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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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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落在鹊皇寝宫的屋顶上,看了看周围各司其职的仙娥们,悄悄地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化作了真身,这才堂而皇之地拉住了一个面善的小仙娥,笑问道:“姐姐,云音有事要禀报鹊皇,不知鹊皇此时身在何处?”
那个小仙娥端端正正地给云音行了个礼,这才眉眼弯弯地回道:“鹊皇昨晚没有休息好,此刻正在小憩,云音鹊仙不如先进厅里等一会儿,等鹊皇休息好了,婢子再来通传。”
“鹊皇的日子可是愈发过得逍遥自在了。”云音嘟囔一句,心知鹊皇午睡向来不会太久,也不敢逾矩,乖乖地进了大厅,东张西望地等着。
谁知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云音等得无聊,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梦里,木兮还在给她讲故事,说林有木兮木有知,心念君兮君不知。又见木兮变了个脸色,悲愤唱道,“林有木兮木有知,心怨君兮君不知。”她在梦里胆子也大了,听完之后,竟不怕死地直接跟木兮说,“还是《越人歌》好!”木兮在梦里也和善了许多,也不恼,只是柔声问她,“为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到一声清清冷冷、威威严严、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声音,“你回来了。”
这声音有点熟悉,虽然平静无波,但是却是威严得很。是谁呢?云音打了个机灵,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俯身道:“云音见过鹊皇大人——”
鹊皇没有说话,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道:“以后若是困了,回自己宫里睡去。”
语气依旧毫无起伏,完全听不出什么情绪。云音愣了半晌,笑着拢了拢袖子道:“多谢鹊皇关心,云音……”云音此番回来有要事相商,不知能不能借流光镜一用?
然而云音后面的这两句话全部被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因为鹊皇打断了她的话,面无表情道:“客气,本皇只是觉得你的睡相实在太过不雅,有辱我凌天宫的形象。更何况……”
鹊皇拖长了语调,云音伸长了脖子。
“更何况,你趴在这里睡的时候流口水,等你走后,本皇还得着人来擦,实在是既损面子又费事。”
云音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也不敢回头去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流了口水,鹊皇说什么她便应什么,等鹊皇说完了,她才笑着抬起头来,对着鹊皇讨好似的笑笑:“鹊皇大人,云音此番下界又学了一首人间的歌,私以为十分好听。不如,就让云音为您歌唱一曲,以示赔罪?”
鹊皇又是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云音突然想到之前给鹊皇唱凡间的歌时鹊皇的表现,当下便后悔了。正寻思着要找个话题糊弄过去,却不想鹊皇就在这时点了点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姿态慵懒地看着她,道:“怎么还不开始?”
云音没有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唱起了《越人歌》。当初木兮扯着呕哑嘲哳的嗓子给她唱,她便觉得这歌要是让她来唱一定会很好听。只是自己都还没有试一遍呢,便开始现学现卖了,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没底气,故而愈发地认真唱了起来。
唱完之后,她不得不自夸一句,真的很好听。鹊皇倒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她还没唱完呢就拍案而起,只是在她唱歌的过程中,她分明看到,鹊皇那千百年不变一次的冰山脸,变了好几变。
还好,她小心翼翼地唱完了这首歌,鹊皇也没有发作,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这才叹了句:“唱得不错。”
“鹊皇大人要是喜欢,等得了空,云音还唱给您听。”云音赶紧讨巧卖乖。
鹊皇却是不买她的账,□□裸地鄙视了她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我?”
云音看时机成熟,眼巴巴地看着鹊皇,也顾不得什么语言技巧,直勾勾地就奔向了主题,“鹊皇大人,不知云音可否借流光镜一用?”
鹊皇挑了挑眼皮,又喝了口茶,这才将茶盏放下,恍若无意地反问了句:“流光镜?”
