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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水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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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俩依旧那样躺着,他反常地没什么反应,我一边胳膊被他压的有点麻,动动让他起来,然后发现他红着鼻头和眼眶,木呆呆地看我。我把外面的衣服脱掉,搂着他钻进被子里。他穿着绒面的套头睡衣,被体温烘得热热的,我圈住他,又往下缩了点,他终于回过神一样对那句话不住地点头,然后手忙脚乱地把我的头揽到他怀里。
  “累了?”他虚拢着我,身上的洗衣液味儿让我怀疑根本没冲干净,胳膊也太细了,枕着也不舒服,但我浑身发沉,最后还是睡着了。再醒的时候我俩分开着,他也睡了,头离了枕头侧躺在一边,脸有点红红的。
  退烧针剂的间隔不让超过24小时,我输液的时候他去验了血。我总觉得他有些发烧的症状,好在检查出来不是流感,体温也没上去,等他拎着两盒和我一样的药坐到我旁边,我就认定我俩都是被冷风吹的。
  快十点的时候我打完针,按着手上的针眼,在楼梯口等谷霜降把我俩吃药用的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里。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在给一家人指电梯,病人是个腿脚不怎么方便的大爷,他手上还带着住院的手腕带,我就明白这是短暂回去过除夕夜的,大年初一就得回来。我告诉他们这三层小楼也有个小电梯,在另一面上。
  前年,我爷爷在这边短暂地住过两天,之后便转到肿瘤内科去了。现在谷霜降脑子很灵,小心地问我,当初结婚是不是也和我爷爷生病有关,我跟他说,也有点吧。
  医院里的雪清的很干净,一堆堆的埋在树坑里。上了车我跟谷霜降说翻翻相册,大概11或者12年的时候,南京也下过雪,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们学校的湖面上结过冰,南方的同学不敢踩,于是漏下去过一个材料学院的北方人。南方湖面的冰是冻不牢的,他踩两下就担不住了,整一块塌下去,水才刚没过他腰,这都是一层楼上听说来的。
  这时他应该是翻到了,问我:“下雪……还用打伞?”
  “哦是啊,”我也想起来了,“南方那边是有人要打伞的。”我还记得我拍过一排手掌大的小雪人,在女寝楼下的台阶上,一看就是不同人捏的。雪人,昨晚玩雪的小孩子,我记起来昨晚我一开始想跟谷霜降说什么了:“玩雪不能脱手套,听见没?”
  他点头,又说:“我不怎么玩雪。”
  也是,这边年年下雪,他长这么大也不是什么都新鲜,风霜日晒,他更缺不了这些。我对他,经常有这种带着矛盾偏差的认知,有时感觉他就是一个爱新鲜的小孩儿,可他又在某些时刻提醒我,他确实是个大小伙子了。
  更比如现在,他进了门堵在门口,眼睛到我嘴巴的位置,在黑暗中仰起脸来亲我。
  我推开他开灯,把他手里的药袋子放到餐桌上:“不怕交叉感染啊?”
  “下午也亲了,”他把桌上两个药袋放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收拾什么,“再说,咱俩病是一样的。”
  “从医院回来先洗手。”
  他倒是快,直接挤过来,从细细水流底下和我的手一起蹭,我又感觉他像个小孩儿了,压了洗手液搓两下,连带他的手一起包住,像我初中时候带任小妹洗手一样。我仔细看他嫩了不少的手背,问他:“想说什么?一直挤我。”
  客厅的光透到这边还剩一点,他低着头,将手安静地缩在我手心里:“你离婚了?”
  “嗯,协议签了。”
  “不结了……也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冲掉泡沫,涩涩地抹两把:“差不多吧。”
  “我是说要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不一直都一起吃饭睡觉?”
  他擦着手,声音变得细细的,像用鼻尖儿在说话:“我说睡一起……”
  “你没睡过我床?”
  “不是那种……”
  “不是想睡就睡,午觉也随便睡的吗?”
  我笑起来,终于有点放假过年的轻松感了,他也发觉了我在逗他,可不甘心把这当成一个玩笑,脸、耳朵、脖子全都一片红,破罐子破摔:“我说我要一直睡,我要脱光了睡!”
