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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吻了我的室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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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过我,原来,我的要求,也是有人听的。
我迟疑地舔了舔嘴唇,半晌,才有点难堪有点结巴地问:“那,你、你以后能……多做一份的份量么?我每次都觉得还饿……”
“原来你一直都没饱……”方然干涩地笑了笑,然后哑着嗓子说:“当然可以,没问题。”
Part34
他今天情绪控制得还不错——起码晚上生气那会没攥紧拳头想揍我。所以到了睡觉前,我问他:“你今天想提什么问题?”
方然陡然沉默下来,迟疑了一会才说:“今天的问题是……你六岁……”
他停了停。
我有点紧张,还有点害怕。我忽然发觉,我大概还没有做好完全告诉他的准备,但是答应了方然的事,我也不想反悔。
他仔仔细细地盯着我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表情那样的盯着,然后话锋一转:“你说你的人生有三个转折点,那剩下两个里……有我么?”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有点难为情啊。”我垂下眼,用睫毛挡住视线,心里有点说不清的羞涩。
方然还在等着我的答案。
整理了一下心情,我抬头看向他,笑了笑:“有的,都有——第二个转折点,是我的十四岁。第三个,是十八岁。并且,都是好的。”
当然有的,三个转折点,第二个和第三个都和他有关。五岁后我彻底落入地狱,是十四岁那年遇到的方然把我拉了出来,是十八岁那年再次遇到的方然让我看到了更好的生活,体会到了身为人的感情。
如果十四岁的我没有遇到方然,那么即使我逃了出来,也是一个不会说话、不会识字、不会与人交际的低能儿。我有可能会听01的话,不做杀人放火的事情,不停地打着黑工,拼死拼活挣一点勉强糊口的钱,连药都吃不起。最后要么被发现异常,引来那群人的注意力,要么因为养不活自己而死在随便哪个地方,或者吊着半条命,麻木而疲惫地挣扎。
也有可能仗着体能的优势,去做亡命之徒,在刀口上舔血,心中充满黑暗,整个人彻底烂在污泥里。
如果十八岁的我没有遇到方然,就体会不到这样令人甘之如饴的感情。我大概会按部就班地毕业、参军、打仗,可能会时不时地想起十四岁那年的白月光,可能我会去投身到他所在的军中,然后就这么直到死去。或者为他战死,或者一个人孤独的老死。
我……如果没有方然的话,我目之所及就只有一片漆黑,大概所有的结局,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在角落里死亡。
他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闻言只非常克制地舒了口气。然后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了,还好是好的——你知道么,我宁愿我根本不存在在你的生命里,也不愿你提起我时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说着,他凑过来,亲了亲我的耳朵,又亲了亲我的脸,用一种十分克制的力道。又靠近我,与我接吻。
“我做过的那些混蛋事……我最犯浑的时候,都恰恰被你遇到了,我这么招人厌,对你这么坏,你居然还认为我好……”方然的声音模模糊糊,在我们相交的唇齿间消散:“你真是个白痴……”
我没接话,只扯下衣服,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然后弯腰捧着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方然低低笑了一声:“明天还有课。”
我“嗯”了一句,胡乱摸索他的皮肤:“那就只做一次。”
被用这样的姿势进入,我竟然觉得无比的满足。意乱情迷时,我手探向后面,摸了摸我们交合的地方,忽然发觉,我大概比我想象中,更爱他。
后来,他问的问题也都很克制,比如“你胸口的那道疤是怎么来的”、“记忆里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去过哪些星球”、“二十年来呆的最多的地方是哪里”……诸如此类,小心,试探,温和。我感觉他像是在拼拼图,明明已经掌握了可以一口气打开所有真相的图纸,却忍着没有打开,而是一点点迂回地靠近真相。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像他提的问题一样,保守、克制、互相试探、小心翼翼。有时我对上的方然的眼神,总——
对视三秒,我们就会忍不住接吻。
我只是不怎么会跟人打交道,又不是傻子。大概,只要再等一等,我就会对他说,我喜欢他吧。
今晚,他问的问题是,“最讨厌哪个行业的人”——任何职业。
我手指一僵。
抿了抿唇,我淡淡道:“最讨厌的颜色是白色,最讨厌的职业是研究人员和医生,最讨厌的味道是培养皿中的化学药水和消毒液,最讨厌的器械是病床、针管和修复舱——”说完,我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以后扭过头,看着表情蓦然变得很难看的方然,懒洋洋地问:“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听懂了么?”
