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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袋即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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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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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是晴转多云。
  刚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高楼间无半片云彩,寒冷的空气使穹顶中的颜色分外澄澈。阮真怕冷,一条蓝灰格子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开车也戴一副里衬羊羔绒的皮手套。
  这皮手套是他妈给他的,上头有名牌的纹路,特别贵妇,他拿到的时候就抱怨过,但扛不住品牌力量,特别暖和。
  把车停在露天停车场里,他步行到了法院门口。那里等着个人,留海中分,土棕色麂皮大衣,脖子上一条深色围巾,露出里头的衬衫马甲,像是不怕冷似的。
  他一见着阮真,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想要搂抱他:“哎哟大忙人,可算是见着了!”
  阮真推开他,客气地打招呼说:“好久不见。我听说你升职了,恭喜你。”
  吴雍挠了挠头皮:“升什么职,不过是管辖范围多了点。诶我说,你这是吹得打哪儿来的西北风,怎么想到要旁听的?想接受点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思想教育?”
  阮真摇摇头,他本来就不打算和吴雍解释里面的来去,对方也不过是还他个人情,这背后的事情他不知道也没啥关系,他不是个好奇的人。
  吴雍年轻时候是个小片儿警,因为好奇被个当时的大骗子给骗了财还骗了色,现在据说还在追捕对方,十年过去了,他也不结婚不谈对象,一有消息还像个小年轻似的往外头跑。阮真觉得他要是能把这份热情分一半到工作上,别说升职,现在估计早就不需要在一线瞎忙活了。
  阮真和他进了场子,找了个角落坐下,中央三面围坐,上头是法官等人,书记员已经整理好了资料,所有人都有一丝紧张。
  他俩没等多久就开庭了。
  阮真大老远就看到穿着件小背心的查诚被押进来,他低着眼,谁也不看。
  他不笑,额上的那道疤也没补,断了一截的眉毛让他面色凶恶了几分。下头有人窃窃私语,不是什么好话。
  阮真没怎么听庭审内容,他的注意力全放查诚身上了,他发觉这人头发剃掉之后比以前更有攻击性,面庞上肉消了一大半,下巴轮廓更明显了,一下老了好几岁。
  他像好几天没睡,面色青灰,一言不发,公诉人说什么他都没反应。他像是认罪了。阮真心里突然变得极乱,好像一把面线放到热汤里,过了五分钟面饼糊成一团,可是为时已晚。
  错了,这一锅不是面汤。这一锅是岩浆。
  阮真忽然感觉到,头顶负压千斤,有人正提着一整锅明亮鲜艳的岩浆,往查诚的头上倒去。
  法官宣读了手里的文书。
  被告人查诚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查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能够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
  二审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
  法院以强奸罪判处查诚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
  旁听的众人中有人点头,阮真觉得耳朵里都有轰鸣,他的下巴开始发抖。他觉得冷。
  他不是庭上的罪犯,可是他觉得冷。他知道是为什么,可是羞耻心让他痛苦万分,他感受到了人生第二次的绝望。
  第一次绝望是被查诚日过后,发觉自己喜欢上他的那时候。
  现在是第二次,这次只比上次更痛心,他甚至觉得心快死掉了。
  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人会去强奸别人。他再怎么饥渴,也是能随手招来红男绿女的,粉蝶环绕,怎么可能会对人下手……
  阮真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为查诚辩护了,他知道这样不对,就算是在心底里也不应该为定了罪的犯人辩护,可他根本改变不了自己的看法。
  他对查诚的心意多少减退了一点,可就这么一点,在他看到查诚同时变成了碎裂的心声。
  这人……甚至都不做反驳。他还是查诚吗?他还是那个对自己无比自信,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查诚吗?
  他是谁?
