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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居然被只猫饲养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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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妹在旁看得大惊失色,忙凑上前,在狼大嘴下夺鱼。
心里暗暗着急:这下可惨啦,大胃王回来了,细嚼慢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啦!
狼二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它眼眸燃烧着熊熊火焰,扑上去站在狼大身边拼命挑衅: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有本事和我继续打,我还没认输,我还没失去头狼的地位,你有本事吃有本事和我打呀?
狼大懒得搭理它,心底暗暗腹诽:真是个蠢货!
眼见狼大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大部分小鱼,狼妹边吃边“唔唔”扭头提醒狼二。
你是不是傻?快来吃鱼,再不吃,连鱼刺都没啦!
狼二:“……”
懵了一瞬,它飞扑过去,然而最后一坨鱼已经被狼大尽数吞进嘴巴里。
眼睁睁看着它动作,狼二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偏偏狼大还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打了个饱嗝,气得狼二恨不能把它给踹出洞穴。
愤怒地瞪它,狼二扭头向祁景迁告状:喂,还管不管了,这个狼大实在是岂有此理!我不服!还我的小鱼!是我的小鱼!
狼大鄙夷:告状告状告状,除了告状你还会啥?呵呵!
狼二暴怒:狼大,你有本事别跑,看我不凑得你满地找牙!
狼大甩了甩尾巴:来呀来呀,来追我呀……
两只又噼里啪啦战作一团。
祁景迁无语地与狼妹对视一眼,心想,也罢,三小狼好不容易团聚,虽然画面凶残了些,但他还是应该感到欣慰的。
头疼地望着混乱的场景,祁景迁努力淡定的自我安慰,没关系没关系,打是亲骂是爱,嗯嗯,是这样没错!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撤为上计,他才不愿意牵扯进这桩剪不断理还乱的家事之中。
趁三小只不注意,祁景迁猛地转身往外跑。
意识到他要置身事外,狼妹简直不可置信:喂喂喂,奶爹你站住,有没有搞错?你走可以,带走我呀,我不要留在……
将抱怨声远远甩在身后,祁景迁松了口气。
蹲在草丛暂歇,他脑海里蓦地回想起她三天前说的那番话。她果然说话算数,狼大好好被放了回来。
所以,他以后还有继续去森林小屋的必要吗?
仰头盯着昏暗的夜色,祁景迁默默跟自己说,眼下三小狼初团聚,他还是不要打搅它们难得的“团圆时光”,今夜就让它们好好培养感情,那么他就委屈些,去森林小木屋凑合一夜吧!
满意地用右爪拍了下地面,祁景迁快速朝小木屋跑去。
他到时奚念知三人在用晚膳,赵统对放走小狼崽的事没什么疑议,只是白花花的五百两银子就这么付之东流,他与萱月一样,很是肉疼。
奚念知当然知道知挣钱不易,她端着碗,瞅着刚进来的大灰狼。委屈巴巴的想,要是以后能找他讨回银两就好了,她此程全是为他而来,包括萱月赵统,他们三人一路吃的苦受的累以及花费的银子,可都是因为他呀!而且他还那么能吃,每日买肉都不便宜。关键赵统萱月不提银子还好,说到这儿,她也开始肉疼起来。
“爹爹一年俸禄没多少,我确实铺张浪费了些。”
“是啊,还建了个小木屋呢!”
“别的都不说,买下小狼崽是忒贵了些。”
“光每日喂的新鲜牛肉也花了不少……”
萱月赵统越说越有劲,一样样全掰扯着算账给她听,奚念知蔫蔫地捧着碗,哪还有胃口?
见姑娘神色不对,赵统萱月立即闭嘴,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能教训姑娘啊!
祁景迁:“……”
喂,你们真的够了,不就银子吗?赵统萱月你们干嘛都要上纲上线的埋怨她?瞅她那忧伤的小眼神!多可怜啊!
还有,祁景迁对她这幅肉疼的模样实在是恨铁不成钢,瞧她那点为区区银子而伤感的出息,银子有什么了不得的?朕、朕——
朕虽然现在没有银子,但在不久的将来,朕挣的银子可以都给你。
昂首挺胸走到她身边,祁景迁给她使眼色。
别怕,朕就是金山银山。
奚念知抿唇扫它一眼,用筷子给它夹勒块鱼,愤愤说:“我没银子了,你以后就吃鱼尾!”
