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雀鸟与金笼-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严镇初听时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奇怪:乔逸之追人的时候,是为了一个笑容,可以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对方面前的。他有钱,有情趣,有教养,长得好,脑子活,柔情蜜意比一百个严镇加起来都多。任谁都很难不被打动。
  可谈恋爱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三个月,严镇就陆陆续续听到他抱怨麻烦。再后来,一个聚会上,说漏了嘴被姜凌听到,便很知趣地结束了这段关系。
  朋友们大多都夸乔逸之,说拿得起放得下不愧乔大少,又祝贺他重归自由。严镇却觉得不太好,私下去看过姜凌一次——姜凌想要做无所谓状,却并不得法。毕竟在怎么举止得宜,眼神也藏不住——那双眼睛曾经也是星光闪烁的,彼时却全熄灭了,黯淡无神,活像两个黑洞。
  即便严镇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人也看得心惊肉跳。当晚回去,就很郑重拒绝了当时在追自己的学妹。从此再也不敢接这种茬。找人也尽量纯粹把关系限制在性欲、陪伴和金钱里,谨慎地避开“产生爱情”的可能性——他有钱,有资源,有身份,有回旋的余地,玩得起,尽可以凭一时兴起任性;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的。他片刻的一念之差,或许是别人一辈子的刻骨铭心。这太沉重。他回报不起,世界这么大,进退得体的人那么多,何必造孽呢。
  他自以为聪明。
  从源头上杜绝了悲剧的可能。
  绝不会握像乔逸之那样后悔不迭,失态地喝得醉醺醺地一边哭一边说“都是姜凌的错,和他那种人交往过,看其他人还能有什么意思”;不需要从旁人嘴里听说自己前男友自杀的经历并为此而痛彻心扉;也不用腆着脸、编造无数新的谎言追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故人,再在真相被揭穿的时候极限狂奔阻止他第二次自杀……
  他可以冷眼旁观。
  做个清醒自持的局外人。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在这类问题上,没有人是局外人。
  他的一切自作聪明,到头来最多不过是更换悲剧的形式。
  ——然而在开始之前,谁又能想到,先动心的会是他严镇呢?
  严镇长叹一声,摁了摁眉心,打开车门上楼去。
  到房间随便把被扯破的衬衫一丢,睡衣都没换就倒在床上。
  时间已经是下半夜。
  一整天情绪激烈起伏,遭遇无数计划外的情况,纵然严镇是铁打的神经,眼下也到了极限的边缘。他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凭着本能把苏谨心捞过来圈在怀里搂紧,鼻尖拱在苏谨心的后颈上,嗅苏谨心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味——姜凌扑过来拽住他手臂的模样在他眼前不断地闪回,枯瘦的、憔悴的,眼窝凹陷,眼神疯狂……哪里还有一丁点中学时那个“人帅笑容甜十项全能大学霸”的影子。
  同样陷在其中的乔逸之,也不过还硬撑着一个风流倜傥的壳,凑近一看,眼底全是悔恨和绝望划下的斑驳伤痕。
  不良的关系竟然能折磨人到这种地步。
  严镇其实是后怕的。
  他知道自己本质上和乔逸之也没有什么不同——家世优渥,想要的东西从来唾手可得。如果不是身边正有一个如此惨烈的案例,他或许根本不会意识到人是如此脆弱,感情是如此经不起风雨。那样的话,也许苏谨心……
  严镇不敢细想,只是无意识地把怀抱收得更紧。
  怀里的人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严镇这才想起乔逸之家里给姜凌点着安神的熏香。连忙撑起身。哪怕上下眼皮都快要黏上了,还是硬熬着去浴室冲澡。
  他把水温调得很低。
  多少是冷却了一下过负的头脑,做了个冲动却不失果断的决定:既然已经出手抢人了,不如索性直接说明,哪怕被拒绝也无所谓。他有的是应对拒绝的承受力,也多的是追人的办法,然而已经快要没有隐忍的耐心了。
  这个决定仿佛一道闪电。
  把心头杂乱的荆棘劈了个一干二净。
  严镇从浴室出来,心头的雾霾一扫而空,甚至还轻轻地哼了两句小调。
  钻进被窝,揽过苏谨心严密地抱好,整个人都充满快刀斩乱麻的轻松感,很快落入了黑甜的梦乡。
