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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木成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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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
  “杨总,休息一下吧。”苏景带着简餐和咖啡进来。
  “他们还在拍摄地?”杨亦遵转身问。
  “谁?哦哦,在的。”
  “明天去探班。”
  他可以容忍有人站在暗处窥伺他,处心积虑地接近他,但如果这人威胁到了他隐藏在黑暗地底的根基,他是不会给对方留余地的。
  夜深了,走廊里空无一人。
  “说好的两个标,现在只拿到了一个小的,”电话里的声音全是不满,“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半路会突然杀出来一家君悦集团?”
  “大的你吞不下。”夏为的声音冷冷的。
  对面的人明显噎了下,转而怒道:“夏先生,咱们可是说好的,我帮你在光鑫内部操作,让你有机会接近杨亦遵,你帮我套取光鑫的商业机密。你说要通过第一轮演员海选,我帮你达成了,你要光鑫近十年的人事变动资料,我也给你了,现在轮到我找你要两个标,你就这么耍我?”
  “我只负责把光鑫这边的条件和定价透露给你,至于后续怎么操作,我可管不着,你自己不肯让利,让别人钻了空子,现在来怪我有什么用?难道我给你的定价是假的?”
  “你……”
  “还有,不要跟我发脾气,我是看在你曾经是我大哥上司的面子上才来找你的,如果你觉得不划算,我完全可以换个人合作。”
  对面的人都气笑了:“行啊小子,你比你哥有脑子多了,你现在是想过河拆桥?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抖出去?”
  “抖出去?”夏为“哈”一声笑了,“抖给谁?杨亦遵?你去啊,告诉他我是岳木的弟弟,省得我自己跟他说了他还不信。你猜猜,到时候他是会来维护我这个小舅子呢,还是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踢出去?”
  “夏为——!”
  “再见了,神秘人。”说完,夏为挂断电话,顺便拉黑了他的号码。
  屋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夏为走到窗边,望着屋外黑漆漆的天空,长松了一口气。随即,他闭上眼,露出了一个与刚才的狠戾截然相反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里面带了一丝温情。
  这两天拍的都是内景,夏为早上到片场,看见几个人在搭一座假山。
  “这是做什么?”
  “哟,小夏来了,看,这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试试看?”
  夏为用手摸了摸:“这有三四米吧?”
  “接近四米,一会儿就在上面拍。”
  夏为点头。今天要拍的是杨栎的一个梦境,林木独身一人去断崖上取材,不小心遇到危险,从断崖坠下。综合全剧来看,这是对于主角结局的一个影射,也是为最后的悲剧埋下伏笔。
  开拍之前,为了安全起见,威亚师要给他上威亚,夏为想了想,拒绝了:“一共也就四米,底下还有垫子,我看就不用了吧,有钢丝吊着,会摔得不够自然。”
  这一点上,莫森与他不谋而合,摆手道:“听他的吧。”
  夏为冲威亚师耸耸肩:“总是要冒点险的。”
  梦境本身就毫无逻辑,这一场戏拍得非常坎坷,莫森有把对于分镜的想法提前画成草稿作为参考的习惯,此时开拍才发现,参考作用不大,想要用蒙太奇的手法来表现梦境的诡秘感,又要让观众正确理解,并不是一件易事。
  拍完几个镜头,工作人员按照导演要求的,在假山崖上堆了些道具,都是些暗藏玄机的生活用品。而夏为需要站在这些看似毫无联系的东西中间,独自完成一幕精神崩溃的戏。
  杨亦遵进影棚的时候,夏为已经进入了状态,几个熟悉的工作人员要跟他打招呼,被他悄然制止了。
  “为什么……”夏为痛苦地跪在山崖上,双手抱头。他的演技很逼真,演起精神分裂来毫不费力,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面部表情十分到位,摄影棚里温度很低,夏为额头上却硬是渗了一头冷汗。
  导演盯着他的表演,满意地直点头。