  他不是我喜欢过的人。
  人群散了,吴雍拉他出门。
  他俩上了阮真的车,等法院门口的人群散了去,车子里的温度也上来了,阮真才驱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我们去吃米线吧,这附近有家云南过桥米线。”吴雍故作轻松地打开地图,输了个地址开导航。
  他知道阮真心乱,这时候得和他说点话,转移注意力,不然他会乱想。吃饭聊天能让他放松一些,吴雍真怕阮真的精神再紧绷下去,会如拧动过度的琴弦一般自我了断。
  而且,他也有点事,想和阮真说。
  过桥米线的店装潢得像西餐厅,二楼没什么人,空调温度倒是打得很高。
  吴雍点了吃的,推过水杯让阮真喝热水,他自己正斟酌下面要讲的话,先来半杯润润喉。
  “阮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关注这起案件,我劝你不要再想着插手了。毕竟我是你的老朋友,不想看你受伤。”他说道。
  阮真果然发现他话里有话。
  “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他看上去很冷静。
  吴雍叹了口气。
  “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他摊开手,问阮真。
  面前的人不为所动,目光在镜片下仿佛是一页刚刚打磨过的刀片:“这不好笑。”
  吴雍失笑,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尴尬地清清嗓子。
  “原告给出了多达十件的物证,不止有照片,体液,还有毛发,录音,完整过头了。我们这边也有人觉得事情不对,可是无论还原多少遍犯罪现场,讨论来讨论去,犯人犯罪的事实都无法被推翻。”
  阮真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嗓子里发出气声。
  “当事人只有两个,我们无法为查诚找到一丝‘他不是罪犯’的证据。这个案件,从立案之时起,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吴雍又喝了口水。
  “这是个死案,还是个圈儿。你别进来。你要是想,我再帮你从背后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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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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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查诚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阮真等服务员放下碗走远了,凑过来小声问:“我是希望你能继续彻查,只是现在已经定了罪,当初你怎么……”
  吴雍知道他的意思:“你是想说为什么不再多查一点,不是我不想给他查。原告那边闹腾,证据确凿,被告又没有一点否认的意思,还是我,凭直觉感觉中有蹊跷。”
  阮真想问他有什么蹊跷,但看他已经开始吃饭了,他就想等会儿再问。
  可这一等,等了半个小时,吴雍只给了一句未完期待。他说自己只能和阮真说说,其余不能给保证,再有发展,他会联系阮真。
  吴雍下车的时候拉过阮真,稍稍一抱。他是直男,不过用拥抱安慰阮真。
  “不要担心害怕,要勇敢一点。我是不知道你和被告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眼光一向毒辣,不像我这样容易被骗。”
  “哪里毒辣……看透之后一样跌了下去,和你也没区别。”阮真磕在他的肩膀上,郁闷地笑笑。
  “我一直以为你是不会被这些情啊爱啊绊住的,没想到你也是这样。”吴雍放开他,开了车门,“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阮真点点头,从唇边挤出一点笑意。他目送吴雍远走,自己也驱车往公司开去。
  此时他又想起了方才站在法庭上的那人。没了锐气,连呼吸都被搓平了,若不是双眼能看见,他可能就觉察不到还有人站在庭上。
  他好像一下变成了小孩儿,就是那种被大人打服帖了,低着脑袋什么也不敢说的孩子。
  他是有错的,他肯定有错,阮真知道他应该领罚,就算是为了过去的那些陈霉烂谷子,吃到苦头了,认错了,坏毛病改正了,阮真想看看那时候的他。
  心疼他?那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自食其果,再怎么痛苦也是应该的。
  阮真觉得自己被他训练成了一个和原来的自己相去甚远的角色,再怎么找借口,每天醒过来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想想他。
  他有什么好的,值得自己去想?这个问题像角落里清理不净的灰尘,留着走过看一眼,偶尔不甘心,想要抠出来,却无能为力。