  一点都没有发现,苏谨心在他怀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他很久,却终究没敢往前凑,只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环在自己腰上那条光裸的手臂上新鲜的抓痕。
  第二天严镇醒得很早。
  苏谨心却更早。
  到盥洗间找了一圈没看到人,走进客厅隔着玻璃拉门才发现苏谨心才厨房里做早餐。
  穿着纯白的围裙。
  腰被勒得很细。
  动作流利,带着一份熟练的优雅和从容,纯良又居家的样子,很让人心动。
  严镇拉卡门从背后环上去:“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儿?放着让保姆来就好了。”
  苏谨心回过头闭上眼等着被他亲,亲完才说:“不是您说过,这里的保姆做饭不好吃的吗。”
  严镇公寓这边只有一个保姆,卫生打扫得很勤,做的东西却着实令人犯愁。严镇不是口腹欲很重的人,平常对付着就过去,也没多抱怨,只当着苏谨心的面撒娇式地提过一两回,没想到真被放在心上。
  就很暖。
  他想,果然,会在名为“苏谨心”的旋涡里一步一步地沉沦,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这样的细节实在太多了。散落在生活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像三月轻拂杨柳的暖风里夹杂的一点细如牛毛的杏花雨,等发现连心脏被浸得湿透,再想要撑伞早已来不及。还甘之如饴。他无可奈何地偷偷笑着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把鼻尖拱在苏谨心的颈窝里,吸了一口那淡淡的好闻的气味,下定了决心:
  “谨心,我有话和你说。”


第22章 
  是更提要:虐。血虐。今天有二更。
  =================
  那语调是很严肃的。
  苏谨心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现在?”
  “嗯,”严镇等不及,“现在。”
  “哦……”苏谨心关了火,解开围裙放在灶台上,犹犹豫豫地转过身,深吸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率先开口,“正、正好我也有话想要和您说……那个,我、我先说行吗?”
  说着撩起睫毛窥了严镇一眼,又慌里慌张地把睫毛盖下去。
  扭着手,紧张得不知怎么才好的样子。
  这倒奇了。
  一起快四年,苏谨心一贯是他说什么就应什么,几乎没有主动提过一点要求,更别说要抢先说话了——严镇感到很新鲜,然而他正在兴头上,也没多想,便点头:“行吧,那你先说。”
  苏谨心抿了抿唇,吞了口唾沫,忽然朝严镇鞠了个躬:“严总,这些年,承蒙您照顾我。”
  “诶?”
  这是唱哪一出?
  严镇没明白。
  苏谨心心慌意乱地抬起颤抖的睫毛又瞥了他一眼,互相捏着的手用力得直接发白:“就……那个……本来我们的合约就签的是三年,之前时间到了,也没往下续……现在阿磊回来了,也不需要再给钱,所以我……”
  严镇后知后觉地听懂了。
  笑容僵在脸上。越听脸越黑。
  多可笑。
  他辗转忐忑计划着告白的时候,有人正心心念念计划着告别。
  苏谨心惯常地一边说话,一边偷偷摸摸地瞄严镇,看他脸色越来越差,声音便也越来越颤,越来越小……终于没能说完。
  严镇的脸色宛如夏日暴雨将至的天空,黑云压城城欲摧,眉心的竖纹都挤出来。
  苏谨心后知后觉地想起不知哪个电视剧还是书里仿佛说过富裕人家少爷的自尊心都很强,只许自己甩人,绝不许别人甩他……所以这种事大概还是应该让严镇开口……然而……然而这是他唯一能有的坚持了。
  夜半的电话。稔熟的口吻。“公寓还是别墅”这种问题。整整三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陌生的浓烈的香气。还有抓痕。那个抓痕……一般来说哪怕真的有什么,也不至于留在这么明显的位置……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无声的示威,而严镇毫不反感淡然地纵容了它的存在……苏谨心都不敢想严镇身上其他地方还会有多少什么样的痕迹。
  明明他在严镇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敢往严镇身上留痕迹的……
  他知道,这就是长久以来恐惧的那个倒计时了。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
