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夜火-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更何况这是他那刚正不阿的心上人家里的孩子呢——他还和他那么像,面容相仿,脾气相像,宛如生命之树上开出的并蒂之花。
他怎么会生他的气呢?
所以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歧言,言语近乎恳求:“你相信我,这世上除了你们家的人,没有比我更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陆湛:我是你嫂子啊小赵
小赵表示: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哥哥表示:我记得我醒着的时候也没同意来着
第24章 感同身受
24
赵歧言楞楞的,闭上眼,想起好像曾经有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人的神态他还记得清——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白日,他跌跌撞撞追着他跑了好几百米,哭着喊爸爸,直到摔倒在地才被人抱起来。
张傅刚那时候长了满脸扎人的胡子,粘着雪粒,看起来滑稽极了。
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只是说:“你相信爸爸,这世上,没有人比爸爸更爱妈妈和你们兄弟俩了。”
然后他一去不回。
赵歧言低语道,“可是这爱没有用啊。”
对对方来说只能带来伤害的爱有什么意义呢?
陆湛沉默着为张知言掖好被子,又去推了窗,柔和的阳光洒进来,屋子里一时间有了一种近似奶白色的色调。
他迎着窗外的阳光眯起眼,对身后的赵歧言说:“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的错。”
“是与不是,”赵歧言淡淡道,“其实没多大关系。”
“我会想,要是他忍住了就好了,本就不是多严重的事不是吗?”陆湛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张知言的事不过是市井街头的道听途说,并没有什么放在心上的必要,“他何必那么较真?那么多他的前辈不都过来了吗?怎么到他这儿就非得换个门路?”
奶白色的阳光折射到他的眼角,发出半透明的亮光。
“……可如果他忍住了,可如果他真的能做到看到那些不平事却还忍着……”
似乎是想起了张知言出事前的场景,他忍不住颤抖着,几近哽咽,说不出话来。
赵歧言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同他肖似的面容,轻轻接道:“…… 忍得住的话,他就不是他了。”
“我知道的。”
他对陆湛说,却又好像是在对着兄长说。
一直都知道的。
却不忍心怪你,妈妈也是,陆湛也是,包括他自己也是,所以都只能怪自己,怪天怪地怪这世事无常。
赵歧言在医院呆了三天,护士给他加了陪护的小床,低矮得很、又不够长,他躺都躺不直,只能蜷一夜。
他也不怎么在乎,每日早早醒了,等着护士来查房,然后简单地洗漱,接下来一整天都在床边守着张知言,他也没什么要紧事儿,捧着电子书能熬过一整个上午和一整个下午。
这三天他极少说话,大多数时间他都用来试着了解医院里的生活,他会舍弃叫餐服务,自己去食堂打了饭菜吃,也会去娱乐室参观,陪着那些大病初愈的人玩一把棋牌。
他还去医院里的草坪坐坐,看看那些花看得怎样。
他并不多呆,只是随意看看走走,然后回到张知言的病房,似乎这样就能把病房外的热闹和风景都带回给沉睡的张知言一样。
他有时候看书看乏了,放下书捏捏眉头,目光触到张知言的瞬间,他心底有一霎那别样的柔软和酸涩。
原来医院里是这么寂寞又安静的。
一定很无聊吧?
那妈妈呢,妈妈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闲到心慌,不住地在病房里走动,甚至不小心碰倒房门口的扫帚呢?
连可以走动的人都那么难捱,那哥哥呢,连抱怨都说不出口、连给自己接一杯水都不能的哥哥,是不是更煎熬?
“对不起呀,”他叫他,“哥哥。”
没有得到回应,屋子里只有张知言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呼吸声和电子仪器的嗡鸣声。
他露出一个有些难过的笑容:“对不起呀,哥哥,我真是个胆小鬼,因为不敢面对你和妈妈,所以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念书了呢。”
“真的对不起呀,一直都不来看你,我怕我一看到你就会哭出来呢。”
他憋着嘴,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我打了好多工,攒了好多钱,都给你好不好,你不用给我买颜料了,你早些醒过来好不好?”
他握住张知言有些偏凉的手,像小时候一样许愿:“你醒过来,好不好?