  我把外套脱了搭在矮沙发上,脱着毛衣补最后一句:“脱光了要感冒的。”
  终于,谷霜降恼羞成怒,衣服也不脱就要往他小屋里钻,我赶紧拽住他,拉下他的夹克拉链从肩膀上剥下来:“家里这么热,穿这么多也不行。”他脸红,但皮肤还是凉凉的,我摸上他腰,拽着下摆把他卫衣也剥掉,他下意识抬起胳膊配合我,我就跟他说:“我们过一天算一天,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我等他答我,他脑袋却一时间剥不出来了,他好像脚下卸了劲儿,就这么蒙着头抱我,死死勒我。
  “好歹衣服脱完,在医院里坐了半天了。”
  扒下来的领口上不只有眼泪,还有鼻涕,剩下的都抹在我里面的T恤上。


第19章 
  我捏捏他后颈,摸摸后脑勺,问他是不是忘记去理发了。他老实地点头,脸颊把我的脖子蹭湿了一片,接着我感觉他张开嘴,衔着皮肉,轻轻地咬我了一下,再又用嘴唇覆住。家里还是没有套,也没有需要的油,我圈着他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腿盘住腰,先去厨房开了热水,再把他放在卫生间门口,让他洗个澡再说。可他仍旧搂着我脖颈不松手,踮着脚,一个劲儿把右腿往我腰上搭,我只好再度抱起他来,用脚勾出来洗澡的防滑垫,一手托着屁股,一手帮他把棉拖和袜子脱掉。两只脚丫子都白溜溜的脱光了,我握了一把,跟他打商量:“水也好了,下来洗澡了,嗯?”
  耳朵旁边热热的:“是不是没有……安全套……”
  这不很明白嘛,他又说:“……我买了,”整张脸埋在我脖子根,呼着热气,“还有,润滑油。”
  我有点诧异,要躲开他脸问他话,他却死活不起来,估计羞坏了,哼着小鼻音缠在我身上,怎么都撕不下来。他哭的时候我是最没办法的,这种撒娇倒会让我更有欲望,柔软的、羞涩的,像撅着屁股奉献自己的兔子。我把手伸进他上衣里,一节节摸他的脊骨和尾椎,问他:“哪里买的?”
  “网上……”
  “什么时候?”
  “……上次之后。”
  “什么牌子的?几盒?大小呢?”
  “杜蕾斯,我……”
  我不等他说完:“买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也不答话了,我转了半圈把他挤在厕所门和自己中间,用胯顶着,哄着他:“帮我把衣服脱了。”
  磨了半天,他软软地靠到门上,垂着头,放开手去撩我T恤,手指尖碰到皮肤也是热的,好像还出汗了。我反手拽下来扔到水池里,捏着他腰再往上托了一把。他扶着我肩膀,低声问,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我说你才几斤重,谁知道他真的回答我:“我都快一百二十斤了。”
  “我一百五六,你还得多长点肉,再长点个子。”
  他好像真没想到我有这么重:“那,那你多高?”
  “你多高了?”我趁机把他放下来,低头解他牛仔裤的扣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新年前都没给他买新衣服。
  “我不知道,上次药店门口的那个称,量身高的杆子好像坏了。”
  “我一八五,”我把他里面外面的裤子一起褪下来,抬着膝弯把他小腿抽出来,“你再长点也有一米八了。”
  他被剥干净了,只有屁股上还穿着内裤,在垫子上一下一下地蜷着脚趾。他不再纠结身高体重力气大小的问题了,支棱着骨头的细手腕在解我的腰带扣,我连着内裤一起往下脱,褪了一点,卡在胯骨上,前面还都没露出来,贴上去抬起他下巴来亲他。这么乖,这么可爱,那就帮我把裤子也脱了吧,我拎着他腕子搭在我后腰上,按他规定的那样,悄悄地跟他说帮我脱光。
  应该是今晚惹他太多次了,他一双眼直勾勾看我,还湿漉漉的,接着像是发狠那样咬住下唇,两手扒住我腰带,拇指卡着两层裤子蛮横地往下脱,勒得我阴茎很疼。好在他脱得够狠,真的一下子脱了个利索,我硬着,龟头抵上他内裤边儿胡乱顶了两下。
  “别咬破了。”我捏住他下巴,用指头把他嘴唇救出来,顺便摸了摸几颗整齐的牙,“挺钝的啊,怎么咬的通红呢?”我拇指顶着他上颚,怕咬到我,他只嗯嗯呜呜的,还一并流了许多口水。还没弄几下,他全身就浮出一层很浅很浅的粉色,他爱脸红,身上的肉又很细,我早就猜到了会这样,只不过前几次都是昏暗中的苟且事,看不清。这回在明亮炽热的浴霸下面,我把他整个人箍到怀里,用力揉了一把他胸膛,果然,几道印子留在皮肤上,随后红了一大片,像揉了满胸的红胭脂。
  我没看够,他却忙不迭地捂,十根手指叠在胸口纠结着,深深地埋下头去:“我没有……”
  没有什么?才一瞬我就反应过来,他没有胸,平平坦坦,底下的心跳咚咚咚震着骨头响。别说胸了,我觉得他人都薄薄一片,除了小屁股哪里都捏不出肉来,但我知道得清楚,他是连着骨头的软,是化了的泥,身上深深浅浅的浮红像是能烧着我的眼。我拨开他手不让他遮掩,问他:“想有吗?揉一揉会变大的。”
  他一下很慌张,抓着我手腕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你,你想我有吗……”最后终于把我手轻轻按在他身上,“你想摸的话就,就帮我揉……揉一揉。”
  一次又一次,他总是用湿润的眼、湿润的嘴说着这样——让我说成色情仿佛又是玷污了他的——这样的话。我已经难耐地把他逼到墙壁上,胯骨小腹都和他粘在一起,勉强地、平静地说:“我,现在不太想摸大的,”拿拇指根的肉蹭他挺起来的乳头,他就打小哆嗦,引得我上瘾,“但你得长点肉,不然我想摸的时候你没有怎么办?”
