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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向北-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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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好些个零。
  夏多跟大哥商量把这笔钱借出来要自己做生意,夏湾原本就是为了给弟弟私房钱才分他股份的,这钱夏多想怎么花都行。但夏多不仅特意写了借条,而且虽说要做生意却没有请求大哥帮忙,这让夏湾心里多少有些伤感。
  有一回,夏湾和商清华、罗驿喝酒聊天,他说起这件事,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还写借条!亏他想得出来。”
  商清华也笑:“有骨气还不好么。就算他赔了钱碰了壁,也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了。”
  夏湾说:“你说要是到时候我把借条拿出来,小多会不会羞愧得哭鼻子啊?”
  商清华跟他是发小,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撇着嘴说:“嗯,然后你再把借条这么一撕,拍着胸脯说,别怕,以后哥养你!小多就得感动得泪流满面,崇拜死你这个大哥了。”
  夏湾想像着夏多眼泪汪汪的小样儿,心情大好。
  罗驿却晃了晃红酒杯,笑道:“依我看,夏多未必就会碰壁。”
  夏湾一扬眉,说:“哦?”
  罗驿说:“你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有的是头脑、人脉、野心、资金、渠道,然后你成功了。这些夏多也都有啊。而且这两年,公司里的事他也都看在眼里,虽然从来没插手过管理、销售这些方面的事,可他问的可不少。你弟弟可是个谋定而后动的性子。现在他既然敢开口跟你借钱,那心里一定是有底的。如果这样他还不成功,呵,那才奇怪了。”
  夏湾听到有人夸自己弟弟就高兴,不过还是故意长叹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商清华喷笑:“你先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担忧再说这句话吧。”
  罗驿医院里临时有事,给他打传呼叫他回去,罗驿只好先离开。等他走了,商清华说:“小多报的什么大学?”
  夏湾说:“云边工大。”
  商清华有些诧异:“云工大在全国大学里排名倒也不错,不过我原本以为他会考回北京来呢。对了,小多是北京人啊,他怎么是在云边参加高考的?”
  夏湾用银制水果叉挑了块火龙果放进口中,说:“他到云边那年,我爸就把他的户口跟我姑办到一起去了。”
  商清华奇道:“你爸这意思……这不等于是把你弟弟过继给你姑了吗?”
  夏湾说:“话没明说,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我爸总觉得家里对不起我姑,我姑一辈子没嫁人,没儿没女的,他怕将来没人给我姑养老送终。其实当时我姑挺反对的,可又不光是我爸的主意,我爷爷也赞同。你也知道,我爷爷那个人一辈子不说软话,就算是他的错,他也不会道歉的。我姑的脾气随他,父女俩闹别扭闹了这小半辈子了,谁也不先低头,弄得我们全家都跟着不自在。我姑也就对小多另眼相看,要不我爸也不能把小多送她那儿去。”
  “小多也知道?”商清华问完就自己摇了摇头,失笑,“瞧我这问的,他打小就机灵,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这事,你妈就没反对?”