  他的思想不知不觉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在思考,一半一直到六点才复苏。
  晚上有饭局,他随便收拾了一下桌子,吩咐下属把处理好的文件发给自己,出门前往同一个区里的米其林餐厅。他的陈叔叔想听听蒲庵那边的情况,也想和他说说滨海最近的发展。
  他带着早就准备好的文书,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到了单独的隔间。三星米其林餐厅,封闭落地窗外头是星星点点的滨海夜景。
  “小阮来了啊,坐,叔叔点了两个菜,你再看看自己要吃什么,我再点。”陈友谅一身考究的深姜红西装,钻石王老五风范熏得门口的齐耳短发侍应生有点腿软。
  这家餐厅的侍应生都是二十出头的小男生,长相都是奶里带油,白白嫩嫩的,阮真知道陈友谅不喜欢女人,就当是陪他到喜欢的地方放松一下。
  屋子里,窗边有一张两人的长桌,一端一张椅子,还有一张茶几,一把长椅和两张沙发椅。
  他坐是坐下了,是坐在了陈友谅的旁边的沙发椅上,点好菜之后,拿出文书给陈友谅认真讲解了一遍情况。他们说了将近半小时,说到最后终于差不多了,陈友谅对侍应生打了个响指:“去催催菜。”
  短发侍应生闻声而出,把门带上。房间中只剩他俩了,陈友谅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往阮真旁边一坐,笑眯眯的说:“阮真,陈叔叔这次呢,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关心你一下。”
  阮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等他继续往下。
  “你之前,是不是和那个叫什么查诚的人有牵扯?现在还有吗?”他问道。
  “之前被他赖过一段时间,现在没有了。”阮真知道陈友谅火眼金睛,他只能笼统地说点真话,掺杂假话。
  “赖?他做了什么?你给叔叔说说,叔叔去帮你讨回公道。”陈友谅显然是想抓着这个点不放。不仅如此,他还抓着阮真的手不放。
  阮真挣扎了一会儿,把他的手掰了开来:“谢谢叔叔,其实没什么事,他让我请了几顿饭而已。现在他也进监狱了,我想咱们就不要再去落井下石比较好。”
  陈友谅面部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他感叹道:“我们阮真人真好。你爸爸总说你铁石心肠,其实还是个不错的孩子。对了,我听说这边的夜丘不错,要不让他们介绍一下?你应该也喝葡萄酒吧。”
  其实今晚阮真并不想饮酒,但陈友谅不停地夸赞这里的酒有多好,就这么拂了他的面子也有点不知趣,遂答应他小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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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工作缘故,阮真或许并不会答应陈友谅的这顿饭。他的父亲和陈友谅是老相识了,在他小时候就见过多次。
  但潜意识里他就不喜欢这个人,看上去很有礼貌,做事也有分寸,可目光对上别人,分分钟就是想要侵略他人一般。
  这种人实际非常具有攻击性,不能给他一点得寸进尺的机会。
  这瓶酒太好喝了。
  阮真对红酒也有迷恋,他喜欢把酒水含进舌根里慢慢体味的过程,不同的制作方法带来的冲击不能相互比较,刚开始那一杯有些太兴冲冲,他没吃透味道。
  “是不是不错?再来一点。”陈友谅又给他倒了半杯。
  阮真想拒绝,他手里的叉子上还有小半块海鲜,刚放下叉子半杯酒已经倒满了。
  “就半杯。”他说,“晚上还有工作。”
  “看你这孩子说的,”陈友谅也给自己倒了半杯,“工作工作,不要满脑子都是工作。你年纪也不小了,多放松放松,又不催着你做完。定个时间表,每天按部就班完成对应任务就可以了。”
  陈友谅拍了拍自己的手上臂:“哎,我这说教的老习惯怎么又起来了。小阮你继续吃,叔叔不烦了,你在蒲庵那边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他凑过杯子来和阮真碰杯,自己抿了一小口。
  阮真被他灌了两杯,面上浮起丝丝红晕,漂在表层,像是用手指轻点上去那般轻浮。
  他本没有那方面意思,可在在场所有人看来,这个表情,就是那么回事。
  陈友谅笑笑,又给阮真添了一次酒。
  上菜速度不快,陈友谅在阮真来之前和侍应生说了,速度卡在每十分钟一道,主菜速度要更慢一点。方便他劝阮真喝酒。
  大家都认为阮真是那种不容易接受劝酒的人,实际不然。不要用普通的架势,语句去劝他,要用好酒,好言,最好不要有其他人在场,他听软话,来不得硬的。
  陈友谅今天的打算只是把他灌醉了,带去酒店,并不打算怎么了他,毕竟是朋友的儿子,想再久也不能一口气吃了,阮真一看就不是会闪婚的人,他有时间。
  又是两轮,阮真的脑子越来越沉,他也渐渐松懈了气力,陈友谅是父亲的朋友,他们有利益关系,阮真潜意识里也知道他也有分寸。
  可是这样下去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被人牵引着,慢慢往篓里前进。他要是不积极,怕是又要不能全身而退。
  他为什么要说“又”……?
