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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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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听他现在的意思,彼时,他分明已经爱上她了。想来也着实让人伤心,她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爱,可她却不爱他。

对于萧天澈来说,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对于凌汐落来说,一切却都早已结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云音叹了口气,“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总还是落花比较可怜,对不对?”

白墨接口,“所谓‘多情却被无情恼’,大抵就是说的这个意思吧!”

“白墨,我觉得,萧天澈今日说的话,怕是要比他以前半年说的话还要多。”

“嗯。”

“白墨,我觉得,世人常引用的‘不如怜取眼前人’也许有问题。比如现在,在萧天澈这里,便是刚好相反,他若是放下眼前人,去看看自己身后那位,也许便能幸福许多。”

“嗯。”

云音回眸看向白墨,“你今日有点惜字如金。”

“嗯,”白墨失笑,“我觉得你说得很对,你还有觉得什么吗?”

云音想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萧天澈独自一人孤松一般地站着,叹了口气,拧眉看向白墨,“我觉得,主角都走了,我们也该撤了,你觉得呢?”

就在云音以为,白墨会再答一个“嗯”的时候,白墨却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好。”

此事发生之后,云音敏锐地发现,萧天澈对待阮晴柔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没有去质问阮晴柔有关玉坠的事情,大概是觉得,既然在凌汐落眼中,这枚玉坠什么意义都没有,那么再追究下去,也便什么意义也没有。但是他对待阮晴柔的态度,分明有着一种刻意的熟络,这种熟络实在太刻意,反倒显得有些疏远。

这样的事情太微妙,云音看不明白,也懒得去动脑筋。但是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云音突然间便有些确定,凌汐落应该不会像彼时的慕容雪那般,选择那样一条不归路。

云音的猜测果真不错,凌汐落终究还是答应了萧天淇,要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但她有一个不算条件的条件——萧天淇一定要帮骆家洗清冤屈,帮骆家上下报仇雪恨。凌汐落说,贼人落网之日,便是她嫁他之时。

萧天淇欣喜若狂,即刻便答应了下来。二人花前月下,美人如画。

为了让凌汐落的能有一个更好的身世背景,萧天淇还特地去求了钱太妃,请钱太妃收凌汐落为义女。钱太妃本来就对凌汐落喜欢得紧,立刻承了下来,没过多久,便给帝君递了折子,要封凌汐落为郡主。

云音对这样的发展方向表示十分的欣慰,她看着凌汐落在膳房里面容带笑地做羹汤,伸手捅了捅身后的白墨,“你说,若是慕容雪也能像凌汐落这般想得通,她和沐钰是不是就能有一个很和美的结局?”

白墨微微一笑,“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上官清云老奸巨猾,人面兽心,她当时毕竟年幼,容易遭人利用。”

“这么看来,凌汐落的运气也不是很坏。”云音笑了笑,“听说,骆将军府刚被抄家的时候,凌汐落流浪在外,无处可去,就在一家酒馆里做帮厨。”

“哦?”白墨摇了摇扇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可知道她去的是哪家酒馆?”云音不怀好意。

白墨挑眉,“颍国的酒馆虽多,我却正好知道几个,若是你不嫌耗时间,我便一一猜一猜?”

云音却是不耐,摆了摆手,就开始不打自招,“算了,还是我自己告诉你吧!听说啊,她去的地方时——‘红颜坊’。”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云音别有深意地眯了眯眼,故意拖长了语调。

白墨的脸顿时便绿了几许,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哦。”

“你就不想去看一看?”云音眨眼。

“不想。”

“真不想?”

白墨哭笑不得,合上扇子就在云音头顶敲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白墨,你思想太不纯洁了,”云音嗤之以鼻,“我是想看一看,以凌汐落那样小的年纪,是怎么在那样一个鱼龙混杂、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厨房里当了三年的小厨娘。要知道,她在将军府的时候,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洋葱水的……”

白墨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很快意识到云音话里的问题,立即反驳道:“你不是说,她曾经在骆将军不在府里的时候,偷偷跑到厨房做过几道菜?”