  这一场戏一次就过了,听到导演喊停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周围的人都纷纷松了口气。好的演员就是这样,他们总是能用自己的表演把观者带入他们的世界,引人共情。
  “厉害了,小夏。”有个摄影师已经成了他的粉丝,老远就冲他竖起大拇指。
  夏为小口小口喘着气,瘫软在假山上休息。入戏难,出戏更难,即使是夏为,这种时候也需要一段短暂的安静来平复,他只扭头勉强冲他笑了一下。
  这么一来,他就看见了站在下面的杨亦遵,一开始还一阵恍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莫森过去跟杨亦遵说上话。
  似乎是感觉到夏为的目光,杨亦遵抬头与他接上视线,两个人一高一低隔空对视,杨亦遵的目光黑沉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开始分发盒饭了,这次探班,杨亦遵带了些特供的牛肉罐头来,剧组的吃货没一个是矜持的,几乎是一哄而上,转眼间,摄影棚里就只剩下几个减肥节食的姑娘。
  远远看见杨亦遵,夏为因为入戏而压抑焦躁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他正起身准备下来打招呼,断崖一角的道具袋子里猛地蹿出来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狗,直朝他的脚跟扑过来。
  夏为在那一瞬间脸色白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下假山。
  动静不小,几个人都纷纷看过来。
  “怎么了?”莫森问他,“快下来,小心点。”
  夏为处在的高台足足高出地面四米,因此,下面的人只能看见他的人,却看不见他脚边的东西。
  “我……”夏为像一截树桩子似的,直愣愣地僵在原地,动也没动,额头上迅速铺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还想演一遍啊,小夏,已经可以了,快下来吧。”一旁的一个女化妆师调笑他。
  夏为完全没听到一样,身体紧绷,呼吸急促,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边那个不断舔他脚踝的东西,仿佛那不是一只萌物,而是一只能张嘴吃人的怪物。
  杨亦遵一开始漫不经心地跟导演说着话,只拿余光瞟他,可瞟着瞟着目光就定住了,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夏为的表情太逼真了,那张脸上的害怕完全不像是演出来的,仔细去看,他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别献宝啦,再不下来盒饭都没了。”底下几个姑娘以为他在逗她们,纷纷哄笑出来。
  夏为张了张嘴,喉咙像卡住了一般,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呼吸越来越困难,缺氧的感觉也越发明显,夏为试了好几次想挪脚,结果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慌张无措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求助一般停留在杨亦遵身上。
  几乎是同时,杨亦遵就懂了他的意思,立马朝他走过来,沉声道:“别害怕,出什么事了?”
  “是爱丽丝!”一旁的江雨眼尖,抬手指道,“天,它怎么跑上面去了,快下来爱丽丝!”
  上一次来的时候,杨亦遵见过这只吉娃娃,听闻江雨的话,脚步有一秒钟的停顿,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了假山崖。
  小狗依然不依不饶地舔着夏为的脚,杨亦遵见此情景,眼神暗了暗,动作迅速地走过去,一把将狗拎起,扔回给江雨。
  夏为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惨白,喘得很厉害,抚着前胸险些站不住。杨亦遵手快地架住他,轻轻扶着人坐下来,钳住下巴检查了一下瞳孔,扭头招呼苏景:“快,去拿他的哮喘药来。”
  等夏为终于吸过药,平复下呼吸,杨亦遵颇为玩味地抛着手上的药瓶,偏头看向他:“解释解释?”


第22章 
  两个人靠得很近,夏为听见杨亦遵的呼吸声简直就在他耳边,因为缺氧导致的晕眩还未全部消除,他脑中一片混乱:“……解释什么?”