  夏湾喝了口酒,目光有些迷离起来,说:“我是长子长孙,从小在家里就很受重视。我妹妹出生的时候,我妈很高兴,说一儿一女正凑了个好字,以后不生了,她要全心全意地忙自己的事业。后来,我妈有了个机会拍谢导的电影,演女主角,可是恰好那时候她怀了小多。我妈当时特别想上那个戏,急得都想把孩子打掉,可我爷爷不同意,怕我妈先斩后奏,还让警卫员看着我妈不让她出去。结果戏就换了别人演。我妈差点没气疯,跟我爷爷大吵一架,后来生了小多,她心情不好,觉得小多耽误了她不少机会。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你是因为母亲难产去世,所以打小没吃着亲妈的奶水,可我们家小多,我妈也没给他喂过几次奶。”
  商清华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我说么,以前就觉得你妈对小多挺冷淡的,我还想着可能是因为她工作忙,常常有演出,跟小多相处的时间太少。”
  夏湾苦笑:“我爷爷也糊涂,跟他吵架的是我妈,他可倒好,连带着对小多都看不顺眼了。要不是小多从小就会讨人喜欢,我爷爷可能对他更冷淡。后来那几年,他对小多倒是好,可是一转头又把小多送给我姑姑了。有时候我真搞不懂这些长辈到底是怎么想的,孩子又不是他们的附属品,凭什么说送走就送走,说改户口就改户口,全是他们做主,根本就没考虑过小多是什么意见什么心情!有时候,我都觉得是我们全家抛弃了小多……”
  他说得自己难受起来,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商清华劝慰道:“你也别这么想,到底是一家人呢。再说你们家对小多不是也挺好的,兴许小多自己都不这么想。”
  夏湾站起身,走到酒架前,随手又抽了瓶红酒出来,一边起瓶塞,一边冷笑:“他们是一门心思把小多送给我姑当儿子,可我姑领不领情呢?别看我姑又文雅又温柔,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其实她性子才孤拐呢,要不然也不至于一个人在云边待了这么多年,就我奶奶过世那年她回来一次。她是最烦别人干涉她的生活的,最恨的就是有人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她,可我爷爷、我爸还没吃够教训,都想不起来当初是怎么闹到今天这局面的了,没问她的意见就把小多给送过去,还做了手段改户口。我姑能乐意?她没把小多给撵回来,那是小多的能耐,不是我爷我爸的面子。可笑这俩老头儿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现在对小多好,还是抱着补偿的心理。有什么用?小多需要这些吗?”
  他越说越气,瓶塞一拔,直接对着瓶口往嘴里灌酒。
  商清华说:“我知道你是为你弟弟抱不平,可你要这么想也未免太偏激了。也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把长辈们的好处都给抹杀了吧?再说了,谁家没本难念的经,要真计较起来,得有多少家庭矛盾赶得上二战啊。”
  夏湾一口气灌下去半瓶酒,喘了口气,说:“我不就是跟你抱怨一下么。反正以后有我在,谁也甭想欺负我弟弟!”
  商清华见他已经醉了,便随声附和,好歹哄着他把剩下那半瓶酒给放下了,又帮夏湾脱了衣服,自己也脱了外衣,两个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从九零年买完房子后,墨北就没花过大笔的钱,他平时的开销也不多,除了自己的生活费之外,也就是时不常的给姥姥买些东西(一般还都是吃的,不少都进了他自己肚子)、每个月偷偷给姐姐塞零用钱,再有就是年节的时候给亲戚朋友买礼物了。
  墨北是在攒钱,稿费、服饰公司的股份收入,这些钱在一般人眼中已经是天文数字,可墨北清楚这根本就不算什么。正好夏多拿到了启动资金,跟墨北商量做什么生意才好,墨北觉得九十年代正是电子行业蓬勃发展的时期,现在的传呼机,以后的手机、电脑、mp3等等,数码产业的兴盛有目共睹。夏多本来就对电子行业很感兴趣,出国的时候也看到了不少超越现在国内水平的电子产品,经墨北一提他就动了心。
  可是两个人仔细想了想,两个人加起来手上的资金办个厂倒是够了,但是做这行离不开科研,这份投入是绝对不能少的,还有各种精密仪器先进机床也需要进口。算来算去,钱都紧紧巴巴的。
  墨北觉得自己大概是最不会赚钱的重生者了,有够失败的。
  夏多眼珠一转,笑着说:“我有办法,你等我几天。”
  墨北狐疑:“你还有什么办法?再找你大哥借钱?”