“那只是偶尔而已,难道还能比外面经验丰富的厨娘做得还好?”云音狡辩。

“汐落姑娘天资聪颖,无师自通,也无甚惊奇。”白墨眉目舒展,一派怡然自得。

“那就更得看一看她是如何无师自通的了,”云音理直气壮,轻描淡写地扫了白墨一眼,“算了,你要是没兴趣,就不去了。”

白墨甚感欣慰,眉目含笑地摇了摇扇子。

云音却向前迈开了步子,“我自己去。”

白墨无奈,只好抬步跟上去,却不料,这一跟,竟然跟出了大事。  







第100章 36。戏里戏
云音对流光镜的掌控越来越好,随随便便地,就到了凌汐落初入红颜坊的时候。那时的凌汐落瘦瘦弱弱,眉目间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唇红齿白,虽然还没有长开,却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红颜坊的妈妈两眼放光地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张口让人将她带下去,便听她泠泠开口:“红颜坊想培养个姑娘简单,但要想有一个能够抓住恩客胃囊的厨娘,却不是件易事。妈妈若是想赚大钱,怕是还得好好想一想经营之道。”

红颜坊的妈妈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道:“放着好好的姑娘你不做,要做厨娘?”

凌汐落点头,红颜坊的妈妈却笑得阴阳怪气,“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提得动菜吗?切得动肉吗?”

“妈妈若是不放心,小女子便做道菜给您瞧瞧。”凌汐落的目光十分桀骛不驯,红颜坊的妈妈一看,便知这样的人难以驯服,也便点了头,让她进了厨房。

从此之后,凌汐落便留在了红颜坊的厨房里,一待,便是三年。

这本没什么要紧的,关键是凌汐落刚进红颜坊那会儿,伶仃孤苦、无依无靠,明明很辛苦,却偏偏坚强得不得了,成日里忍气吞声,私下却总在咬牙努力。白墨曾说,像她这样天资聪颖的人,无师自通,也无甚稀奇。可她却并不像白墨说的那样。上天一点都没有眷顾她,只不过家境的变故让她比同龄人都早熟一些,更耐得了辛苦。

云音看着那个时候的凌汐落,心里总是感觉疼疼的。这一心疼不要紧,她在红颜坊不知不觉便待得有些久,待回过神来,好多事情,都已经以不可控制的速度有了意想不到的发展。

白墨提醒云音该回去的时候,云音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她在凌汐落身边已经待了太久。她叹了口气,大抵世人都以为爱情最为缠绵悱恻、刻骨铭心,最容易打动人心。可是,作为一个不懂爱的鹊仙,她却觉得,所有萧天淇给她讲的那些故事,都比不上她在红颜坊里看到的凌汐落更让她感动,更让她心疼。

她急于赶回去救凌汐落,但是心一急,便容易出差错。她念了好几次诀,糊里糊涂地在流光镜里穿越了好多个时空,才终于出了流光镜。

萧天澈回来了,凌汐落醒了。云音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谢天谢地,虽然未必能够皆大欢喜,至少不是一个悲伤的结局。

但成王府却依然阴云笼罩,云音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萧天澈在沁南山上采无忧花的时候受了重伤,人虽然坚持着回到了成王府,撑着一口气将无忧花交给门口的侍卫,并吩咐他们送到文王府,让膳房的人每天早上用清晨的露水煎了给凌汐落服下。谁料话刚说完,他便在成王府门口倒了下去。

钱太妃看到萧天澈浑身是血,气若悬丝的样子,一口气没上来,也晕了过去。而阮晴柔看到了这幅场面,一时动了胎气,竟然小产了。

成王府里没有一个主心骨,乱作一团。倒是阮晴柔先醒了过来,强撑着病弱的身子,指挥着成王府的奴仆们,好生请了太医来为萧天澈和钱太妃诊治。

那边,无忧花早已被门口的侍卫快马加鞭送到了帝宫,凌汐落悠悠转醒,看着萧天淇忧心忡忡的脸,突然笑了。

萧天淇将她揽在怀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凌汐落却从萧天淇的怀里挣脱出来,脸上敛了笑意,皱着眉头问:“你是谁?”

萧天淇懵了,“你不记得我了?”

凌汐落摇头,“这是哪里?”