他没在说话,很久以后才压着嗓子说:“我抽根烟。”然后阴沉着脸,从我手里抽出那根烟,起身翻下床,大步迈出了门。
我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叼进嘴里,然后趿着步子去了公共休息区。
果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正一口接一口地抽烟。我看了会他的背影,然后走到他旁边,若无其事地开口:“你以前都不抽烟的,我把你带坏了。”
方然不说话,只深深吸了一口。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嘴唇抿得很紧,明灭的火星静静燃烧着烟叶,燎出一缕青雾,轮廓在微弱的星光和火光中,显出一种压抑的悲伤和忧郁来。
我靠近他,凑过去,微微低下头:“借我个火。”
说着,烟头和他的对在一起,我抬起眼睫,看了眼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火光乍起,烟点燃了。
我夹住使劲吸了一口,然后拽着方然的头发,以前所未有地强悍姿态,一把揽过他的腰,粗暴地打开了他的嘴唇。
“啪嗒”一声轻响,他手上的香烟掉落到了地上。
在烟雾缭绕中,我们接了一个苦涩的吻。
方然闭上眼睛,两手垂落,他沉默片刻之后,安静地伸出双臂,柔顺地环住了我的脖子,任我索取掠夺。
我想就这么把他吃进肚子里。
真的好想。
Part35
方然的生日终于到了。
他整整一天,都很有一种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的味道,对我好几次欲言又止,又在我佯装疑惑的表情后讪讪的扭头,说没什么。
我在背后笑得肚子疼。
下午下了课以后,我拽着他的手,让他去一个地方。然后,我带他去了我租的那个仓库。我将他的眼睛罩住,到了目的地才笑着松开:“嗯哼,生日快乐方然同学。”
方然愣了一下,才有点惊喜地睁眼开口问:“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懒得理他这么明显弱智的问题,只扬了扬下巴:“你的礼物。”
说着,扔给他了一个包着丝带系着蝴蝶结的空间钮:“这玩意比较大,你可以在这里打开。”
他有点疑惑地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待到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以后,方然惊呆了。他艰难道:“你给我做了一个机甲?亲手做的?”
我挠了挠头,踌躇半天后转身就走。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心里很不自在,好憋屈,好难受,好想发火!
“你别走啊……”他笑着拉住我,又扯了扯我的耳朵:“红了诶。”
“闭嘴!”我捏了捏拳头:“再说我揍你了啊。”
他抱着我笑了起来:“你怎么做出来的,嗯?居然瞒了我这么久,我竟从来都不知道……”
呃……这个嘛……
我有点心虚地撇开视线,拉着他手往机甲的方向走去:“走我带你去参观机甲内部。”
他没动。
我疑惑地看着他。
方然不笑了,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方世玉,这个机甲,你怎么做出来的。”
这段时间被他管得太多,一看到方然这副样子,我就条件反射地心虚,支吾了半晌,直到他有点不耐烦地挑眉,我才回答他的问题。
“打工挣钱买的材料啦……去维修室老师不要的一些零件啦……还、还有……”我有些口吃,还了半天,把心一横,眼一闭,小声哼哼道:“还有……去垃圾堆翻到的……废零件……”
方然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果然还是不喜欢么。
“呃,不是让你平时开的,这个机甲性能不好,我把重心放在它的速度上了。”怕他不要,我赶紧绞尽脑汁地想词,努力夸耀这个傻乎乎的东西:“虽然它长的不太帅,但是,嗯,你可以把它当做备用机甲,它真的非常快,以后你上战场的时候,遇到特殊情况——呃我没有诅咒你的意思——或许它可以救你……”
他仍沉默着。
我越说越小声,好吧,听起来就很二百五,就像是那种走在街上,尽管卖的人费力吆喝,依旧没人肯看一眼的垃圾货色。
不知所措地闭嘴,我觉得有点难受。
这种感觉是不应该有的,但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只是一点点。
第一次送人礼物嘛,没有经验太正常了。
我安慰自己。
以方然的眼界,这么个破烂玩意儿的确看不上眼。算了,下次给他做个更好的好了。
正好我可以自己用。
理了理心情,我伸手去,想把那个愚蠢的空间钮拿回来,他却猛然攥紧拳头,把它牢牢握在手中。
然后一伸手,把我往他怀里按。
“方世玉。”他声音淡淡的,又伸手把我的头摁在他的颈窝处——我发现他真的很喜欢做这个动作,问题是我们一样高他这样我很难受诶:“你为了我,才专门去机甲保修室打工么?”