  杨亦遵眉心微皱,声音沉下来:“我的耐心有限。”
  夏为一时哑然,他刚刚在慌乱中是病急乱投医,根本没考虑后果,之所以朝杨亦遵求助,也完全是本能反应。
  无措中,他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压到了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包已经拆封的狗饼干,不知道谁放到道具里了,估计狗就是闻着这味儿上来的。
  “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忙?”底下的人打断了他们。
  “没事,”夏为忙道,“这就下来。”
  “先下去吧。”说完,夏为缓慢地爬起来,就要往下走,杨亦遵刚要拦他,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木头开裂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让杨亦遵的脸色陡然一变,他只来得及将夏为拽到自己身边,脚下便一空,两个人齐齐摔了下去。
  夏为根本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轰隆”一声,眼前一晃,撞上了一个人的胸口,接着,身体做了个自由落体,摔在了柔软的垫子上,砸得眼冒金星。
  “天哪!”直到周围人的惊呼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假山崖的一角竟然裂了,他们从四米高的台子上摔了下来。
  周围一片混乱,夏为直觉掉下来的时候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但身体除了头晕,并没有任何疼痛感。
  四周扬起的灰尘模糊了视线,夏为爬起来,捂着鼻子咳了咳,万幸,他们是落在软垫上的,摔不出大毛病。
  他挥散灰尘转头去看杨亦遵,却被吓了一跳。下坠时,杨亦遵为了护住他的脸,不惜用胳膊去挡了下道具,结果撞上了一根戳出来的尖木头,被划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涓涓地往外流。
  “你的胳膊,”夏为懵了,立刻爬过去,掐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样……”
  杨亦遵脸色不太好,似乎是想抬手爬起来,然而一用力,胳膊就大股大股往外冒血。伤口的出血量很夸张,短短一分钟的工夫,身下的垫子已经浸开了一大片。
  “你……”夏为慌了,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力气,一下子把杨亦遵背了起来,推开人群,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苏助理,车!车!!”
  夏为大喊着,他跑到门口,被闻声赶来的生活制片喝住:“前面,前面有医疗车。”
  外面还下着雨,几个人追上来要帮忙打伞,夏为全然不管不顾,背着杨亦遵就冲进雨里,朝医疗车狂奔而去,那架势,仿佛出血的不是杨亦遵,而是他自己。
  苏景完全被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傻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跟着跑过去。他大学时代好歹是个田径队员,此时居然完全跑不赢负重状态的夏为,眼看着他狂奔着没了人影。
  杨亦遵的伤只是出血量夸张,伤势倒不算严重,也没有伤到骨头,检查出血点后消毒缝合即可,这里的医生对处理外伤很熟练,全程不到两个小时就搞定了。
  “你这孩子真是的,吓死人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医生包扎好伤口,一边数落夏为,一边开了些消炎针给杨亦遵打。
  “真的不要紧吗?会不会有什么没检查出来的,要不要去大医院看一下?”夏为不放心。
  医生是个老头子,听完把脸一板:“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
  “不,不是,我就是……”
  “大惊小怪。”老头子丢下这么一句话,甩手走了。
  夏为噎了一下。
  刚刚跑得太急,现在夏为才觉出一点不适来,他一贯是大量运动就会头晕,这次也不例外,找了个椅子窝进去,脑袋靠着椅背,呆呆地看医疗床上的杨亦遵打针。
  后者根本没睡,睁着一双眼,漆黑的眼珠在夏为身上四处打转。夏为没有再躲避他的目光,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对视了很久。
  窗外的雨持续不断地拍打着玻璃窗,夏为伸手摸了下他的绷带:“还疼吗?”
  “怎么,你心疼?”