于是云音赶紧凑上前去,将此番在凡间经历的一切长话短说了一通,其中当然也会添点油加点醋,将过程的艰辛、事态的严重浓墨重彩地渲染了一番,企图以此来博得鹊皇的同情,更加利落地借出流光镜来。
鹊皇果真没有辜负她的一番辛苦讲述,二话没说就拿了流光镜来,还颇是和颜悦色地将她夸了一通,说什么她此番处事比以前要稳重得多了,真的是孺子可教、朽木可雕。
云音一脸理所应当、实至名归地受着,心里却在庆幸,幸亏她讲话的时候语言技巧高,详略得当,该讲的大肆渲染,不该讲的只字都未提。昨天白墨还说她脾气火爆,她还自以为是地劈头盖脸冤枉了人,那里行事稳重了?幸亏她没有跟鹊皇提!
其实,算起来,这事还是全亏了白墨。若不是白墨与冷魔姬是旧交,那魔瘴之气还不知道怎样才能除去。若不是白墨是竹仙,与木灵同为一家,他们才不会那么轻松地就找到了木灵所在的地方,也便不可能知道这么一个凄婉而又哀伤的故事,更不可能解除木灵下的诅咒。
云音在心里点了点头,也许,她此番在人间最大的收获,其实是交了白墨这样一个朋友吧!
不过,鹊皇不问,她也没必要自己全招了。当初在沐家庄的时候,鹊皇曾经和白墨打过照面,两人的相处……似乎并不怎么愉快。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此番全是依仗于白墨,这流光镜怎么还可能借给她?姑且就让白墨吃点亏吧!白墨是她的朋友,在人间,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常事。他们虽不是凡人,但朋友之前,互帮互助、相亲相爱是应该的,本就不需要分什么彼此。
云音这样想着,愈发觉得心安理得。被美美地称赞了一番,又顺利地得了流光镜,云音简直开心地想要立即飞到林子里找木兮。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揭开这个谜团,不是为了谷中之人,而是为了森林里那个曾经美丽无比的木灵。云音想要她快乐,就像故事里的她那样。
接了流光镜,云音拜谢了鹊皇便要起身告辞。鹊皇只是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便准了她离开。她一路蹦蹦跳跳地出了鹊皇的寝宫,正想化作真身飞下去,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
于是她赶紧折回鹊皇的寝宫里,站在鹊皇面前低眉顺眼道:“鹊皇大人,您还没有教云音这流光镜怎么使呢……”
鹊皇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眸光微凉,“哦?本鹊皇看你那样自信满满地急着下凡去,还以为你知道怎么用。怎的,你竟不知?”
云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恭维道:“这么高端的镜子,云音一个三百年道行的小仙,怎么可能独自参透其中的天机?”
“原来,”鹊皇掩下眸中的情绪,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子,云音竖起了耳朵凝神听着,却听到鹊皇语调平静无波地开口,“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咳咳咳——”云音掩了掩口,鹊皇你只是在就事论事,还是在指桑骂槐?
第63章 31。求真相
云音回到林中之时,已是次日清晨。
跟鹊皇请教完流光镜的使用方法,天色便已经暗了下去。她待要离开的时候,听到鹊皇在她身后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明天再走吧!天色已晚,便是你到了林中,也无法看清流光镜中的景象。”
她寻思一番,感觉的确如此,也便真的留了一晚,次日天亮了,这才动身去林子里找木兮和白墨。
从日月囊中将流光镜拿出来,她得意地朝木兮和白墨笑笑,“很快,我们就能找到梅长安了!”
木兮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云音调皮地冲她眨眨眼,故作神秘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流光镜里场景飞速地轮转,云音施完了诀,便退回到木兮身侧盈盈站立,得意笑道:“流光镜里能够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现在我们就看看,梅长安拿着木灵珠出谷之后,究竟做了些什么……”
流光镜中,绿树林里,梅长安骑在马上,还频频地回望着紫藤花树下的木兮,再三向木兮保证:“最迟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回来!”
木兮站在紫藤花树下,冲他几度挥手。她语调上扬,带着十足的信赖与憧憬,“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于是梅长安一扬鞭子,便飞快地冲了出去,扬起地上红尘万丈。
梅长安没有骗木兮,他的确是快马加鞭地奔回了家,一进家门,还未到屋里,便迫不及待地大喊着:“娘——有救了!有救了!”