  还没等阮真想明白,手机上的社交APP顶上忽然冒出了条新闻。
  “闹市中心发生恶性攻击事件,一名年轻男子用刀具攻击三名路人,两名重伤一名轻伤,男子已被警方控制”
  他的手指一不小心点了点,打开了界面。
  “今日18时,滨海红岩路与博海路交界处十字路口发生恶性攻击事件,某赖姓男子手持菜刀攻击过往人群,现已被警方控制扭送派出所,男子目的不明,被攻击者都是过往路人……”
  视频中放出了马赛克图片,眼睛处做了处理,可还是一眼就能看明白,这人是谁。
  阮真的酒瞬间就醒了。
  他下意识认出了赖元牧,他那头做了颜色的中长发太扎眼,见过一次就忘不掉。
  他在做什么?他干什么要攻击路人?他疯了吗?
  “陈叔叔,我这里临时有点事,得先走了,谢谢您的晚饭,改日我再请回来。”他站起身,客气地鞠了个躬,颔首,随后拿起外套,就想外走。
  陈友谅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赶忙上千拦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公司那边今晚没事啊,就算有事我也给你挡着,别担心了,今晚就陪叔叔好好叙叙旧。”
  站在门口的阮真目光坚定神思清醒,他穿好了外套,对陈友谅摇摇头:“不行,是我朋友那边出了事,我想去了解一下情况,我们还是改日再叙旧吧,今天的酒很不错,谢谢您。”
  他说完就推开挡在面前的侍应生,对方手上还拿着黑松露小羊肩,一脸迷茫地站在传菜台边,回头看看同样站着的陈友谅。
  “操。”陈友谅小声飙了句脏话,他拉掉领结,摔到餐桌上,也不管有没有溅到汤汁,他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侍应生悄悄放下盘子,想退到包间外头。他觉得屋里这位王老五不太好惹。
  “你站住。进来。”陈友谅却喊了他。
  侍应生只得小心翼翼地回到包间,低着眉眼问:“您,您有什么吩咐吗?”
  “剩下的菜别卡时间了,都拿上来。你,坐过来陪我吃。”陈友谅一脸不痛快,用下命令的口气和他说。
  侍应生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五秒后才明白人家这是给他了个便宜占,虽然看上去很是可疑……不过三星餐厅的菜,不吃也可惜,他的脚后跟互相碰了碰,短暂犹豫后,还是走了过去。
  奔下楼的阮真先用手机叫了辆车,他立马拨了吴雍的手机,那头很快接了起来。
  “喂?阮真你怎么挑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这边有点忙。”
  吴雍那里兵荒马乱的,他像是没时间多说话。
  “吴雍,你们现在那里抓到的那个闹市男子,是不是叫赖元牧?我认识他。他怎么突然就攻击路人了?”阮真站在路边,他忽然觉得没那么冷了,他终于想到了这个人。
  “你和他认识?那正好,你来一趟我这边吧,有什么事一会儿说。不过他不在我这,你应该见不到他。”
  “我不是要见他,”阮真的脑子在酒液里浸泡了一晚上,此时却在飞速运转,许许多多的线索和细节开始链接,“我觉得这个人非常可疑。”
  照理说,查诚入狱,第一个要跳出来的就是爱他爱到骨子里的赖元牧。可是当日二审时,哪儿都看不到他。
  要说查诚和他老实分手了,说给谁听谁相信,他阮真都不会信。
  能往情敌脑袋上丢花盆,逼迫他删微信,自然也能做出别的事情。他是个偏执狂人,绝不会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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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雍把他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像是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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