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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穿着白月光的衣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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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闭上眼睛。猛的,两股真气冲进我的太阳穴,霎时间便游遍了我的五脏六腑,我正眼冒金星,那真气又突然汇聚至我丹田,只感觉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真气不断聚拢,恍惚间我都担心我这皮囊究竟能不能装载这么多仙气。
等纺绯的手一拿开,丹田的真气停止流转,温和又顺畅地往我周身延展去,渐渐行至我的指尖脚尖头发尖,最后与我的肉身完美融合,再没有一丝不适。我睁开眼睛,感觉通体爽快,像是突然得了几千年纯精的灵力。
而婆婆身子一歪跌坐回床,我和善颂见状连忙上前一扶,“婆婆你还好吗!?”“婆婆你这是,渡了多少真气与我?”
纺绯微微一笑,“既然要设结界当然要一劳永逸,你放心,现在再也不会有人能看到你的真身。你还是西蜀小鱼洞那个威风八面的井龙王!”我无比感动,紧紧搂住了她。
“好啦好啦,别撒娇啦。”纺绯呵呵笑着,“我还想问你俩一件事。”
“婆婆你问!”我俩异口同声。
“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昆仑山?”
第49章 闭关
不等我回应; 善颂就在一旁尾音悠长地“啊……”了一声。这一听纺绯便心知肚明,“没良心的小东西; 认了师父就忘了婆婆,上回是谁哭着说要跟婆婆走的?”
善颂呵呵笑着拉着纺绯的衣袖; 乖巧地撒娇:“婆婆,我看这方诸山上也挺好的。再说,我和知吾都刚入师门,这么快就投奔他处,说出去也不太好吧?”
“我看你是舍不得每月十五在海上惊鸿一瞥的太阴星君吧?”纺绯瞪了她一眼,无奈摇摇头,又问我道:“那你呢知吾; 也想留下吗?”
说不出理由地,我轻轻点了点头。
纺绯长叹一口气,“哎!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不过也是; 我现在回昆仑山还说不清楚会遇到什么麻烦事呢……”
“麻烦?难道还有人会为难婆婆?”我有些诧异。
“怎么没有?”纺绯有些嘲讽地伸手往上指了指,“这上面的人一个比一个麻烦!哎、我这千把来年跑路跑得自在;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躲不过要还债……我一想到他们会问我的各种问题; 我真是、头皮都发麻了!”她边说边抓狂地挠着脑袋。
也不知该劝啥; 我俩只能先给婆婆把茶奉上。于是三人坐下来就着茶又聊了许久,纺绯大致与我们讲了她最终决定不再逃避的原因,说之前我还以为会是怎样一番幡然悔悟、决心重担重责的心路历程; 结果没想到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构陆大仙?
“他缠着我实在烦得很,我便不如回昆仑山去,等我做了长生女神就能高他一级; 到时候他再想见我就得先递折子请示,然后我给他统统都推了,哼、气死他!”
接着又关心了一下我们的修炼进程,听说了我们人手一本的“十年课程计划”,纺绯面泛嫌弃,“这个集岚当真是个一板一眼的迂腐脑袋,他师父的飘摇洒脱倒是没有学会半分。”但接着又点点头道:“不过就从传道受业来讲,他倒确为良师,你们跟着他好好学必定裨益良多。观灵这厮终日没个正形,没想到倒是运气好捡了个好徒弟,那话怎么说地来着?对,歹竹出好笋。”
气氛总算轻松多了,往前纺绯还是青梅婆婆时,总是故作老沉,从不参与我和善颂的“闺阁闲谈”,如今她不仅面容年轻了,性格上也像是总算解了禁,倒是毫无障碍地和我们两个大谈特谈起了罗裙啊、钗鬓啊一类的话题,一时间客房里娇笑不断,不可谓不其乐融融。
“叩叩叩”。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纺绯正用仙法给我俩做着一套又一套的新裙子,门外突然传来了人声。“——师姐,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动身去天宫了。”
我与善颂一愣,“婆婆,你现在要去天宫啊?”
纺绯不悦地朝外喊道:“知道了知道了!都等了一千五百年了,便是让他们再等等我又如何!?”她说着手一挥,便将满床的新衣都叠了起来,放进了两只凭空变出的木箱里。
纺绯拉起我俩的手,脸上有些许无奈和些许担忧,“你们不跟我去也是对的,天庭里都是些豺狼虎豹,一个二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们两个小嫩蹄子去了,不得招人吃干抹净?”
