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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木成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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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夏为:“……”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为首的两个“地痞”见被戳穿,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话也不答,迅速领着小弟们溜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夏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见多了,这些人常年在影视城蹲点,有时候做帮工,有时候做临演,必要的时候,还会充当狗仔,挖明星的八卦和照片卖给狗仔队赚钱。”
  夏为立刻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他这是遇上碰瓷儿的了。
  “所以,我才不让你动手,”杨亦遵在四周环视一圈,“这附近一定有偷拍的。”
  幸好夏为还不是什么大明星,否则他这一动手,明天就是他的头条了。夏为正暗自庆幸,忽然想到刚刚杨亦遵拦住他时,两个人的亲密动作,惊道:“那你呢?你没关系吗?”
  杨亦遵虽然不是明星,可他的身份要是爆出什么新闻来,可不比娱乐明星水花小。
  “没事。”夏为还在发问时候,杨亦遵已经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今天登记临演的剧组有哪几个,五个人,男性,四十岁左右,查到之后立刻给我回话。”
  夏天虫子多,路灯的玻璃灯罩被几只翅虫撞得砰砰响,照射下来的黄光晦暗不明。夏为看着杨亦遵半隐没在光里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长大了啊。
  电话打完,杨亦遵收回手机,刚转过身,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夏为一直注视着,这点小动作没能逃脱他的目光,忙伸手稳稳扶住,顺势去探他的手心,愣道:“你好像在发烧?”


第20章 
  不等杨亦遵再说话,夏为拖着他就往酒店走。
  发热的缘故,杨亦遵的手心很烫,嘴唇也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夏为一路把他带回房,又去自己的房间里翻出一包退烧药和消炎药。
  “需要去医院看看吗?”夏为倒了杯水递给杨亦遵,看着他吞下去。
  杨亦遵摇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夏为不方便在他房间久待,把杯子洗干净,临走前烧了一壶热水用水壶装好,叮嘱道:“热水多喝一点,我就住隔壁,门没锁,你有事直接叫我。”
  杨亦遵抬头对他礼貌一笑:“谢谢。”
  夏为看着他苍白消瘦的侧脸,总觉得不忍心,很久才犹犹豫豫地合上门离开。
  走廊重归寂静,不远处的角落里,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终于探出头。
  “你看,我就说有猫腻吧,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开始维护他了,原来是他爬上了人家的床。”
  于柳阴沉着脸,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你也不用当回事,我觉得杨总就是图个新鲜,你看,都没留他过夜。”
  “让人把刚刚拍的照片散播出去——”
  “这可使不得,夏为一点名气都没有,爆出来也没用,这事儿只会牵扯到杨家,杨亦遵你可千万别惹,他要是着手去查,咱们迟早会露馅,到时候别说我,就是窦晚菲也兜不住你。”
  于柳不甘心地咬了咬牙,问:“你上次说他怕狗,真的假的?”
