
  冯望南嫌弃地说:“还没洗脚就伸到我鼻子底下来,臭死了。”说是这么说,手却自然而然地放到龚小楠的小腿上给他按摩起来。
  龚小楠舒服地哼哼了几声,立刻被冯望南拍了一巴掌,他这才笑嘻嘻地说:“那个邵正磊很有意思的,我让人打听过,他这个人在朋友圈里基本上是有求必应,人缘很好。你们也知道,做生意的有几个不是狐狸啊,成天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一般看起来像老好人的,多半是笑里藏刀。邵正磊倒是不一样,别人就算对他这个人不买帐,可提起来却顶多说他没血性,太好欺负。可有意思的是,他虽然脾气很软,可在管理、经营上却是有一套,手底下的人很听话。他是白手起家,做起来这么个厂子不容易。”
  冯望南插口问道:“他卖厂子不是因为经营不善么?”
  龚小楠说:“邵正磊有个不争气的爹,好赌。邵正磊这些年赚的钱大部分都是给他爹还赌债了,后来他也觉得这样下去受不了,就传出去话,说再不管他爹欠赌债的事。开始的时候,那些人看着邵正磊真狠下心来不掏钱,从老头儿身上也榨不出什么来,开赌局就不接待邵老头儿了。可后来,老头儿没脸没皮的居然傍上了个有点小钱的寡妇,拿着寡妇的钱继续赌。再后来,把寡妇的房子都给输进去了,还欠了很大一笔高利贷。寡妇坐在邵正磊家门口哭,把邵正磊哭得没脸出门。高利贷又打断了老头儿的一条腿,威胁说不还钱就拿他去填海。老头儿吓得要死,只能赖着儿子给他还债,不然就要吊死在他家里。邵正磊实在没办法,只好卖厂子。”
  冯望南愤愤然:“摊上这种爹可真够倒霉的!邵老板也怪可怜的。”
  夏多很同情地问:“那这次邵老板卖了厂子,下次他爸要是还赌,还欠巨款,他怎么办啊?”
  龚小楠挑了挑眉:“卖肾呗。”
  冯望南嗤之以鼻:“算了吧,卖肾才几个钱?他就算把自己全身上下能卖的器官都卖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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