  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只是没想到,丧钟敲响得这样急——严镇这样温柔的人,居然也会这样决绝得连一餐饭的时间都不愿意给他。
  该说是干脆呢……还是残酷呢……
  ……也或者有钱人的世界里,新旧交替就是这样的吧。
  这些年他也见得多了。知道总有一天会轮到自己。他以为做了足够充分的心理准备。然而这一刻来临的时候,还是脑子一片空白,竟连疼都感觉不到。
  只着急着对自己狠辣一点。
  他怕严镇嫌他缠。
  怕从严镇的口中听熟悉的声音说出残酷的话。
  跟在严镇身边,苏谨心见过许多离别,拖沓的、悲怆的、撕心裂肺的——听严镇和朋友们在茶余饭后提起,用倦怠无奈的语气。他不愿意像他们一样,成为鞋底上黏着的口香糖那样令人皱眉的谈资。
  如果注定今天就要走,那么,他选择走得利落一点,体面一点。如果有可能,尽量拗一个漂亮的背影。
  ……这样的话,也许很多年以后严镇不经意地想他起来,就不会嫌恶地“啧”一声皱起眉,而会是像往日一样,勾起嘴角,施舍他的名字一个浅浅的微笑……
  然而事实上从容和得体都是很难的。
  苏谨心被笼在严镇的身影里,背后就是灶台,想要后退都没有余地,当真走投无路,只能沉默地立在原地,清晰地感知着自己灵魂从最深处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死去。
  他听到严镇的声音问:“你认真的吗?”
  ——这就是最终的审判了。
  苏谨心慌不择路地飞快点头。
  又一会儿,听到严镇淡淡地说了一句:“行吧。”
  便向旁边撤了一步,给他让出路来。
  苏谨心什么也顾不上,低着头逃也似地往外跑。他生怕多留一刻就会忍不住哭起来。等跑得没有力气了就近在公车站停下来,只觉得头疼鼻酸、眼热心慌,却没有眼泪流下来,才愕然想起,不在严镇身边,其实是很难哭出来的。
  几乎苏谨心一把门关上,严镇立刻就腿一软跌坐在厨房冰凉的地板上。
  堪称霸道总裁人生难得的狼狈时刻。
  保姆听到响动,忙不迭地跑过来,被他挥挥手赶走。把脑袋向后靠在橱柜的门板上,摁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世界在他周围旋转,虚化并且渐渐远去,他听到自己混乱的心跳,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急剧地冲刷,听到血腥的冲动从心底各种隐秘的角落钻出来时诡异的尖笑——凶悍的恶意一个接一个在眼前爆开,嘈杂的、锐利的,挠拨着他的神经。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全都在《刑法》里写着。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自己,才能停在原地,不追出门去,对苏谨心做出突破文明人类下限的残忍举动。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才重新回到他身边。
  严镇扶着橱柜的门把,慢慢地站起来——手脚麻木,四肢僵硬,浑身冰凉,每个轻微的移动都能听到肌肉、骨骼和筋膜疼痛的哭闹声。只是“站稳”这个动作,就仿佛耗尽身体内所有储存的能量。
  他呆立在原地。
  许久才想起来转一转艰涩的眼球。
  便看到炉灶上还架着苏谨心给他做的饭,还腾腾地冒着热气:皮蛋瘦肉粥,手工花卷,水晶虾饺……
  都是他说过“最爱吃”的早点。
  苏谨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幸亏是暑假,舍友们要么已经毕业离开,要么回家去,否则真难以解释这失魂落魄的状态——他保的本校研,大可以在宿舍里赖上半个暑假再挪窝。
  只是这个宿舍……
  ……一抬头,就发现书桌前面贴着的严镇的身体素描。
  这是他作为美术生一点小心思。
  可以把喜欢人藏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放在正中的是一张是后背特写,脊柱线条舒展优美。
  苏谨心抬手摸了摸,想起为了这张图,紧张地屏着呼吸偷拍的感觉……
  其实为了画严镇,他还偷拍了很多严镇各种角度的照片,锁在电脑的加密文件夹里,从来不敢让人知道,只在独处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看——为此连电脑有问题都不敢拿出去修,为此学会了修电脑……
  何止是修电脑。
  因为严镇,他学会了高端的厨艺、按摩、一点点法语和俄语、给自己灌肠做扩张……以及许多乱七八糟之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他或许的确算是抵挡了浮华的侵蚀吧。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