“豺狼虎豹?”我深吸了一口气,“那婆婆你不会有事吧?”
“我?笑话,倒回去两千年,这三界中上天入地有谁不知道我昆仑九真圣女纺绯的大名?等我做回了昆仑山主王母娘娘,还不得和他天帝平起平坐!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别怕、就报我纺绯的大名!对了,你们把这个收好。”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两叠厚厚的符咒,掂量着一叠能有一百来张,直接塞到我们怀里——低头翻看,哇、全是传声咒。
“有事儿没事儿都跟婆婆说,什么事儿都可以跟婆婆说!”
说完她拍了拍感动的无以复加的我俩,“走、送送我!”头发一甩便推门而出。
构陆大仙在门外笑盈盈地候着,一见纺绯出去便立刻迎上来,刚打开嘴巴还没出声儿,纺绯就手一挥:“闭嘴吧你!”说完头也不回,“蹬蹬蹬”就下了楼梯。构陆大仙人呢居然依旧毫无脾气,还朝后面的我和善颂和蔼地笑笑,才跟在最后面走了下来。
纺绯一出现,候在厅里的一众人纷纷鱼贯跟了出来,簇拥着未来的王母娘娘走出大门。门外的两排仙女依旧面无表情,井然有序地整装待发,霎时间三合居门前云雾一片。
纺绯一路都牵着我和善颂的手,直到登上那七彩祥云才松开。她看向我俩的眼神里满是珍重,却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矫揉的离别之语。接着她看向至能真人,说道:“集岚,我家这两个不成器的小丫头,便交给你了,平日要是她们偷懒怠惰了,可千万不能留情,该打打,该骂骂。”
至能真人随即拱手回道:“谨遵师伯之命。”
纺绯点了点头,转身腾起七彩祥云,和构陆大仙一起往九重天飞去了。
* * * * *
送走了婆婆这尊大神,方诸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关于我元神的事,师父又与我约谈了许久。按婆婆的意思是要永远隐匿我真身的真相,那便自然不能以我的真身进行修炼,如此也就只能继续炼我这神龙的外壳。原本师父还担心这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修行之法行不通,没想到在指导我炼了几日土系修行心法后惊讶地发现,我周身功力分明是见长了,果然比以前我埋头修水系心法时要好太多。
师父斟酌了半天终于还是认可了这办法,“这相当于别人都在修肉身,而知吾你却在修甲胄。这甲胄只要足够强大,也能保你肉身完好无虞。”
好吧,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总算是找对了方向。
之前被中断的课程又重新开始,师父在分别教了我们四人各自的修炼之法后,我们四人便各自开始了锻形养神。
自从那日在汤泉边呆了一夜,我便觉得那是个极佳的修行之地。之前每回打坐我都会把一山带在身边,这次本来也想叫他跟我一起去,然而这汤泉对他一个肉体凡胎来说还是太过凶险,隔了几百丈还说太热了受不了,没办法,只能把他丢在山腰了。
金乌一起,我便来到泉边,化作龙形打坐一整天,直到次日凌晨,我再匆匆躲开重来的金乌。要做到不渴、不饥、不困也并非一朝一夕。头一两个月,我最多能断食三四天,就实在饿得不行,最后还是得去常留居饱餐一顿,否则真的会体力不支。而比起肚子饿,困是更难克服的难题。尤其是在渐渐适应了汤泉的高温后,我经常坐着坐着就昏睡过去。直到早上金乌把我唤醒,这才发现又浪费了一夜。
师父知道我选择了汤泉作为修炼之地后倒是十分赞赏,于是专程来指点了几回。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师父直接迈步走进那沸腾的泉水之中,浮于水上,面色从容,等他一步一个涟漪跨过整个汤泉又回到岸边时,他抬起脚示意我看,竟然丝毫没有沾湿半点鞋底。
“等你也能做到时便算完成了你的修行。”
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要知道我炼了这么久,到现在都还无法靠近那汤泉三丈以内,要做到在热锅里戏水,真的得再加把劲了。
终于,我去常留居用膳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日金乌来我回避时,都会在旁边的石壁上划上一道白痕,以作记录。就这么日复一日,石壁上的白痕很快便有了一百道,也就是说我已经成功断食了一百日!而当我再次化成人形,只觉周身从未有过的通泰轻松,明显感受到了功力的增长。
不过也有点不好的地方,就是每日我修至关键时,就到了金乌飞来的时间,我实在无法抗住那高热,无论如何都只能回避。如此不连贯也不是个办法,特别是功力有所精进后这种被打断的不适感就更强了。于是我又找到了师父询问可有解决办法,师父想了想,便借了我件天工塔里的法器——扶桑木钟。