  结果他更慌了:“有的,有的,”甚至自己不得章法地去抓,“每次都摸摸是不是就大一点?”
  这话本是想让他多吃点饭,健康一点,没想到大半年过去了,他安全感还是这么薄。我拽着他的手搂上我脖子,手指一下下顺着他后脑勺的短头发,跟他说我不爱摸胸,只是长胖点抱起来舒服:“你是个男孩子,也得强壮一点。”
  他听进去了又说:“哥,你还是抱着我行吗?”
  我开了水,托着他大腿在花洒下面安静地亲了一会儿。
  我觉得我尝到了不少自来水的味道,他的内裤也早就淋透了,阴茎撑着布料,直愣愣地戳我肚子。我把手从后面伸进他内裤里去,食指顺着因为张腿而被打开的凹槽往下滑,贴着臀瓣儿捏一捏,他就小声说脏,我说那不才要洗洗吗,他又小声说嗯,把脸蛋挨到我耳朵后面。
  他后面打不开,只好先出去拿润滑油,他搂着我,两条小腿在我身侧晃啊晃,一点劲儿都没使,我督促他出点力,夹紧我,要不然抱不住了怎么办。套和油都被他塞在小卧室的床头柜里,我让他下来拿他也不愿意,两个人只好湿淋淋地坐到床边,再伸长了手去摸。再回到浴室里,瓶子交到我手上我才注意到是开过的,问他自己玩儿过吗,他说没有,就有次挤了一点到手上又马上洗掉了。
  “站一会儿好不好,洗完就抱你去床上。”
  他不点头也不摇头,我试探着放他下来,他脚丫缩了两下,然后一边一个踩到我脚背上。
  “怎么了今天,哪国公主,足不沾地?”
  “没有……”他手掌贴着我身体,慢慢地往下滑,到胯骨,在阴毛边缘徘徊。我下面看起来不如刚才有兴致,我帮帮他,牵着他的害羞的手握住阴茎,他也帮帮我,虎口圈住了生疏地摸了几下。这个年纪,我好像已经和那帮好同学交换过黄色网站了,后来还有人交流怎么包卫生纸才能在撸管的时候不漏到床单上。
  “用点劲儿,”我握着瓶子随便看了一眼,先带着他手教他,“这不是有层皮吗,不用管它,用手带着去撸里面就舒服。”找舒服是一件本能的事情,几下之后他也熟起来,默不作声把内裤边儿拽下来,胯骨往我这贴,难以自禁地摆。
  瓶子上没写男用女用,我往手心挤了一点先抹到他臀缝里。之前我也没用过油,只觉得让他后面的小口滑了非常非常多,刚费了半天功夫进过的一个指节,这次一下就吞了进去,他张开嘴,抖着睫毛,呼呼喘了两口气。
  “买套的时候,是不是发现有专门洗屁股的?灌肠?”