  “且容小生卖个关子,待事情办成后,定当细细道来。”夏多用京戏道白的腔调说,还配合着做了个身段手势。
  墨北白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之后夏多就消失了一段时间,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天之后的事了。
  在夏多消失的时候,墨北也没闲着,他和龚小柏探讨了一番在深圳办厂的细节,又和龚小楠打电话反复商量。墨北有自知之明,他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他有的只是一些由后世而来的所谓“前瞻”和“预测”,这些或许能让他在某一时期领先别人一步,但是具体到操作细节上却不尽然。可幸运的是,他有龚氏兄弟做后盾,这哥俩儿做混子能做到顶尖,做生意也能风生水起,实在是很有天赋的。
  龚小楠的物流公司已经做大,全国一、二级城市里都有他们公司的网点,在一些大城市里,因为快递业务的迅速、服务的周到、损失赔付的及时,“南极星”物流公司已经有盖过邮政物流的势头了。不过,邮政物流最大的优势就是它的网点几乎铺遍全国,包括乡村,而“南极星”在十年之内都不可能做到这点——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在龚小楠的规划里,未来“南极星”的目标是扩展到国际货运业务。
  接到墨北的电话后,龚小楠就安排手下的人做了调查,从厂址的选择到联系设备,从技术人员的资料到未来产品的发售渠道,林林总总极为详尽,做了厚厚的一大本调研书。
  本来把调研资料寄回来也是一样的,但冯望南心细,这事原本就是他让二龙全程盯着的,所以也就让二龙亲自回来一趟。如果墨北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二龙,当面说也能说得更清楚。
  龚小楠和冯望南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墨北十分感激。
  二龙回来后没两天,夏多也出现了,还带了一大笔资金回来。
  走之前夏多就说事情办成以后他会给墨北答案,可老实说,他这个答案给的,差点把墨北给砸懵了。
 
  ☆、63NEW
  在墨北的印象里,夏多是个很聪明的小孩,不光是学习好,动手能力也强,套用学校里常爱说的话,就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好孩子。当然,夏多不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乖小孩,他很淘气,时不时的就会淘出点花样来,而且还有心计,小小年纪就知道经营自己的人脉关系,还有不少小秘密。
  和夏多接触的人就算不喜欢他,也不会很讨厌他。不管怎么说,夏多是个好孩子。
  可是,墨北没想到,这个好孩子居然敢走!私!
  夏多见墨北脸色铁青,原本炫耀的心思淡了下去,不安地晃了晃墨北的胳臂,说:“北北,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去之前心里也没谱,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办成,事先跟你说了也没用啊。”
  墨北狠狠瞪了他一眼,夏多心想,哦,不是气这个。他又说:“现在老毛子那边很乱的,老百姓手里有钱都买不到日用品,而且现在卢布又贬值,就更穷了。人为了吃饱饭是什么事都肯做的。我拿烟草、粮油换钢材,其实也是顺应需求了吧?”
  夏多的能说会道,墨北是早有领教,闻言只是微微冷笑,不置一辞。他越是这样,夏多心里越没底,自我检讨做得越是心虚,最后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了,只好可怜兮兮地央求:“北北,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跟我说清楚了,我下次一定不犯同样的错。你现在这样就跟小姑娘似的,还得让人猜……”
  好!还会戳人了!
  墨北冷冰冰地说:“你不拿自己的安全当回事,我介意又有什么用。”
  也许夏多能把国内这边的关系疏通好,但对岸的情况却不可能是尽在掌握的,一旦走私被发现,当场被击毙的可能性有,被抓起来坐牢的可能性有,从此成为失踪人口的可能性也有!就算躲得过官方,那万一在对岸合作的人想要独吞呢?
  这些危险性只要想一想,墨北都觉得胆颤心惊,夏多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得有多少运气的成分啊。
  而且墨北最不希望的是,因为这一次冒险的成功,让夏多产生“无所不能”、“再做一次也无妨”之类的想法。钢丝绳下就是深渊,哪怕有九十九次的顺利,只要有一次失误就是万劫不复。如果连边境走私这种事他都习以为常了,那其他违法犯罪的事呢?会不会觉得跟走私比起来其实也没多危险、也没多困难,所以为了利益为了一时意气去做一做也没关系?
  量变引起质变,很多人会走上绝路,不就是从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开始的吗?长此以往,夏多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夏多好不容易才哄得墨北说出这些话,他眨巴眨巴眼睛,说:“所以说,第一你是生气我故意置身险境,第二是担心我会变坏?”
  墨北冷哼一声:“总结得不错。”
  夏多看着墨北,一秒钟、两秒钟……半分钟……三分钟……墨北终于忍不住伸手拍在他脸上:“想学张飞睁着眼睛睡觉吗?醒醒!”
  夏多嗷呜一声抱住墨北:“北北!北北!原来你这么喜欢我!我太开心啦!”
  墨北抽他:“你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哪里看出我喜欢你这个小混蛋了?”
  夏多很幸福地陶醉着:“笨小孩,你连自己有多喜欢我都搞不清楚。哈哈,你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吧,太可爱了!”