只见那木钟通体金色,扩口尖头,装下白龙形态的我都绰绰有余。师父将木钟扣在汤泉边,“这是由上古扶桑巨木所制的大钟。扶桑巨木是金乌神鸟的栖息地,能耐烈日高温。以后你便钻进钟里,就不用再去回避金乌了。”
竟然借我如此宝贵的法器!我大为感动,赶紧叩谢师父大恩。
不过既然不用再回避金乌了,也就是说我这下开炼便能持续好些时日,那便好久都见不到善颂和师兄弟几个喽?这么一想就先不急钻进木钟,还是得和山下的众人们道个别才行。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在各自开始独立修行前,师兄弟四个不约而同地聚到了常留居,热热闹闹地摆了一桌,吃酒的吃酒,吃茶的吃茶,纷纷说起了自己的修行之法。
原来师父给四个新入门的弟子都各自安排了不同的修行方式。善颂畏高,师父便故意命她飞至高空,一边维持腾云一边打坐。善颂克服了好久才飞到师父规定的高度,只是这不饥不困着实不易,她已经不知道因为睡着而从云头跌落了几回了。
国之方是神族,似乎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修炼手段,应该只是没日没夜地打坐,偶尔师父会让他尽可能久地保持原形,说是为了提高他佛光的亮度。于是方诸山上从此就经常能看见挂着一轮五彩斑斓的日晕,倒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四人当中要数宗六最与众不同。没想到他竟早已达到了离形脱质、元神出窍的境界,连师父都有些惊讶,不得不承认他的天分远超他人。我说怪不得他以前总是没什么胃口也不爱睡觉的样子,原来是已经达到了化境啊!于是在我、善颂和国之方都还是夜以继日地锻形养神时,宗六已经可以跟在大师兄二师兄身边学些大小神通和制药之法了。哎、着实叫人羡慕。
和师兄师弟道了别,当然也不能忘了要燃一张传声咒,跟远在昆仑山的纺绯打个招呼。得知我决心钻进木钟里修行整整一年,婆婆倒是又感动又感慨,“哎,真是长大了……你安心修炼吧,婆婆得空就偷偷去看你!”
做好一切准备,我便去往汤泉。一山在山腰眼泪汪汪地跟我道着别:“知吾姐,我会想你的。”我有些感动,想起身上还有些善颂分我的合气丹,便尽数都给了他,“加油,好好修炼,争取到山顶来迎我出关。”
待我再次来到汤泉,那扶桑木钟已经静静地扣在了地上,我想也没想,直接化为龙形,一头钻了进去。
第50章 天工塔
心固; 则身定;神凝,则魂聚。周身致和则动相不生; 九窍贯通则气神妙合。
我以白龙形态置身于那扶桑木钟之下,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尘; 专心养神煅形。木钟浮于汤泉岸边,自行绕湖而走。刚进钟内,大量烟雾水汽就从钟下倒灌而入,淹没我全身,令我不在水中却胜在水中——而且还是开水。等到了早上,金乌神鸟如期而至时,便又是滚滚热浪从八面侵来; 瞬间蒸干钟内水汽,木钟顷刻变得像炼丹炉一般。扶桑木钟确实能保我在金乌烈焰中无性命之忧,却无法让我躲过这周而复始的水蒸火烤之刑。
我既已不是水生白龙; 便得从头到尾遵循土系的心法来修。既然要做一块石头,那就得做一块四方皆安、不动不移、蒸不烂、炸不透的顽石。虽有决心; 但一开始这恶劣的环境着实难熬; 本以为得了个方便我修行的法器; 没想到居然让我的煅形难度直接翻倍,特别是在火烤的时候,几乎是每回都叫我不得不逃离木钟; 闪得离汤泉远远的喘口气……
幸好师父并没有让我放任自流,专程来指点了我好几次,每次都会带一些适合我服用的仙丹来。他告诉我; 土乃中和,能承载万物、包容所有。修土系心法,便切忌以土抗物,强行以自身与周遭环境相对抗,而应该做到以土纳物。在这个过程中还不能用力过猛,不能为了接纳火焰而盲目以神化火,否则必然神形具损。
在师父的指引下,我渐渐能找到土属性在水与火的不同环境中能达到的微妙平衡。也不知是在多久后的一个凌晨,我突然发现这平衡达到了极致。热浪侵袭时,我便如灼热碳石,水汽缠绕时,我又如井底沉石,磐磐不动,巍巍自若,转换自然。我大喜,自知总算是入了化境。已有成效就更不敢怠慢,不用再与环境对抗后,我便开始夜以继日地静心打坐,浑然忘却时间。
方诸山上百鸟惊飞,一阵强烈的震感突然袭来,山体发出嗡嗡轰鸣。我豁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惨白灰暗的水汽。还没反应过来,扶桑木钟装着我被震得凌空晃荡,我就像个钟摆一样,“砰砰”两下撞在钟壁上,居然发出两声清澈的“铛铛”钟鸣。我被震得耳膜欲裂,立刻展开龙身支撑住钟壁,让钟停止摆动。
这是、又地震了!?