陆修谨给赵歧言打过几次电话,后知后足地发现自己被拉黑是在赵歧言走后的第五天。
他心里猫挠一样,不痛快极了。他总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跟赵歧言讲——虽然每次他们的交谈都是以吵架开始以吵架结尾。
难道赵歧言就不能偶尔温柔一点吗?陆修谨有些小埋怨。
或者换做他温柔一点也可以的呀!陆修谨有些不甘心。
怎么连机会都不给他一个?赵歧言这样做可不太厚道,他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陆修谨想了好几天,终于为自己联系赵歧言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对的,赵歧言如果一直这个臭脾气,以后没有男人受得了的——虽然有他陆修谨在,有没有其他男人能接近赵歧言还另说,但是温柔点总没错吧!
至少,要学会在别人话说完之前不要挂电话嘛。
对,他是为了他的未来着想,才不是因为有点想他呢。
陆修谨自认为理由万分充分了,跑去拿了自己的旧电话卡给赵歧言的号码拨号。
果然一打就通。
他却不敢开口了。
听着话筒那边的嘟嘟声,陆修谨难得的有些近乡情怯的怯懦。
”喂——“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即将开始千里寻夫(误)
第25章 天上红雨
25
赵歧言刚从医院大楼的便利店里买了热红茶,还没来得及掀开盖子喝上一口,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接通了,那边却没有声音。
对面的人也不太像打错电话的,并不挂断,只是沉默着,赵歧言甚至还能听到那端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起了一个跟他不算太熟的人。
他看了一眼号码归属地——Q城。
除了同学和几个酒吧的同事还有吴庸,在那里,他应该没有别的熟人才对。
“陆修谨。”他平静地道。
便利店外的灯牌亮得晃眼,他做到玻璃橱窗外的长椅上坐下,单手掀了红茶盖,袅袅的热气骤然升起,模糊了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面孔。
陆修谨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但是心里又觉得这才是对的——赵歧言没有理由不认出来是他才对。他本来搜肠刮肚了许多借口理由,许多体面话,想要做一场闲聊的开端,听到赵歧言喊他名字的瞬间,却什么都忘了,脱口而出问,“……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 ”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叫他迎来了一记闷棒,他有些喘不过气。
赵歧言抿了一口茶,叫那苦涩在舌尖荡了好久,才开口道,“…… 大概过几天吧。”
陆修谨没想到赵歧言真能回他,一时失了方寸,慌乱道:“呃,那你回来坐火车还是大巴啊,那个酒吧的兼职不会把你开了吧?学校要不要我去帮忙请假啊你走了那么久…… 你、你家里怎样……”
无厘头的问话在某个音节处戛然而止。
他一心想着和赵歧言多说些话好拉近些关系,自顾自地问了许多问题后才后知后觉电话那头的人一言不发。
电话那头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于是哈哈笑着掩饰着尴尬:“我不是无聊吗,查查户口骚扰骚扰你…… ”
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怪蠢的——总是这样,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陆修谨…… ”赵歧言低声道。
“知道了我不多嘴了……”陆修谨打断他的话,自嘲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从遇到你之后就不能做到游刃有余了…… “
“陆修谨。”赵歧言声音大了些。
陆修谨怔住了,下意识答:“嗯?”
“我回来的时候坐动车中转,酒吧的工作请了假,之后也一直会去,学校最近校庆本来就放了假我又是直接给辅导员请的所以不用担心,至于家里……”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他的脸颊都变得有些红,“……家里很好,没有什么可怕的事。”
他低下头,看着纸杯里淡红色的红茶泛着微微的涟漪。
“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
陆修嫣端着牛奶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正看到沙发上的陆修谨握着手机一脸呆滞。
“傻了?”她强行把牛奶杯塞进陆修谨手里,顺便把手机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陆修谨呆呆地喝了一口牛奶,奶沫粘在嘴唇上也无知觉,活像是一副滑稽画。
温热的甜牛奶把他的神志稍微拉回来了一点。
他略显迟钝地扭头看向姐姐大人,问:”姐,你说一个人要是突然不凶你了,还愿意跟你好好说话……那、那是不是意味着…… ”
“什么?”
“……那会不会是因为天上下红雨了?”