……什么叫为了他?我哪里是为了他?我只是想做个机甲又碰巧遇到他过生日好么?脸不要太大好不好!
这么想着,我也这么说了。方然却不为所动,只牢牢按着我的头,不让我抬眼看他,继续问:“每天中午下课后不回来,是偷偷地打磨零件?”
我哪有偷偷,哪有偷偷!?
我只是随便找了仓库,坐在里面正大光明地打磨好么?
“不吃食物只吃营养剂,也是为了攒钱买材料?”
我喜欢吃营养剂啊,多方便快捷!自然食物要嚼要咽,这么贵还这么麻烦简直是浪费时间,我可是很忙的。
“晚上你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第二天起来萎靡不振,是在用光脑熬夜编写程序?”
啧……萎靡不振这个词真难听,简直像是我是个性瘾少年每晚都撸多了一样。
“一到周末就见不到你的人影,是偷渡到垃圾船上去废星捡垃圾了么?”
先开始那些我还勉强平心静气地跟他解释,一听到这个我瞬间炸了:“谁捡垃圾了!懂不懂什么叫回收利用!看不上就还给我!”
方然却没有理我,只一手环住我的背,一手按住我的头,越收越紧,把我死死箍在他的怀里,力道之大,就像是想要把我揉碎了吃下去一样。
正想挣扎,却听见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方世玉……我本来应该骂你的。我很生气,因为你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好好照顾自己,放任自己在危险的处境中。你不吃东西,不注意休息,偷渡,去废星,每一条,都让我恨不得打你一顿……”
又开始了。
我面无表情,他每说一条,我的拳头就攥得越紧。
我真的——我真的,恨透了他这点。傲慢、神经质、喜怒无常、自以为是,偏偏还好管闲事。奇怪,我的时间和身体都由我来支配,关他屁事?
“可是,我又好高兴——高兴到想哭,从出生开始,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怎么办?我恨得想把你打一顿,又想把你抱在怀里,就这么一直紧紧抱着。我——我真的——”
他说着,声音压得很低,有种抑制不住要哭出来的味道。重重地吸了下鼻子,他说:“你究竟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牺牲,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我——”
那双手越来越紧,我甚至听到了我的骨头在咯咯作响,他的身体不自然地小幅度颤动,捏着我胳膊的手也是。
“我居然完全不知道——我甚至因为这些揍过你,跟你吵过架,生过气……”他的哽咽已经到了没法抑制的程度,听得我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更可怕的是,你在做这么危险的事……万一你遇上了危险,我根本——”
“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么?你知道你的举动有多危险么?如果发生了那个梦里的事……我光是想想,我就害怕的不得了……”
他的逻辑似乎已经完全混乱了,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最后他似乎终于察觉到这点,说不下去了,只将脑袋埋进我的颈窝。
我有些惊讶,又感觉心中一阵沉闷的酸涩和欢喜,不知所措了片刻,才有点迟疑地抬手摸了摸方然的脑袋——我被R摸摸头开心了好几天,我这样摸一摸方然,他也应该会开心一些……吧?
他有一头很好看的灰色头发。
方然又抱了我一会,才慢慢放开手,微笑着对我说:“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现在,请你为我展示一下好么?”