想起师父之前说接下来十年会多有地震,掐指一算,我进这木钟也差不多有一年光景了,一年才等来一次,倒也没有想象中频繁嘛。
不过既已醒了,便刚好也是出关的时候。我一头钻出木钟,阳光扑面而来,看来这正是个晌午。久违地舒展开了筋骨让我心情大好,长啸一声腾空而起,绕着浓烟滚滚的汤泉直飞了三圈还不过瘾,身子一沉就一头扎进了沸腾的泉水里。哈!我也做到了!在这汤泉里戏水!
正兀自撒欢,突然听到岸边传来一阵叫好声,“好厉害,恭迎知吾姐出关。”
这是一山?怎么声音听着有些不同?我从开水里钻出来,落在岸边便化回了人形,接着手一伸,巨大的扶桑木钟便越缩越小,最后变得和茶碗一般,乖乖回到我手中。我将木钟揣回怀里,寻着刚才的声音看去,只见远处一青年正向着我挥舞着双手,脸上笑开了花。
我立刻飞身近前,他一见便要弯腰给我作个揖,我一把拎住他的肩膀,“——等等等等……”他一脸疑惑:“怎么了知吾姐?”
我一时惊讶地合不上嘴,“你是一山?”“是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轮廓分明、比我还高出一个头的……额、大小伙子?难以置信地道:“一山?你吃什么神药啦?怎么一年不见,竟然长高了这么多?”我拍拍他肩膀,“修为也长进了不少啊,都能走得离汤泉这么近了。”
一山一脸不解,“知吾姐你说什么,明明已经过去十年了。”
“说啥?”
“姐,你已经闭关十年了。”
什么!?我目瞪口呆,四下看去这周围景致还和我刚入钟时别无二致啊,怎么就过去十年了!?
一山在一旁又夸起来:“姐你真厉害,道行高深到连时间流逝都浑然不觉。”
“什么浑然不觉!”我忍不住拍了他一掌,“我不是说只炼一年吗?你怎么到了时候却不叫我!?”一山平白挨了这一下有些委屈,捂着胸口道:“是山主说你已臻化境,水到渠成,吩咐我们不得干扰。要不是刚才的地震,小姐你说不定能再修十年呢。”
哎、十年啊……我不禁长吁短叹,看样子这扶桑木钟不仅能隔绝火焰,还能隔绝光阴……算了,十年就十年吧,区区十年,对我来说也就是弹指一挥间不是吗?
接受了已过十年的现实,我领着一山往山下走去。“哦对了地震,刚才的地震你没事吧?”我问一山。“没事没事!”“这十年间地震频繁,可给方诸山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这十年来,今天还是第一回地震。”一山说。
“哦?”我有些奇怪,“不是说要把无量海挪得离东海远几丈么,怎么过了十年才头一次?”
“这就不知道了,许是后土府上又出了什么纰漏吧?刚才一地震,山主就立刻腾云去了天庭,估计是去处理此事了吧。”
“师父去天庭啦?”我摸摸怀里的木钟,那这钟我一会儿自己拿去天工塔还了得了。
正想着,一山指着前方道:“六公子来接你了。”我跟随看去,果然在不远的三岔路口站着一位身穿黑白道袍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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