陆修谨一脸恍惚:“还是说世界末日终于不迟到了?”
陆修嫣皱起娟秀的眉:“你在说些什么傻话?”
赵修谨眉头一展,拍了拍大腿,猛地坐起来。
“…… 姐,我要出一趟门。”
“…… ”
“姐!”
“你发烧了吗?”
一只手覆上陆修谨的额头,陆修嫣问。
“哎呀,姐…… ”陆修谨想把她手拿下来,却被抽了一下,手背上红了一片。
“既然没发烧……”陆修嫣一挑眉,收回掌,慢悠悠道,“那你怎么敢在我禁止你出门的这段期间说你要出门?”
“?!……”
被强行赶回房间的陆修谨开始疑惑——自家老姐身上的抖S气质怎么越来越强了?
所以他已经被训练成隐性抖M了吗?
怪不得一想到赵歧言要是能穿高跟鞋踩他就会有点兴奋呢!
不不不他不是变态啊?
就在他陷入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狐朋狗友们刚好来了电话。他们似乎都聚在一起,好几个人同时闹哄哄地说着话。
友人A:“陆少你姐放你出来了吗?”
友人B:“来了一批好叶子你飞不飞啊?”
友人C:“上次你看上的那辆车能提货了诶我给你开过来啊!”
陆修谨往床上一趟,呈大字状,望着天花板。
友人A:“陆少你睡了吗?”
友人B:“你去洗澡了吗?”
友人C:“要不要叫几个妹子去爬你们家别墅?”
躺在床上的人一个激灵翻身起来。
“你说得对!”
友人ABC同时发问:“飙车/□□/找姑娘?”
“不,”赵歧言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刷地一声扯开窗帘,倚窗望着窗外月光下的庭院,露出了一个自在的微笑来,“是找姑娘。”
“找赵姑娘。”
【陆少智囊团(群成员3)】
群主A:赵姑娘是谁啊?新马子?你们谁给介绍的?
管理员B:不知道啊,兴许是网上认识的?网恋?
群成员C: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群主A:网恋不至于吧?陆少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会沉迷互联网快餐?
管理员B:那可能是以前的那位旧情人你快翻翻你的记录本!
群成员C:你说陆少说的那位’赵姑娘’会不会我们也认识……
群主A: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当我是拉皮条的啊?
管理员B:我不是觉得你记忆力好吗……
群成员C:你们说陆少说的是不是赵歧言啊?
群主A:……
管理员B:……
「群成员C已被管理员禁言两小时」
群成员C:???(已被禁言)
群主A:一天到晚乱说话,啧。
管理员B:吓死我了,把他踢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友人ABC:我们是最好用的龙套!
第26章 大好春光
26
陆修谨在翻墙逃跑的时候赵歧言也在收拾行李。
他本来带的东西就不多,住到医院来的时候赵嫣就帮他把衣物行李什么的都给他拿了过来,打包之后不过一个大包。至于那些临时在医院小卖部买的洗漱用品则直接扔到了垃圾桶。
赵歧言就跟来时一样,轻装离去。
他给赵嫣发了短信,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又刚好碰上陆湛,跟他打了个招呼,也算是把该通知的人都通知了个遍。他自觉也算了无牵挂,在网上买了回学校的车票,打算直接去车站候着。
这个小地方的车站无论何时都被各色旅客挤得满满的。赵歧言不打算等,他准备直接坐了个大巴车去临近的县城,在那里的车站中转。
等到了中转车站,他才发现自己真是来早了——下午四点的票,现在才将将一点半。
赵歧言一人站在大厅里,旁人三两成群,衬托得他有点异类,何况他又是那么引人注目,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女孩子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还掏出了手机,小心地调整着拍摄角度。离他近的几个路人看这阵仗,不免起了些好奇心,目光不由地追随着
赵歧言戴了个鸭舌帽,耳朵里又塞着耳机,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围观了。
是直到有闪光灯朝着他咔咔咔一阵拍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围住了。
他懵了,尝试解释:“哎你们可能认错……”
话还没说完被身后的人挤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到一个矮个子拿数码相机的女孩。那女孩吓得后退,自己摔倒了,赵歧言赶忙去扶她,一句“你还好吧”还没问出口,那女孩子突然兴奋得嚷了一声某某的名字,人潮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开始统一地往这个方向涌来。
混乱中,赵歧言被好几个人拉拽着,摇摇晃晃几近跌倒。他努力站直了护着那个矮个子拿相机的女孩,低头问她:“你没摔伤吧?”