“吃啊,你还挑食不成?”
“我天天都只吃青菜,你看你长那么胖,该减肥了。”
“你今天要是不吃,我以后都不给你吃了……”
接连受创,祁景迁被打击得心脏绞痛。
狠狠咬牙,他屈辱地一把咬住鱼尾巴。
默默发誓:朕要收回那句话,朕的金山银山绝对不给她了!
山中比山下凉爽许多,等晚霞褪去,三人把门窗全都关好,以免有野兽来犯。
祁景迁因着方才鱼尾的事,扭头气冲冲地就跑了。
想他长那么大,还没吃过鱼尾,那么多小刺,差点把他给卡住。
反正狼大已经回家,他装狗的生涯就此结束,以后他要在她面前当一只威风凛凛霸气外露的狼,才不是一只温顺谄媚卖乖的狗!呵,拭目以待吧!
望着月亮,祁景迁自信满满地走在森林中。
另边小木屋里,奚念知洗漱毕,拿着几个新做的避蚊香囊悬挂到床幔边。
躺在床榻,她睁眼望着上空。
那晚的梦,如果今夜能重新出现的话,她便决定作出不同的选择试试!
梦里八角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又是否愿意再度出现在她的梦中呢?
辗转多时,终于睡去。
意识逐渐混沌,等她用力睁开眼,周遭氤氲的白色迷雾里,那只八角鹿竟然真的出现了。
奚念知不可置信地望着它,既惊又骇。
当八角鹿拾步往前奔跑,她却并没太多犹豫,提裙跟了上去。
路似乎仍然是上次的路,奚念知随它前行,很快到了分岔口。
她定定望着八角鹿,不知是不是错觉,它眸中好像流淌着温柔的笑意,然后消逝在金光处。
闭上双眼,奚念知凭感觉,走向与上次截然相反的小径……
四周很静。
她听到浅浅的呼噜声,像是猫咪愉悦时发出的声响。
呼噜呼噜一阵,似有脚步声从她身边经过,一切重归沉寂。
眼皮非常沉,奚念知尝试数次,终于慢慢睁开眼眸。
天还没亮,就近的一声公鸡打鸣响在耳畔,冷不丁吓得她一哆嗦。
疲惫惺忪尽数褪去,奚念知低眉观察自己。
手不再是手,而是毛茸茸的爪子,她居然真的又变成了一只猫!
40。四十章
晋。江。独。发
四十章
难不成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间动物收容所?
奚念知吃惊地打量周遭,她在的房间约莫有十好几只猫; 颜色体态五花八门; 有纯黑的、纯白的、杂色灰色的,有胖的瘦的高的矮的; 还有看起来乖巧黏人或者是凶神恶煞的。
无一例外的是; 它们好像都受伤了?包括她自己; 她栖身的这只黄狸猫后腿处像是被什么撕咬过,伤口已经结痂; 看起来即将痊愈,没什么大碍了。
踱着小心翼翼的步子,奚念知往门口出去。
避开各式各样的猫; 还有小兔子; 她沿走廊走到堂屋。
刚走没几步; 半空一抹黑影冷不丁迅速朝她扑来,奚念知以为要受到猛烈攻击,警惕地往后闪躲。
结果那玩意儿好像只是路过; 又或者是玩玩她而已?
那是一只猫头鹰。
黄色的小嘴,黑红色的眼睛; 毛色很杂; 组成一身找不到规律的繁复花纹。
好在它毛色大都很深沉; 不然就显得太花里胡哨!
此时此刻,它圆溜溜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得逞的狡黠。
“呱呱; 跟你说过多少次; 不要在家里飞来飞去; 还有,不要欺负它们。”苍老却洒脱的嗓音从外传来,老人一身粗布麻衣,佝偻着腰,手上抱着大大的竹匾,里面晾晒的是药草。
奚念知嗅了嗅,闻到熟悉的大黄甘草等气味。
她仰头望着老人,陡然震住,这位老人的右眼失明了,罩了块灰色的纱布。
这时,一旁被称作“呱呱”的猫头鹰好似听懂了训斥,它扑着翅膀,在陈旧的八仙桌角落座,一脸高傲地低眉捋毛。
好像在对老人说:日子这么无聊,还不准我找找乐子?大爷我也就吓唬吓唬它们而已,什么时候真伤过它们?