  严镇本人比整个世界的纸醉金迷加在一起都要可怕得多——温柔低沉的声音、克制或是挑逗的话语、喷在耳后灼热的气息、小心翼翼却不容拒绝的触碰感觉、在皮肤上留下的印记、进入身体最深处的坚硬和火热……早已经顺着毛细孔一点点渗透进来,融化在他的肌肉和血液里,烙印在他的骨髓深处。
  他其实早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苏谨心长长地叹气。眼眶直发热却依旧哭不出来。
  他想到《渔夫与金鱼》,想到那最后坐在家门口守着自己的小破木盆欲哭无泪的渔夫太太。
  何其相似。
  他也总是贪心不足,肖想能力之外,遥不可及的美好——没有才能的时候,妄想通过接济石磊接近天才;缺乏金钱的时候,妄想通过承欢严镇获取财富。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一步登天的捷径。
  有的只是一时的幸运。
  和永久的惩罚。
  ——他终于又和原本一样,两手空空,一无所有了。
  哦,不对,他还有记忆。
  这该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将近四年时间,长得像踮起脚也不会看到尽头,却又短得只需要一眨眼。他谈了一场永远不会开始的恋爱。认识了一个普世皆知的道理:
  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
  他只有二十二岁。灵魂却已经死去了。
  注定孤独地度过漫长的一生。
  被困在贪婪的罪里。
  等待肉体的消逝带走所有不可言说的隐秘。
  等待真正的死亡,给予他一个黑暗而沉默的宽恕。


第23章 
  是更提要:告白。
  ==========
  苏谨心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接到严镇管家的电话。
  就是别墅的林叔。
  严家的老人,苏谨心到严镇身边第一天,就被介绍给他,跟着他学规矩。刚开始算得上是很严厉苛刻的导师。处熟了便发现是个和蔼又会照顾人的长辈。照顾苏谨心就像照顾自己的孙子。假期苏谨心不去别墅时,也常接到他的电话,提醒天气变化,又或者询问生活有没有困难之类。
  苏谨心以为这一次他是来通知自己拿东西的。
  当时走的急,别墅里留着的杂物都没来得及收拾:衣服、日用品,还有几张速写和写生本——里面画的都是严镇,算是他至今为止最好的作品,没有拿回来一直都觉得很可惜。然而毕竟已经是过期的旧人,再索要这些总觉得不太合适,也没有勇气,只好作罢。
  没想到林叔简单地寒暄之后居然开口问:“小苏先生,您和少爷吵架了吗?”
  这可让苏谨心怎么回答?
  他从来没有哪怕一秒钟敢自认为居然还能有和严镇吵架的资格。
  只好含糊否认。忍不住问:“怎么了?”
  林叔沉默片刻答:“少爷他最近……情绪不太好。”
  苏谨心心口一抽,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也沉默了片刻才说:“大概……工作忙吧。他公司的并购案,最近正签约,不是么。”
  ——尽管不在严镇身边,苏谨心还是保留了看财经新闻的习惯。这是他现在见到严镇的唯一途径。最近严镇公司的并购案声势很大。就连在食堂吃饭都会听到有同学在讨论。这种时候他就愈发感觉仿佛做了一场盛大的美梦。
  林叔不置可否。
  又照例问了苏谨心几句近况,才犹犹豫豫地挂了。
  苏谨心对着手机灰暗的屏幕发了很久的呆。不断地想到严镇手臂上的抓痕。有点担心严镇现在的身边人并没有那么懂事——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担心的立场。
  分别刚满一周。苏谨心频繁地梦到严镇。几乎每个晚上都为此惊醒。
  有时是悲哀的梦,有时是春梦。
  ——后者居多。
  真实得往往让苏谨心对自己的记忆感到震惊和害羞。
  还有一点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窃喜——毕竟能见到严镇,哪怕只是在梦里也是好的。
  他思念严镇的时间还是和以往一样多。
  却并不消沉。
  坚强和努力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惊讶的地步。大概因为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并没有时间和余地可以浪费在沮丧的无所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