那女孩子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紧紧拽着赵歧言的袖子,指节都泛起了白。
好不容易赵歧言才护着那个女孩子一起冲出了人群,那女孩劫后余生似的长叹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跟赵歧言道谢,就看到几人指指点点朝他们跑了过来。
她一慌,直接把赵歧言推到了旁边车站设置的的意外情况休息室里,还关上了门。
赵歧言也知道女孩是想帮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懵——现在的情况可能是外面的人把他认错成某人了,狂热程度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给他解释机会的样子。
果然不应该穿这么骚包的大红色风衣的——他有些懊恼,是他刚刚觉得有点冷,从包里随便拿的,也不知道妈妈都给他装了些什么衣服。
这种鲜艳程度该不会是把她自己的给装进来了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旅行包的拉链。
呵,果然呢。
等他换了衣服出来,旁人的传言里已经是有个大明星来了。
几个路人兴冲冲地表示自己刚和大明星擦肩而过,身上指不定还沾了明星身上的高档香水味。说话的大叔一脸笃定,见旁观者将信将疑,扯起袖子凑到别人跟前,一个劲的嚷着:“你闻嘛你闻嘛。”
赵歧言下意识地抬起手闻了闻——厕所里的橙子味洗手液混着袖子上的苦艾香气,甜蜜中透着苦涩,倒是不难闻。
等找到角落的椅子坐下,他才想起来,自己是不用艾草味道的洗衣液的——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会有厂家生产这种苦涩的青草味道。但他对这个味道很熟悉,小的时候,赵嫣会在衣柜里放艾草,说是驱虫。
于是,在离开家之前,赵歧言从家里衣柜取出来的每一件衣服都有淡淡的艾草香味。
赵歧言偏过头嗅着衣领上若有若无的苦香,几乎要克制不住把下半张脸都埋进薄薄的布料里。
“好想回家啊。”
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大概是站久了,一边捶着腿一边仰起脸对她妈妈说。
赵歧言深吸了一口气——是苦涩得要让眼眶落泪的程度。
陆修谨不是一般人——所以他跑路也不像一般人跑路。
为了防止被姐姐大人抓到,他连手机都没带,穿着睡衣就跑了,但这不意味着他很落魄——恰恰相反,他很是滋润。他朋友直接给他搞来了辆房车,车上吃喝娱乐所需物品一应俱全,陆修谨半点离家出走的样子都没有,小酒喝着小曲听着,活脱脱一个自驾游。
要是换作平时,他可能还要请几个小姐姐一起上路解闷。
“方不负这大好春光啊。”
他舒舒服服地窝在软软的小沙发上感叹,还没等他感叹完,就遇到了路上的第一个危机。
负责开车的友人A从驾驶座上下来,挠头道:“这路开不了了,陆少,要不你先下车?”
没有步行概念的陆修谨:“我下去再上来?”
友人A摇头:“不,一直走。”
“那你呢?”
“我绕大路过去。”
陆修谨抱紧了小枕头,固执道:“那我也一起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抱紧小枕头——扔掉小枕头——言言俺来了!
第27章 泡面加蛋
27
友人B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我问过了,从这里到赵歧言家只要三个小时。”
陆修谨的小雷达立马立了起来:“什么意思?”
默默当背景板的友人C看了眼腕上的表,道:“你现在下车坐大巴的话三个小时就能见到赵歧言,但是跟我们一起绕路的话,得明天去了。”
陆修谨有些犹豫:“我其实没那么迫切想……”
友人C:“我听说女孩子很容易被一个人幸苦跑了大老远来看望自己的男孩子打动……”
开始弯腰系鞋带的陆修谨:“帮我把我钱包和手机递过来。”
跳下车后的陆修谨有些隐隐的后悔——他连军训都没参加过,平时做得最多的运动就是蹦蹦极啊跳跳伞啊,这种负重徒步他真的没试过。
但是这样的话赵歧言会更感动吧?
友人C�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