  “我……我只是觉得过意不去,你是因为我受的伤。”
  “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就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
  夏为又沉默了。
  “你认识岳木吗?”杨亦遵忽然问,“他是我爱人。”
  夏为瞳孔骤缩。
  “果然是认识。”杨亦遵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夏为愣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去看杨亦遵,眼睛微微湿润。
  杨亦遵目露哀色:“你有的时候,很像他。”
  “言行,习惯,眼神,还有刚刚……”杨亦遵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有一年我酒精中毒,他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背着我,送我去医院洗胃。那天还下着大雪,他那么瘦弱,医院又那么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他很爱你吧。”夏为哽道。
  “那你呢?”杨亦遵问。
  夏为蹲坐在椅子上,眼眶红了。
  杨亦遵看着他,似乎觉得不忍心,避开了目光:“我不会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谈爱,你懂我的意思吗?哪怕他已经离世,哪怕你表现得和他再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夏为捂住眼苦笑了一下。
  “那么你呢?你知道岳木的生日,并用它解锁过我的手机,知道岳木的小动作,譬如咬吸管,你甚至知道他怕狗怕得要命,你们还有一张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的脸,”杨亦遵一一数道,直视他,“关于你的身份,我虽然还没查到证据,但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夏为长久地与他对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谎言就像破了洞的气球,想要维持它的形状,就只能不停地往里面吹气。从撒下第一个谎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
  那天夏为走的时候没有打伞,苏景在后面喊了他好几声。
  “他怎么了?”苏景望着夏为形单影只的背影道。
  杨亦遵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的雨。
  这次事故非常严重,拍摄又一次被暂停了,并且剧组规定,在事故原因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一开始几个散漫的工人还没当回事,以为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谁知道下午意外地来了几个警察,对着出事的假山一番勘测,又是拍照又是取样,阵势颇为隆重。
  “怎么回回都是我们?”几个负责假山的道具师聚在一起,他们从早晨到现在,连着被盘问了好几回,简直苦不堪言。
  夏为从摄影棚里出去,刚好和一名女警擦肩而过,顿时愣住:“师姐?”
  那名女警回过头来,看见夏为,整个人怔了一下,眼睛瞪圆了,随即想到了什么,目光又暗下去:“你是……小夏?”
  夏为立刻改口:“钱颂姐。”
  “你、你都长这么高了?”钱颂显得很激动,拍着他的肩膀,半是欣慰半是伤感,“我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六岁。”
  夏为冲她笑了一下。
  钱颂几乎看呆了:“像,真像啊,你和岳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到岳木,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哦,那个……前段日子,钱宇跟我说在墓园偶然遇见你,我还不相信。”钱颂叹了一声,安慰道,“你大哥的事儿,节哀顺变,你能醒过来,他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的。”
  夏为淡淡一笑,及时止住了这别扭的话题:“我正要为我大哥谢谢钱宇,谢谢他掩护我,让我把大哥的骨灰拿回来。”
  “应该的,你才是他真正的家人,物归原主而已。”
  “听说,后来他们在警局闹得挺大的,没给你添麻烦吧。”
  钱颂不以为意:“这算什么,比起当年你哥刚去世的时候,杨亦遵这回动静算小的了。”
  “我大哥刚去世的时候?”夏为意外,“发生什么事了?”
  “你哥是坠江……”钱颂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轻轻皱了下眉,“那时候正值雨季,江水暴涨,打捞工作没那么容易,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人帮忙都没有找到,大伙只能放弃。只有那孩子不肯,自己带人去江里找了几天几夜,最后才在下游找到遗体。不过也幸好有他,不然,现在就只有衣冠冢了。”
  “他的手也是那时候弄伤的,哎,那孩子看着也挺可怜的,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心眼确实不坏,对你哥应该也是真的,你别太放在心上。”
  夏为听愣了,闹中一团乱麻,讷讷道:“真的不是他……”
  “什么?”
  夏为问:“钱颂姐,关于我哥坠江,你们有查到什么吗?”
  “这个,我也说不好,当时结案很匆忙,我后来偷偷去翻过卷宗,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发现了杨亦遵也在查,你与其来问我,不如去问问杨亦遵。”钱颂说到这里,终于想起来,“对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呃……”夏为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接了个兼职,现在给剧组帮忙。”
  钱颂点点头,远处有警员叫她,她看向夏为,眼神里尽是怀念:“有空去我那里坐坐吧,我儿子肯定会喜欢你。”
  夏为很想问问她什么时候结的婚,孩子多大了,后来一想以夏为的身份问并不合适,只点了点头:“好。”
  晚上,因为没戏可拍,天又下大雨,一群老爷们儿约着去附近的火锅店喝酒。夏为本不在邀请之列,硬是被一个摄像大哥拉着来了。
  夏为一到,店子里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今天组局的是于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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