乱了,全乱了。

云音化作喜鹊潜进帝宫里,看四下无人,飞进了凌汐落的屋里。凌汐落坐在塌上,屋里盈盈站着几个婢女。

云音故意在凌汐落的面前飞了几下,凌汐落没有反应,那几个婢女却是注意到了,拿着扇子就朝着自己扑来。

凌汐落突然冷着脸开口:“这么好看的喜鹊,你们做什么要打它?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是帝君心尖上的人,谁也怠慢不得,婢女们唯唯诺诺,依言退了出去。

云音看四下无人,摇摇一变,便化作了人身,在凌汐落惊呼出声之前先用法术定住了她的身子,将自己的身份来意细说了一番,这才笑着给她解开了定身术。

凌汐落倒是一点没显惊讶,仿佛陈述一个事实般的语调,“是你救了我……”

云音点点头,围着她转了一圈,又皱眉道:“不应该啊,照旋复镜里的意思,服了无忧花,应该不会对你的记忆有任何影响才是……”

凌汐落恍若无意地张望了一下四周,这才走近了云音,屈膝行了个礼,谢道:“汐落谢鹊仙大人救命之恩。鹊仙大人说得对,汐落并没有失忆。”

云音目瞪口呆,却见凌汐落微微低了低头,苦声道:“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你还是嫉恨先帝对骆家的灭门之事?”

“不……”凌汐落摇了摇头,惨笑一声,“我说过要放下上一代的恩怨的……”

“那是……”云音不解。

“我虽中了百花凋,心里却是清醒的,所有大家在我床边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凌汐落抬眼看着云音,唇边漾开了个讥讽的笑,“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也怨不得他。鹊仙大人,汐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人可否成全?”

“但说无妨。”云音笑道。

“汐落有一封信要交给成王妃,还请大人帮忙带给她。”

这不是什么难事,云音立即点头答应。

临走之时,云音听到凌汐落失魂落魄的声音,“这个宫里太空了,便是在灶台边,我都觉得冷。”

“你要离开吗?”云音回头问道。

凌汐落直直地站着,目光空灵而又缥缈,终究什么也没说。

云音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化作真身飞走了。

出于道义,云音虽然十分好奇,好几次忍不住想要一窥究竟,最后却都忍了下来。到成王府的时候,已是晚上,阮晴柔强撑着身子在萧天澈的床边守着,兰烬落,泪成灰。

云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信塞到阮晴柔的手里,语无波澜,“汐落姑娘让我带给你的。”

阮晴柔拆开信封,就着昏暗的烛火费力地看完,已是泪流满面,“曾经沧海难为水,即便我是成王爷的沧海,他也未必就是我的。王妃不必多心,他此番来救我,也纯粹是为了你而已。他不愿意欠我的,愿你明白。”

寥寥几语,并没有点得很透,阮晴柔却是趴在萧天澈身上痛哭起来。云音不知道凌汐落这封信写得几分真、几分假,萧天澈爱她是真的,除了萧天澈自己,谁也不知道他豁出性命去救凌汐落是因为什么。但云音却总觉得,不会像凌汐落信里说的那样简单。

云音在阮晴柔身后凝眉站了许久,实在不忍心听她这样撕心裂肺地哭下去,劝了劝她,便出了门。

白墨正站在庭院里吹着紫玉笛,见她回来,立即便停了下来,温声笑道:“怎么样?水落石出了?”

云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凌汐落没有失忆。听她的意思,她是不想面对萧天淇,但又不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

“前两日闲着无聊,在文王府瞎逛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但一直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消息?”云音蔫蔫的。

“大家都说这文王幼时丧母,是钱太妃为人仁慈,得了势之后就向帝君请求,把他带回去抚养。其实不然。文王的母亲当时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嫔妾,众皇子出宫历练之时,宫中发生政变,为了储位之争,皇子们在宫外危险重重,嫔妃们在宫里,也是争得你死我活。当初的钱太妃为了明哲保身,把文王的母亲推出去做了挡箭牌。”

“还有这回事?”云音瞠目结舌。

“此事是萧天淇为凌汐落查案的时候查出来的,他原本对钱太妃十分感激恭敬,与萧天澈也是兄友弟恭,比同父同母所生的亲兄弟都要更亲近些,萧天澈一直对帝君之位虎视眈眈,萧天淇却向来无心于帝君之位。后来为了给自己的母妃报仇,这才想着将萧天澈打下去,自己做帝君。”

“你的意思是……”云音吞了口水,“凌汐落中毒之事,萧天澈采药之事,都与萧天淇有关?”