推门进去,床榻上躺着一位妇人,虽然之前木兮的描述里,梅长安的娘亲已经病入膏肓,按理说该是一种垂死之态才对,可是床榻上的那位妇人却面色红润、体态丰腴,只除了唇上干枯泛白,缺乏生气,其他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垂死之人。
梅长安三步跨作两步地走到妇人的床榻前,看着妇人的脸勉强笑道:“娘,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想必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妇人却是顷刻间便淌下泪来,丰腴白净的手上涂着洋红的蔻丹,此刻颤颤巍巍地从被子里伸出来,伸向梅长安,哀声道:“孩子,快过来,让娘好好看看你。娘真怕一觉睡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梅长安双手握住妇人的手,温声道:“娘,你别多想,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看你今日的气色就很好……”
“娘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妇人眸光哀戚,泪水更是如山里的清泉一般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淌,她紧紧地握着梅长安的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便颤颤巍巍、气若游丝了,“长……长安,娘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娘也不逼你……不逼你成亲了,你若不……不想娶,咱便不娶,若是看上了谁,管她是人是鬼,是……是大富大贵还是贫寒人家,只要你喜欢……”
梅长安的脸上滚下泪来,急忙从怀中掏出木灵珠,塞进夫人的手里,颤声道:“娘,你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这颗灵珠极富灵性,你戴在胸口,能帮你延年益寿。”
妇人眸中分明精光一闪,却只是一瞬间,便又变回了慈眉善目的模样:“你……你就会逗娘开心,哪里会有什么灵珠……”
“真的!真的!娘,”梅长安将夫人握着灵珠的手往胸口处一放,含泪笑道,“你感觉到了吗?娘,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股极为清爽的灵气,正在你身体里缓缓流淌?它会净化您体内的毒素,为您延年益寿……娘,您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妇人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是身体清爽了许多。不过,长安,这么稀罕的物什,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梅长安身形一顿,帮妇人掖了掖被角,这才看着她的脸回答道,“一个朋友送的。娘,您就不要想这么多了,安心养病便是。这灵珠极具灵性,估计过了今日,您就能好了,过两日,儿子还得把灵珠换给人家……”
妇人爱怜地看着梅长安,手中攥紧了木灵珠,笑道:“好,好……”
也许是因为梅长安觉得自己在林中待的时间太久,未能好好侍奉双亲,所以心里愧疚。这次回来以后,他一直衣不解带地侍奉在他母亲床榻边,事必躬亲。他的父亲出门寻医问药,一直没有回来。梅长安曾问过他娘,知不知道他父亲去的哪里。他说这个木灵珠就能治好她的病,可以修书让父亲回来了。可是他娘却说,天南海北,他父亲四处求医,本就居无定所。
两日过去了,妇人的脸色明显比之前更加红润了许多,连嘴唇也有了血色,完全不似梅长安刚回来时那样苍白无力。梅长安几次三番与她商量,要拿走木灵珠,可是一旦他提起此事,妇人不是“哎呀——哎呀——”地叫起来,就是开始气喘吁吁地喘不过气。
妇人还说:“长安啊,娘知道,你重义气、重情义,不愿失信于人,可是娘实在是离不开这颗灵珠,你爹又不在,下人们没个尽心的,你若是走了,娘便是岔过气来,立刻死在这榻上,也没有人知道啊!”
梅长安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若是不把木灵珠带回给木兮,他不放心木兮,可若是就这样拿走了木灵珠,他又怕母亲会出事。他在妇人的榻前急得团团转,终于决定要再缓一天。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缓下去,便没了尽头。每次去跟妇人商量的时候,妇人都会表现出一副很慈爱、很大度的样子,笑着跟他说:“好,你拿去吧,娘已经好了。”
可是当他真的伸过手去,妇人刚把灵珠拿出来递给他,灵珠一脱手,妇人便会各种难受,死去活来地难受。
要么是心口疼,要么是胃疼,要么是脑袋疼,要么是浑身抽搐,要么是喘不上气。总之只要木灵珠一离开她,她便会突然生出各种凶险的症状来。梅长安无法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这样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亲手拿了把刀,在一点一点地凌迟他的母亲。他心痛如割,赶紧把灵珠还给妇人,痛哭道:“娘,娘,你拿着,你拿着,拿着就好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就又过了三天。梅长安忧心得厉害,终于想了个勉强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屈膝蹲在母亲的床榻下,温声相劝:“娘,儿子想到了一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环境十分清幽,很适合养病,不如现在就驱车带您过去?”