“小黄,没事吧?”老人冲猫头鹰无奈地摇摇头,低眉看奚念知栖身的黄狸猫。
老人笑起来满脸皱纹,可每道皱纹里都透出浓厚的亲切,他抱着竹匾从她身边经过,开始整理分类药草。
看来这位老人是大夫?而且还是位心地非常善良的大夫。
奚念知上前蹭蹭他腿,感谢他这段时间的收留与照顾。
“小黄,你要走了?”老人放下手中药草,艰难缓慢地弯腰,将她抱起来。
奚念知内心其实是拒绝被抱的,可这位老人慈眉善目,眼中氤氲着真切的不舍,她突然就不忍拒绝他的亲近。
他粗糙的手抚摸她的脑袋与身体,并不那么的舒服。
“小黄,我知道你们喜欢自由,外面的世界虽然充满诱惑,但也十分危险,要是下次受了伤,或是饿得受不了,就到我这儿来,鱼和肉没有,勉强饱腹的红薯地瓜还是要多少有多少。”老人说话的语速非常慢。
奚念知默默仰头望着他,突然觉得好感动,世上还是真的有这么善良的人。
“乖,走吧!”老人放下它,笑着摸了摸她的爪子。
一步三回头,奚念知告别老人和孤傲的猫头鹰。
然后迷茫地望着周遭,这是哪座山脚下?她满头雾水地绕来绕去,才知道这儿是她鲜少过来的西岱顶。
既然知道地点,奚念知便有了眉目。
她先出了这儿的村子,绕到熟悉的洪家村,紧跟着快步上山。
猫的脚程是人的好多倍,清晨雾气还没散开,她就成功靠近大灰狼以及三只小狼崽的洞穴,途中她顺便回了一趟小木屋。屋子里还没任何动静,赵统萱月大抵还在熟睡。
此番倒是委屈他们又要为她的昏迷大惊失色伤透脑筋了。
奚念知在心底暗暗说了声抱歉,拾步朝岩石地里的洞穴走去。
狼的记忆很好,动物靠味觉储存记忆力,因为黄狸猫与它们曾经生活过,所以它的气味应该深深印在它们的记忆库里,不至于认不出。对这点很有信心,奚念知没太犹豫地埋头钻入洞穴。
里面却空荡荡的,并没有三只小狼崽的踪迹,大概外出了?
奚念知守株待兔,蹲在洞穴里等。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过去,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熟悉气味。
是它们回来了。
猛地冲出去,奚念知遥望远处丛林,郁郁葱葱中,壮硕高大的大灰狼领着三只小狼崽正朝此处走来。
抑制住想奔上前的冲动,奚念知矜持地站在洞穴口。
它们也看见她了,犹豫一瞬,才加快脚步来到她身边。
狼二狼二面无表情,它们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狼的天性本就偏冷。疲惫地懒懒越过她,狼大狼二扭头看她一眼,便要回洞穴歇息。只有狼妹凑上前,低下头用嘴吻亲了亲她头顶,然后紧随狼大狼二,脚步虚晃地进洞。
这下,只剩大灰狼与黄狸猫目目对视。
一大一小,场面倒是滑稽。
祁景迁是真的震惊诧异愕然到无法动弹,这只黄狸猫——
算是离家出走知道人生艰难单枪匹马混不下去所以重新来投靠他吗?啧,还算它有自知之明。
祁景迁做狼做久了,也沾染上不少动物习性。
他心中在笑,虽然脸上绒毛密布,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却做出了实际的举动。
缓步上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娇小的黄狸猫,低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它脖颈。
这算是欢迎它的意思。
奚念知:“……”
这算什么?情绪复杂地怔在原地,奚念知不知该恼羞成怒,还是该受宠若惊。
作为无比尊贵的万金之躯,肯纡尊降贵实属难得,然而她并不只是一只单纯的猫!她可是人啊,这算非礼轻薄吗?