  “……嗯,我觉得,”我感觉到他脚心在用力,蜷缩着扒在我脚背上,“我觉得有点害怕,那个要把管子插到里面。”
  我一整根食指都推了进去,他表现还可以,没什么别的声音,喏喏说话:“我们往里弄得深一点,多洗洗,我觉得也能洗干净吧。我上次感觉……也没我想得脏。”
  我接过他手里早就罢工的活计帮他舒服了一会儿,捏起他脸来啄他,咬着嘴角哄:“我拨开一点,稍微灌点儿水好不好?”他只是小口上很紧,里面是弹性很大也很软的肠壁,我并着两根手指在周围磨,暗示我要一起扩进去了,“可能也流不进去,那就算了,好不好?”
  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他小屁股已经撅起来了一点,塌着腰往我手里送,脸红,肉软,点头答应了。之后他不得不从我脚上下来,趴在我腿上把屁股抬高,我得以看见那个水红的穴口,看见拨开臀瓣后仿若要翻出一些的肠肉。之前和女人做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注意这个小口子,它毫不起眼,更谈不上拨动欲望,可此时我却十分、特别想捅进这里面,享受上个夏天的那种窒息的包裹感。或许也是我之前的女人都没有剃过毛,谷霜降少毛的会阴看起来尤为……精致?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嫩。
  润滑真的很好用,和我想的一样,只要打开口子就没那么难弄。我两三根手指插了他一会儿,自己的阴茎变得比刚才手淫的时候还要硬,在要胀疼的边缘,我说我要撑一撑了,他吭哧着,反手把指甲掐进我大腿里。
  提肛运动总会吧,我叫他收紧,小口就缩进肉里藏起来,我说松下来,一道把两根手指伸进去抠开。其实我并不知道水有没有进到里面去,他那块儿像个漏斗肚子,能看见的地方是盈着水了,再深处我也不知道了,我冲着水又往里带了几下,他这才喊起来:“有,哥!水进我里头了,热……”我见可行,便仿照着弄了一会儿。他指甲掐得越发狠,最后慌忙扭过头来,缩着屁股往下溜,说可以了、涨的慌,求我放他上厕所。他非要我转过身去,然后哼叫和淅沥的水声一齐响起来。
  “好了吗?”我等了一会,听他的不去看,“再洗一次?”
  他犹豫,还是说“那好吧”,过来拽着我的手放在他屁股上。
  再从灯下好好看他,这才发现他整个人又红了一圈,头发被暖风吹的半干不干,底下的黑眼睛委屈兮兮地看我,垂下眼,我俩一起看,小鸟也委屈兮兮的。随后我怀疑他已经有点晕头转向的了,一只手掌那么自然的放到我下头,摸摸,再认真似的:“这么大。”
  我一把抄起他来,水下过一遍,盖上一条大毛巾就往外走。其实身上的水也来不及擦,几步就到了小卧室,他还懵着,俩人已经滚到摊开的薄被里。我把他压在身子底下,用他说的那个大东西一下下的拱,哪里也没进去,可我眼红地要发泄,要在他身上逞一逞威风。我捏着他脸蛋要他张嘴,呵呵的气声里探出来一点舌尖,颤悠悠的,等拿手去捉的时候又滑走了,我要他伸出来,然后再用自己的舌头舔进去。他还是很不会亲,我要他哪样便哪样,但阴茎又在胡乱的舔弄中诚实地硬起来,他做得好了,我便夸他乖,给他舒服。
  口水流到下巴的时候,我伸下手去摸他肚子,有几点湿,是前面滴出来的水儿,龟头和肚皮之间还扯了一条细细的长丝。差不多了,我挤了半手的油往他下面抹,按着左边腿弯压到肩膀,湿淋淋的腿间被我看的一清二楚,全都是红的,摸着全都是热的。后面怎么合上了,我坏心问他,他却把另一条腿也抱起来,姿势淫荡地把股缝深处袒露出来。
  “哥,你进来,”他叫着,“我想你了。”
  我从没有一次觉得戴一个套这么麻烦,要开盒子,扯一片,再撕开来,要看正反,捏气泡,再一点点撸下去。他已经在床边两手抱好了自己膝弯,变成了一只仰倒着的奉献自己的兔子。他那一片被抹的溜溜滑,我扶着阴茎,调戏地往中间凹陷的地方磨了磨。次次只顶开一点,我控制着,却还是觉得这么紧,仿佛刚才被玩开一个小洞的不是他。没几下他真的等不及了,腾出一只手来想往下面抠,我拍开,然后慢慢地插进去一截。
  他终于畅快似的,长长叫了一声,又颤颤的收尾,只剩胸膛一下下起伏着。他看着我的眼睛里空了,还在喊:“哥……”


第20章 
  他把腿抱得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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