白墨点了点头,“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阮晴柔之所以会狠下心来给凌汐落下毒,怕是萧天淇也起了些推波助澜的作用。”

“怎生我们在流光镜中并没有看到这些……”云音皱眉,不得其解。

“因为我们还没有看完,就去了红颜坊。”白墨解释着,看着云音愈发凝起来的眉头,轻笑道,“不想这么多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疑问,明天问一下阮晴柔便知道了。”

云音点头应下,回房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她拿出流光镜来,在手里磨搓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要再进去一趟。






第101章 37。天外天
这一趟,云音看得认认真真,听得仔仔细细。

白墨果真猜得不错。在阮晴柔给凌汐落下毒之前,萧天淇的确是去找过阮晴柔,他最懂得阮晴柔的弱点在哪里,最知道如何打蛇打七寸。他指了指阮晴柔身上的那枚羊脂玉坠,以一种极为漫不经心的姿态道:“汐落在我府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惦念着一块羊脂玉坠,说是她最重要的人送给她的,说什么也要去赎回来。没想到,王嫂也有这么一枚玉坠。”

“不过是一枚普通玉坠罢了,王弟可别见怪,”阮晴柔得体一笑,若无其事道,“王弟方才说,汐落最重要的人?”

萧天淇点了点头,“之前听她的意思,要拿着那玉坠当信物,好嫁给那个人。”

阮晴柔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

事实证明,萧天淇当时只不过是想要离间一下萧天澈与阮晴柔之间的关系而已,若是阮晴柔妒心太重,冲撞了钱太妃和萧天澈,萧天澈与她不和,他的威望就会大打折扣。只是,萧天淇怎么也没有料到,阮晴柔竟然出手那么狠,差点将凌汐落给害死。

萧天淇当了帝君,第一件事就是找借口削了阮将军的兵权,重将不服,他便拿出了这两年来四处查出来的证据,众人一看,原来这阮将军竟是这样一个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为了权势,竟然栽赃陷害自己的主子,一时群情激愤,骂阮将军的声音震彻大殿。萧天澈趁机削了他的兵权,将虎符交到了自己人手中。

这一套做下来,凌汐落都搞不明白,他到底是在为自己报仇,还是在为他自己巩固势力。

但有一点凌汐落却是明白了——骆家当初被灭了满门,而罪魁祸首却只是被削了官。

萧天淇再一次骗了她,他答应她的,要为骆家沉冤昭雪,他做到了,可是灭门之仇,却是一点没报。

凌汐落知道,萧天淇初坐上帝君之位,尚不稳固,正是收服人心的时候,阮冷松为颍国杀敌无数,便是犯了再大的过错,他也不能随便将他杀了。要不然,谁还能尽心尽力地给他效力?

凌汐落理解他,可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他也许的确爱她,可是他的野心太大,顾虑太多,她永远都不可能被他放在第一位。她也的确是爱他,可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爱他。

萧天淇倒是贴心,凌汐落刚醒来没多久,他便在她的宫里开了个小膳房,随她闲着无事做菜蒸糕,凌汐落倒也果真下了厨,只是做菜的时候,她那向来流光溢彩的眸子却变得空洞无物,再也不是往常的那般样子。

云音从流光镜中出来,叹了口气,萧天澈请了她下来,是为他们报喜的,可是萧天澈至今都没有醒来,凌汐落虽然醒了,却形同躯壳,不知前途何处。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像是来报丧的。

窗外有乌鸦的啼叫声,她心里烦闷,却终是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云音将自己在流光镜中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向白墨讲述了一遍。天气甚是晴朗,阳光慷慨地洒在王府中的红墙黛瓦上,却给不了人一点温暖的感觉。

白墨目光幽深,倏忽却在唇边绽放了一抹轻轻浅浅的笑,他看了看眼前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看眉锁轻愁的云音,终于将眸光凝在云音那微锁的眉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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