做完欢迎仪式,祁景迁扭头进入洞穴,回眸见它还定在原地,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哝声,示意它跟上脚步。
奚念知猛地挥走乱七八糟的思绪,跟上它步伐。
休息大概小半时辰,祁景迁便严厉的咆哮着命令三只小狼跟随他脚步出洞。
奚念知自然跟了上去。
看它们在草地上摔跤格斗,奚念知也是觉得很搞笑。
狼二狼妹一组,狼大与大灰狼一组。
一轮完毕,再调整组合继续打。
蹲在旁边围观,奚念知同情地望着三只小狼,心想,这波可真是太虐了!
跟着走了一天行程,奚念知初步了解大灰狼训练三小狼的流程。
迄今为止,他主要是在训练它们的身体素质,其实这点的确非常重要。
身体强壮,腿部力量浑厚,这有利于它们躲避猎物的追击。在森林,狼的天敌很少,但一年四季,总有食物严重匮乏的时节,瞄准猎物后,身体素质高,捕杀猎物的几率则高,存活率便也更高。
但光这样肯定不行吧?
得来真的呀!奚念知愁闷地思忖,也不知道大灰狼心底究竟是怎么打算。
晚上回来,三只小狼狼吞虎咽吃了食物,一个比一个累的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不一会儿,鼾声此起彼伏。
祁景迁每日带着它们,自然也精疲力竭。
可他辗转反侧,却总是睡不着,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没做似的,总惦记着。
又辗转反侧半晌,他蓦地扭头,却对上黑暗里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吓了一跳,祁景迁慢半拍反应过来,是黄狸猫。
甩甩脑袋,他干脆走出洞穴,蹲坐在岩石地仰头望月。
今夜的月亮一如既往的皎洁明亮,就像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时候是十五的月亮,笑起来弯弯的,则是勾月的形状。
等等——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祁景迁烦躁地趴在地上,他怎么总是情不自禁想起那位奚姑娘?
她那么坏,他可得冷落她几日,让她明白他是个很有底线的人,才不会毫无原则的原谅她。
奚念知蹑手蹑脚跟着大灰狼走出洞穴,蹲在它旁侧。
它似乎想什么想得入了神,眸色有细微的情绪变化,好像很纠结的样子?不过她哪知道它纠结什么呢?算了,反正它们也没办法进行交流。
被洞穴里三只小狼的鼾声吵得静不下神,奚念知望了眼四周,攀着一棵高大槐树往上,蹲在两根粗壮树枝上闭目睡觉。
她想试试,看今夜那只八角鹿是否还会来到她梦中。
如果她真的可以自由选择,那就实在太方便了。
夜静悄悄的,晚风轻送绵软的空气游荡在森林每个角落。
奚念知跑了一整日,很快成功进入睡眠。
然后,那只八角鹿出现了。
所有的情况与上两次依然如出一辙,站在分岔路口,她迟疑地望了眼蹲在草丛里的黄狸猫,抿唇想想,选择了相反的路。
她不忍萱月赵统太过担心,同时也很期待下次的尝试。
倘若连番测试有效,她就可以在黄狸猫与自己的身体中切换自如。
这中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她不知道,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中间的原因。能切换自如,确实是她目前非常需要的手段。
一瞬的黑暗过后,她重新有了知觉。
眼皮如有千斤重,奚念知不肯放弃的继续尝试。
一次又一次,使出全身气力。
睁开眼的刹那,光明接二连三撞入眸中,久在黑暗,眼睛被烛光刺得锥痛,奚念知连忙闭上双眼缓冲片刻。
“姑娘是不是醒了?赵统,你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萱月着急的说:“姑娘好像眨了一次眼睛。”
“确定不是错觉?”赵统先是喜悦,后面的声音变得半信半疑。
“是真的。”奚念知重新睁开适应光线的眼睛,弯唇冲他们笑。
这次她躯体昏睡的时间不长,除了有些头疼,并没有太多的不适。
撑床坐起来,喝了半杯萱月递来的温水,奚念知望向他们担忧的脸,劝说:“你们不要担心,我可能是又犯老毛病了而已。”
“姑娘,你应该不会真的和那位……”萱月紧抿双唇,眼睛逐渐湿润。
奚念知摇摇头,满是愧疚的隐瞒他们说:“不清楚,但我这病确实也找不出任何病因。但你们不需为我牵挂,几日后我总归是会醒的。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只能劳烦你们照顾了。
足足讲了半个时辰,安抚好萱月赵统,奚念知睁着眼睛望着床顶发呆。
萱月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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