我脑子还有点晕乎,被他那句“非常高兴”砸晕的。闻言拽着他的手,打开了机甲的舱门,为他将功能一一介绍起来。
“……所以,它虽然不大,但是因为舍弃了装载火力和其他冗余的空间,只保留了超高的防御和超快的速度,是一架非常适合逃命的机甲。”
长长的介绍说完,我感觉有点口干,不禁舔了舔唇。方然静静地注视着我,眼中闪过很多莫名的情绪,然后伸手,塞了一个东西给我:“我今天已经非常开心了,但是……我想要更开心一点,你能满足我的愿望么?”
我低头,是包装空间钮的丝带。
他见我一脸不解,解释道:“把它系在你的脖子上好不好?——最好打个蝴蝶结。”
这特么是什么恶趣味,我一脸黑线,寿星的愿望就是我系个丝带给他看么?真是怪癖。
手指灵活地穿插,我飞快地在自己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玩心一起,还学着小猫的样子微微歪头看他,喵了一声。
很多人说我像猫(虽然我完全不觉得,开玩笑,就算是猫科动物也要是豹子吧),如果记得没错方然好像是个毛绒控?或许他的心愿就是这个?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too young too native了。
方然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然后抬起手,把我刚刚系好的蝴蝶结解开,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你把自己送给了我……所以现在,我要拆最后一件生日礼物了。”
我被他一把推倒在副驾驶座上,在他俯身压下的时候终于回过味来,一脸懵逼。
等、等等,我们刚才不是还在温情脉脉么?怎么忽然就要要限制级戏码了!?
Part36
后来,我把方然送我的那架机甲也放进了仓库,和我送给方然的挨在一起。
他的那台,我管它叫“雄鹰”,因为我希望方然能像雄鹰一样展翅翱翔,尽管他嘲笑我取得名字是直男审美,我依旧坚持这么叫。而我的那架机甲,方然则取名为辰星,我追问了他好几次为什么,他只是笑而不语。啧……他果然喜欢这种娘炮兮兮的东西,连取名都这么娘炮。
可是,唉,谁叫我宠他呢~
他这段时间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两台机甲前面把我压到仓库的地上,进来的时候一边舔着我的耳朵,一边笑着说:“看,我们的儿子们在那看着呢。”
我一边骂他让他闭嘴,一边勾着他的腰让他快点。
总之特别破廉耻,特别没脸没皮。
这段时间我们都浪到飞起,方然就像是哪根筋搭错了一样,一副二十四孝的模样,对我的态度简直不要太和蔼可亲。
这天第一二节我和方然没有课,我一觉睡到上午,才迷迷糊糊地被他拉起来坐在床上,用热毛巾洗了脸又帮我穿上衣服,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塞进我的手里,洗漱完后坐在餐桌上吃他做的早餐。
昨晚和方然玩的太疯,我还有点犯困,吃了一口手上的早餐包后我皱了皱眉,瞬间清醒了:“你在沙拉酱里加了什么?柠檬汁放多了么?好难吃……”
方然笑盈盈地看着我,不说话,只是笑。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凑过来吻了吻我的嘴角,把那点溢出来的酱汁舔掉:“是的,然后因为蛋黄被柠檬汁稀释了,所以我做沙拉酱的时候还多放了一勺糖。”
“……”我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怎么忽然口味这么重?”
方然又低低笑了起来:“验证一件事。”
我直觉这件事跟我有关,但他不肯告诉我。一直到我们上课,坐在教室里听课时,我脑子里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事。
这时下课了,西西丝扔了个苹果给我,我顺手吃了后下意识评价了一句:“水分挺足,蛮脆的。”
西西丝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莫名其妙。
“看来方然把你照顾得很好嘛……”她拖长声音,抑扬顿挫道:“以前连苹果胡都吃掉的糙汉方玉现在也能评价食物的口感和品质了。”
我悚然一惊。
原来如此……原来方然在映证这个。
我沉下心来,仔仔细细回忆这段时间的事情,赫然发觉他已经无声地入侵我的生活,他正在一点点的把我改造成另外一副样子!
不说太远,就把如今的我跟三个月之前的我进行对比,就能发现我变得如此快。
从前我每天早上六点就会起床,无论身体有多么难受,只要我能走得动路,就一定会爬起来。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晚起,又一点点地学会了赖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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