  “真的,我那天看江雨出来遛狗,半路遇见他还刻意绕道走,我就上去问了一嘴儿,那姑娘半点心眼都没有,全说了。”
  “哼,等着瞧吧。”
  第二天天没亮夏为就醒了,迅速洗漱穿戴好,数了几粒药片去敲隔壁的门。
  房门根本就没关,夏为迟疑一阵,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本以为杨亦遵还没起床,没想到床上空空如也,压根没人。
  角落里的行李箱也不见踪影,看样子,杨亦遵多半昨晚就回市区了,走前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夏为握紧手心的退烧药,心里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岳木,我下楼买两节电池,五分钟就回来。”
  “成,记得帮我带包烟。”
  ……
  “岳木,我晚上去见个老同学,只吃饭,八点之前一定回来。”
  “知道了,少喝点酒。”
  很多年前,他们刚在一起住的时候,杨亦遵每次出门都会知会他一声,哪怕下楼丢个垃圾买袋水果,也会认真地叫住他,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岳木曾经一度不习惯这种模式,有一次还好奇地问过杨亦遵:“你为什么每次出门都要通知我,我没有要查你岗的意思啊。”
  “我想给你安全感嘛。”杨亦遵委屈了,“怎么,你嫌烦?”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觉得受约束。”
  “我现在是你的人,”杨亦遵躺到岳木身上,用自己的一头软毛来回蹭他的肚皮,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一天二十四小时,你都在哪些地方能找到我。”
  “哈,别闹,好痒……”
  太沉溺于这样的相处,以至于他差点忘了,杨亦遵对外人向来是冷淡而疏离,甚至是漠视的。
  夏为弯腰把被捏湿的药片丢进垃圾桶里,带上了门。杨亦遵的确没有义务向他报告自己的行踪,毕竟,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
  下午的戏是管清溪的一段独白,讲的是男主角林木去世多年后,他的爱人杨栎来坟前祭奠,倾诉这些年来的思念。这一幕戏的发生时间线已经接近电影尾声,也算是全剧的点睛之笔,将两位男主角隐晦的感情烘托到了一个高度,整体氛围之伤感,让人潸然泪下。
  有人不理解莫森为什么不选择大多数祭奠戏会选择的雨天或阴天,而选择一个太阳天,对此,莫森只回了一句话:“林木应该与阳光同在。”
  这两天气温高,且很闷热,没有戏份的演员们都没有来,直接在酒店休息,只有夏为跟过来了,站在一旁盯戏。
  这一段独白非常考验台词功底,管清溪为此已经头疼了两个晚上,台词他倒是背得滚瓜烂熟,就是语气怎么念都不到位。
  莫森的强迫症在这时体现出来了,两个人反复地对着台词琢磨,不停变换着动作和角度,转眼间太阳已经快落山。据天气预报说,明天将正式进入为期半个月的雨季,之后便会降温入秋,今天如果拍不好,多半就只能靠后期了。
  “再试一次。”莫森看了眼回放,再次摇头。
  管清溪也算是耐心好,点了点头。顶着烈日晒了一下午,他脸都晒疼了,此时虽然一脸疲乏,但仍然打起精神,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继续回去拍。
  “来,准备啊。”
  夏为换了个位置,站到摄像机后面,盯着镜头。
  说实话,管清溪的演技不差。镜头里,他深情地半跪在墓前,眼含热泪,鼻头微红,单手搭在墓碑上,哽咽地说着台词,看上去无比哀恸。
  “咔——”莫森却喊了停。
  管清溪有点崩溃了,整个人像蚂蚱一样跳起,暴躁地搓乱头发。
  夏为拿了瓶冰水走过去:“还好吗?”
  “老夏,我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管清溪苦恼地问。
  夏为目光落到墓碑上。这石碑自然是道具,虽然有把花岗岩刻意磨旧,但与真正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墓碑还是有明显的不同。正中间镶着一张黑白照片,像他,又不像他。
  熟悉道具组的人都知道,在墓碑上放演员本人的照片是不吉利的,所以按照惯例,这张照片会被改动一二,有的是拉尖下巴,有的是放大眼睛,有的是添加或去除几颗痣和斑点,象征性地与演员本人区别开来。夏为的这张照片,因为妆效高于实际年龄,看起来更成熟些,动的地方应该是眼尾,那里微微上挑着,比现在的他温柔了许多,是他离世前的模样。
  是刻意的吗,还是只是巧合?
  “老夏?”
  夏为回过神来。
  “你看什么呢,表情这么丧。”
  “没什么。”夏为道,不等管清溪深问,说,“你刚刚的动作不对。”
  “怎么不对?”
  “手,应该这样,整个贴上去。”
  管清溪瞪圆了眼。
  夏为从石碑上收回手,领着他去看回放,分析道:“想象一下,我是你深爱的人,你这十年里都一直思念着我——别笑——现在你终于完成了两个人的梦想,再一次来到墓碑前,你心里会是什么感觉呢?只有悲痛吗?”
  一旁的莫森听见他的话,竟也点点头:“悲伤和思念是两个相反的东西,一个随时间淡化,一个随时间增长,十年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这时候,你的思念应该是大于悲伤的。”
  “还有,”夏为指着指着屏幕上,管清溪半跪的姿势说,“跪得太没诚意了,只有膝盖和脚尖触地,如果你仔细观察过,就知道真正悲伤的人下跪,是整个小腿都瘫软在地上的。还有你的手,你下意识只用了指尖去触摸我的墓碑,是因为石碑被晒得太烫手所以你嫌弃吗?”