妇人抚摸着手中的木灵珠,半闭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什么地方啊?”
“到了您就知道了,”梅长安眉梢微展,唇畔笑意盎然,“娘,儿子保证,您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可是娘今天觉得身子不大爽利,不想挪动。”
“娘,儿子背您上马车,路上儿子亲自驾车,不会很劳累的,”梅长安一边笑着安慰母亲,一边站起了身来,就要扶着妇人起来。
妇人挣扎着不起身,梅长安怎么劝说都不行,正巧仆人上来送药,梅长安叹了口气,无奈道:“娘,您先坐起身来把药吃了,我们再商量……”
妇人终于坐起身来,梅长安如往常一样,亲自给她喂药。往常喂药的时候,他总是细心地将药吹凉了,这才端到他母亲面前,一勺一勺地喂。这次因为心里有事,竟忘了把药晾一会儿,径直拿了药便坐在了妇人的榻前。喂药的时候,又由于心不在焉,一个不留神,便把滚烫的药汁洒了出去,乌黑的药汁,溅在了妇人身上。妇人似是被烫到了,“嘶——”地一声叫出声来,下意识地伸手一挥,竟将整碗药都打翻了。
药水溅在她的身上,溅在床上,溅在梅长安的手上。药水滚烫,溅到哪儿都十分的疼,他俩感觉到疼痛,动作不免就大了些,那枚木灵珠也趁机骨碌碌地滚到了床下。
梅长安一心都在母亲的烫伤上,根本没有注意,妇人更是自顾不暇,哪还能想到木灵珠的事。梅长安着人打了清水,又翻出了专治烫伤的药,让小丫头给母亲敷上。
结果,自然是没能说服母亲,与他一起搬到林中去。
那天晚上,梅长安孤身站在院里,愁容满面,恍惚中却听到白日里端药送水的那个丫头在跟另一个人说话。丫头们闲来无事一起聊一聊,倒也没什么稀奇,梅长安一个大老爷们儿,更不可能去偷听一帮小丫头的墙角,可是,梅长安分明听到,她们在说“木灵珠”。
他这些日子心力交瘁,对“木灵珠”尤为敏感,一听到这三个字便下意识地凑近了,想要继续听下去。结果,竟然听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个端药送水的丫头说,“今日里,夫人的汤药洒了,烫伤了,竟然把那枚从不离身的木灵珠给抖到了地上,一直也没发现。等烫伤都处理好了,夫人换了衣服歇息了会儿,这才突然发现木灵珠不见了。还好没被少爷发现,要不然……”
第64章 32。未了因
梅长安呆立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冰凉。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一个骗局,原来一切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害死木兮。
梅长安浑身颤抖得厉害,他无法控制自己,也不顾天色已晚,不顾他的娘亲早已躺下休息,径直冲到了他娘亲的房里,大声质问道:“娘!您为什么要这样?!木兮听说您病了,二话没说就把她的木灵珠拿出来给您用,您为什么要害她?”
“长……长安,”妇人从床上和衣坐起,作出一种极为无辜的样子,嗫嚅道,“你这是怎么了?你在说些什么啊?娘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木兮是谁?”
“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梅长安看着妇人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使劲握了握拳头,这才控制住体内那迫不及待要喷薄而出的怒气,努力平和了语气道:“娘,木兮她生性善良,从来没有出过那片林子,她到底哪里妨碍着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害她?”
妇人脸色微微变了一变,叹了一声,“娘也是为你好。”
“娘,您快把木灵珠还给儿子,她离不开这灵珠的。娘,娘,您快给我……”
梅长安的乞求却是没有得到半丝怜悯,妇人将灵珠攥得紧紧的,全然失去之前那慈眉善目的样子,说话的时候,面目狰狞,出口愤恨:“不过是一个妖精,勾的我儿子有家不归,日日流连在她那里,不思进取!长河镇里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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