  墨北是真心茫然了,到底夏多是脑补过头了呢,还是自己真的犯了迷糊?
  抱着墨北蹭够了亲够了,夏多又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是一个人去的啊,还有杨叔,他帮了我很多忙。杨叔就是上次帮我救你的那个人。”
  墨北皱眉,那位杨叔已是成年人,身手不凡,行事神秘,可这样的人却帮着夏多做这么危险的事,到底是太自信,还是另有所图?
  请原谅墨北的思维又不由自主地向着阴暗的方向滑了过去……夏多不管这些,他只顾着兴奋了,啊!北北关心我!北北喜欢我!北北爱我爱得都犯迷糊了!哈哈哈哈!
  看着一脸荡漾的夏多,墨北体会到了父母被迫接受自己先斩后奏时的心情,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两天之后,夏多带着充足的资金,携心爱的小墨北,踏上了前往深圳的火车。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天朝的火车上总是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墨北从上车开始就板着小脸,倒不是他想装酷,而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下意识地就想竖起保护罩——要是能设结界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
  夏多买的两张票都是下铺——因为知道墨北不喜欢爬上爬下,况且中铺、上铺的空间实在太小,他也舍不得墨北受那个罪。可睡下铺有个缺点,就是其他旅客在不上去休息的时候会借个位置坐坐。
  夏多就坐在墨北的床铺上,让墨北半躺着靠在自己身上休息,这样一来别人就只好坐到夏多的床铺上去——反正夏多是不在意这些的。大多数旅客都很自觉,一般在下铺坐一会儿松快松快,或是看到下铺的人要休息了,就会回自己的铺位上去;可有些不那么自觉的,就算下铺的人展开被子了,他也能坐得稳如泰山,并且跟同行的人吆五喝六地打扑克、喝小酒、高谈阔论,丝毫不管是不是打扰了别人。
  很不幸,夏多的中铺就是这样一位汉子。
  汉子从上车开始就占据了夏多那张下铺靠着窗的位置,在小桌上摆开了自己带来的白酒和下酒菜,浓郁的酱香猪蹄的味道混合着蒜味香肠、茶叶蛋、腐乳的气味,弥漫了大半个车厢。
  起先,汉子只是忧郁而沉默地自斟自饮,不时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发一会儿呆。夏多以为他吃饱了就该休息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现自己错估了汉子的食量和他咀嚼的速度。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桌上的东西吃光了,汉子从行李架上自己的包里又掏出一堆……
  或许是酒精让他活跃了起来,汉子开始搭讪其他旅客,谁不小心跟他的视线对上了,他就会立刻盯住对方,从“去哪儿”到“干什么去”,从“做什么工作”到“家里几个孩子”,从“还是以前的日子好”到“一代不如一代”……对方不想接话了,他也不在乎,自顾自地说自己的。最妙的是汉子的语言十分飘忽,擅长从一只西红柿衍生到七七事变,他说了半天,在座的各位就没一个猜出来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家庭细节之类的。
  夏多低头看看墨北,墨北一直戴着耳机用walkman听音乐,虽然闭着眼睛,但很显然是没睡着。车厢里毕竟人多,吃东西的人也多,还有脚臭的,还有趁列车员看不到偷着抽烟的,还有众目睽睽之下给小孩儿把屎把尿的……虽然有凉爽的风从敞开的车窗吹进来,可气味还是不怎么让人愉快。墨北在家里宅习惯了,乍然遇到这种环境的确有点吃不消,他虽然什么也不说,但夏多看在眼里却觉得很心疼。
  真不应该贪图路上与北北相处的时间就选择坐火车的,下次还是坐飞机好了。夏多这样想。
  夏多暗示明示了好几次,汉子终于在晚上熄灯前打着饱嗝回中铺睡觉去了。紧接着全车厢的人就都听到了一次富有节奏感的鼾鸣进行曲。
  等到凌晨到达中转站的时候,下车的旅客一脸憔悴,可却全都觉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音波杀器普通人实在难以招架。
  转车还要等一个多小时,夏多带着墨北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通宵营业的饭馆吃饭,墨北虽然一天没吃东西,可这会儿喝了半碗白粥就吃不下了。夏多有些担忧地摸摸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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