  管清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顿时如醍醐灌顶:“我明白了。”
  周围很快忙碌了起来,化妆师过来把管清溪刚刚折腾乱的头发重新梳理好,又给他补了一点妆。
  “好了,再准备啊,小夏,愣着干什么呢?”
  夏为意识到自己占了摄影师的位置,忙退到了一边:“不好意思。”
  这一次再拍摄,明显能感觉出,管清溪已经进入了状态。只见他轻轻走到墓碑前,缓慢地跪下,动作之轻,仿佛怕吵醒了里面沉睡的人。接着,他温柔而亲昵地说了一句:“我来了,你睡得还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很快,那笑意渐渐淡下去,一直盯着墓碑的眼睛就红了:“你看,我又想你了,是不是很没出息。”
  说完这句,管清溪自嘲般地淡笑了一下,一直笔挺单跪的身形颓然地塌了下去,整个人靠着墓碑,大喇喇地坐了下来,脑袋依偎在石碑上。
  “这……”旁边的场记自言自语,“这和剧本不一样啊。”
  莫森一动也没动,紧紧盯着摄像机,眼里几乎要迸射出光来。
  “这十年里,我去了很多地方,你曾说,西沙的水很清,所以我去看了……”管清溪靠着墓碑,像拉闲话家常一样,絮絮叨叨地对着沉睡的人说话。
  已经拍了一天戏,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疲惫,与剧中人物的心境完美融合。
  远处夕阳西下,一抹血红的残阳挂在天际,为层层云朵勾勒出丝丝金边,整片天空都被映成了绚烂的红。难得一见的火烧云,如同一幅绝美的天然背景布,笼罩着墓地里的一人一碑。
  “……你看,我们明明有那么多事情可做,却总是在吵架。不怪时间对你我不够仁慈,要怪只能怪,年少时,我们不知人生如此无常。”
  最后一句颇为文艺的台词说完,管清溪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轻轻俯下身,在冰凉的墓碑上落下一吻,与其同时,远处的夕阳在那一瞬间沉下,隐没进了无尽的天际里。
  “咔!”莫森喊停的时候手近乎在抖,激动地上去将管清溪一把拥抱住,“太棒了!太棒了!太完美了!”
  管清溪一脸茫然,根本还没从戏里出来,等被几个人连番摇晃过,才反应过来已经拍完。第一时间,他抱着一位工作人员的肩膀嚎啕大哭:“我他妈心里好难受啊……”
  夏为在一片欢声笑语的片场里悄悄退了出来。
  几缕热风吹来,吹乱了他的刘海,他一个人静静地走着,眼神很久找不到焦点。也许是色调的原因,黄昏时的街道总是显得格外寂寥,两三只大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呼唤着幼鸟回巢。
  “老夏,”管清溪不知何时追了过来,兴奋地拍着夏为的肩膀,“导演让我谢谢你,你懂得真多,你学过表演吗?”
  “不。”夏为顿在原地,忽然抑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你、你怎么了?”管清溪失措。
  夏为捂住眼睛,只是摇头,他从来没有学过表演,他只是偷偷见过杨亦遵去他的坟前。
  以及——
  那个男人,其实是真的爱他。


第21章 
  周一。
  天气果然与预报的一致,一夜之间气温骤降,下起了冰凉而绵长的雨。树上的黄叶如同得到了某种讯号,随着大风纷纷落下,铺满了整条柏油马路。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撑着伞行色匆匆,天空灰沉沉的,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亦遵沉默不语地靠在休息室的座椅上,桌面上放着一份文件。
  “竞标结果出来了,两个标都丢了。”十分钟前,苏景遗憾地告诉他,此后便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待在一旁,等着他发话。
  来之前杨家四老爷子交待过,事关光鑫未来几年的发展,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两个标拿下。杨亦遵左耳进右耳出,与其说过来竞标,不如说是过来划水的,该跑的流程跑完,就拍拍手干净利落地把锅甩了出去,彻底不闻不问了。此前苏景曾提醒过他要私底下多跑跑,结果全被杨亦遵无视。现在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也算不意外。
  苏景以为杨亦遵至少会表露出些许遗憾或者懊恼,但事实是,杨亦遵听完后半点表情都没有,低头拿着指甲刀咔咔地修剪自己的指甲,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联。
  这不是苏景第一次见到杨亦遵的冷淡态度,他只是不明白,明明有办法可以争取,却刻意不去做,这对公司有什么好处?这种无作为,对企业来说,近乎是一种打压了,杨亦遵一贯不把光鑫放在眼里,苏景是早就知道的,但这好歹也是杨家自己的公司,至于这么不上心吗?
  “拿到标的是哪两家?”过了一会儿,杨亦遵终于剪完指甲,满意地吹了下,这才问。
  苏景把手上的报告拿给他:“拿小标的叫志鼎建设,是六年前成立的一家公司,这六年间发展特别顺利,营业额基本是年年翻番,去年刚拿到的资质,这次出价恰好比我们低一个点;拿大标的叫君悦集团,这家……”
  杨亦遵打断他:“君悦?”
  “对,”苏景茫然地点头,“说起来,这两家都是最近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新企业,而且这次竞标,他们的出价都只比光鑫低那么一点点,我觉得……太微妙了。”
  最后四个字,苏景的声音已经小到听不见,但是杨亦遵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这次竞标的资料都是重要机密,你确定没有哪个环节有遗漏?”
  杨亦遵难得用这么严峻的语气问话,苏景一阵慌乱:“没有啊。”
  对面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苏景立刻慌了,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出发之前,密码箱上那多进了一格的计数器,顿时脸色发白。
  “是什么?”杨亦遵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出发前的那一天,我锁箱子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密码箱有被人开过一次,但是我当时以为是您自己打开了。”
  杨亦遵眼神一凝。
  “杨总,我发誓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密码,连苏伊都没有。”苏景急道。
  杨亦遵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对苏景做了个安抚的动作。他记得那天,他们早上在办公室开了一上午的会,也就是那一天,夏为曾经来找他借过车。
  “我没有开过密码箱……”杨亦遵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
  “可是,这个密码是您亲自设的,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了啊。”苏景疑惑。
  杨亦遵手指僵住。
  不,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知道,并且他用这个密码解锁过他的手机。
  “夏为……”
  苏景被差去买午饭了,杨亦遵走到窗边拨出了一个号码。
  “礼安,竞标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对面的人声音很年轻,“是管理部的人做的,前段日子他们收到了一份招标公告,我们正好资质达标,就随便参与了一下,没想到真的中了。”
  杨亦遵:“……”
  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早在杨光鑫去世之前,杨亦遵就知道他不会是光鑫集团的接班人,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从很久以前起,他便开始私下策划自己的公司。七年前,在好友的帮助下,君悦终于成立,他本人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暗股。
  这些年里,他没少利用光鑫的各种资源,暗暗给自己的公司铺路,到现今,它已经发展到了不可小觑的地步。公司大了目标自然就大,杨亦遵从三年前已经不再这么做,他像孩子学走路时的家长一样放了手,让君悦按照它自己的模式去运营,再不过多干涉。这整件事,杨亦遵做得非常隐晦,连杨光鑫那个老狐狸都未曾察觉。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在对手名单里见到了自己的公司,更诡异的是,从结果看,这次招标,虽然光鑫受到了损失,但因为君悦的关系,他的个人资产反而增加了。
  不用想也知道,君悦的管理层多半又以为这次是他做了手脚,表面给光鑫扛大旗,私下却偷偷给他们放小料,趁机给自己捞油水。
  如果他们去梳理整件事,就会知道,这不是杨亦遵的做事风格,他只是想让君悦早些走上正轨,并不是真的想把光鑫置于死地。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
  “杨总,休息一下吧。”苏景带着简餐和咖啡进来。
  “他们还在拍摄地?”杨亦遵转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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